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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仍然清醒的怪盗黑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对这位陌生的医生郑重道了声谢。
见怪盗乌鸦伤口流出的血渐渐止住,黑羽快斗紧张的情绪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不好,宝石!”
黑羽快斗这时才想起刚刚被他落下的宝石,赶忙去找。可当拿起木杖的时候,他瞳孔一缩,身体彻底僵住,久久不敢回头。
江户川柯南发现了他的不对,疑惑地说:“怎么了,基德?”
难道你也受伤了?!
他连忙跑过去想要查看基德的情况,一抬头却看见了基德机械到木讷的神情,顺着对方凝滞的目光往下看,顿时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宝石……宝石裂开了?!
江户川柯南一把抢过基德手中的木杖,刚一到手就差点没举起来把它又摔出去,这怎么这么重?
他双手用力固定住木杖,贴近了仔细抬头观察宝石,确定这不是他的错觉:宝石,真的从上到下裂出了一条长缝!
“这不可能!翠榴石的硬度一般在6.5-7.5之间,和水晶相近,只是这点高度,下面还是柔软的地毯,根本不可能把它摔裂的!”
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地说道。
“柯南你刚刚说什么!”毛利兰惊呼。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太大,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这下他的身体也僵住了。
他一卡一卡地转过身体,动作如木偶一般滞涩,迟缓地将宝石交还给急匆匆提裙跑过来的主人——克莱尔小姐。
克莱尔平接过木杖,小心翼翼地去看杖身顶端镶嵌的宝石,差点没晕过去。
她坚强地扛住了这波打击,只是表情格外的哀伤。
黑羽快斗脑中疯狂思考着该怎么办,同时正准备一个标准士下座向她请罪,就在这时,一道奇异的甜香突然闯进了所有人的嗅觉中。
“这是什么,好香啊。”
毛利兰秀气的鼻翼翕动,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为什么,我突然好想睡……”觉。
砰!
毛利兰直接栽倒在了地上,江户川柯南扭头大喊:“小兰姐姐,你怎么了!”
他正欲冲过去查看毛利兰的情况,就忽觉头重脚轻,恍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
不好,是这香有问题!
刚一意识到这一点,来不及张嘴提醒其他人,江户川柯南也“咚”地一声,倒下了。
“这、这是怎么了?!”
克莱尔抱着宝石木杖站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幕,而黑羽快斗瞬间捂住口鼻,高声说:“香有问题,快,屏住呼吸!”
“不,不用,既然我们没像这两孩子一样立刻晕倒,就说明或许因为某种原因,这香暂时对我们不起作用。”
倚靠着墙半坐在地的怪盗乌鸦沉声说,不然,凭借刚刚不慎吸入的香气,他们早就中了招。
罗曼医生说:“这香,是从地下室传过来的。”
欸?
面对其他人的疑问,他解释道:“之前克莱尔小姐第一次带我们进入地下室时,我就闻到了这股香味,只是很淡很淡。”
克莱尔:“我、我从来没有闻过这个味道。”
她很是不安,有直觉告诉她,好像有什么不一般的事情发生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回那个地下室看一下吧。”
怪盗乌鸦勉强撑着墙站起来,黑羽快斗立刻过去搀扶着他,他没有拒绝。
事已至此,只有这样做了。
将只是晕倒的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安顿好,他们又回到了一楼的那个走廊,站在地下室的门前,尽皆失声。
只见有狂风从大开的地下室门吹出,将他们的头发衣服吹得猎猎作响。门内依旧黑沉一片,仿佛连接深渊的无底洞,深不见底令人生畏。
在他们的失语中,有一个尖利的巨大的黑爪从内扒住大开的门扉,光是这利爪就足有半人大小。有尖啸刺耳的笑声大起,明明是从未听过的语言,在场众人却无障碍理解了祂的呓语。
祂在大笑:
“伊莎贝拉·霍华德,我已再度从地狱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宝石不是快斗摔碎的,只是离开基座破坏了封印而导致的反噬,罪魁祸首其实是华利弗……一般人破不开封印不可能把宝石拿出来,包括弄断木身。
第63章 闪耀的璀璨精灵4(修)
这是什么玩意?!
空气中的奇香越来越浓, 几乎到了让人不适的程度。
狂风呼啸,整栋城堡都震动起来,墙壁摇摇欲坠, 有道道裂痕从门快速延伸而出,是那巨大的黑爪正在试图扩大通道。
“不行,这样下去不等这什么东西出来, 我们就要被埋到城堡倒塌的废墟下面了!”黑羽快斗大喊, 风大得他睁不开眼睛。
克莱尔紧紧握着宝石木杖, 神情几分仓皇:“它刚刚喊的是我祖辈的名字,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在这一瞬间回忆起家族世代相传的祖训,母亲儿时哄她时唱的歌谣,那些神秘的韵律空灵的语调, 每一次都让她从大哭中平静, 于梦魇中安宁。
“我的小克莱尔,我明亮的小星星,我们祖祖辈辈传承着霍华德的姓氏,背负着守护之名。”
记忆中母亲温柔的嗓音缓缓讲述着她们名姓的来历, 霍华德意味着“尊贵的保护者”、“勇敢的守卫者”,她们为继承这一伟大的姓氏而骄傲和自豪。
可克莱尔却从未想过, 她们家族为何自诩背负“霍华德”之名。
这……就是她们一直以来继承的守护和责任吗?
可她到底该怎么做!
眼看着门被撑得越来越大, 那背后可怖的黑影的模样越发清晰。
那不知名的存在似乎觉得已经足够, 收回了爪子, 取而代之探出的是一对巨大螺旋的山羊角, 弯曲而尖锐, 随后是一双透露着无尽不详与恶意的猩红双瞳, 如同燃烧着的火球。
它第一眼就锁定了手持宝石长杖的克莱尔, 顿时血目大张, 愤怒咆哮:
“是你!伊莎贝拉,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一次,我一定会将你撕成碎片!”
它的咆哮裹挟着风暴和怒火,狂暴的气流疯狂从门内涌出,直面这飓风的克莱尔本能抬起长杖想要阻挡,可她连站都站不住,单薄的身形在对方的巨首面前是何等渺小而无力。
她要被吹走了!
克莱尔近乎绝望地发现这一点,她努力想要挣扎,可只是徒劳。
就在她无望地闭上双眼,准备迎接结局时,一只手轻轻压在了她的左肩上。
风,停住了。
她睁开眼睛,意识到,不,不是风停了,而是风无法吹过来了。
克莱尔愣怔地转头,看着扎着粉色高马尾的绿瞳医生冲她不好意思地笑,他温温和和地问:
“克莱尔小姐,请问您能把您手中的魔杖,暂时借给我一下吗?”
“当、当然可以!”
不知为何,克莱尔竟然紧张起来,明明只需要直接把宝石长杖交给他就行,她却下意识膝盖微弯,双手将长杖平举而起,小心翼翼地、轻柔而庄重地将它递给眼前人。
罗曼医生自然地接过魔杖,沉稳地往前踏出一步,将三人稳稳护在身后。
“风,停下了?”
黑羽快斗喃喃,他搀扶着怪盗乌鸦,愣愣地盯着前面那个并不高大也并不宽硕的背影。不是风停下了,而是那人站在那里,就轻而易举让所有风暴化作乌有,如同永恒的城墙伫立。
你……到底是谁?
“你是谁?!”
无独有偶,那从地狱归来的恶魔也惊疑不定地发问。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仅仅是被他这样看着,它就忍不住浑身恐惧到发抖。
是铭刻在血脉深处的本能,先它一步认出了这位王的气息!
罗曼医生说:“一个侥幸懂一点魔术的普通人罢了。这位……恶魔先生,伊莎贝拉·霍华德已经逝去,克莱尔小姐并非你的仇敌。”
恶魔勉强冷静下来,它冷笑:
“那个魔女死了又如何,我能闻到她血脉的气息,只要是她的后人,我都会让她们痛苦死去!”
罗曼医生轻叹:“千年已去,人间已变。如今,早就是神魔消退属于人类的时代了。”
“那有如何!”恶魔勃然大怒,“如果不是该死的魔女,世界早就该在吾等的统治之下!不管你是谁,只要是人类,只要敢阻挡吾等之伟业,就等着迎接死亡吧!”
找死!
有兽怒不可遏,几欲暴起,却被王的不赞同镇压,愤恨无比。
原来如此,这个世界确实和他的世界大为不同。
“虽然并非我的职责,但既然被大度地允许逗留于此,便理应帮助维护此界的规则。”罗曼医生平静地道,“尽管此身并无魔术资质,但借由魔杖之力,勉强也能施展一二力量。”
真是奇妙,这个魔杖与他的相性似乎很好,明明只是第一次接触,却有种如臂指使得心应手般的畅快。
“你想做什么!”
恶魔大惊,它的直觉在催促着它逃跑,可等候了千年的不甘让它决心孤注一掷。它动用所有的力量,拼尽全力想要撕破这隔绝地狱和人界的屏障,要真正降临。
只要真身到达人界,不管这个人类是谁,都不可能阻止得了它!
它这样坚信着。
罗曼医生不言不语,只缓缓将魔杖举起,顶端宝石在这一瞬间光华大亮,璀璨的光芒如同一轮小型的太阳!
常人无法感受到的、如渊似海的魔力奔涌而出,比刚刚更强更暴烈的气旋形成飓风腾空而起。若非此地偏远,必然有人会被这里宛如白昼再临、飓风席卷大地的恐怖动静惊醒。
他嘴唇翕动,虽然在念咒这方面恐怕比身为所罗门时的高速咏唱C还要不擅长,但应对目前场景已经足够。
伴随着咒语念涌,宝石的光芒越来越盛,恶魔挣脱束缚的力量也越来越大。
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恶魔大喜,它终于彻底穿过了那个界限,完完全全降临于此。
“人类啊,准备迎接死……”
罗曼医生微微抬眸,将魔杖往地轻轻一点,刹那间,召集的魔力一瞬释放,如巨浪滔天、苍穹炸裂,就连空间都好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纯净的光芒如潮水般奔涌而出,照亮每一个黑暗角落。
“不,不可能!啊啊啊啊——”
恶魔的哀嚎响彻耳边,可黑羽快斗闭上眼,却只感受到了好像有一片温暖的阳光照耀身上,浑身都变得暖洋洋,很舒适、很温柔。
“回去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极具神性的嗓音淡淡地落下,有锁链应声自门后而出,牢牢束缚住全身上下都被光芒灼伤捂眼叫喊的恶魔身躯,不容置疑不容反抗地将它拖回地狱里去。
在最后的最后,恶魔用力扒拉着门扉,惊恐地大叫:“我知道了,你是——”
它没有念出那个名字,就彻底被关进门内,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
“好啦,已经没事啦,可以睁开眼睛了。克莱尔小姐,这是您的魔杖。”
罗曼医生一转头,就无缝切换成了软绵绵医生的模样,将魔杖交还给了它的主人。
克莱尔接过魔杖,却微微一愣,因为镶嵌在魔杖顶端的宝石,竟然再度恢复成了完美无缺的模样,那道裂缝就跟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这是!
恍惚间想起翠榴石的传说,克莱尔似乎明白了什么,她郑重地屈膝行了一礼,无比谦逊而充满敬意地说:“感谢您的出手相助。”
这本是她的失职,倘若没有罗曼医生,让恶魔真正出世,她一定无颜面对先祖。
罗曼医生没有注意到宝石的变化,他望了望周边好似狂风过境的环境——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陷入了几秒的沉默,这里面有恶魔的锅,但他也不是没出力。
再加上之前华利弗和安杜马利乌士打架造成的损失,罗曼医生脸上的表情不由变得几分尴尬,他弱弱地说:“那个,克莱尔小姐,您这栋城堡,额,非常抱歉,我肯定会想办法凑齐钱款的。”
克莱尔一怔,反应过来连忙摇头:“不,怎么能让您出钱,这根本不是您的错,请您不要将其放在心上,这点损失对我们家族来说不算什么!真要说的话,应该是我送礼感谢您才对!”
她竟当真思考起来,认真地询问道:“五千万英镑,您看怎么样?是不是少了,要不我再……”
“等等,我真的不需要!克莱尔小姐,您听我说,等……”
趁他们你来我往之间,在怪盗乌鸦的暗示下,黑羽快斗犹豫了下,还是悄悄带着他离开了。
黑羽快斗一将怪盗乌鸦带回自己的临时住所,就实在压不住自己内心对真相的渴求,迫不及待对着怪盗乌鸦发问:
“你到底是谁?你能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吗!”
或者说,你愿意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他心里七上八下,屏息等待着一个结果,或是一个审判。
怪盗乌鸦并不意外他的提问,他平和地包容地注视着年轻的黑羽快斗,说:“我想,你应该已经有七八成把握了吧,快斗。”
快斗。
哈哈,竟然真的是你啊,我就知道是你啊,为什么会是你啊……
黑羽快斗低着头,想扯出嘴角做出像扮演怪盗基德时那样举重若轻的微笑,又或只是像一个和父亲久别重逢的孩子一般,扑进父亲的怀中大哭着倾诉思恋之情。
可他哪个都做不到。
他其实是高兴的,父亲还活着他比谁都高兴,因为过去的八年里他无时无刻都在不经意间回忆起父亲留下的痕迹。
父亲对他很重要,无论是魔术师还是怪盗基德,某种意义上都是黑羽盗一指引着黑羽快斗一点点踏上这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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