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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新兵,冲锋必然会死亡,可在哨声响起那刻,战斗欲望分泌的激素极大抑制了恐惧和疼痛。士兵们蛰伏在敌方四周,一直在等待哨声响起。在神经紧绷下,饿狼们终于听到了狼群首领的指令,立刻火速作战,直接不要命的往对方阵地里面冲锋。
这一刻生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不管是战士还是军官,端起枪只有一个方向,杀死反叛军,杀死所有敌人!
炮兵团!杀!
一开始哨音盖过了脚步声,然后,枪声盖过了所有声音……
帐篷内,反叛军的炮兵们慌张跑出,他们听见了队长的尖叫声,“离开!所有人离开帐篷准备作战!”
“发现联邦军队,拿出你们的步枪!”
一阵阵的喊叫,与刺耳的哨声融为一体。
可炮兵们听到了指令,却根本来不及反应,眼前突然间出现众多灰绿色身影,一大堆联邦军人手持步枪站在不足十几米的地方。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闪亮冰凉的刺刀晃过眼睛,下一秒,还在犹豫的炮兵就被刺刀插入胸膛。而第二秒,刺刀抽离又是狠狠的刺入。
鲜血涌出,不论敌我双方的衣服都喷溅上飞出的血液。
有炮兵反应迅速,躲在角落拿起步枪慌张射击,他努力开枪命中距离最近的联邦军人,但对方只是趔趄一步,随后恢复正常姿势。
联邦士兵的小腿被击中,殷出深红色。可他继续端起步枪瞄准炮兵团慌张逃窜的士兵。
角落里的炮兵又一次慌张地扣动扳机,这次他打开了连发器。
缩型子弹倾巢而出,炮兵不知道射出去多少发弹药,只是傻愣愣地盯着对方在连续中弹后身体抖动,等他的弹夹没有了子弹,对方的身体也倒在了铁丝网前。
而下一刻,一枚子弹精准无误地击穿炮兵的太阳穴。
“哔——哔——”
击杀完一名阴在角落里的炮兵后,为了鼓舞士兵们前进,以撒再一次吹响哨声。
他开始寻找敌方军官,军官的衣服款式和普通士兵略微不同。
为了防止敌人向敌方总部汇报更多信息,优选解决高级将领。
以撒挑选着目标,当发现一名准备呼叫总部支援的敌方军官后,立即开枪击毁了联络装置,随后快速朝军官赶去。
以
他跳过倒地的尸体,稳准狠地抬起军刀刺向敌人动脉。军官想要躲避,可他的闪躲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刀尖从下往上刺入眼框。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眼球被剜出的声音在其中并不算什么。
以撒手起刀落,刀尖还插着链接着神经已经充血混浊的红色眼珠,冰冷锋利的刀刃已经划开了军官的颈部动脉。
无数鲜红血液喷涌而出,动脉破裂的爆发力喷射出十米远。
以撒微微侧身,避开了污秽。
“啪——”
甩刀时眼珠从刀尖飞出,落地后以撒踩爆,而军官也向后方摔倒,砸在还处于沸腾的粥锅上。
以撒转身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
此时,炮兵营附近联邦军无处不在,在后面、在前面,在敌人倒地那一刻的眼眸倒映中。
第34章
之后的五分钟内,以撒又近身收割了多名炮兵的生命。
很快,炮兵营地只剩下伫立的灰绿色,藏青色全部躺倒在草地中。
一簇一簇,如青绿相间的碧带,鲜血则像是被点缀的红花。
“把敌人的臂章收集起来,”以撒挥舞手臂,沉声命令着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士兵们。
都是初次战斗,他却比其余人稳重,甚至毫不在意这次奇袭以少胜多。
仿佛这是理所应当。
士兵们听从命令,快速忙碌起来。
臂章,军人佩带在衣袖上臂部位的标志,表示单位、身份、勤务等信息。
小小的一枚长方形刺绣,黑色布料上绣有红色的火凤凰展翅高飞,这是不死鸟反叛军的标识。
只是,当其主人的鲜血喷溅在图案上面时,艳丽的红色凤凰逐渐变黑,氧化后的血迹统统转为赭褐色,使凤凰斑驳丑陋。
一些士兵老老实实弯腰掀起尸体,扯下冰冷僵硬尸臂上的徽章,而某些队伍,则额外多了些动作。
以撒瞧见金庞庞带领的队伍在摘取尸体臂章时,都会让士兵先用步□□刀插|入尸体搅动一下,见尸体没有变化再拿走臂章。
他们在防止敌人诈死。
该说不说,金庞庞惜命,求生意识高,连带着也极度提防敌人苟留残喘。以撒稍微改变了一点对金庞庞不负责任的观感。
起码在处理战场事后这方面,金庞庞有天赋。
夏季,天气炎热。等臂章收集的差不多时,炮兵阵地的血腥味也发酵起来,弥漫着酸臭刺鼻的呛人臭气。
以撒再次下令:“归队!所有人返回埃圭斯海姆营地。”
他们要重新赶回库房,背上提前准备的厚重行囊乘车撤退到雪野镇。
返回途中,以撒腰间的通讯器传来声音,是连长在喊话。
“呼叫七排九排。现在位于哪里,请加快速度与先行部队汇合。”
与部队汇合?两支部队根本没有出发!
“叛变”了的四名前任指挥官齐刷刷地看着以撒,等待他的回复。
以撒望着逐一坐进运输车内的士兵们,按下了对讲键:“我是以撒维尔,长官。”
自报姓名后,通讯器内顿时沉默,只有滋滋电流声证明未关闭联络。
以撒的视线又从运输车移向远处,将北部雪野镇尽收眼底。总部想必也听见了他的声音。
可总指挥官保持沉默,还是突然反应过来的连长吼道:“第七排九排的指挥官听到回话!”
“立刻拘押已被解除士兵身份的以撒维尔!再让我发现你们的通讯器被人偷走,军令处置!”
连长吼完,又严肃冷静地对以撒说道:“以撒维尔,你这是在阻碍执行军事任务,战时严重处罚,我有权利枪毙你后在向总部汇报!”
严厉的警告声从小小的联络器中传出,在即将离开埃圭斯海姆村庄的土路上穿透力极强。
不少坐在运输车内的士兵纷纷撩开车厢上覆盖的遮掩布,往以撒的方向看。
以撒示意金庞庞乌格等人也上车,随后自己也踩着车厢板跨进车中。等全体人员坐稳,以撒对前方驾驶员下达“开车”口令,才又一次按下对讲键。
以撒声音非常平稳:“我明白,连长。”
“等到大家回到雪野镇后,一切惩罚由我承担。”
连长糊涂了,立刻反问:“雪野?等到大家回到雪野?以撒维尔你什么意思!”
然后他又吼道:“第七排九排的指挥官都给我说话,离开扣押以撒维尔!你们那里发生了什么,都哑巴了吗!”
连长并不清楚,此刻七排九排的指挥官们就坐在以撒旁边,且被剥夺了指挥权。
以撒决定做一次好人,不让连长担心其手下的安慰。
他坦然道:“四位指挥都很好,连长。但两队唯一的通讯器在我手中,我想你是听不见他们的回应了。”
“你……”连长还想说点警告的硬话,但通讯器此时传来另一名青年的声音。
“我是总指挥,西原润。”
“以撒维尔,请汇报你们当前信息。”
西原润已经没有了第一次与以撒通话时的漫不经心。原以为以撒维尔只是个小插曲,没想到闹得当前两个步兵排失去了与总部的联络。
他是怎么做到的。如果控制了四名指挥官,为何士兵们没有反抗?
“我这里很好,总指挥。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以撒语气一如既往,他打开计时器看了一眼,“现在的问题是采尔马特,不是吗。”
“保守估计还有十分钟,采尔马特就会遭受敌人的疯狂进攻。”
“您还有时间下令让他们撤退。”
通讯器内一片沉默,西原润没有回应。
此刻雪野镇,被叫回指挥帐篷的贝翰音坐在西原润对面,出声提醒道:“也许他说的对,我们可以撤兵。”
“然后呢,孤注一掷的防守雪野,”西原润皱眉反问:“这和把前线主动送给敌人有什么区别。”
“听起来也有道理,”贝翰音浅笑,双手叠放在一起。
明明是被叫来征询意见,但贝翰音发现西原润并不听取建议后,便维持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保持作壁上观的态度。
他准备欣赏西原润的挣扎,不予帮助伺机夺权。
发现贝翰音也想不到好办法,西原润还是坚信自己的方法可行,按下通讯器。
“敌人即将进攻采尔马特,全体人员进入一级作战状态!任何士兵不得擅自离开前线!”
最后五分钟,西原润依旧没有下达撤军指令,他相信自己的决策。
而某些人的言论只是空气,西原润准备等以撒维尔来到雪野镇在处理对方。
西原润暗自思索,也许都不用他亲自解决这名违背军令、挑唆军心的士兵,因为这场比赛全校老师都在旁观。
后期还会将录像公布在官网。
以撒维尔的所作所为早就跨过了红线,恐怕比赛结束就会面临劝退惩罚。
……
望着像块板砖的通讯器,以撒挑眉把它塞回腰包里。看来自己的话语对方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怪他没有说服力,谁让他是一名士兵。
运输车摇摇晃晃,以撒坐在铁椅上不由自主分析起西原润。他发觉西原润在防御问题上非常冲动,仿佛有股巨大压力追着对方跑,只要西原润停下就会被咬上一口。
而西原润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一点余地也不肯放手,拼命往前狂奔。
但战场从来不是一锤定音,以撒觉得战场像是两个人的棋盘,士兵就像是哗啦被倒入其中的棋子,等把各颗棋子摆放完毕,才能正式开战。
那么西原润到底在急切什么,以撒想不通。
运输车慢慢驶向雪野,日光已经开始倾斜,挂在山峦之间铺了一层艳红纱幔。
车内,因为指挥官们最后上车,所以全部坐在最外侧。士兵们则在里面,他们将枪置于两腿间,两手扶枪或者左右手交替扶着枪支,坐靠着背囊。
偶有颠簸,士兵们轻微晃动。
以撒握着计数器,望向离开的道路,嘀咕了一句:“差不多到时间了。”
明明运输车与采尔马特隔着数十公里的距离,但在话音落地的这一刻,两辆运输车上的人员几乎都感觉有密集炮弹呼啸而过。
他们统一的朝东南方向望去,因为茂密树林和弯曲山脉的阻碍什么也看不见,但每个人的内心都清楚采尔马特开战了。
采尔马特前线。
第一天,十一点三十分。
猛烈的炮袭震得地动山摇,剧烈响声和火光划破天际,掩蔽壕的泥土快速脱落,簌簌砸在士兵身上。
一枚又一枚,反叛军的炮火像是不值钱的东西,统统降落进士兵驻扎的壕沟。碎片还在冒烟,烧焦血肉和撕碎的军服到处都是。
士兵们铁青着脸,努力握紧手中的机枪。
“坚持住!我们可以的!”
“第一轮他们会炮击,第二轮他们会发起冲锋。”
“只要坚持到他们冲锋就能获胜!”
营长声嘶力竭地喊着,通知各个排队做好一会的正面对战。
采尔马特构建的战壕位于高地势,易守难攻。只要在第二轮冲锋时阻挡了反叛军,便获得九成胜利。
士兵们咬牙坚持,在炮火中抵抗威胁驻守战壕。
果不其然,数十分钟后,近处爆炸突然停止。反叛军的第一轮远程轰炸结束了。
虽然高射炮还在疯狂发射,但顾虑误伤同伴,反叛军把轰炸地点调至远离战壕的营地位置。
堑壕内,所有战士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接下来,便是步兵与步兵一对一的决战。
这期间战壕迎来短暂安宁,士兵们快速装填弹药,拾取手榴弹。
“敌人的步兵随时会发动冲锋,我们要时刻准备!”
没人会料到,也就是连长喊话几秒钟后,无数藏青色钢盔从坑洼不平的淤地四周冒出,四十公尺远的灌木丛中已架好的机关枪疯狂地吐着火舌。
枪械与枪械的正面进攻突然打响。
钢丝网被打得稀烂,但仍然能起到一些障碍作用。
趁着短暂的空隙,在壕沟中得士兵又狠又快地挥掷手榴弹,以阻挡反叛军冲破铁丝网。
一方被炸死,一方被扫射,无数尸体倒在了泥地里,不分敌我。
有的反叛士兵还残余一口气,只不过皮肉挂在铁丝网上无法移动身体。而下一秒,手榴弹的余震波及让身体开始向下滑动,他们无力反抗,只能睁大浑浊的眼球仰望天空与土地。
最后,铁丝上挂满了被打成两段的胳膊和腿骨。
这一刻,双方士兵脑海中不再是开战前的任务,他们的厮杀只是为了活命。
你不杀他,他就杀你。
无论眼前有没有目标,只要一直按压扳机就好,直到弹夹清空的那一刻。
“坚持住!战士们!”连长还在声嘶力竭地高喊,他看见了胜利的希望,反叛军的步兵越来越少。
“敌军无法冲上来,反推回去!”
原本是密密麻麻的藏青色钢盔,在他们的防守下刺目的颜色越来越少,最后稀少到可以用手指头数清楚。
士兵们也知道胜利在望,手指麻木地按压扳机扫射每个角落,释放熊熊怒火。
他们是战士,绝不像猪狗一样毫无反抗的死亡!他们是英雄,势必击退侵略联邦的所有敌人!
士兵们杀红了眼,士气也提升到了最高点。
胜利唾手可得!
一盘又一盘的机枪子弹被用完,枪管已经灼热的通红。
反叛军的步兵队进攻在严防死守中逐渐瓦解,当最后一轮投掷手榴弹后,再也没有藏青色钢盔出现在铁丝网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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