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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祁安双唇紧抿,前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两人僵持着,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单膝跪地,办公室的空气几近凝滞。
“笃笃”两声,门外隐约传来梁特助的声音:“顾总。”
秦樾慢慢弓起腰身,蛰伏的野兽终于还是扑上了他的猎物。
炙热的呼吸拂过顾祁安耳畔,敏感的耳垂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听见男人低声耳语道:“顾总,你也不想穿女装的秘密被下属发现吧?”
顾祁安面上血色尽褪,漆黑浓密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像不安的蝴蝶羽翼。
秦樾望着眼前难得透出一丝脆弱的脸,心尖仿佛被狠狠掐了一下。
他刚想改口说自己是开玩笑的,却被顾祁安打断了:“梁特助有事找我,我们等会儿再谈。”
秦樾轻而易举地被“我们”这两个字取悦了,松开双手:“好,我们等会儿再谈。”
他直起腰身,很贴心地将椅子转了回去。
顾祁安抬手扶了下眼镜,又整理了下被弄皱的西装外套,这才出声:“进来。”
梁特助推门而入,打眼便瞧见了站在顾总身后的男人。
秦樾看起来心情不错,至少比刚才来时脸色好多了,反客为主客地朝他打招呼:“梁特助,有事吗?”
梁特助下意识看向顾总,征求顾总的意思。
顾祁安微一点头:“说吧。”
“这是您上午要的资料,已经整理出来了。”梁特助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还有最上面的这份项目合作企划案,需要您过目。”
“好。”顾祁安拿起资料看了眼,转手放到另一边。
梁特助请示道:“那顾总,我先出去了?”
顾祁安:“去忙吧。”
梁特助离开后,秦樾微一俯身,自后往前连人带椅子圈住:“顾总,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顾祁安沉默了片刻,问道:“秦樾,你到底想要什么?”
秦樾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唇角不经意般蹭过他的发丝,嗓音低沉而蛊惑:“我想要什么,七七真的不清楚吗?”
顾祁安闭了闭眼眸,再次睁开时,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好,我知道了。”
秦樾鼻尖嗅着他身上清淡又好闻的香气,有些心猿意马:“是吗?”
顾祁安微微偏开脸:“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秦樾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西装裤里掏出手机:“我们先加回微信吧。”
顾祁安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解锁后点进微信,让他扫码。
秦樾扫码后点击申请好友,一气呵成:“点同意吧,七七。”
顾祁安在他的催促下,同意好友申请后,提醒道:“以后不要再叫我七七。”
秦樾靠在办公桌旁:“为什么不能叫七七?”
“因为这是我在直播平台上的昵称。”顾祁安淡淡回道,“我不想让别人联想到我。”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秦樾敲了敲桌面,认真思考起来,“要不人前我还是叫你顾总,私下没人时再叫你七七?”
顾祁安垂下眼睫:“随你。”
秦樾收起手机,笑着往后退:“那顾总,我先不打扰你工作了。”
办公室门再次关上,顾祁安绷直的腰背蓦地松懈下来,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
门外,梁特助目送秦樾的背影离开,客客气气地说了句:“秦总慢走。”
秘书办的小秘书们心里充满了好奇,但偏偏没人敢开口打听。
最后还是孟思耀问了出来:“梁特助,这个小秦总来找顾总到底什么事啊?”
“不清楚。”梁特助回道,“做好你们自己的事,不该打听的事少打听。”
*
秦樾在下班时间回到了寰宇集团,对每个和他打招呼的员工回以迷人的笑容。
方助理一见自家老板春风满面的模样,这两天吊到嗓子眼的那颗心总算回归原位了。
“秦总。”方助理小跑着跟上老板的脚步,“一切顺利吗?”
秦樾瞥了他一眼:“算你将功补过了。”
方助理赶紧回道:“谢谢秦总!”
秦樾走进办公室,又回头说道:“这件事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我拿你是问。”
“秦总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方助理做了个封锁嘴巴的手势,“我的嘴严到剪刀都撬不开。”
秦樾挥了挥手:“行了,忙你的去吧。”
方助理退出办公室,不忘确认两遍,门确实关严实了。
秦樾坐到老板椅上,拿出手机点进微信,盯着新加的微信头像研究。
头像的背景是阴天,远远站着一个打伞的背影,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顾祁安本人。
秦樾欣赏了半晌,才点进他的朋友圈。
可惜的是,顾祁安大号朋友圈也跟小号一样空白,像是从来没有发过状态。
秦樾退出微信对话框,忍住了发消息骚扰对方的冲动。
毕竟是历经千辛万苦才加回来的微信,他可不想又惹恼了顾总。
八点多,秦樾处理完手边堆积的事,准备下班回家。
他刚走进地下停车场,裤兜里的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秦樾掏出手机,看见消息时愣了愣。
顾祁安:【806号房。】
紧接着,对话框里又弹出一条定位消息。
秦樾点进定位,是一家距离寰宇集团不远的酒店。
他这才反应过来上一条消息指的是什么,英挺的眉头皱了起来。
秦樾:【七七,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祁安:【我只等你三十分钟。】
秦樾收紧手指,仅犹豫了一秒,便大步朝停在不远处的迈巴赫走去。
二十分钟的车程,他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抵达了酒店门口。
将车交给泊车人员,秦樾走进酒店,来到前台处:“806号房办理入住。”
“您好先生,806号房办理入住是吗?”前台查看电脑后,又问道,“这边跟您确认一下,登记入住的是顾祁安顾先生对吗?”
秦樾应声:“对。”
前台递给他一张新的房卡:“电梯上去八楼左拐就是,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很快,秦樾便握着房卡来到了806号房门前。
他站在门外深呼吸一口气,压住内心莫名涌起的紧张和焦躁,抬手刷下房卡。
“嘀”的一声,房门打开了。
秦樾踏进房里,目光搜寻一圈,停顿在某处,呼吸骤停。
房间里只开了壁灯,顾祁安躺靠在沙发上,身上裹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出莹润如玉的光。
听见响动,他懒懒地睁开双眼,看向声音来源处。
秦樾喉结动了动,双腿仿佛不受控制般,自动朝沙发走过去。
顾祁安应该是刚洗完澡,眼角眉梢泛着不同寻常的红意,湿漉漉的发尾还在滴水,顺着纤长的脖颈印下一道道水痕,消失在敞开的浴袍领口处。
“你……”秦樾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七七,你这是要干什么?”
顾祁安抬着下颌看他,轻飘飘地反问道:“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不管秦樾最初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至少他能确定的是,对方现在对他的身体很感兴趣。
一时大意被人抓住把柄,他只能认栽。
如果只是上个床,就能堵住秦樾的嘴,这点代价对他来说完全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秦樾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喝酒了,低头才看见茶几上放着一瓶喝得快见底的红酒。
顾祁安顺着男人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你也要喝酒吗?”
秦樾重新抬眸看向他,只看了一眼,便强行命令自己将目光移开:“你误会了。”
顾祁安歪了下头,直白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跟我上.床?”
“当然想——”秦樾不假思索地否认道,话一出口又意识到不对,“你现在不清醒,我们明天再聊。”
说罢,他艰难地转过身,背对着顾祁安说道:“你先好好睡一觉,明早我再来接你。”
顾祁安从沙发上起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朝他走过去:“秦樾。”
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秦樾耳根一酥,双脚牢牢钉在了原地。
顾祁安不紧不慢地走到男人身后,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秦樾顺从地转回身,面对着他,目光却只敢定在他脸上。
顾祁安望进那双漆沉的眼眸里:“我再问你一次,你不想要我是吗?”
秦樾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声音堵在喉咙里:“我……”
顾祁安得到了答案,一抬手,掌心按上结实饱满的胸肌,边推着他边往前走。
秦樾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直至抵到大床边沿,顺势跌坐下去。
床垫很软,在他坐下去的霎那被压得塌下去,又往上回弹了一下。
不等他起身,顾祁安单膝跪到了他双腿之间,泛粉的指尖勾住他的领结,主动将他的领带往下拉。
秦樾用胳膊肘撑住上半身,用尽全部力气,才能克制住浑身疯狂奔涌而下的血液,声音哑得不像话:“七七,你先从我身上下去……”
顾祁安动作一顿,眼神往下瞥了一眼。
烟灰色的西装裤已经绷紧至极致,某个部位隆起的弧度很是惊人。
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泛起了怵,这么可怕的东西要怎么……
可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箭在弦上那就不得不发。
顾祁安微微翘起唇角,语气带了点嘲弄的意味:“还是说,秦总其实不行?”
“轰”地一声,秦樾大脑里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彻底坍塌。
滚烫的大手用力握住纤韧的腰,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道:“顾祁安,这是你自找的!”
第22章
秦樾的嘴唇近乎粗暴地压上来, 裹挟着积压已久的炙烈渴求。
顾祁安大脑空白,被男人咬了一口,吃痛下不自觉张开了唇缝。
火热的舌趁机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舌尖尝到了浓郁的酒香,愈发凶狠地在他口腔里肆意搅弄。
顾祁安堪堪回过神来, 立即不甘示弱地回吻。
两人都缺乏接吻经验,以至于亲吻时唇齿频频碰撞, 却是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很快,顾祁安含着的一口气消耗殆尽, 他还没学会如何换气, 本能地抬手抓住男人的黑发往后扯, 想要夺回自己的呼吸。
可秦樾不仅没松开他,反而抽出另一只手, 大手牢牢按住他的后颈, 迫使他承接愈发激烈的吻。
直到胶.合的唇缝间泄出一丝呜咽声, 顾祁安在眼前发黑时,狠心咬了下舔.弄他的舌头。
秦樾闷哼一声,淡淡的血腥味在唇舌间弥漫开来, 刺激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顾祁安抵着他的胸膛推开他,平稳了下呼吸, 接着上手脱他的西装外套。
秦樾边配合动作, 边哑声调笑:“就这么迫不及待吗,顾总?”
“闭嘴。”顾祁安骂了一声, 微微发颤的指尖继续解男人的衬衫纽扣。
可秦樾哪有那么好的耐心,野兽出笼般凶猛地将人按到身下, 再度吻上被咬得红肿不堪的唇。
顾祁安身上穿的浴袍早就散开了,他用膝盖顶开两条笔直的长腿, 略有些粗糙的手指顺着小腿往上揉,指腹几乎要被光滑细腻的腿肉吸进去。
好软好滑好嫩,远比他看着照片时想象的触感更令人爱不释手。
顾祁安被吻得头晕目眩,艰难地偏过脸,喘着气说道:“够了……直接来。”
秦樾张口叼住他颈侧的嫩肉,喷出来的呼吸烫得吓人:“七七确定……吃得下吗?”
“废话太多。”顾祁安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再次调换过来。
他跨坐在精壮结实的大腿上,低头动手去扯男人腰间的皮带。
秦樾大手探进浴袍底下,触手一片温软湿滑,本就沸腾叫嚣的血液直冲大脑,漆黑深邃的眼眸瞬间覆上了一层猩红。
顾祁安试图掌控节奏,但过程实在太漫长而磨人。
秦樾大手掐住那把细腰,咬着牙忍耐,最后到底是没忍住帮了他一把。
顾祁安拧起眉心,一向清冷的琥珀色瞳孔涣散了,骂人的词句也变得支离破碎……
那双细长漂亮的手按在硬邦邦的胸肌上,雪白的脊背弓起,头却向后仰去,纤长的颈部线条好似绷紧的琴弦,优美又脆弱。
没过多久,顾祁安浑身都出了一层薄汗,手心也湿到撑不住地直往下滑。
秦樾将自己的大手挤进他的指缝里,与他亲密无间地十指紧扣,粗硬的骨节来回磨蹭挤压着他的手指,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
第二天早上,顾祁安被生物钟准时叫醒时,大脑传递的第一个知觉是疼。
头疼,腰疼,腿疼,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更是又涨又疼。
他倒吸一口凉气,昨夜的记忆回笼。
由他主动的第一次结束后,他去浴室冲洗,结果男人跟了进来,非要和他一起挤在花洒下。
洗着洗着,秦樾又说自己刚才没发挥好,半是哄骗半是强迫地将他转过身,抵在湿漉漉的瓷砖上……
后来他被抱回到床上,但漫长的一夜远远还没有结束。
顾祁安常年保持锻炼,身上也有薄肌,自认体力不错,但他没想到跟对方比起来,竟然差了这么多。
昨夜的某个瞬间,他差点以为秦樾要弄死他,来报之前被夺项目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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