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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为什么我现在偏偏不在日本啊!”
视频电话里,传来萩原研二的鬼哭狼嚎。
这位新鲜出炉的警察先生已经换上了意大利的警察制服,最近正在走申请程序,准备下个月再卧底回组织。
他也是聊天群里唯一一个不在日本,所以可以暂时不用去找卧底的。
松田阵平一边往包里塞着炸弹以备不时之需,一边道:“你又不在卧底名单里,罪犯先生。”
萩原研二轻啧一声,有点不满地嘟囔:“马上就在了。”
顿了顿,他又幽幽补充:“再说了,贝尔摩德和科恩也不在。”
说着,他又有点疑惑:“大家一起开个会,你带这么多炸弹干什么?”
其他人也许会有犹疑,但对于他们这些互相通过气,连朗姆属于MI6都清楚的人来说……这名单太对了!
虽然在看到琴酒的名字出现在卧底名单上的那一刻,他也是真的震撼。并第无数次在内心发出感叹:这个组织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他以前是卧底不代表他现在是,连组织都没有的克格勃……哈。”
松田阵平冷静道:“不排除他已经归属组织,准备把我们一网打尽的可能性。”
“……所以你就准备用炸弹跟他同归于尽?”
“啧,我心里有数。”
“你最好是真的有数,警察先生。”
松田阵平心想:这话谁说都合适,但萩这个热心市民着实没什么资格。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在收拾好东西后起身去拿自己放在桌面手机支架上的手机:“如果运气好的话,你下个月也许就不用卧底回来了。”
这种二把手和顶尖杀手都是卧底的组织,真的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吗?
怀揣着一种特别美好的愿景,松田阵平用一种祈祷的语气说:“说不定在你回来之前,组织已经解散了。”
距离凑近后,萩原研二看见了他的眉眼间跳跃着的一点迫不及待的兴奋色彩:“只要琴酒愿意说出boss在哪儿……”
萩原研二在心里默默补充了后面没说完的话:你就立刻去boss的床底下塞炸弹是吧?
“不过说起来,日本公安那里居然能有这么详细的名单……”
萩原研二摸着下巴,现在想想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更奇怪的是:“波本好像不知情?”
“呵。”
松田阵平冷不丁的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不愧是他们。”
萩原研二敏锐地注意到了他情绪上的微妙转变,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询问:“小阵平,你是不是对日本公安有点意见……?”
“嗯?我没跟你说过吗?”
松田阵平态度坦然且理直气壮地说:“如果我当初没有移民去德国,一定会去报考日本警察学校的,之后就能想办法接触警视厅总监,再狠狠揍他一顿。”
“这是我从小的梦想。”
“……哈哈,那很厉害了。”
萩原研二干笑两声,心道那你从小的梦想还挺有个性的。但本能的觉得这个话题不太方便继续,而且现在时间也不太充足,便错开了话题。
“总之,还是要小心行事。”
“啊,我知道的。”
走了,去开会了。
*
“……”
“……”
“所以。”
诸伏景光放下手机,打破了此时过于安静沉默的氛围:“日本公安那边为什么有这么多卧底的情报,甚至还知道琴酒是克格勃?”
降谷零:“……”
好问题。他也很好奇。
诸伏景光接着又发出灵魂质问:“那你知道这些情报吗?”
降谷零:“……”
他要是知道的话,还至于这么辛苦的去试探苏格兰吗?肯定早两年就跟他相认了啊。
诸伏景光读懂了他的所有沉默,叹了声气。
降谷零则是在深呼吸:“库拉索应该是利用那台电脑侵入了更高级的秘密档案……我暂时还没有这部分的权限,所以没有阅读过。”
诸伏景光理解道:“嗯,我懂的。”
马丁说得没错,政客都太黑暗了——啊,这是可以说的吗?
暂时撇开这些不谈,降谷零性格里的谨慎又让他与松田阵平产生了相似的怀疑:“但琴酒未必就真的想要组织死。”
MI6还活着呢,朗姆都尚且有自己的小心思。
克格勃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琴酒真的还是当初那个琴酒吗?
他在组织待了这么久,也确确实实帮组织清理了不少卧底——虽然也没少杀真正的组织成员吧——谁知道他现在想的究竟是什么,有没有真的投靠组织?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觉得不用太过担心。”
诸伏景光理性分析:“琴酒在人数上不占优势,时间有限,也无法立刻调过来多少人手。”
说起来也挺巧的,目前组织驻日本的代号成员基本都是那份名单上的卧底。
“倘若他真的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最好方法是在仓库周围提前准备好炸弹。可即便如此,时间也未必来得及。”
“而且,还有松田阵平在呢。”
“……嗯。”
降谷零稍加思索:“以防万一,我还是让公安的人也准备一下吧。”
诸伏景光稍稍弯起眼睛:“那就再好不过了。”
并在心里感慨:对了,这才是真正的日本公安该有的姿态和主场优势啊。
现在想来,莱伊当初那种不管遇到什么事就喜欢单干的精神,还真是破绽百出——他这是不想寻求公安帮助吗?他这明明是不能啊。
真正的日本公安一通电话就能轻松在周围布置好人手。
两分钟不到,降谷零就挂断电话站起身:“我们走吧。”
该去看看这个琴酒组织的卧底大会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
咔哒。
库拉索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位置。然后在看清驾驶座上的人后,脸上一闪而逝了诧异的表情。
银发女人立刻低下脑袋,恭恭敬敬地称呼:“朗姆先生。”
没想到朗姆居然没有带上他的司机,而是亲自开车来接她……她的上司就这么看重这次碰面吗?
库拉索感到迷惑。
在她看来,琴酒都没什么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地把他们聚在一起谈——如此显而易见的阴谋,有什么好谈的?当没看见就行了。
而她的迷惑很快就得到解答了。
她的上司淡淡“嗯”了声,接着用平静的语气对她说:“有件事情,我觉得是时候跟你说明了,库拉索。”
“请说。”
“我确实是MI6的特工。”
朗姆抬起眼落在前方的道路上,缓缓踩下油门。没有去看库拉索此时因为情绪丰富而过于五彩斑斓的表情:震撼,迷茫,不解,怀疑……
他接着说:“你也是。”
库拉索:“……”
库拉索:“……”
库拉索,大脑过载了。
啊?卧底?我也是吗——??
第83章
地址是在一间已经废弃的仓库。
只能说不愧是琴酒挑选的位置, 他总是喜欢约在这种地方碰面。
就跟往常执行任务一样,他在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面无表情地等待其他人到齐。
没有温度的惨白灯光落下, 打在他压低的帽檐上, 在眼睛的位置投下阴影, 也就遮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琴酒的旁边则站着拿着自封袋装烟蒂的伏特加。这家伙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 鼻梁上架着的墨镜都挡不住他频繁投递过来的视线和欲言又止的目光。
但既然他自己都没有想好要问什么, 琴酒更是没道理主动向他解释。
不会说话就憋着吧。
他漠然地想着,又点燃一支烟。
除了距离最近的琴酒和伏特加, 第一对赶到现场的是基安蒂和科恩这对搭档。
基安蒂一如既往的风风火火,还没来得及站稳, 质问的话语就率先砸了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见声音的琴酒撩起眼, 缓缓呼出一口烟。缭绕的烟气遮挡了一些女人眉眼间的焦躁和不安。
他冷冷地挑起唇角,语气玩味中透着嘲讽:“你不知道?”
“你难道对自己的身份没有清醒的认知吗?”
基安蒂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下意识张嘴想给自己辩解什么,但一想到琴酒搞不好也有可能是卧底,又颇为警惕地闭上了。
她觉得她的身份还是可以很灵活的存在着的。在此之前, 她要搞清楚现状究竟对哪一方有利。
至于科恩……科恩默默抱紧了自己的狙击枪,没有说话。
沉默在四人之间蔓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波本和苏格兰进来了。
苏格兰脸上没什么表情, 视线在几人中间打了个转,最后挑选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站着。
波本倒是笑吟吟的,还跟所有人打了声谈不上热情的招呼。
“晚上好啊。”
而他的目光很明显是放在琴酒身上:“还真是令人感慨呢, 没想到我们这群人能以这样的方式聚在一起。”
琴酒懒得搭理他。
没过多久,和伏特加一样大半夜戴着墨镜的柏林单手插兜进来了, 看大家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再加上库拉索也没在,便抬腿走到苏格兰身边站定,还递给了他一支烟。
等呗。
也没什么寒暄的必要,沉默就沉默,反正他不觉得尴尬。
其实柏林比波本和苏格兰他们到的要早,不在到了之后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在工厂外围检查了一圈,又挑选了个心仪的位置藏了个炸弹——哦,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被锁在里面了,还有办法直接通过爆破离开。
好巧不巧,波本和苏格兰来的时候也去检查了,碰见了在装炸弹的柏林。
三人对视了一眼——好吧准确来说柏林戴着墨镜看不到眼睛——就很默契地收回了视线。随后波本和苏格兰若无其事地继续往里面走去,而柏林继续转他的炸弹。
死一样的寂静继续蔓延。
贝尔摩德来到门口的时候,差点儿还以为里面根本没有人。
她环视了一圈理论上聚在一起,但看起来恨不得各自贴着墙壁站的每个人,有点儿想笑。
啊啦,这就是组织的卧底吗?怎么一个两个像是被迫凑在一起做什么社会实验的陌生人一样。
明明完全没有一丁点合作的想法,偏偏被一份意外错发的名单聚在了一起……唔,不过主要也是这些人自己的问题了。
贝尔摩德想到了工藤新一,也就是现在的江户川柯南。
如果大侦探也在现场的话,肯定不会让氛围变得如此冷硬,也会使出浑身解数,让这群卧底们能够好好交流吧?
但也只有真正心思纯净又积极明亮的人,才能做到这种事情。
贝尔摩德充满了个人偏见的,带着滤镜的,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真相的想着:果然,比起在组织里摸爬滚打心思各异的大人,还是柯南这种更加澄澈干净的人讨人喜欢。
最后,这位金发的女郎走到了在场的另外一位金发成员身边。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波本好像是个日本公安?唔,看起来不太像啊。
心里想着非常冒犯的事情,贝尔摩德面上不显分毫,还冲波本非常友好的弯了弯眼睛。对方同样回以看似友善的微笑。
贝尔摩德没兴趣陪着这群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沉默,也没多少紧张的情绪。
在她看来,琴酒的威胁已经足以证明他的身份,而她的出现也足以表明自己的态度。至于这些卧底究竟要怎样摧毁组织,总不能还让她来想办法吧?
她愿意选择保密已经很照顾他们了。
于是贝尔摩德很自然地同波本攀谈起来:“你之前给我推荐的那款茶叶,提神效果还不错哦。”
也如她所预料的那般,波本笑眯眯地回应了她。
虽然不知道这位日本公安的真实性格是什么,但他伪装出来的波本的性格,她还是蛮喜欢的:组织里像这样能好好说话的人已经不多了。
空间不再安静到落针可闻,虽然这也意味着,所有人都能非常清晰地听见波本和贝尔摩德聊着日常。不过这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的神色自然,看不到一丁点尴尬色彩。
终于,朗姆带着库拉索姗姗来迟。
对于在场的很多人来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作风神秘的朗姆。是一个年纪偏大的中年男人,光头,眼睛上还戴着单边的眼罩。
库拉索跟在他的身后,表情还有点复杂和恍惚。
基安蒂愣了愣,表情闪过一丝意外:她还以为朗姆不会过来,只会派库拉索呢。
她的搭档科恩跟她有着相似的想法,但他想得还要再深入点。就比如说,一贯来喜欢神秘作风的朗姆,为什么能如此大大方方的出现在这里——其他人也就算了,琴酒可命令不了朗姆。
虽然只是深入了一点,但就这一点,也足以让科恩汗流浃背了。
他的心脏怦怦跳着,久违地感受到了害怕,总之完全不敢吱声。
至少……至少还有贝尔摩德。
这么想真是,科恩偷偷拿余光瞄着贝尔摩德,想看看她的反应。
哦,她在笑:“哦,好久没见了,朗姆。”
故意拖长的尾音倏地向上一挑,透着点意味深长的玩味:“又或者说,初次见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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