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我可以给她办理帝丹小学的入学手续。”
虽然结果差不多,但来历不同,可操作的空间也就变多了。
诸伏景光笑着说:“格拉帕和波本都在米花町,我关心波本,想来看看也很正常吧?”
如此一来,整件事就更像是他为了有更好的理由来米花町调查,假借适龄表妹的便利,故意把她塞进帝丹小学;而不是他因为想把表妹塞进帝丹小学,才特意搬来米花町。侧重点不同,意义自然也就截然不同。
听到这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基本都没什么意见了。
至此,整件事正式告一段落,所有的一切都恢复正轨。
在诸伏景光搬公寓的那天,松田阵平还特意去凑了个热闹。
哦,他当然有在帮忙搬家。帮忙的时候还在琢磨:“感觉米花町这里挺热闹的,我要不要也搬过来?”
“来啊。”
事已至此,小小的米花町也不怕再多一位柏林白啤了。至少诸伏景光就觉得没什么所谓:“如果你愿意,你甚至可以直接搬去和萩原研二一起住。”
一个卧底容易担惊受怕。一群卧底反而不慌不忙了。
就,怎么说呢,这么多人凑在一块,他们自己至今都不敢相信他们居然全都是卧底,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难不成还担心别人怀疑?
如果真的有人跟boss说,格拉帕苏格兰柏林都是卧底——那不好意思了,恐怕还是这个人更像是居心不良的卧底一点。
诸伏景光还有心情调侃:“你们不是幼驯染吗?”
松田阵平笑了:“我和他算什么幼驯染啊……虽然也不是不行,就是感觉有概率被朗姆盯上。”
不过松田阵平不太喜欢被组织的人盯着的感觉,想想还是算了。但有空的时候还是可以经常来米花町逛逛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只是提起幼驯染,他又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某对真正的幼驯染,有点好奇:“说起来,你现在是怎么想波本的?”
昔日的好友如今站在了天平的两端,光想想都头疼。
诸伏景光闻言,唇角的笑意收敛了些。他开始沉默。
诸伏景光其实没太想好这件事。这两年他不是没有明里暗里尝试过唤回波本的良知,但效果好像不是特别好。尤其是不久前天台上的那一幕……
松田阵平瞧了一会儿,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回过神来的诸伏景光:“?”
嗯?你明白什么了?
松田阵平说话的语气沉重又严肃:“我一定会协助你把波本送进监狱,再督促他改过自新的,景老爷。”
诸伏景光挠了挠脸颊:“……呃,谢谢。”
算了,这么做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诸伏景光又说:“景老爷?”
这算是什么称呼?
松田阵平思索着回答:“感觉你的气质还挺适合这个称呼的。”
诸伏景光无奈。
他不知道身份坦白后,自己在松田阵平那里是怎样的形象。反正松田阵平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毁于一旦了。
什么高冷凶狠都是徒有其表的,不存在的;随性幼稚才是他最真实的底层逻辑。
某随性幼稚的卧底警察在离开诸伏景光的公寓后,转头就找上了萩原研二,期间很无意地提到了波本的事情。
松田阵平的评价很中肯:“感觉苏格兰还是很在意他的这位幼驯染的。”
萩原研二沉思片刻后,表情凝重地点头:“我知道了。”
松田阵平莫名其妙:“你又知道什么?”
萩原研二深觉自己责任重大,肩膀上背负了一对幼驯染的未来,郑重其事地说话:“我会帮他盯好波本的。”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不管是出任务的时候,还是平时在波洛咖啡厅的时候。我都会详细记录下波本的一举一动,再转述给小诸伏的!”
松田阵平:“……”
最后,萩原研二还故作谦虚地询问松田阵平,他是不是特别友善,特别乐于助人。
松田阵平沉默了会儿,如实评价说:“感觉挺变态的。”
萩原研二:“?”
可恶!哪里变态了!
第65章
格拉帕最近疑似有点变态了。
当再一次在波洛咖啡厅看到看起来非常无所事事的萩原研二时, 波本有那么一瞬间几乎难以控制自己清爽阳光的完美表情。
差不多就是在不久前的一次任务途中,萩原研二说自己有件突发私事需要处理,于是提前离开, 拜托他独自处理一下后续的收尾工作。
波本当时答应了。
任务本身并不复杂, 也不涉及多么严重的利害关系。他跟格拉帕没什么矛盾, 顺手的事情而已。
但现在, 波本后悔了。非常后悔。
他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就是在那次任务之后, 萩原研二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他几乎每天都能见到这个家伙频繁出现在他生活的各个角落。尽管他们本来就是搭档, 目前还都待在米花町,但这种频率也过于刻意了。
安室透就算再怎么紧盯任务目标, 都不会紧盯到这种程度。毛利小五郎来了都能发现反常。
他在波洛咖啡厅上班的时候, 萩原研二能抱着笔记本或者手机,从开店坐到关店;他下班进行日常采购的时候,便利店各个角落也可以随机刷新这个半长发的青年;甚至是他在河畔遛狗的时候,都能遇到萩原研二在自己溜自己,还若无其事地冲他挥挥手打招呼。
安室透:“……”
安室透就差半夜起床的时候, 看见萩原研二趴在自己的窗户边了。
他甚至产生了某种荒谬的错乱感:是贝尔摩德让他来米花町调查格拉帕的,而不是朗姆派格拉帕来调查他的吧?
认真的吗?他们到底是谁在收集谁的情报?
但因为萩原研二盯得紧, 安室透近期也没有再联络公安那边的人。还特意吩咐他的手下暂时不要接近米花町。
虽然并不觉得自己哪里会有问题,但被盯得久了, 安室透还是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最后,实在无法忍受的安室透在又一次下班回家的路上抓住了这个假装路过的青年。
他直接扣住萩原研二的手腕,冲他露出非常用力的微笑:“我们来聊聊。”
萩原研二低头看看自己动脉好像都要被抠下来的手腕, 再抬头看看满脸笑容的金发青年。
他回以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可以啊,我这个人最健谈了。”
接着, 这个自称健谈的家伙就非常厚颜无耻地直接抢过了发言权,自然而然地把话题抛了回来,态度居然还有点跃跃欲试:“我早就想问了——提问!安室先生!您为什么要收养那只狗狗?”
安室透不明所以,但不妨碍他阴阳怪气:“怎么,我养狗还要给你写报告吗?”
萩原研二眨眨眼睛:“不用啊,我只是没想到你是这么热心的人嘛。”
都愿意收养小狗了,四舍五入就是心地善良,这不就是景光期待能在波本身上找到的品质吗!
而萩原研二需要收集更多能够证明安室透本性的东西!事无巨细!以及,他得让松田阵平知道——这不是变态!这就是乐于助人!
安室透:“……?”
所以?总不能因为他养狗就怀疑他的身份有问题吧?
但为了以防万一,作为专业的公安卧底,生性警惕的安室先生当即决定倒打一耙:“这么喜欢热心肠的人,你可以申请去警察厅卧底——或者,干脆跳反成为警察?”
安室透并没有掩饰自己在观察,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萩原研二脸上的表情变化。
而萩原研二的表情非常正经。
他朝他点了点头,语气严肃:“这样啊,那我知道了。”
嗯嗯,这句话他也会一字不落地转述给景光的!主打一个真实记录!
以及,既然是安室透主动送上门来的,就不要怪他继续大胆发言了:“你对警察的敌意好像很大,我有点好奇了。”
萩原研二弯起眼睛:“如果你在最开始遇到苏格兰的时候,发现他变成了警察,你会怎么做?”
“……”
波本和他一样有着一双紫色的眼睛,但会更加偏灰一点,眼角微微下垂,弧度看起来就很无害。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这应该是诸伏景光一直以来都想知道的问题吧,只是由他的身份说出来并不合适。
不过换他来就很适合了,反正他平时说话就这个调调,基本就是本色出演。与其他卧底相比,他最占优势的地方在于:完完全全经得起调查。
毕竟他是热心市民,又不是卧底警察。
萩原研二理直气壮的想着。
同时,他也小心观察着安室透的反应。
可惜那张英俊还显嫩的小黑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的变化,依然是完美假笑的表情:“不会怎么做啊。”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服务生,能和侦探做朋友,当然也能和警察做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萩原研二在内心哀叹:太狡猾了,波本。
真是的,这个回答就有点难办了啊。
为了给诸伏景光争取到更有效的情报,萩原研二决定再更加大胆地前进一步——波本总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对他拔枪吧?不至于吧?
“那如果是站在组织对立面的警察呢?比如说,卧底警察?”
“……”
啊,真的拔枪了。
萩原研二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视线再越过手枪,落在金发青年的脸上。那上扬的唇角勾勒出一抹更加灿烂的笑容,但眼底是暗藏杀意的冰冷。
他松开了一直钳制住他的手,虽然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枪:“说了这么多,你是在怀疑我对组织的忠诚吗?格拉帕白兰地。”
“谁让你来试探我的,琴酒……还是朗姆?”
“……?”
不是,等等,波本怎么知道他和朗姆的联系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萩原研二懵了,怎么突然就跳跃到这么劲爆的话题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来帮苏格兰试探的,试探他们的幼驯染情谊经不经得起考验。
……不管了!这段对话到时候也如实转述给景光听!
至于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萩原研二思考:关于他无意中炸出,波本居然知道他在替朗姆干活这件事情。
但还没开始思考,萩原研二就已经觉得心累了。
天知道他最开始只是想问问狗狗,最后却不得不跟波本聊起朗姆。
某热心市民被迫端正态度,努力回忆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暴露的:“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跟朗姆的关系的?”
安室透歪了歪脑袋:“两年前?”
萩原研二:“?”
这么早吗?这家伙不会是诈他的吧?
安室透笑着说话:“你的警惕心有点弱了,格拉帕。”
是是是,但你的警惕心倒是挺强的,波本。
算了,事已至此,也没必要纠结。萩原研二耸耸肩:“不是琴酒,也不是朗姆。没有人怀疑你对组织的忠诚。”
哦,他还想起一件事情,现在还蛮适合被拉出来当借口的:“其实是朗姆想让我来拉拢你啦。”
安室透:“?”
这就是你拉拢人的方式吗?
安室透没说话,但萩原研二读懂了他的表情,他为自己辩解:“所以说啊,这真的就只是一场闲聊而已。”
“你有点过于敏感了,波本。”
安室透微微一笑,到底还是放下了枪:“个人不建议用这种方式拉进关系呢,容易擦枪走火。”
“好的,我会转述给朗姆。”
萩原研二礼貌性地冲安室透挥手告别,接着干脆利落地转身走远:再待下去他怕波本真的想对他动手了。
而哪怕没有回头,他都能感受到波本的视线戳在他的背后,如芒在背。
小诸伏这位幼驯染真的有点难搞啊……
直到格拉帕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内,安室透才收回视线,并缓缓呼出一口气。
苏格兰是警察?那真是再好不过的假如了。
但假如不过是对现实的逃避,他不需要依赖假如。事关诸伏景光,他只会比对什么都耐心。
作为专业优秀且耐心的卧底警察,安室透迅速调整好心情,仔细回顾了一遍他跟格拉帕交流的自始至终。最终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有点好奇。”
金发深肤的青年盯着格拉帕消失的转角:“你当时究竟发现了格拉帕的什么反常,贝尔摩德?”
电话对面安静了一会儿,才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哎呀,这就需要你自己去调查了,波本。”
“是个秘密呢,太多追问可就不太礼貌了哦。”
安室透:“……”
啧,最讨厌神秘主义作风的一集。
安室透迂回到最后还是没有从贝尔摩德口中套出什么有效的信息,晚上加班到凌晨整理,也没有拼凑出什么逻辑来。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缺乏了什么关键的信息还没有掌握。
第二天按时去波洛咖啡厅上班时,某位虽然熬了个大夜,但脸上完全看不出来的金发服务生还在想这件事情。
心里虽然想着事情,但这并不妨碍他分心把手中的工作做好。
至少和他一起工作的榎本梓小姐就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这位同事的异样,还觉得今天的安室先生也依然干劲满满工作认真呢!
48/68 首页 上一页 46 47 48 49 50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