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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离婚的那刻我就想清楚了,一个人过,我会过得更好。而且,沈含章是我的弟弟,才不是什么陌生人!”
胡婕强压怒火,尽量客气地问霍天翊:“霍总,你是打定主意要插手这件事吗?”
闻言,霍天翊颔首,手指向沈含章:“他代表着我。”
仗势欺人这条线路走不通了。
明明胡婕想的是,如果出现意外,就强迫宋书秉签字,没了店铺,也没有收入来源,他总会屈服,最后和贺延复婚。
宋书秉和贺延结婚的时候,胡婕被服侍地很舒服,他是个称职的“儿媳妇”,为了讨好胡婕也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
胡婕还挺想念那段时光的,宋书秉不仅做饭好吃,还专门去学了按摩,贺延不回家,每天享受的只有她。
谁能想到,宋书秉身边出现了一个叫沈含章的人,他甚至还和霍天翊有关系。
胡婕偃旗息鼓了,她把桌上放着的合同揉成一团,泄气一般地扔在了地上
“行,我不管了。但是你必须跟我回去!”
贺延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蹲下,把胡婕扔的纸团捡起来,丢在垃圾桶里才说:“妈,你真的很烦人。”
胡婕不可置信:“你说我烦人?贺延,你……”
沈含章看不下去:“你们的家事能不能回去自己吵,不问缘由地来闹事,是真的可以告你们的。”
杨月装鹌鹑,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胡婕面色铁青,又碍于霍天翊在场。
只能在心里骂,神气什么!真没素质!
这时,店铺门又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贺延震惊,看向胡婕:“妈!你怎么把他也叫来了!”
“怎么不能!还不是怕你不肯回去。”
徐禾川在外趾高气扬,但在胡婕面前却一贯很温顺,他向来见人下碟。
只是刚扫了一眼在场的人,他就僵住了。
该死的胡婕,命令他来的时候怎么不跟他说一句霍天翊也在场!
徐禾川今天专门照着沈含章生前的穿搭模仿的,一头微分碎盖,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脸也是高仿的。
只是气质看上去着实别扭。
徐禾川挤出笑脸跟霍天翊打了个招呼:“霍总好。”
说完就立刻把头发捋了上去,胡乱揉了几下,直到把头发打乱。
谁敢在霍天翊面前模仿沈含章,真是不想混了。
弄完后,他又贴了上去,挽住贺延的手臂,亲切地喊了声:“阿延。”
没想到贺延反应很大:“谁让你这么叫我的,喊贺延!”
徐禾川马上改口:“贺延。”
沈含章嘴唇动了动。
他形容不出来自己此刻的感受。
只觉得胸闷气短,看一眼都仿佛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贺延究竟有多恶心。
霍天翊嗤笑了声,他挡在沈含章的身前,遮住他的视线。
宋书秉冷冷地看着徐禾川,又厌恶地看了贺延一眼。
徐禾川不知道现场到底是什么情况,在胡婕眼神示意下,强撑着开口:“贺延,想我没有啊,我们回家吧。”
贺延摇头:“你们先回去吧。”
胡婕听后,拳头都握紧了:“必须跟我们回去!公司里一大堆事都没有处理,你这个总裁当得安稳吗?”
贺延无奈:“不是还有裴董吗。”
胡婕真想给他几巴掌,把他扇醒。
真以为自己这位置做的很稳吗。
裴阗倒是顾及着他是自己的儿子,没说什么,其他股东早就颇有微词了。
沈含章从店铺里的机器那儿舀了三碗沙冰,浇了红糖,也加了一些水果,依次递给宋书秉和霍天翊,他们围坐在桌前。
就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吵。
主要是胡婕和贺延争执,杨月是背景板,徐禾川看眼色行事。
现在,胡婕的贵妇气质完全没有了。
她瞥见坐着的沈含章一行人,直觉得难堪极了,从来都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
贺延生下来就是克她的!
第45章
宁瑭在医院住了一天,就闹着要出院,唐梨好说歹说,终于劝下来了,他答应再多休息一天。
结果,唐梨一时粗心大意,没把宁瑭的手机关机,电话铃声响了,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把手机给我。”
唐梨嘴上答应的好好地,拿到手机后,扫了一眼来电人,立刻就挂断了电话。
嘴上挂着甜甜的笑:“少爷,多休息,手机有辐射,这两天我们少玩。”
“骚扰电话,我就自作主张地替您挂断了。”
宁瑭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她,唐梨假装委屈:“少爷,真没骗你,骗人是小狗。”
说完后,马上在心里补了一句。
才怪。
宁瑭面色微缓,他以为没人会为了骗他,说自己是小狗。
观察到宁瑭表情的变化,唐梨心里雀跃了一声。
这么好糊弄的财主,她头一回见。
霍天翊那边给他下的指令是,不要让宁瑭继续和周玲保持联系,尽可能切断他们的联系,如果事情办好了,她将会收到七位数的打款。
如果没办好,就马上辞退她。
霍天翊给她的期限是两个星期。
唐梨本来以为,宁瑭这么好哄,只要能找到一大堆理由,他自然而然就不会去找周玲了。
一大早
宁瑭洗漱完,换上了常服,就问唐梨要手机。
唐梨笑眯眯正准备把手机拿给他,随口问了句他今天要去做什么。
宁瑭也很诚实:“去找朋友。”
朋友!
唐梨下意识地把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宁瑭面露疑惑:“嗯?”
唐梨倒吸一口凉气:“女朋友还是男朋友?”
宁瑭嘴角抽搐:“普通朋友。”
“女生。”
听到这话,唐梨只觉得一大笔巨款从自己眼前插着翅膀飞走了。
她啊了声:“少爷,手机好像没电了。”
谁知,宁瑭直接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不是还有五十多的电量吗?我刚刚看见了。”
唐梨开始懊恼,自己刚刚怎么不把手机电量遮住。
她没法,如果再骗下去,宁瑭不会再相信她,更别提离间他和周玲的感情。
唐梨故作惊讶,按亮手机屏幕:“不好意思少爷,是我看错了!”
爽快地把手机归还给了宁瑭。
他的视线在唐梨身上顿了几秒,才接过手机。
一打开,就是数不清的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
并且名字都是同一个——周玲。
宁瑭心下有了暖意,眼神示意唐梨出去玩会儿,又比了个打电话的姿势。
唐梨秒懂,她点头,但却嘶了声:“少爷,我想上厕所。”没等宁瑭回答,就进了厕所。
进去后,故意弄出了响动。
实则整个人都趴在门上,耳朵更是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
可惜什么也没有听见,宁瑭走到阳台接的电话。
等宁瑭打完电话,进来的时候,就见唐梨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
唐梨摇头,呵呵地笑了两声。
宁瑭挑眉,没再问了。
出院前,唐梨问他:“少爷,你中午是在外面吃吗?”
宁瑭点头。
“那晚上呢?”
“也是在外面吃。”
生活助理,会负责宁瑭生活中的方方面面。简单来说,一人充当管家和保姆的职责,所以工资也很高。霍天翊还是日结的,一天就能进账一千。
宁瑭成年后,霍家本来打算给他他单独购置一套房产,却被他拒绝了,提出要住回曾经的小区,沈含章生前买的那套房子里。
霍天翊同意了,还给他配了个生活助理。
只不过现在从方极换成了唐梨。
唐梨听后,也没多说什么。
“好。”
只是等宁瑭一走,她就迅速给他办好了出院手续,然后一路偷偷跟着他,又做贼心虚地躲来躲去。
唐梨这一路的感想只有一个。
谁家富少还坐地铁啊!
为了不被宁瑭发现,她每次都坐的离他最远的那节。
累死累活地跟踪。
终于最后一个站了,她气喘吁吁地跟着人流出站。没想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那儿守株待兔。
宁瑭双手怀抱胸前,目光冷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吧,跟着我干什么。”
唐梨直接呆住了,傻傻地站在原地,她觉得自己一路上伪装地很好,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能发现自己。
见她不答话,宁瑭隐隐约约不耐烦,心里又念起方极的好来。
又因为唐梨是女生,他不好说重话,只好捋下一句:“别再跟着我了,今天给你放假,不听的话……就辞退你。”
闻言,唐梨咬了咬唇,似是因为这话深受打击:“少爷,我只是担心你。”
不跟踪你,我才是真的要被辞退了!
宁瑭勾唇一笑,目光若有若无地嘲讽:“到底是担心我,还是为了监视我呢?”
唐梨表情不变,她已经有了对策,抿了抿唇,从背包里拿出感冒药,语气低落:“我只是来给少爷送药的。”
宁瑭神情有片刻松动:“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唐梨眼神落寞:“少爷你应该有急事,我给你打电话会耽误你的时间,索性就跟来了,只是你走得太快了,我追不上……”
宁瑭沉默,接过唐梨手中的药:“对不起,误会你了。”
她摇摇头:“没事,少爷记得按时吃药,饮食也.欲.言.又.止.尽量清淡一点。”
宁瑭:“好。”
唐梨笑笑:“那少爷再见,我走了。”说完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地铁站。
宁瑭手上提着药,看着唐梨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愧疚起来。
唐梨进站后,感到十分懊恼,前功尽弃!
差点就暴露了,还好她是宁瑭的生活助理,随身携带着他的感冒药。
差点就圆不回来了。
A市
送走胡婕一行人后,沈含章和霍天翊一起把宋书秉送回了家。
霍天翊开车,开到小区楼下,他站在楼下等沈含章下来。
门一关上,宋书秉就扑到他的怀里。
沈含章回抱,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背。
良久,宋书秉情绪才平定下来。
他倏地笑了起来,眼中有泪光,喜极而泣:“我不是一个人。”
小时候,父亲偏心宋景言,他做的每一件错事,都由宋书秉顶罪,一脸无措地站在原地,攥紧衣角,被数不清的人指责、问罪。
长大后,喜欢上贺延,为了他想法设法讨好胡婕,却只受到她的冷嘲热讽,特别是知道贺延不愿意要孩子之后,更是将一切责任推到他的身上。贺延从未过问他的事,婚前说得多好听,婚后就全忘了。每次,都是宋书秉面对着镜子,挤出虚伪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破碎的自己重新拼凑好。
而现在,终于,有人陪着他了。
曾经,路的尽头是悬崖,要么原地踏步,要么粉身碎骨。宋书秉选择了粉身碎骨,而现在有人却为他搭建了一架桥,让他平稳地踩在上面。
沈含章也笑着点头:“对,还有我呢。”
宋书秉热泪盈眶,差点没憋住,他吸了吸鼻子。
“哥,你还想画画吗?”
宋书秉沉默,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大概是想的,但即使他拿起画笔,也找不回曾经的感觉。他的名声早就臭了。
可是算得上去臭名昭著。
沈含章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声音轻柔:“不用多想,就只回答想或不想。”
宋书秉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害怕他误入歧途,摇头:“不想,含章,你好好上大学……”
“哥,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宋书秉闻言,抿了抿唇,盯着沈含章的眼睛说:“不想。”
随后他有点紧张:“含章,霍天翊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他今天说喜欢你,指不定哪天就能直接抛弃你。而且,霍天翊去世的爱人也叫沈含章。说不定,他就是因为这个,才对你另眼相看的,含章,你要清醒点。”
沈含章知道宋书秉在担心他,呼出一口气:“如果,我就是沈含章呢。”
宋书秉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含章,你在开玩笑吗?”
直到沈含章开口:“我们有三次单独的见面,第一次是在公园的湖边,你在画画。第二次是在A大外,你因为贺延来找我。第三次是暴雨天,你躲在公园里哭。”
宋书秉嘴唇张开,双眼愣愣地,他怀疑自己幻听了:“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就是沈含章,沈含章就是我。”
沈含章目光清冷,注视着他。
宋书秉差点摔倒,还好沈含章及时扶住了他。
脑海中的两张面孔,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却又无限重合。
神情、目光、动作……
怪不得,他见到沈含章的第一眼,就想起了那人,原来,归根结底,他们是同一人。
宋书秉的身体没有缘由地颤抖起来,他在害怕:“你告诉我这些……是想离开我吗。”
沈含章摇头:“我只是不想继续骗你。”
听到这话,宋书秉才停止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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