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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小说突变悬疑推理,栗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砸蒙了,去查找最后一册时,却发现作者已经坑了十年了——男主人公的自杀自此成为世界第十一大未解之谜。
[栗子:老实说,我无法接受。]
她的语气堪称平静,但很明显已经到爆发边缘了。
[栗子:如果让你写的话,你会怎麽完结?]
她等待着回复,然而平时基本都在半分钟内回消息的加白弥梓,这次却消失了足有五分钟。
五分钟后,顶着棒棒糖头像的人才发来了消息。
[yaa:如果让我写]
[yaa:那就没有结局了]
[栗子:……啊?]
[yaa:因为等不到那天就退圈了吧]
[yaa:退生物圈]
[栗子:……不要这麽说。]
玩笑好像开过头了,这次栗子后面都没发可爱的表情包。
他再也不说笑话了,第一没人懂他的幽默,第二真有人把他当傻子。
加白弥梓捂着脸颊,这次真切地又感受到了牙疼。敏感脆弱的牙神经不知道又受了什麽刺激,痛起来时眼前都在眩晕。
知道自己平时吃甜的多,尤其嘎嘣嘎嘣咬碎棒棒糖更伤牙,所以他平时都按时清洁,就是为了延长牙齿的保质期。鬼知道这是怎麽回事。
他心头窝着火,偏偏有人看不懂脸色凑过来,还顺手偷吃了桌子上他留着试卷写完后犒赏自己的泡芙,口齿不清地跟他说话:“要拔要跟我回去……”
……凭什麽这麽混蛋白毛吃那麽多还不牙疼。
凭什麽。
以痛止痛,加白弥梓用力咬着牙,眼前一黑,眼角久违感到了湿润。
双眼含泪的样子显然让五条悟看傻了,手里的泡芙掉在桌子上都不知道。他还没从巨大的震惊和茫然以及隐隐的愧疚中回过神,制服领子突然收紧,紧紧勒住了他的脖颈。
好弟弟眼尾泛红,凶狠地瞪着他,活像一只炸毛的猫:“我要报警抓你。”
第36章 Day36 阎王叫我三更死,二更我就抹脖子
一阵鸡飞狗跳后,贴心员工从后厨取来了一大杯冰块,用毛巾裹着,让加白弥梓冰敷镇痛。
“还是去牙科看看吧,”安室透善意提醒,“牙齿问题很麻烦的。”而且是真的疼。
看把孩子疼得,脑子又不好使了。
少年浑身低气压,侧头趴在桌子上,黑发被他自己揉的乱了,用裹着冰块的毛巾兜着脸,恹恹的一点都不想张嘴说话。
看来不管是什麽人,生病的时候都会展露出脆弱的一面,小怪兽也不例外。
如果说平时的加白弥梓做事还有原则,那就是让自己高兴,现在的他已经连这条基本原则都抛弃了。跟自己都过不去。
牙齿痛牵连出偏头痛,太阳xue一抽一抽地在跳。他的侧脸被冰块贴得冰凉,有微微融化的水珠,晕湿了垂落的碎发。
从上往下看过去,雪白的毛巾和鸦羽般的黑发纠缠在一起,看不到表情,只能看到颤抖的长睫毛,像落入蛛网的蝴蝶一样颤动鳞翅。
送完关怀的安室透收拾好桌面和冰块,在诡异的氛围中牢记自己的角色,端着东西回吧台,特意留意了一眼站在边上不动的五条悟。
这位看起来也像个混黑的失足少年。
虽然硬件条件已经超过绝大部分同龄人,但五条悟表现的却比加白弥梓更符合少年的特性。他身体微僵,目光游移,几度欲言又止,无意识地掰着指节,完全一副知道自己犯了错但又拉不下脸面道歉的小学生行为。
“你走吧。”
加白弥梓不抬头,闭着眼。他张不开嘴,只能含糊地喃喃,“以后别找我了。烦人。”
“烦人”,短短两个字造成了一万点暴击。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许久。
“……你好好休息,下次我再来看你。”
五条悟觉得自己从来没说过这麽贴心的话语,但他也听出了自己声音中的生硬。留下一句硬邦邦的关心,他转过身,停顿了两秒,飞也似的逃走了。
……
……
【“那位拥有“六眼”的大人,肯定不会像其他术士那样讨人厌的。你们可是兄弟呀,大少爷一定会很喜欢您!”】
很久很久之前,久到什麽时候呢,大概他才刚开始识字。一边翻着《日本妖怪大全》,从一堆图画中辨认着为数不多的汉字时,身边的侍女如此兴高采烈地说。
再过几个小时,他即将出发前往从未去过的本家,参加一年一度的家会。侍女比他要紧张得多,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麽。一会儿说本家的规矩又臭又长,一会儿说咒术师脾气都坏,一会儿说京都的风景更漂亮。
她忽然住了嘴,兴奋地跑到小孩面前:“梓少爷,真好,您终于能和家人团聚了。”
然后,她说出了开头的话。
什麽是兄弟呢?他遇到的咒术师都很粗暴,如果那个人和其他人不同,那麽是因为“六眼”、还是因为“兄弟”呢?
阳光穿不透设置了特殊结界的车窗。在一片黑暗中,他兀自思考刚才的问题。
他年纪太小了,此行名义上是参加家会,实际上一下车就被人带到了宅邸最深处的房间。
无数沉默的眼睛注视着他,给他缠绕上一圈圈画着图案的布条。他们抬起手指,嘴唇抖动,这时身体就会变得奇怪。
身体上的疼痛虽然无法忽视,但还可以忍耐。真正让他痛苦不已的是这些人的恶意。他被绑住无法逃跑,只能任由那些实质的情绪攻击大脑。恶意剜心锥骨,让他的脸色惨白一片。
沉默的注视变得失望,低语的声音不再遮掩。不光要评判商品的价值,还要尽可能的贬低奚落,才能借此抬高自己的身价。
冷汗把布条浸透了,上面刚画上的图案却根本没有被晕染,还是那样牢固清晰。
忽然之间,一阵冰凉的风破开了门,四下顿时鸦雀无声。
“我要用这房间,”那阵风说,“滚出去。”
人群发出媚笑。
“是,悟大人。”
他们走了,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失去咒力支持的布条一松,他从空中跌落,狼狈不堪。
风的温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再细微的情绪都会被放大数倍输入他的脑海,但他一时也无法辨别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太复杂了,这就是“六眼”吗。
‘脏兮兮的,’他感知到对方的心里如此点评,'快被养死了。'
刚来的时候不脏的,但是真的要死了。
那群人已经走远,可烙印下的痛苦仍有余震。他浑身发抖,喉咙像被堵住一般说不出话,瑟缩成一团,简直像刚生下来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奶猫,弱得伸手就能掐死。
嘴里突然被塞了什麽东西,迟钝了很久才品尝出味道。甜味在舌尖晕开,非常纯粹的甜——那是一把星子形状的金平糖。
“还能站起来麽?”
面前的人淡淡地问。
他含着糖,慢慢地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
……
每一年家会的时候见一次,少主的诞辰又见一次。
见面的次数很少,说过的话也没几句。每次见面都会收到很多糖。
比起别人的待遇,五条悟似乎真的很喜欢他。
但是那种喜欢,和对小猫小狗的喜欢没有区别,甚至还不如一只宠物。
他只是理所当然地把有血缘联系的弱小的弟弟当成了自己的东西。直到过去很多年之后,加白弥梓已经完全不是他记忆中的小孩了,五条悟自己跟自己生了一回气,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得意洋洋地对今天谋划的时候,仍旧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生下来就一直听人说“五条家是你的”,长大之后听人说“咒术界是你的”,按照这个轨迹,恐怕再过十年就有人会对他说“世界是你的”了。
要想纠正他的观念太麻烦了,加白弥梓选择直接不见。反正他也没剩多久可活,不想再耗费多余的心力。
左半边脸已经被冰块冰麻了,别说牙疼,都感觉不到牙的存在了。加白弥梓闭了闭眼,拿掉融化一半的冰块。他的心情也跟这半化不化的冰块一样,充满了破罐子破摔的艺术感。
阎王叫我三更死,二更我就抹脖子。
空置许久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加白弥梓大脑放空,慢吞吞地拿起来。
噢,他说忘了什麽。都怪五条悟。
栗子发了一篇小作文,极力劝解他的厌世情绪,但她明显不会安慰人,整篇作文的思想是“虽然活着很麻烦但死了只会更麻烦所以我们还是先活着吧”以及“以我的经历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食能缓解”。
很感人,但加白弥梓那时候被牙痛折磨,没看消息。
于是在他消失的二十分钟,栗子的措辞中逐渐变得焦急,从小作文变成了短句,连敬语都落下了,似乎真怕他想不开自我了解。
一般来说,在网络上的发言可信度本来就低,再加上他们本就不太熟,一般人真的会这麽认真对待一句玩笑话吗?
加白弥梓不可避免地被触动了。他心中动容,觉得栗子老了以后会被人标记卖她保健品。
最新一条消息,[栗子:流泪猫猫头。jpg]
[yaa:没事]
[yaa:痛得差点死了,但没死]
[栗子:撒花]
[栗子:虽然甜食很好,不过以后还是少吃一些吧]
[栗子:长久来看这样更划算]
[yaa:先不说这个]
[yaa:你要不要安个防诈骗APP?]
[栗子:……?]
第37章 Day37 文化祭的灾难
上课的时候,加白弥梓沉寂许久的工作账号发来了新消息。
手中无聊转着玩的钢笔掉在了地上,加白弥梓捡起笔,顺便举手跟老师请假去医务室。
辅佐官像一颗豌豆射手,突突发射憋了一个月的八卦:先是横滨近期频繁的袭击事件报告,接着高层人员大换血。最后的消息比较新,就发生在今天。
港口黑手党的旧派之首醍醐理事,于今日淩晨遭遇刺杀,现生死不明。
真的吗,是喜事啊。有康复的风险吗?
[别府:这下送给醍醐理事的寿衣算是派上大用了。]
[别府:真是高瞻远瞩啊少爷,难道您真的是个天才?]
你才知道?
现在是上午十点,一旦从教室出来就再也不想回去了。加白弥梓坐在教学楼外的紫藤花长廊,无聊地翻起手机相册。
《100件事》陷入了瓶颈期,这也是他最近对什麽都兴致缺缺的原因。
这上面的一些内容,如果是偶然发生或者顺水推舟,才会显得惊喜和满意。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去做而做,效果则大打折扣。
比如“009.认真道别一次”“030.上一次电视”“060.近距离接触偶像”等等,如果硬要去做的话,一天能做到三百次,但那样就没意思了。
手机相册里,前几天补习时拍下的数学题竟然忘了删,看得加白弥梓一阵恶寒,飞快上滑。
这一滑就滑到了上个月,一堆绿色的球场和比分板闯进他的视线。喔,是去看网球比赛的那天。
他对那块没有咒灵靠近的赛场还有印象,但不多。毕竟走错场地后没多久他就睡着了,等醒来莫名其妙被人夸了一顿,还被塞了传单。
……传单?
当时随便看了一眼,回头夹在笔记本里了,上面写的是——
加白弥梓思索片刻,点开搜索框输入关键词:东京、高中、绿色校服、土。
看着跳出来的第一个名字,他的心情如实地打出了一串“……”。
怎麽连名字都这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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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PK学院高等中学的文化祭如期举行。
文化祭当天是学校开放日,因此这并非只是个班级社团之间互相展示的日子,更是一齐向校外人员展示学校风采的绝佳机会。可以说,文化祭在学校招生行动中起了相当大的作用。
班级活动都在教室开展,社团活动则是室外。
兼任2年3班班长和网球部部长的灰吕刚从教室跑出来,他大汗淋漓,站在网球部的摊位上,充满激情地喊道:“大家,作为PK学院的学生,我们今天一定要展现出最大的热情和活力!大家加油啊!”
“哦!!!”
“一定要在今天的比赛上拿到优胜,招到更多新成员!!”
“哦!!!”
适可而止吧,你们的热情已经让这块摊位上的气温上升3度了。
站在网球部热血沸腾的部员之中,齐木楠雄仍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面瘫脸,内心无奈地吐槽着。
啊,有人可能会感到疑惑了,齐木又不是网球部的人,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呢?
如果可以的话,齐木哪个比赛都不想参加,只想安安静静地躲在天台吹风。但很可惜这行不通。
自上次临时给网球部救场之后,灰吕就自作主张地将他视作了网球部编外人员。在自由活动的那一刻,灰吕立刻热情地叫住了他:“齐木同学,我们去网球部的摊位上挥拍吧!”
“哟,哥们,我们去隔壁班吃拉面吧。”同一时间,一个长相能吓哭整个幼儿园的恐怖男子笑嘻嘻从后面搭上了他的肩。
齐木沉默的几秒里,又陆续有麻烦精发现了这边的僵持。
在麻烦像雪花一样越滚越大之前,齐木楠雄主动握住了灰吕的胳膊,朝他点头。
虽然网球部二十多个人一起挥拍看起来非常的蠢,但比起后面这几位也不是不能接受。
另外燃堂,隔壁班卖的不是拉面,那是意大利面。
挥拍到第一百六十九次的时候,左前方的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又很快散开了。
大脑放空的齐木楠雄朝着那边看过去,蓦地一僵,手里的球拍一下子挥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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