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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昼陷落(GL百合)——乌纱乱局

时间:2025-07-16 15:42:56  作者:乌纱乱局
  融化流动的张力把身体从背部缓缓撕裂,意识在极度疼痛中变得模糊,花璃看得见自己的皮肤炭化,变成粉尘浮动在扭曲的热浪里。
  “安全模组……检测……”花璃发不出声音,就连唇形蠕动都极度困难。
  “未检测到安全模组。”刺眼的黄色三角形闪了闪,一瞬又消失。
  ……现在几点了……何千……是不是该上班了……已经过去多久了……
  李渊和把时钟显示都关掉了。
  “花总……花总!”测试厅外传来何千焦急的声音,恍如隔世般在花璃嗡鸣的耳边回荡,“立即激活磁屏蔽阵列!”
  花璃的目光又一次涣散,熔岩从胸腔渗了出来,空洞的躯体混合着沥青熔化、流动。心跳监测模块滴滴地报着警,头痛欲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花……总……”侵入的一段程序数据停止了磁屏蔽进度。
  音调带着不怀好意的调侃,在滋滋的电流声中支离破碎。陨石燃烧着从天坠落,重重砸碎了花璃几根肋骨。
  带着薄荷香的凉风吹动热浪,红褐色迷离焰火中,视网膜忽然映出耀眼的白光。花璃已然扩散失焦的瞳孔骤缩,骨骼寸断却猛地挣扎。李渊和在她身边饶有兴致地停下脚步,手枪上膛的声音在模糊远去的崩裂声中格外清晰。
  嘭一声炸响,子弹穿过花璃眉心,脑浆四溅崩落在流动的沥青地上,瞬间化作烟气。心跳监测模块发出爆鸣,混杂着何千慌张的尖叫:“花总!”
  *
  医院。
  疼痛比意识更先清醒过来,她仿佛被撕裂成几半。
  花璃浑身的肌肉痉挛着,一口血从肺里涌出,喷进呼吸面罩。疼,五脏六腑针扎般疼。
  删除安全模组的协议游戏对人脑的刺激是无法测量的。虽然除了挣扎时的抓伤,身体没有受到游戏的实质性伤害,但感官的余震仍在持续。
  满脸血污混着未干的泪痕,她的惨相简直不堪入目。
  窒息。几欲再次昏厥,氧气面罩忽然被人温柔地摘下了。
  窗户没开。来人冰凉的指尖扫过脸颊,带着若有若无的薄荷味细风,丝丝缕缕,透心凉。
  浑身酸痛中,花璃强行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一个女人的身影模模糊糊成型。仍看不真切,披肩长发,黑丝绸开背裙,皮肤光滑雪白,腰肢不盈一握。
  ……不会是她吧。
  虽然病得要死要活,花璃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这个女人怎么避开守卫进来的?
  这回死定了。
  “命真硬,花总。”李渊和绞了条温热的毛巾,走上前擦掉花璃脸上的血污,“现在你痛苦的表情,比在亡妻葬礼那会儿真实多了。”
  花璃头晕得厉害,眼中的景象如同老旧雪花电视,一阵一阵模糊断片。她想喊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危险。
  氧气面罩又被重新扣回脸上。李渊和抿嘴一笑,从随身的小皮包里掏出一支针剂:“真是麻烦。都成这样了,竟然还活着。”
  针头扎进连接着花璃手背静脉的吊瓶,李渊和缓缓推动活塞,把药液注进去:“补刀的时候还得见上一面……我最讨厌和前任社交的场合。”
  临走还不忘把镇痛剂流速调到最小。
  剧烈的疼痛击穿了花璃危如累卵的意识。镇痛剂在失效,花璃强行支撑身体,想去摁枕边的呼救按钮。手却不听使唤,抖得厉害。
  她挣扎着用身体压上输液软管,一寸一寸地拽。胶带渐渐扯松后,血肉模糊地把针头拔出皮肤。腹侧的伤口和手背一齐崩裂,涌出的血浆污染了一大片床单。
  花璃再次昏迷过去,直到半个小时后,值班护士尖叫着喊人抢救。
  *
  何千在监控室反复看着录像回放。虚弱的花璃突然毫无征兆地拼命挣扎,拔掉了输液软管。
  病房门口雇佣人员日夜把守,窗户也好好地锁着。除了几小时前记录生命体征的医护,没有任何可疑人士进入病房。
  唯一能解释花璃异常举止的,只有她最新出炉的心理状态评估报告。多巴胺和谷氨酸异常升高,出现认知紊乱和侵入性幻觉,有概率患上精神分裂症。
  在何千看来,花璃就是喝醉了酒被人拖回公司,自己把自己玩疯了。
  “您就好好休息吧,根本没人想暗算您。”何千恭敬地语调透着冷漠,“李渊和已经死了,您亲手做的事,不记得了?”
  “我……”花璃闭上眼深呼吸,强忍着头疼,“我没杀她。”
  何千没有接话。要说幻觉,协议游戏确实能制造幻觉。
  但是李渊和的葬礼事宜都是自己一手操办的。幻界易主之时,自己就站在薄荷垫的玻璃棺旁边,不可能有差错。花璃是真的疯了还是爱惨了李渊和,这种情况下竟然还笃定宣称她还活着。
  话说回来,李渊和要是活着,那何千自己离死还远吗?
  何千从不敢猜测李渊和对于背叛者的容忍限度。
  “我回去忙公司的事了。”何千收拾好思绪,站起身,拢了拢飘到前侧的黑发,“花总您好好休息。接下来一段时间,怕是不能让您接触协议游戏了。”
  总裁办公室。
  何千拨通了李渊和父母的境外号码,想了想,又挂断了。
  先是一不小心弄死了他们唯一的女儿,又一不小心弄疯了他们满意的女婿。自己现在真是要多讨人嫌就有多讨人嫌。还是先把事情压下去好了。
  话说回来,那夜到底怎么回事?金发女不会是竞品公司派来的,把花璃暗算了吧。
  杀掉这个二傻子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一晃又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何千的指尖飞快扫着花璃专用的全息终端,查看着花总当日启动的《红月》协议数据。
  令人惊心动魄的生理数据和多达百余次对系统的召唤,把花璃绝望万分的惨状都具象化了。她不停地唤出系统安全模组,试图强制暂停和退出协议,但都被自动否决了。
  那天花总喝得烂醉,也不像会自己把安全模组删掉的样子。
  何千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
  可是还在测试中的协议,只有自己和总裁有解锁权限。如果不是花璃授权解锁的,难道会是黑客吗?如果是黑客入侵,自己肯定有所察觉。毕竟何千就是干这行的。
  何千能确定的是自己没有喝醉。
  那如果不是何千解锁的协议,另一位有权限的又死了。除了花璃自己又能是谁?死人吗?
  何千打了个哆嗦。
  淡淡的薄荷香像从前那样。但办公室的盆栽都被搬掉了,兴许某人惯用的香水味道太过浓郁,一直散不去。
  何千从下午开始调数据,持续工作到深夜,办公室的灯都没空开。
  偌大空旷的房间,只有全息屏上挨挨挤挤的公式数据,发着莹莹蓝光。全息影像暗淡的一霎那,何千忽然看见屏幕后一双饶有兴致的眼睛盯着自己,笑意温柔,严寒刺骨。
  何千踉跄后退,跌坐在红木桌后的真皮办公椅上,惊恐万状的尖叫在整栋大楼回响。
  爹呀,鬼。
  
 
第4章
  李渊和。
  灯光幽暗,但何千没看错,就是李渊和。
  何千是安全信息保密专业出身,坚定的无神论者。
  不仅坚定,还歧视所谓因果报应。
  “我我我……不是我动的手……我错了……我是被逼的……”何千拼命往办公椅里面缩,蜷着身体,用手挡脸,瑟瑟发抖。
  鬼魅一般,薄荷香悄无声息地浸染。
  李渊和抱着双臂,云淡风轻,眯眼微笑,俯下身凑近何千:“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说是吧,何总?”
  何千脸色惨白,呼吸停住
  幻觉,一定是幻觉。是协议游戏。这是假的,是假的……
  “啊!”
  李渊和伸手,试图触碰何千。她却尖叫着一脚把办公椅蹬开十米远,像只刺猬一般团成个球。
  李渊和皱眉。
  开灯。总裁办公室瞬间敞亮。
  何千筛筛子似的发抖,身体像泡了水的压缩毛巾,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舒展开来。
  职业妆容一丝不苟,喜怒不形于色的脸,高腰西装裤勒住开领条纹衬衫,珍珠耳坠价值不菲,像两点星辰,掩映瓷白的皮肤。
  是熟悉的李渊和没错。
  活人。
  天,那更糟糕了。
  *
  医用小推车上,玻璃瓶清脆碰撞。
  半夜三更的,值班护士又来换药。
  守卫睡眼惺忪地抬头。护士一身白衣,身材高大,戴着口罩,死水般的眸子扫过,冷得人瞬间清醒。
  她走进花璃的单间病房,反手把门关了。
  花璃惊觉,护士正背对着她兑药。
  不对劲。
  强忍浑身伤痛,花璃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摸索床头柜。
  爹的,枪呢?!!
  刚想喊人,就被护士一把捂住嘴。
  口罩遮脸,只看得见她的眼睛。
  花璃惊慌失措的挣扎迅速平复。那双眼睛,冷肃而温柔,她化成灰都认得。
  “才几天,花老板在黄金池子里泡酥了骨头,我都不认识了?”
  “令楚星!”花璃压低声音,牵了牵嘴角,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你不能白天光明正大地来吗?”
  “嗯嗯,白天来。”令楚星脱了白大褂,委屈巴巴,“何千像只护崽的母鸡,不给我啄瞎了才怪。我,得把你带回去。”
  花璃看一眼令楚星,又看一眼木乃伊一样的自己,绷带上满是血迹:“谁要你把我带回去?现在?!!”
  救命,她不想死在这个祖宗手里。
  “白婳的意思。”令楚星简短地解释。
  “外面都是何千的人,你想怎么走?”
  “来。”
  子弹上膛,令楚星不由分说背起花璃:“抓紧。”
  一阵风掠过住院部走廊,守卫抱着步枪打瞌睡,猛的醒来。
  刚才……什么东西过去了?
  “追!追啊!来人堵住她……”
  ……花总被人抢走了!
  纷乱四起,追兵四伏,警铃大作。
  头子在给何千报通讯。何千刚被李渊和吓得半死,又听闻花璃被劫,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这个秘书谁爱谁当去吧,她不伺候了行么?
  整栋大楼,安保全部出动。
  阻断闸落下,朝令楚星兜头砸下来。她急忙刹车换道,背着花璃一路狂奔。
  花璃大病初愈,颠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数着眼前的星星。
  安全通道必定有人蹲点,就像当时令楚星蹲守李渊和一样。
  令楚星飞身跳下楼梯,远远看见一排雇佣兵堵住路,全副武装,手持步枪,恭候多时。
  枪声炸响,明亮的安全楼道忽然黢黑。
  将滚烫的手枪塞回枪套,令楚星闪身冲出楼道。
  雇佣兵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黑,叫喊着乱作一团。
  谁也不敢开枪,他们怕误伤花璃。回过神来时,令楚星早带着花璃跳窗,走远了。
  *
  “哎哟。”
  一阵剧痛,昏睡中的花璃睁开眼。
  揉着太阳穴,她慢慢清醒。
  盲点。
  所有人都围着她,还有条狗,挤开人群呜呜地咬她裤腿。
  “黑狗你能不能温柔点。花老板还生着病,你就这么把她扔回来?”白婳在幸灾乐祸,听不出一点责备。
  令楚星耸肩,摊了摊手。
  “乌龙茶。”乌龙茶舔了她一腿口水,花璃嫌弃地摸摸狗脑袋,抬眼看着白婳。
  波波头女孩一脸无辜,又像在看好戏。
  “什么大生意要把我请回来,说不好吊楼上去挨饿。”
  “我倒是掏心窝子喂白眼狼了。花老板当了两天花总,没得忘了本分。”白婳将手一抱,不客气地翻白眼,“医院地磁检测明显异常。现在让黑狗再把您送回去,被李渊和玩死得了。”
  ……
  花璃确实没话说。
  她在医院看见的幻觉,原来真的是李渊和的手笔。
  不过崽子说话实在气人。
  花璃没把乌龙茶赶走,它得寸进尺,蹦到她腿上。花璃被压得嗷了一声,陷进沙发。
  “黑狗!……你,你怎么养的,一条土狗重成这样子。”
  爹的,人背运的时候,会被狗欺负。
  “一百斤而已。”
  ……
  不能在医院疗伤,照顾花璃的任务,落到盲点大夫的身上。
  白婳从医院调来她的病历。除了外伤,时常还出现认知紊乱。
  “协议游戏?那玩意儿和毒|品没区别,花老板。”周晓芙写诊断书,漫不经心道,“镇痛剂要停,不然脑子迟早坏掉。”
  花璃点点头,却悲苦地想哭。她几乎靠镇痛剂续命。
  花璃每天换药由周大夫亲自负责。
  这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待遇。连令楚星这样劳苦功高的二把手,也不是回回都能去找周晓芙的。
  花璃养伤的这段时间,脾气可谓相当暴躁。为了避免见人,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一把手受伤蛰伏,令楚星就需要接手许多业务。
  比如买李渊和性命的金主。证实了人死账销,尾款支付也随之提上日程。
  荒郊野外一间废弃仓库。
  令楚星跨下摩托,偏振护目镜遮了半张脸。
  风把一头短发吹得凌乱,那边以为来的是个年轻男人,瞬间把脸拉下来。
  “叫花璃亲自来取。这不是干活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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