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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一看到他,激动的跑了过来。
“云先生,您好,好久不见了,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刘光耀。当年我们见过的。”
“有事。”云道庄捏着未吃完的苹果,温和的问道。
“有有有,您看要不进去说?”刘光耀赔笑的说道:“年纪大了,爬点山就差点要了我半条命。”
云道庄咬了一口苹果,果断拒绝:“不行,我夫人喜欢安静。”
刘光耀笑意不变,连连点头:“是是是,塞西尔先生看上去就和您一样,是个世外高人,不喜欢外界的喧扰,正常,正常。”
云道庄:“刘先生,有事说事。”
“是,是,当年有幸得了您一壶药酒,救了我的老父亲一条命,还让他身体一直康健。真是太感谢您了。”刘光耀深深的鞠躬,表示感谢。
直起身后,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卡,恭敬的双手递过:“卡里有十个亿,希望能再向您购得一壶药酒。”
“说完了?”
“是。”
云道庄转身要走:“那你走吧,我不卖药酒。”
“云先生。”刘光耀跑上前拦住云道庄:“云先生,拜托您考虑一下,钱不够的话,家里可以再加。”
他再次鞠躬:“拜托您了,我父亲身体又不好了,如果不能得到您的药酒,我父亲一定会死的,求您可怜可怜他。”
云道庄:“二十三年前,你父亲花两亿,买了酒,续了二十年的寿命。当年我就告诉过他,钱货两讫,不必相见。”
“你们违约了。”
“我们家将再奉上十亿表示歉意!”刘光耀两眼含泪,痛心不已:“我父亲操劳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能颐养天年了,又病疼缠身,没几天可活,实在是太可怜了,求云先生救命。”
“二十年过去了,他还活着,想来是这些年,医疗进步不少,让他多活了几年。”云道庄不急不缓发出疑问:“多活了二十多年,都在操劳?再续上,就能颐养天年?”
刘光耀神色一僵,“是我们这些当儿女的不争气,连累了父亲。”
云道庄将苹果核丢入花圃,掐指一算,笑意盈盈地说道:“你尽管待在这里,如果你父亲剩下的几个月的寿命不想要了的话,我不介意收回。”
“云先生.....”刘光耀还想挽留。
“带上你的人,滚。”云道庄绕过他:“趁我还有耐心。”
刘光耀浑身一个激灵,不敢再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消失在城堡里。
等人彻底不见,刘光耀才原路返回,绕过一个大弯,十几个人等在路口。
刘启燕看父亲手中什么都没有,就知道没买到,抱怨道:“我就说这种人是江湖骗子吧。哪来的什么药酒,能让濒死的人活蹦乱跳。”
“肯定是爷爷当年伤的根本就不重,只是看着吓人了点。根本没有什么药酒的事,就是爷爷那时候还年轻,身体好,恢复的也快。”
“你闭嘴,你知道什么。”刘光耀跨坐在藤椅上,眼神狠狠的瞪过去。
刘启燕不服气,坐在另一个椅子上,小声逼逼。
等被抬起来,刘光耀心累的闭上眼睛,根本不理会儿子的小声埋怨。
儿子当年都没有出生,能知道什么。
老爷子当年出事的时候,他可在现场。
眼睁睁的看着老爷子血流了一地,眼看人就要不行了。
云先生一口酒就把老爷子救了过来,老爷子当即就能走能跳,好像地下的血都是假的一样。
后来,老爷子花钱买下了剩下的酒。
之后的二十年,老爷子的身体好到不行,一点都不像一个七八十的人。
精力比年轻人都好,感冒都没生过一次,手里的权利也就一直不肯放下。
结果,二十年一过,人就像垮了一样,各种病疼找上门来。
花了不少钱,才延命到今天。
老爷子也早就发话,谁能找到药酒,财产就全部留给谁。
他是家里子辈中年龄最小的,根本争不过大房二房的人,儿子也不争气。
手中的那一点权利还是老爷子看在老儿子的面子上施舍给他的。
等老爷子一死,他还哪能有现在的地位。
只有找到药酒,帮老爷子再续几年的命,再把老爷子手中的权利一点一点弄到手,他才能活的有尊严,把大房二房的人踩在脚下。
可二十多年前的人,哪能这么容易找。
眼看老爷子没几个月可活了,他才突然在女儿的手机上,看到云道庄。
这么多年,这个人样貌一点都没变,只是五官看上去更凌厉了,还是让他一眼认了出来。
可惜。
刘光耀的手紧紧的握住藤椅边缘,猛地睁开眼,坚定得看着蔚蓝的天空。
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第48 章 迷魂阵
刘光耀打定主意,一定要求得药酒。
带着儿子和保镖就在村里住下。
但云道庄却不打算再给他机会,等一行人离开双泉山,一股无形的力量沿着山体起伏铺开。
山还是那一座山,能在山中找到他们位置的人,变成了个位数。
一次性解决问题。
云道庄布完迷魂阵,转身向塞西尔邀功:“以后,不会再有不请自来的人,进入这里。”
塞西尔推开他的脑袋,“你就是第一个不请自来的人。”
他从百年前来到这里隐居,此后八十多年,都无人踏足此地。
直到云道庄的到来。
*
到了晚上,钟乐宁和钟南星两人带着营业执照来到了这里。
公司名是云道庄取的,女儿弟子各取一字,名为星宁娱乐。
毕竟是为她们开的公司。
公司的各种证件已经办好,接下来就是招兵买马了。
其他员工这些都可以转交给别人操作,现在重要的是,钟南星和钟乐宁的合同问题。
钟南星:“我的合同签了八年,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月,手里唯一的工作就是程导的电影。”
她十六岁那年出道,现在马上就要二十四了。
正好八年。
“我刚换的公司,合同签了五年。”钟乐宁平静的述说。
她出道的时候签的是一家小公司,能给的资源很少,几乎没什么出头的机会。
后来认回钟家,钟家给她赔了违约金,安排进了一家大公司。
那时候的她,因为真假千金的事情有了很高的热度。
这家大公司也愿意签她,看在钟家的面子上,合同签的很宽松。
还给她安排在知名经纪人的手下。
新经纪人给她争取了很多资源,安排了一系列的行程。
只等她拍完《七天七夜》。
然而,综艺还没拍完,就等来了钟家的封杀。
手头上剩下的也只有程导的电影。
如果封杀不解除,这可能就是她人生中的最后一部电影。
谁能想到,她从一个孤儿变成钟家千金,不但没有得到助力,反而成了她事业上巨大的拦路石。
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想要从新公司脱身,只能赔偿巨额违约金。
云道庄递过去一张卡:“这张卡里还剩下八千万,够吗?”
钟乐宁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就算知道他们两人并不缺钱。
但就这么简单的将这么多钱,毫无芥蒂的交给一个跟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甚至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徒弟?
还是她不要脸的强求来的!
这真的可能吗?
塞西尔看她没有反应,漫不经心的询问:“不够?”
钟乐宁接过卡,“够了,还有的多。”
“那剩下的,就拿来开公司。”塞西尔询问的看向云道庄:“你觉得怎么样。”
“夫人决定就好。”
商量完事情,钟南星和钟乐宁就提出告辞。
云道庄两人没有挽留她们。
离开玫瑰谷,森林就显得有些幽暗恐怖。
白日里干枯的树枝,这一刻如同张牙舞爪的鬼怪一样婆娑起舞。
两人越走越近,越走越快。
突然,一阵怪异的声音响起,本就害怕的两人吓得瑟瑟发抖,尖叫着抱在一起。
‘哇哑哇呀’
扑棱一声,一只乌鸦‘哇哑’的叫着,落在了她们头上的枝丫上。
微微偏着头,冷漠的注视着她们。
钟乐宁手抖着,紧紧的抓住钟南星的手,“乌......乌鸦?”
“别怕。”钟南星看清在月光下,乌鸦黑色中泛着流光溢彩的羽毛,是它发出的怪声,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是塞西尔叔叔养的乌鸦,这里到处都是,没什么可怕的。”
又开玩笑的安抚道:“说不定是塞西尔叔叔让它来送我们的。”
“怎么可能。”钟乐宁知道不是什么脏东西,缓了过来,一只鸟而已。
她什么都不怕,只怕穷和鬼。
“我们走吧。”
山下没有修上来的路,但山上的几座建筑物之间,却是有路的。
都是由规整的大石板铺成。
两人照着手机手电筒,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久,她们惊奇的发现,那只乌鸦竟然一直不远不近的飞在她们前面。
“真的是来送我们的?”钟乐宁觉得不可思议。
钟南星两人特意试了一下,她们停下来,乌鸦就会停在她们前方的枝丫上。
她们往前走,乌鸦就会往前飞。
钟南星:“好厉害!乌鸦都这么聪明吗?还会带路。”。
两人对视一眼,只觉得塞西尔真的很厉害,不止看上去神秘,连养的乌鸦都这么聪明。
有了乌鸦的陪伴,钟南星和钟乐宁心中不再害怕,轻快的跟在乌鸦身后,往另一处城堡赶去。
在两人安心下来赶路的时候。
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她们与一群人擦肩而过。
那群跟她们只有几步之遥的人,也没有看到她们,如同一群无头苍蝇一样,胡乱的乱撞。
“到底要往哪里走!”刘启燕精疲力尽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眼前的几个保镖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白痴,还自称高级保镖,每年花那么多钱养着你们,连路都找不到,到底要你们有什么用。”
“废物,没用的......”
“闭嘴!”刘光耀靠在树上,看着越骂越过分的儿子,生气的让他闭嘴。
又让保镖们就地休息,明天天亮再找路。
看着还在嘟囔的儿子,失望的闭上眼。
这种在大山迷路,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辱骂唯一能够保护他们的保镖,这样愚蠢的人竟然是他儿子。
一想到这,刘光耀就心累的不行。
今天一早,他们就进了山,明明一样的路,昨天他们轻松的找到了城堡,今天却如同鬼打墙一样的,怎么都找不到地方。
他们又累又饿的转到了中午,还是没有找到。
当时他就已经觉察到不对劲了,只想赶紧下山,结果连下山的路也找不到。
明明一直在往下走,前面却永远是山。
看不到村子,也走不到尽头。
为了走出去,他让保镖们把藤椅丢掉,衣服割成条做标记。
然而,还是没有用。
他们不是迷路了,是被困住了。
然而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的情况之下,他愚蠢的儿子竟然只知道添乱。
他到底明不明白。
一天两天,保镖们还能保持忠诚,再久一点,他们两父子就是第一个被献祭的。
他应该带女儿过来的。
要不是因为刘启燕是他唯一的儿子,他绝对不会带他过来。
他只是想着,云道庄这样的奇人他还是希望留给儿子结交。
第 49章 可怕
天微亮,云道庄如同往常一样,开始练剑。
城堡上的露台很宽敞,足够他练习剑法。
一遍又一遍,一日复一日,剑法早已融入他的骨血。
剑动心不动。
一万遍之后,才收剑站立。
云道庄抬头望向卧室的阳台,“今日夫人怎么有雅兴看我练武。”
塞西尔坐在阳台,面前一块画板。
他一直无法理解云道庄,明明已经练的炉火纯青的剑法,为什么还要一遍一遍的练,没有一天不练的,难道不觉的枯燥无味吗?
他看都看腻了。
塞西尔放下画笔,今天要不是他突然想要画画,他才不会无聊的看云道庄练武。
画已经画完了,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塞西尔无视云道庄的打趣,离开阳台。
云道庄一跃而上,站在了画前。
画中一个男子,眼睫向下,手持木剑,横在身前。
衣摆飘动,身姿挺拔,木剑凌厉。
似乎马上就要破纸而出。
云道庄弯身欣赏,嘴角上扬,眼中全是愉悦。
他站起身,画便同画架一起消失。
“夫人画的真的是太好了!”云道庄从身后抱着正对镜整理容貌着装的塞西尔,声音低沉愉悦。
“可惜我是个手拙的,琴棋字画一样不通。”
“只能回赠夫人一个木偶。”云道庄手张开,一个精致的木偶漂浮在塞西尔眼前。
木偶巴掌大,却精细的刻画出了塞西尔五官身形,就连脖颈边的一个小痣都能清晰可见。
“雕刻不出夫人万一,也不敢着色,还望夫人不要嫌弃。”
塞西尔抓过木偶,放在眼前欣赏,“什么时候雕刻的。”
“很久了,不过每次都败在上色上,总是送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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