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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浓[刑侦]——鱼宰

时间:2025-07-16 15:45:55  作者:鱼宰
都二十四年了,为什么自己还是想不起来?
哪怕她割过无数的尸体,见过同样的血泊和残肉,为什么对那天发生的事没有一点印象。
可明明她亲眼和凶手对视过,看到过他诡异的笑容,他曾像个疯子把血涂在自己脸上,他还和自己挥手道别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哪怕想起凶手的步态、声音,或者角落里一个细枝末节的改动,哪怕丝丝缕缕都行,至少能给她点喘息机会,让她苟延残喘下去。
为什么她想起的总是母亲的死亡。
她趴跪在地上,感觉血迹又涂满了她的脸颊,母亲说话的声音就在她耳旁,她濒死前的吐息声,滚烫的血从嘴角呕出,地上冒着热气,以及被吓到扯断的耳机线勒住了她的脖子,连绵不断的愤怒正沿经脉通往到精神的最深处、最窄处、最尖锐之处,口鼻被喷上了不掺水的酒精,仿佛连呼吸都痛。
没人能看到淹没她的浪潮,就像她看不到那个凶手一样。
“他是比母亲高一些还是矮一些。”白发刑警又在耳旁质问她,沈一逸看着地板,思绪像被抽走,于是影子又来安慰她。
「他死了,他去年得了癌症死了」
「他多该死,他什么都查不出来」
“你怎么能忘记杀死你妈的凶手!!!!”舅舅的哭喊又划开了她脉搏,沈一逸跪着,不知跪了多久。
直到林普平发短信说鉴定已经发送了,沈一逸才打起精神。
她安慰自己,既然已经撑了二十多年了,那明天也会撑的下去。今天是突发事件,只是幸运和遗憾对冲造成的,只要忍过去就好了。她要抓紧时间把718的报告给看完,她要那个凶手无话可辨,她要判他死刑。
她爬起身,确认手机屏幕里的物证材料鉴定。
鉴定材料上写着:伤口痕迹机制符合工具的使用方式,工具的磨损与痕迹特征一致,确认工具FHJ7182造成了尸体12处开放性伤痕,确认为作案工具。
没有反转,比对成功。
718案一条物证被紧密缝合。
「她运气真好。」
影子一句嘲弄,把她刚抚平的情绪搅的翻天覆地。
沈一逸终于意识到给他判多大的刑都不可能救赎自己,反而变成了一种屈辱,使她看起来无比可笑。
她胸口被紧紧束缚住,肾上腺素骤降,浑身冰冷到刺痛。甚至这种疼痛进一步被提纯,痛觉在心尖上结晶。
她眼泪莫名的往下流,这是生理自带的反应,尽管她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忍泪。
沈一逸选择放过自己,任由泪水跌落。
但不哭出声是她最后的体面,她只能咬唇紧憋,把脏手放在咽喉处压着,死死抵住,试图抑制住脱口而出的暴戾。
落泪或尖叫,只会让她变得更加可笑。她不想变成表演痛苦的小丑。她连凶手长什么样都能忘,她根本没有资格痛苦。
沈一逸颤着,她从考入警校就很少这样哭,连给母亲扫墓她也不曾掉过眼泪,所以她预料今夜会很难熬。
可能她要洗上好几遍澡、要影子在脑袋里剌上几刀,又或者失眠,忍到最后大哭一场直到折腾到失去力气。可陆诗邈下班会回家,她暂时不想让人看到这种创口。
想到这里,她慌忙地拨弄手机。
她盯着那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救命般地望了两秒,最后颤动地拨了出去。
…..
电话正等待接通。
贴在耳旁的是一串忙音,一秒又一秒,忙音停顿又停顿。
沈一逸眼泪不落在手背上,按在咽喉处的指尖能摸到动脉,她心跳跟着忙音一起痉挛,希望在等待中被重新审视。
秦落不接电话。
可能有了上午被驱赶的经验,影子听到秦落的名字瞬间在旁噤声。但他听见电话处于忙音,便又钻出来对着她的怯懦嬉笑,对着绝望煽风点火。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没人能救的了你,除非你记起我,没人能救的了你,除非你记起我。
对面还是忙音….
手机贴在耳旁,泪水顺着拇指往手腕上流,沾满水渍的恶心让沈一逸清醒起来。
她在做什么?
她为什么打给秦落,她好荒唐,她比中午还要后悔,这种饮鸩止渴的样子,看起来很傻。
她不该打给秦落的。
沈一逸擦干脸上的泪,将手机拿到眼前,她指尖还带着水渍,急忙去按挂断,只是她刚碰上屏幕的瞬间。
电话忽然传出女人温柔的一声。
“喂?”                        
 
 
第21章  融掉
 
秦落从没想过自己这电话接的, 能像蒙太奇手段「最后一分钟营救」那么卡点。
 
她刚在主持救助会的开场,手机静音放在主讲台上,她发言正起劲呢, A110就闪进了眼镜里。
 
很高冷的小鸭巴, 今天主动给她来了两个电话?
 
看来原始通话比社交软件好用, 沈一逸喜欢直接动嘴而不是动手的交流。
 
秦落眼神一直往讲台上瞟, 过程砍掉了废话直接跃进开场白。
 
“欢迎今天的主讲人, 咨询师费悦。”
 
她边鼓掌, 边拿手机急匆匆地下台,甚至连和费悦招呼都没打, 直奔后台而去。
 
她躲进角落,接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
 
秦落不知道是对方没说话, 还是自己耳朵有毛病, 还是中国移动信号差到要她与真爱隔绝。
 
她转身面对着墙角,用手捂着耳朵,“一一,怎么了?”
 
“没什..么事,我打错了。”
 
秦落耳朵不聋, 她听的出电话那头的啜泣声,以及声线里的沙哑。沈一逸语气像杯倾倒的水, 失去了清澈,硬从喉咙中挤出了冰碴。
 
秦落还记得沈一逸以前哭起来什么样。
她记得沈一逸会抱着自己的腰, 靠在床边闷声大哭,哭到走不动路,哭到昏睡过去。所以就算她哭的次数不多, 却让人记忆犹新。
 
她心跟着收紧,急忙问道:“你在哪呢?”
 
沈一逸用手压着锁骨, 不让自己的抽泣声打断完整的对话,她不想让对方多想。
“秦落,我真的打错电话了。”
 
不可能。
秦落直觉很准,沈一逸不可能连给自己打两通毫无意义的电话,这不符合高冷主角人设。
 
秦落坚信沈一逸出事了。
况且对方是哭着打错电话,她能打错给谁?除了打给自己,她不信沈一逸会愿意打给别人。
 
秦落情急之下找补理由,“我正好有剧本上的问题想问你。”
 
就算对方不说话,秦落也坚持不懈,“你方不方便把地址给我,我来接你,你吃饭了吗?饿吗?”
 
“没吃。”
 
沈一逸鬼使神差地开口,回答完又怪责自己多嘴,“不饿。”
 
周遭安静,那极速拢靠的黑雾被秦落吹散,冰凉的手能感受到回温,颈动脉上的血也不再上涌了。她现在依赖这针止痛剂,和去急诊的胆囊炎患者一样恐惧复痛。
 
复痛是精神历劫,她短时间内无法承受第二次。
 
“一一。”
 
秦落语气轻缓,“让我来接你好吗?”
 
沈一逸靠着玄关柜闭上眼睛,图腾柱上摆满了糖果,吃下去就能压盖五脏里所有的苦涩,左手边是炼狱受刑图,右手边是天堂女神像,她今夜好像别无选择。
 
“好。”
 
秦落没预料到沈一逸没给她设置什么九九八十一难,竟让自己轻松把她约到手。
 
“你等我,我很快就到。”
 
秦落讲信用,不管沈一逸住的地方是否跟她隔了个黄浦江,她定会踩穿轿跑的油门,第一时间赶到。
 
但…在出发前,她还得先解决好手头上的工作。
 
挂了电话,她立马开始整理思路,今天的救助会后没有拍摄,只是座谈形式,所有后半截的关于她的读书分享可以替换。
 
还有一个小时,她得找个最近的人来替自己位置。
…..嗯,刘佳下午飞厦门了。
 
还有几个当红的作家要不出差了,要不在直播部当嘉宾….正当秦落低头在公司群里翻找合适人选时,展骆走了过来。
 
“秦姐,您刚刚急匆匆的接电话是有急事吗?”
 
秦落余光瞄了一眼他,展骆是救助会的志愿者,在救助会待了快几个月了,每次嘉宾相关事宜都是他在处理。
 
“小展,我有急事要走,你手头上有认识的救场嘉宾没有,能不能帮我救个急。”
 
“您要走?”
 
展骆一脸震惊,他低眼瞧表,又撇头看眼大厅外坐的那40个女人,“我认识不少作者,但不一定能这么快赶来,毕竟还有得有发言内容,这些都是您亲自处理的。”
 
“内容我这里准备好了,笔记非常详细,只要对方有文学基础照着念都行。”
 
秦落边说也边在微信群里发通知,@罗格斯全体签约作者:谁在文明大厦附近,马上赶来救火。
 
“照着念?”展骆眉头紧皱,“那……您觉得他们能行吗?”
 
“我是真有急事,不行也得行,要不就把我这部分内容砍了,小李负责后面的主持,下次救助会我再补上。”
 
展骆听出秦落语气里的急躁,立马抬眼。
 
他扫着秦落的双眸,一时间觉得陌生。
 
秦落在他眼里是中性色,长相清淡却身披盔甲,内心敏感但思维理智。她遇事先想解决办法,从不推脱,永远保持生命力,精致与松弛在她身上能和谐共存。
她是个特别的女人….
 
展骆觉得自己说的不对,他在心底摇摇头。
罗格斯是个包容性的公司,这里面没有性别上的二元对立,公司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标签:倦怠打工人。
所以他不能说秦落是怎么样的女人,秦落是个特别的老板,也是有趣的人。
 
只是现在,秦落满目失焦、行为怪躁,与松弛二字搭不上半点关系。
 
展骆不想看她为难,于是主动请命,“那您先去忙,我来帮您处理,发言稿您放心交给我就行,还有一个小时应该能找到。”
 
秦落闻声抬眸,激动地将手搭在展骆肩头,用力的拍拍,“靠谱!!”
 
展骆被夸得憨笑起来,“谁让我是救助会志愿者,应该的。”
 
“涨工资,让佳姐给你涨工资。”秦落觉得展骆简直是当代丘比特。
 
“那您路上注意安全。”
 
-
 
秦落开到天海小区用了四十分钟。
 
半路晚高峰堵车,堵的她心灰意冷,每过十秒就看眼手机短信,生怕开到楼下沈一逸在给她玩多此一举、闭门不见的手段,那她可真没地诉苦。
 
但等她车开进小区,见到沈一逸双手提着电脑包,乖乖站在路边等她,她顿时又觉得没关系。
 
不就是闭门羹嘛,就算三顾茅庐她都愿意。
 
秦落调整了车内的空调,喷了一下车载香氛,副驾门正正好好地刹停在沈一逸脚前,一步都不要白月光多走,她随后按下开车锁。
 
沈一逸拉开门时,车内感应灯亮起。
 
秦落笑嘻嘻的盯向心动嘉宾,但霎时又把头撇走。
 
我夹….
沈一逸眼睛哭红了,眼周粉肿,双眼皮哭的乱七八糟。
 
这….
秦落快速的又瞄一眼,随后佯装调整空调温度,迅速把视线转移走。
 
沈一逸哭出了刘佳最想化的哭哭妆效果,且是看了要自嘲手残党的妆效。
 
说实话,她不想看清沈一逸的脆弱。
秦落还记得刘佳化哭哭妆的时候说过:“爱出现在生命中短小的缺口里,是爱的悲悯,既短暂又脆弱。可一旦仔细想下去,落难的公主是骑士免费的性体验,公主握住的不是援手,是自我的挤压。”
 
破碎的人谁会不爱呢?
观赏者化身为强者的投射,对苦难施以援手,秦落却为此感到失落,她丢失一双发亮的眼睛,蓬勃熄灭,强风间歇,有些火苗似乎只剩余势。
 
她等不及感应灯自个熄灭,抬手按掉了,车里只剩路灯和月光映进来的一点光线。
 
秦落指着副驾驶门,“你右手边有纸巾、柔湿巾、酒精湿巾,想用哪个就拿哪个。”
 
说着秦落还拉开副驾储物,从盒子里抽出一个车载垃圾袋,她仔细撕开黏胶部分,糊贴在沈一逸正前方,“这里还有垃圾袋。”
 
沈一逸垂眸,储物槽里的物品,包装还为拆开,按照她过去的习惯有序摆放,甚至还专门为她配备了车载垃圾袋….
 
“秦落,你不需要这样。”
 
沈一逸不敢对视,低头看向搭在腿上的双手。
 
秦落瞧她又要和自己生分客气,认真解释,“东西确实是给你买的,为了方便你用,但我是为了你的洁癖,不是为了别的目的,你就当这些出于友谊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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