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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外的,”齐木楠雄抵着下巴沉吟,“是男孩子。”
空气再次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整齐响起震惊的“诶——!!!”
其中最吵的竟然是鸟束:“哈??!!什麽??!!”
[闭嘴,]齐木楠雄用超能力把他的嘴关上,[再说你不是知道吗。]
[我知道个鬼啊!刚刚不还说是女孩子——]鸟束脑海中的尖叫暂停,[……师父,难道你脚踏两条船?不愧是超能力者,能不能教教我!]
你快滚吧。
“什麽意思,哥们你原来是女哥们吗?”燃堂的脑回路不足以支撑他思考这麽复杂的问题。
“你不要说话了!”海藤脸色通红地捂住他的嘴,“齐木是男的,他的女朋友也是男的。啊应该叫男朋友了……”
齐木楠雄心想其实他也可以是女的。
最先恢复过来的是照桥,她一瞬间想通了“有我这麽完美的美少女在身边齐木竟然会喜欢别人”“齐木原来喜欢男生”“那就说得通了果然不是我的问题”,露出了闪亮的笑容:“虽然有点惊讶,但是我会为你应援的,齐木同学。”
燃堂终于在众人的解释下明白过来了,“哥们,难不成之前你对我……”他神色复杂,摆出忧郁的造型,“抱歉,我还是喜欢身材好的女人。但是哥们的话我勉强也能接受,唉,闭着眼吧。”
你还勉强上了。我不接受,求你闭嘴。
接二连三地接收了炸裂的消息,大家都有些晕乎乎的,等回过神来,才不好意思地向齐木表达了自己对他这份恋情的支持——“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对了,要好好养病啊,我们都等你回来!”
面对这帮麻烦精,齐木楠雄难得有些感动。
没事,等你们走我就痊愈了。
天色暗了下去,朋友们道别离开。鸟束特意留在最后面,神神秘秘地在齐木楠雄耳边问:“师父,你和你的男朋友进行到哪一步了?”他挤眉弄眼,“有没有内个,就是内个啦。”鸟束抛了个“你懂得”的眼神。
把你猥琐的表情收一收。
虽然鸟束有收敛声音,但明显效果不好。前面的人还没走远,差不多都听见了。海藤整个人跟煮熟了的虾子似的通红一片,都往外冒烟了。
齐木楠雄看了他们一眼。
除了嘀咕“待会儿去吃拉面吧,照桥同学你吃不吃拉面”的燃堂,其他人全都八卦地竖起了耳朵。
“很喜欢,非常喜欢。”
在鸟束困惑“啊?我刚问的是这个吗?”的声音里,齐木楠雄说了声再见,关上门。
……好了,他活动了下发僵的肩膀,终于结束了。两个小时比两天还累,好在圆满解决了。
齐木楠雄愉快地摘下口罩。
回去当猫吧,喵。
第76章 Day76 伤害喜欢的人的事他做不到
五条悟没穿制服,很装杯地穿上了高领衬衫和薄风衣,戴着依旧显眼的墨镜,长腿一迈像个刚落地的外国模特,敲响了民宿的房门。
他敏锐捕捉到了房间里有人在说话,这声音在敲门声之后很快停了,内容听不清,但总感觉莫名熟悉。
门开了。
五条悟还想潇洒地打个招呼,一见加白弥梓的模样,一下子把墨镜摘下去,难以置信地来回打量好几遍:“……有谁欺负你了?!”
少年乱翘着几根黑发,眼尾被狠狠揉过似的发红,精神萎靡,睡衣压出了好几道褶皱,开门的身形都摇摇欲坠。
不对劲,一百分的不对劲。
“……”加白弥梓沉默两秒,又把门关上,“等一下。”
一阵乒铃乓啷后,门再次打开,里面的人又变成了精致到头发丝的美少年,重新换了套衣服,甚至还能闻到身上淡淡的奶油云朵似的甜味。
加白弥梓嘴角向下,面无表情:“走吧。”
一副“莫挨老子”的冷脸配上这种奶糖味香水,五条悟权当他是在撒娇了。
五条悟朝里面望了两眼,没看见有人,随口问:“刚才在和谁视频?”
“像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加白弥梓冷笑,“升学考试,你考过吗?”
五条悟:“?哇哦。”
五条悟:“我这麽完美的人唯一的弱点竟然被你找到了。”
专科在读·真没考过试·男高满不在乎,看着弟弟刚打理好的黑发有点手痒,伸手就被后者一脸不爽地拍开了,“这有什麽可担心的。”
“虽然我没考过,但是我都会呀。”
加白弥梓拳头硬了。
为了突出自己作为欧尼酱的性价比,五条悟笑嘻嘻地还想显摆几句,刚一张嘴却被不知道什麽东西撞了一下小腿,自己都惊了,脱口而出:“旅馆还养猪?”
一辆橘色重卡从他脚上轧了过去,没分给他一个眼神,又缓缓开走了。
在他愣神的功夫,门缝里又钻出一只匀称灵巧的白色猫咪,三两下跳进了加白弥梓怀里。戴着项圈,看着像家养的。收敛起指甲的爪垫柔柔搭在少年的臂弯上,以一副“我好柔弱啊,jpg”的姿态被公主抱。
五条悟歪头,从脑海里搜刮出有关“猫”的记忆。
说起来好像是听谁说加白弥梓在养猫……
白猫的长胡须抖了抖,扭头,视线正好和他对上。
五条悟:“?”
没看错吧?
一只猫竟然在对他笑?
猫会笑??
还是嘲讽的笑???
加白弥梓没注意,顺手挠了挠猫的下巴:“走吧。”
五条悟却站着没动,“这是你的宠物?”他抱臂哼了一声,“感觉一般,不如刚才那只猪。”
“别理他,”加白弥梓盖住猫耳朵,“嫉妒使人丑陋。”
白猫柔弱地夹了一声,把脸转了过去,胡须还在一抖一抖。
五条悟和小动物相性还不错,是个下雨会给流浪猫撑伞的好心人,但他从来没遇到过感觉这麽微妙的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一路苦口婆心,从“这麽个小东西被诅咒吃了都不够塞牙缝”劝到“它自己不会走吗为什麽非要你抱着”再到“你看它的毛都掉你身上了”。
加白弥梓像个被迷了心窍的昏君:“都是白的,怎麽不说是你掉的毛?再说话离我远点。”
(齐猫:就是,他才不会掉毛。)
在一边倒的碾压局势下,他们来到了五条院邸的外围。院落坐落在供奉着祖先菅原道真的天满宫附近,设了几层结界,防止普通人误闯。
护送星浆体的任务被五条夏油这对好搭档搞得稀巴烂,夜蛾正道虽然焦头烂额,但也不会放任总监会带走他的学生。换句话说,东京咒术高专会站在他们俩这一侧。
五条家更没有放弃家主的道理,只要“六眼”在,他们的希望就在,其他的全不重要。
因此激烈地分成了三派,以保守派为主的要求严惩违反命令的几人,以五条家和东京系为首的认为该让他们将功补过,其余保持中立。
星浆体事件还没争论出个结果,又闹出了件不堪的丑闻——总监会副监事乌榷失踪,家中只搜到混乱暴躁的残秽,次日乌榷被总监会宣布死亡。
堂堂二把手,竟然落得个家中横死的结果,并多半是被相识的熟人用了极残忍的手段分尸带走。总监会上下动荡,发出了最高级别的通缉令。
乌榷的死还在其次,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羞辱至此,咽不下这口奇耻大辱。
未来可期的兄弟俩站在写着姓氏的表札前,一时无话。
“进去吧,”五条悟声线低沉,“就算跟全世界为敌,我也会站在你的身边。”
加白弥梓:“我为什麽要跟全世界为敌?”
等待处罚中·五条悟:“这你别管。”
少年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最高通缉中·加白弥梓:“那你也别管。”
好兄弟一生一起走。
五条悟率先推开门,一身现代装扮和百年的和风庭院格格不入。路上偶尔见到几个佣人,远远隔着便弯下了腰行礼。
加白弥梓抱着猫走在后面,身影几乎被完全挡住。直到走近了,佣人才发现家主身后还带了客人,微微惊诧,又恭敬地低下头去。
宅子还是以前的宅子,人的气候几乎全变了。
有关这里的记忆早已所剩无几。陈年旧岁的一场场雪过后,在咒文封印的昏暗密室,身上针扎似的刺痛绵绵不绝。淡青色的血管里裹着冰碴。回忆起当时的气味,加白弥梓的呼吸声变重,头又在隐隐作痛,压抑的不快浮上心头。
一点不合时宜的压迫感从手上载来。
加白弥梓缓慢地回过神,只见他的手指被猫咬着不松口。
白猫的犬齿不像猫妖该有的尖锐,反倒像打磨过,尖端钝圆,压在指腹上,留下了一个小红印子。
加白弥梓盯着手指,神色逐渐凝重:“你……”
他捏住猫的下巴:“是不是吃甜的把牙吃坏了?”
猫:“……”
猫舔了他一口。
粗糙倒刺滑过指尖的感觉很新奇,有点像磨砂纸,不痛但是很痒。
“先去道场吧,教你无下限。”
五条悟的声音遥遥传来。
障子门拉开,里面是别样的空间。
白猫从他怀里跳下去,落在榻榻米上,摇了摇尾巴尖。
……
……
四下安静,日头悄悄偏移了方向。
加白弥梓出来时脱了外套搭在手臂上,扶着门框。淡淡的汗被风一吹,顷刻干了,只剩下微微湿润的发尾。
他的唇抿着,脸颊透出薄红,累的。
到最后他都数不清到底放出了多少咒力。无限的空间啊,还真是无限的。
又累,又困,肚子也饿了。
五条悟从他身后出来,过程中震惊的情绪被一次次刷新,到最后也麻木了。无下限术式并不难,虽然关于原理的内容加白弥梓一句都没听懂,但他只要照着身边的成功案例复制粘贴就好了。耗费大部分时间的是如何用咒力填满这片无下限。
没人想过这麽做,也没人做得出来。中途好几次五条悟都以为加白弥梓的咒力已经拧到一滴都不剩了,可少年又硬生生撑了下去。
直到最后,术式成没成功,他们也不清楚。但有一个条件是清楚的——如果想要维持这个状态,必须时刻外放咒力,处在无下限的动态平衡中。
“真辛苦啊。”五条悟将手掌放在少年的头顶,这次没被反抗——看来是真没力气了——“为什麽要做到这种程度?”
付出的辛苦远大于回报,为什麽还要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情?
加白弥梓眯着眼,只想睡觉:“哪有那麽多为什麽,因为爱情。”
五条悟很不礼貌地捧腹大笑。
加白弥梓的睡意都被他吵没了,瞪了他一眼,捏着鼻根清醒:“我的猫呢?”
“哈哈哈咳——不知道,流浪去了吧。”
五条悟不走心的话刚说完,白猫就像神奇的宝可梦一样回到了院子。就算在五条家的结界里,它依旧来如自如,步履轻快,搞得五条悟又不高兴起来了。
加白弥梓打开它叼着的包装袋,能量饮料,桃子味的;刚烤出来的小饼干;最近很火的一款巧克力。反正都是五条家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我的份呢?”五条悟伸手。
加白弥梓拆开饼干,把塑料袋放到他手上:“垃圾扔了。”
他本来打算回旅馆,但身上出了汗不舒服,只好退一步,留在这先洗个澡。刚洗完,头发都来不及擦干,体内疲惫感汹汹袭来,让加白弥梓的眼皮都睁不开。
体内几乎被掏空的感觉,真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夜半时,加白弥梓突然从深眠中醒来。深夜寂静,大脑还处在半晕眩中,唯有心脏的鼓动格外明显。
他费了些劲,按压着心脏的位置,做了一次长长的深呼吸。
睡意全无。
手臂碰到一团温柔的毛毯,毛团拱了拱,从被子底下钻进来,占了紧挨着心口的位置。
加白弥梓摸着像睡眠安抚玩具一样的猫,贴着脸,低声喃喃:“你说楠雄在做什麽呢……”
“好想见他。”
——楠雄在你怀里呢。
齐木楠雄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大变活人,但还是克制住了。他心里默念了十遍“要对不良诱惑说不”。
就算加白弥梓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只会给他披上衣服,再问他冷不冷。
抱歉,伤害喜欢的人的事他做不到。
“下次去找楠雄,你跟我一起去。”加白弥梓对猫说。
齐木楠雄:……
齐木楠雄:啊?
第77章 Day77 齐猫:兽性大发
“你去了哪?”
朗姆的质问声从传讯器里传出来的时候,安室透的脸色变了几变。
“去调查了一些事,”他持着和以前一般无二的声线,不疾不徐,“加白——啊,就是港口黑手党的任务对象,他在横滨的踪迹断了,我有点在意。”
“任务先放一边,”朗姆冷声道,“有别的工作交给你。”
“来这个地址,有人会告诉你怎麽做。”
虽然用了变声器,但还是能听出来这位组织二把手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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