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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们这几人最先结婚的会是你。”
“就一顿饭会不会草率了点?”
杨时安这人风流惯了,自然不理解早早步入婚姻自由被枷锁住,现在看陆淮夷还只是考虑阶段便想让他再考虑考虑。
大家都很认同他的话,一起附和。
“草率吗?我觉得还好,而且,大家都是各取所需,不重要。”
短短一句话就将他和沈确行今后婚姻状态挑明。
都是聪明人,大家听明白了他的话外之意。
今晚点的龙舌兰味涩稍苦,入喉后才缓慢散发出一丝甘甜,他半眯着眼,想起沈确行那双带有无辜之意的眼眸。
就连自己也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中嘴角上扬。
傅野离他最近,早在他进来后就发现陆淮夷的不对,现在看他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又没忍住开始犯贱找存在感:“看来你对哪个私生子印象不错。”
自认为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谁知道他还能有被陆淮夷警告的一天:“他有名字,别私生子私生子的叫。”
说罢动了动身子,扬起头,慢条斯理地单手解开西服衬衫最上端扣子,露出锁骨慵懒靠在沙发上,昏暗灯光下倒是平添出几分不羁。
第5章 “这还没结婚呢你就开始护上了”
“这还没结婚呢你就开始护上了。”
傅野佯装不满,脸上表情确是笑着的,回过头发现坐在他身边的闻时正看向陆淮夷,语气不善,“看上了?”
闻时登时回神,摇摇头。
他只是好奇他们口中的那人,不想傅野会误会。
“看上也没用,宝贝,别看他温柔,他啊,可是个狠角色,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闻时抿唇没吭声,随后便感觉下巴传来一阵阵痛,傅野不是很满意他的态度,掐住他的下颚,不给他半点反应便亲了上来。
杨时安不满轻啧一声,“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现在准备什么时候领证?”
“下周三。”
“恭喜。”
“你这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陆淮夷今年31岁,而即将成为他小丈夫的人才20岁,年轻帅气,正值花样年华,可不就是老牛吃嫩草吗。
说这话几人也只是淡淡一笑,借着恭喜陆淮夷的由头开始轮番喝酒,最后撑不住的反而是杨时安,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踉跄站起身来,道:“不行了,我去放个水。”
僵着步伐走出包厢十几米后,看没有熟人便又加快速度走向卫生间寻一个地方吐了出来,男人就是好面子,就算是好兄弟也不行。
感觉到胃部舒坦,他才慢悠悠从隔间里出来。
“他现在可被我爸关禁闭出不来,等着吧,我迟早让他还回来。”
卫生间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杨时安只觉得有点耳熟,他没有听人墙角的习惯,正准备走时却听到陆淮夷的名字,瞬间清醒来了兴致。
….
陆淮夷看时间差不多准备离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是出去后的杨时安发来的一段录音。
播放时正好扩音,包厢内的几人都听到了录音内容。
那头的人洋洋自得说着这些年如何捉弄沈确行,言语间尽是对他的不屑,笑声刺耳。
“怎么回事?”
“这人是谁?他们好像是在说沈确行?”
几人面面相觑,想过沈确行作为私生子生活会艰难,没想到艰难的程度要比他们想象中还要严重,步履维艰,一时觉得他现在这样阴鸷也不是没有理由。
最后都很有默契的去看陆淮夷的反应。
“快快快,看到我发的消息了吗?”
包厢门快速被人推开,杨时安人还未到就听到了他兴奋的声音。
八卦是人的天性。
杨时安进来后坐下喝了一口酒缓了缓,将视线落在陆淮夷身上,“阿淮,你知道你那未婚夫现在在做什么吗?”
听完录音后的陆淮夷紧皱眉头,面带不耐,“不是在沈家?”
当时是他将人亲自送到沈家别墅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沈确行现在在哪里。
“nononono!”
杨时安手指晃动的同时脑袋跟着摇了摇,故作神秘姿态,吊着众人的胃口,被陆淮夷轻踹脚踝,这才倾身向前,压低声音道:“你只说对了一半。”
“…..”
陆淮夷一脸无语,怎么就信了能从杨时安嘴里说出什么好话。
“这不是废话吗。”
“不是,你们听我说完啊。”
杨时安继续说道:“你们先猜猜说那些话的人是谁。”
“沈延决。”
陆淮夷不假思索开口。
“对喽。”杨时安打了一个响指,“我刚去吐的时候听到沈延决和朋友聊天,听说沈确行今晚回去和他打了起来,然后现在正被沈季青罚禁闭呢。”
“你刚原来偷偷出去吐了啊!”
傅野关注点总是不一样。
“禁闭?”
陆淮夷握着酒杯的手一顿。
“啧,不是我说,都是沈季青的儿子,这心都偏到太平洋了。”
这一点陆淮夷倒是没有想到。
拿着手机的手下意识就要去找沈确行的微信,既然已经决定结婚,他觉得出于好心有必要询问一下。
刚在搜索栏打了一个“沈”字才发现两人今日并没有添加联系方式。
此刻沈确行蜷缩在一角累的睡了过去,就算睡着了眉头还是微蹙,表情冷淡。
全然不知透过薄薄衣服下手机屏幕亮了十几秒后再次熄灭。
*
“嘶。”
低吟声在阁楼里很是明显,这里并没有床,他昨晚找到一个略带发霉的被子铺在木板上将就睡了过去,此刻浑身上下都很难受,只觉得被压着的手臂发麻。
外面天已亮,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手机早就经过一晚电量不足关机,更别说开机看看时间。
只有房门外的走动声时刻提醒着他,自己早就被人遗忘。
沈季青这次想要将自己关多久?
三天?
还是十天?
沈确行在心里自嘲笑着,面无表情看着那四方小小的窗户。
被禁锢在这里的他向往自由,而被人赤裸裸折断翅膀的鸟儿还能飞得出去吗?
“——啪嗒。”
正当他自娱自乐闭着眼哼唱不知名歌调时,舌锁下落,紧闭着的房门被人向外推开,一时间未适应光亮,沈确行用手臂遮挡眼睛,等适应之后才缓缓放下。
背对着光站立的男人让沈确行镇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做出反应,直到他听到男人轻笑的声音:“怎么,傻了?”
“陆——淮夷?”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不可置信,仿佛还只是存在梦里。
但这也太真实了吧?
以往他梦到陆淮夷时,他的脸像是被隔着一层纱布,若隐若现看不到他真实样子,今天能看的这么清晰,难道因为昨晚见面了才这样?
从来没有想过陆淮夷会出现在这里。
他想,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将今天这幅场景忘记。
在房门被打开的时候他没有抱多大希望,毕竟沈季青不会这么好心只关他一晚。
现在看着逆光站立在眼前的男人,心跳不可控快速跳动,是因为他吗?
沈确行从未见过跟在陆淮夷身后的沈季青露出今天这样如此难看的表情,很是丑陋,和那些在酒吧想要占他便宜的油腻男人一样,唯独在面对上位者才会有现在这样忐忑不安和讨好。
“陆总,我这儿子不懂事,您见谅。”
他赔着笑,转而变了一副语气看他,责怪道:“你还愣着做什么,陆总接你一起吃午饭,你还不快点去换衣服,好好陪陪陆总。”
“吃午饭?”
原来已经中午了啊。
沈确行扶着墙缓慢站起。
陆淮夷抬腿正要走进去,身后的沈季青赶忙制止,“陆总,里面杂乱不适合你进去。”
“哦?”,一听到这话,陆淮夷淡淡开口,却还是让沈季青听的一身冷汗直冒,“我不适合,那我未婚夫就适合了?”
他知道,陆淮夷这是不高兴在为沈确行撑腰。
虽然他不知道陆淮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态度坚决想要上楼见沈确行,但一想到今后沈家还要依靠陆家,平白被一小辈压一头,可还是压着内心不悦上前:“陆总这是误会了,我….”
沈季青还想要解释,脸上焦急思绪一丝不见减少,就怕陆淮夷会误会。
同时疯狂给对面的沈确行使眼色,看着沈确行一点反应也没有的样子,没忍住嘴角抽搐在内心咒骂。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一点眼色也没有。
第6章 “搬来和我住“
隔着沈季青两人相望,看不清彼此脸上是什么情绪,在这短暂时间,沈确行第一个低头避开视线,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陆淮夷看向自己时的眼神过于炙热,还带着一丝捉摸不透。
他不敢看他。
阁楼里一股潮湿气味扑面而来。
“小心!”
陆淮夷惊呼,眼看沈确行身形不稳将要迎面摔下去,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拦腰将人扶住。
方才房间昏暗,等到近距离瞧见沈确行状态时还是没忍住蹙眉。
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经过一晚,被踹到的腹部依旧酸痛无比,呼吸时更是需要小心翼翼,幅度大了会牵扯到伤口,不过,以他多年来的经验,不是什么大事,死不了。
此刻男人微微眯了一下眼,还是可以看出他现在心情不是很好,眉眼带着冷感。
手在沈确行腰上并未松开。
好像真的生气了,为什么?
沈确行很是迷茫,自己现在算不上光鲜亮丽,和昨晚那个容易脸红的少年大相径庭。
额头上被茶杯砸到的地方此刻泛红,脸上还有巴掌印,到现在还红肿着,与白嫩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可见当时打他的人到底使用了多大力。
看上去被欺负的很惨,听到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却是另一回事。
就连身后的沈季青看了也是一愣。
他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下意识就想要看陆淮夷的反应。
陆淮夷的手指微冷,抚摸到伤口时,沈确行依旧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灼热的厉害,尤其腰上那双手更甚。
他轻轻耸鼻,动作很轻几乎不易察觉的闻着陆淮夷西装上的味道,和昨晚一样,但有点不同,他闻到一点淡淡烟草味,不是很重,不去刻意闻几乎是闻不到的。
沈确行是老烟民,十几岁被人欺负后,为了减轻疼痛才尝试吸烟,为此对尼古丁很是熟悉。
此刻,陆淮夷动作缓慢,落在旁人眼里,生出几分缱绻。
“嘶…”
那双手在腹部突然力道加重,一向不轻易向人露出脆弱一面的沈确行还是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疼的龇牙咧嘴。
“知道疼就好。”
他还以为沈确行当真天不怕地不怕,倒下时疼到下意识护住腹部不想让他发现模样真是别扭的可爱,“他们弄的?”
这个‘他们’不言而喻,说话时觑向身后的沈季青还有刚赶来的沈夫人李雅琴,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人被这一眼看的紧张。
陆淮夷淡淡开口,语调悠长而缓慢,像悬挂在两人脖颈上摇摇欲坠却又迟迟未落的刀。
沈季青觉得自己还可以狡辩,再想开口已经被陆淮夷的话堵住。
“沈总就这样照顾我的人的?”
“我的人”三个字硬是让人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怎么会,只是孩子不懂事…”
“不懂事?真是他不懂事还是你们想借着这个由头泄私愤?我看我的未婚夫倒是乖的很,既然你们照顾不好,就不劳烦沈家了。”
沈确行:“???”
才见了一面,陆淮夷就这样护着他,沈季青这才知道是自己低估了沈确行。
沈季青:“?”
“陆总,这是什么意思?”
沈确行想要推开陆淮夷,奈何这人力气大的厉害,没办法,他现在体力没恢复,最后只能红着脸靠在他怀中。
他怀疑,现在这副样子,自己特别像祸国殃民的小妖精。
在场的人一脸怀疑,没有听懂陆淮夷说这话的意思。
“去收拾东西。”
陆淮夷没有多说废话,下巴抬了抬示意沈确行。
“什么?”
沈确行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砸中,脑子发懵,他不敢确定,迟迟没有动作,直到陆淮夷没忍住伸手在他发顶揉了揉。
多了一份耐心,“搬来和我住。”
“这..."
沈季青听后内心窃喜,看样子联姻这件事是十拿九稳了,但表面上还是装作出一股为难模样。
沈确行自然也是看出沈季青的变化,眼中厌恶一闪而过,许久未进水声音沙哑,他清了清喉咙,道:“其实…”
“你没有拒绝权利。”
几乎是强势的将人再次贴近几分,在那个瞬间,陆淮夷下意识摩挲,这家伙未免也太瘦了些。
单手就能将人抱起。
“房间在哪里?”
正当沈确行不自然想要退出点距离时,耳边传来一道富有磁性,如同低沉大提琴声拨弦着自己的心,“我让小周帮你收拾。”
沈确行知道陆淮夷口中的小周就是他的助理。
这句话明面上在问他,其实是在问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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