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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啊,捆绑越久,越容易混淆和扭曲艺人形象,cp粉是不能压过唯粉的。”
陈颂把数据呈现到他眼前,扇形统计图上的这两种粉丝的占比五五开,剩下一部分路人粉也是cp向视频入坑。
“算了。他估计也想着拆cp。”裴时序嘟囔着,他得想个办法,在不影响迟霁演艺生涯的情况下,把迟霁泡到手。
舆论风波是解除了,情感风波可谓是一波三折。
裴时序捧着手机,在输入栏里删删改改,就是发不出一条完整的信息。
发什么呢?跟他解释一下00的事情?算了,万一发出去了,迟霁故意不回,那就完了。得找到一个他必回的话题,不然发了白发。
裴大师在心里暗叹,自己见地高明。殊不知聊天框另一头人正盼着他的解释。
迟霁刚看见恋情热搜时,又烦又气,像被蚂蚁缠住全身一样,坐立难安。再看到澄清的瞬间,迟霁感受到了自己无法忽视的醋意。
录屏里的声音很耳熟,那天套房门口,这人也在。迟霁回想起他的样子,确实是中长发,长得也好看。
他们是朋友,感情深厚的朋友,可以随时随地将对方挂在嘴边的朋友。多么简单又磊落的关系,这让迟霁有些妒忌。
占有欲和嫉妒心冲击着理智,迟霁掉进了碳酸饮料里,冒出的气泡将他吞没。
情感不顺,本来就烦,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信息更让他的怒火中烧。
调整好呼吸,他拿起手机,埃斯特的声音夹杂这细微的电流:“他上船了,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放心,百分之五的股份。不会多也不会少。”迟霁的语气恭敬,但脸上挂着不屑,心中早已胜券在握。
“我们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是母亲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你要全部收走吗?”嗓音带上无助和不舍,掌控声线是演员的必修课。
果然,在听到这句后,埃斯特迟疑半晌,将电话挂了。默认交易成功。
冷笑一声后,迟霁拨打了另一个海外电话,简明扼要地说:“他动手了。你们也抓紧吧。”
几分钟后,电视上紧急播报一则新闻,港城出海的一艘游艇意外触礁。游艇上只有一人未能逃生,经警方核查,那人正是携款潜逃的魏天宇。
“这么好的天气,最适合出海了。”感受着暖阳铺在身上,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迟霁从领口里扯出一条项链,项链吊坠是一枚蛇形戒指。这戒指太张扬了,和它主人一样,迟霁虽没戴着在手上,却一直留在身边。
迟霁对着戒指喃喃自语:“我能回应裴时序的感情了吗?”
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只解决了一个麻烦,父亲那么边还是个不定数。
裴时序说的喜欢,有效期是多久呢?
迟霁怯懦了。他没有办法确定裴时序是不是一时兴起。
就当他矫情吧。毕竟他从小得到的爱太少了,有时候他连爱自己都爱不满,又怎么分出更多爱给裴时序呢?
他也怕最后两人不能善终,闹得狼狈不堪,还要搭上自己的事业。
走一步看十步的人都太想赢了。
但他不知道,裴时序舍不得他输。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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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拟定!生病?
秋雨给整座城拉上一层薄而透的幕帘, 风吹动幕帘,高楼大厦在雨中抖动。
迟霁走出酒店门口,细雨扫在他脸上, 发丝挂上水珠。他来酒店不是为了试镜,而是导演让他参与选角。
理由是——他和谁在一起最有氛围就用谁。毕竟迟霁是一番男主。
文艺电影,郭导极其看重主演之间擦出的火花。一天下来, 迟霁和十多人对戏, 没一个能入导演的眼。
迟霁的演技无可挑剔, 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那么多试镜者, 没一个人能接上迟霁的眼神。他们的闪躲和局促都太刻意,没有强装镇定的感觉。
经纪人给他接的这部电影,导演是美籍华人, 也是她大学同学。
用厉晚澜的话讲, 双男主,be美学,亲身经历改编,这三个词条放在一起, 就算不在大陆上映,也能掀起一阵热度。
车窗外的霓虹灯照着路面积水, 映出斑驳陆离的城市, 行人践踏积水, 水花飞溅, 滞留在空中半秒, 随后砸入大流。
耳后的刘海垂落, 遮住了迟霁的眉眼, 这段时间他早上拍广告下午有商务, 录完综艺还要帮选角, 逮到时间就补觉。路灯一闪而过,疲倦的脸上忽明忽暗。
这条去机场的路在睡梦中变得很短,飞往海城的两个小时也只是眼睛一睁一闭。
迟霁落地已经是凌晨,他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可以休息。三小时后,他要爬起来参加综艺。
竞技类综艺录制时间不会太长,就是录制过程有些磨人。好几次迟霁险些脱力摔倒,最后是靠队友的搀扶才完成解谜。
他甚至来不及补录后采,转头又往机场赶。
厉晚澜现在每天都在跟行程,见他这样,忍不住开口:“没必要这么拼的。”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迟霁轻咳两声,本想上微博看看裴时序最近的“桃色新闻”,可脑袋不听使唤,昏昏沉沉的,几秒钟后,昏睡在了车上……
再次睁眼,头顶不再是车厢,而是病房的天花板,眼珠一转,看见了吊瓶,手背一动扯出疼痛。
“你醒了?”
还没等他回想起这熟悉的声音,额头就传来凉凉的触感,那人道:“还是有点烫啊。喝点水吧。”
床被摇起来,迟霁费力睁开眼,看清了给自己递水的人,问道:“你怎么在这?”
按理说,没上飞机自己应该还在海城,裴时序怎么会在?
“我家医院我还不能来吗?”裴时序被这人的语气刺激到,气鼓鼓地端起少爷范。
“噢。”手上输着液,鼻子发堵,身上肌肉酸痛无力,迟霁大概猜到自己什么情况了。他好奇裴时序为什么会在海城,但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用什么身份过问。
一阵沉默过后,裴时序憋不住了,“你怎么不问问你为什么在医院。”
“感冒而已,没什么好问的。”他现在更担心媒体乱带节奏,说他卖惨虐粉。
裴时序一听更来气:“感冒?而已?你知不知道你身体现在有多差?”
刚才医生说他身体亏损得厉害,再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差,到时候想养都养不回来。小裴总一听,急得让人找了一堆补品。
“我很好。”说着想要去调节器,把针水放快一些。
还没等他碰上调节器,裴时序预判了他的小心思,一把按住他的手,“不许动。好好输完液。”
生病的人情绪本就低迷,再加上裴时序这段时间花边新闻满天飞,迟霁有气无力地回绝好意:“用不着你管我。”
裴时序没说话,下唇微微噘起,眉头聚拢,写满了委屈,手捂着他的手,不让他乱动。两人僵持了半分钟,迟霁败下阵来,抽出手,放弃打调节器的主意。
本以为会迎来漫长的沉默。
没想到,裴时序拿起敷在他手背上的热毛巾,过了遍热水,拧干,继续盖在他输液的手背上,嘴上还念念有词:“你经纪人去压你生病的词条了,今晚就在病房好好休息。”
“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你为什么会在海城?”
“我来找你啊。”意想不到地回答。
算算时间,如果不是迟霁病倒,没赶上回程的飞机,那裴时序不就白跑一趟?
裴时序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脸上有些挂不住,摸摸鼻梁说了实话:“好吧。其实我是来帮我姐谈个合作。刚下飞机就听说你进医院了,可急死我了!”
他说得很认真,每一个五官都在传达一个信号,他很在乎迟霁。
一见面就会变得不坚定……迟霁不知道能说什么,给了个不咸不淡的回应:“哦。”
迟霁用指甲刮蹭着被套,耳边是裴时序地絮絮叨叨。他有意无意地解释着最近的“桃色新闻”。最近接手了家里的产业,免不了要应酬,狗仔借位拍了很多暧昧模糊的图片,其实他跟那些人根本不认识。
不知怎的,听完这些解释,迟霁心情好了不少,生病的难受也减少许多,回话也从一个字变成一句话。
“那你不打算演戏了吗?”
“不演了。”裴时序如实说,“反正我也不是吃这碗饭的人。而且我现在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演戏了,之后接触也会越来越少,迟霁摸不清楚现在自己什么心情,有些如释重负,有些怅然若失。
“这样啊。那还挺好的。”
“不好奇我最近在干嘛吗?”
迟霁看向他,大脑有些迟缓,“嗯?”
“我在想怎么才能追到你。”裴时序神色认真,话说得很自然,可后背紧绷,耳尖发烫,额角渗出汗珠。就这一句他在心里模拟了上万遍。
诚恳的话语让迟霁一时间大脑宕机,他不停眨眼,扇动睫毛,试图借此缓解过载的大脑。
凝住的气氛被敲门声打破,两人匆忙移开眼,裴时序给他换热毛巾,迟霁的眼神无处安放,也无法聚焦。心跳好快,脱离了药物和酒精的干扰,身体的反馈变得格外真实具体。
护士推着推车进来抽血,给了大脑思考的空隙,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护士便带着三管血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都有着兵荒马乱的心跳。
裴时序不打算草草结束这个话题,一只手帮他按压静脉止血,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感受他的脉搏。
温热和冰凉,两个人温度渐渐融合。
“你让我追一下吧。”语气中带着恳求,还有点撒娇的意味。
“不让。”嘴巴先做出反应,一口回绝,没打算留余地。
“不让啊……”裴时序思量了半秒,“不让也不行啊,我已经在追了。”
突如其来的耍赖,打得迟霁猝不及防,半天憋不出一句:“你!”
“我怎么了?”
“裴时序,你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他并不想踏出那一步,一退再退,那人却步步紧逼。
“因为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吗?”
迟霁不敢看他,垂着眼,用睫毛遮挡眼底的暗流涌动,“我不……”
“不”字卡在嘴边,被手掌堵了回去。刚挤了毛巾的手带着湿意,触碰到脸颊还有些烫。
“好了,肯定又是我不爱听的。”裴时序捂着他的嘴,很幼稚地警告,“你不许再说话了!”
迟霁偏头,把他的手扒开,无视他的警告,润了润干裂的嘴唇,发声有些艰难,“时序,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
做朋友,他可以提高容错率,可以用长久的时间去磨灭心里的喜欢,可以用理智熨平心里的杂念。
“不能。我不会和朋友上床,也不和上过床的人做朋友。”裴时序一字一句道出自己不可撼动的观点。一点没有玩笑的神情。
提起那疯狂的一晚,迟霁的身体比脑子更先回忆起,也快一步做出反应,耳朵红得发紫,一股灼烧感流窜在五脏六腑。
他不想喜欢裴时序,却没有办法违背心的旨意。这种对情绪和感情失去控制的瞬间,他很讨厌。
裴时序语气软下来,眸子里映着他的轮廓,“给个机会吧。如果让你不舒服了我就停,好不好。”
眼神闪躲,睫毛像濒死的蝴蝶振翅,用尽全力对抗坠落,可始终违背不了自然法则。
蝴蝶翅膀停止颤动,他遵循了万有引力。蝴蝶坠落,迟霁默许。
他叹出一口气,干巴巴道:“我想回酒店。”
“那我送你。”没有明确拒绝就是还有戏,裴时序暗自雀跃了一下。随后按铃,让护士来拔针。
送他回酒店时,裴时序没有下车,而是目送他进电梯。电梯门合上了,裴时序没有着急离开,转而从包里掏出个棒棒糖,塞进嘴里,学着某人抽烟的样子,一脸郁郁寡欢。
裴时序能感受到迟霁平静表面下的波涛,知道他对自己有意思,只是不知道他一再躲闪的原由。
迟霁睡着了会喊他名字,能在沉沦欲望时抓住他,每每望向他的眼神很复杂,隐忍克制,压抑着内心的真实情感。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会在听到表白时脉搏加速跳动?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会在生病昏睡时喊出他的名字?
来海城前,裴清絮问他:“你真的想好了?之后要承受的舆论压力,以及外界的冷言冷语。”
“想好了。”
“那他呢?他想承受吗?”
“我会让他坐到舆论无法干扰的位置。”
她拿出档案袋,里面的东西并不多,“这是我能查到的,是关于迟霁的母亲。其余的查不到了。”
迟湫,港戏毕业。年仅27岁就因产后抑郁寻了短见。港媒的报道只有寥寥数语,甚至不细看就无人在意。
照片有一张,还是话剧社团合照,裴时序一眼就找出了她。
他们母子很像,眉眼间藏着的几分野心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是,迟湫更明艳,迟霁更内敛。
裴时序注意到了死亡时间,1999年1月,那时候迟霁刚出生不到三个月。过去或许是迟霁心头的一道疤,他放下档案,道:“姐,别再查了。一些事情他想说,我会知道的。”
他会等迟霁敞开心扉,但不会随意揭开这些过往。迟霁不愿意说也没事,就算他的过去一片空白,裴时序也情愿用未来填补。
【作者有话要说】
来噜~~久等了!
第41章 试镜!三搭?
正值腊月, HQ盛典再次如约而至,不同以往的是,本次盛典, 裴时序以衡清执行总裁的身份出席,并作为颁奖嘉宾。
裴时序一席正装站在台上,头发梳得精致, 露出半边额头, 西服裁剪得当, 衬得人雍容尔雅, 领带上的暗纹在聚光灯的照耀下仿佛在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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