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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盛榕,以前为什么没有……像我们在桌子上,那样……”
闻言,杨晞脸上甜蜜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脸颊又被热浪扑打,她明白洛蔚宁问的是什么,但不能换一副说辞吗,为什么非要强调她们在桌子上?
她从洛蔚宁的怀里钻出来,一拳捶在她的锁骨上,,佯嗔道:“你当我是什么人?若非认定之人,我是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洛蔚宁聪明地找到了重点,她就是杨晞的认定之人。心里一乐,挠着脑袋憨笑着道歉。
杨晞不服气,想到有一件事困扰自己两年多了,既然洛蔚宁开了头,她也一并弄清楚吧!
于是她道:“那我问你喔,你还记得当初劫持药材的女镖头吗,你跟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以前碍于洛蔚宁不知道她堂主的身份而不敢问,但现在知道了,她也不用再藏着憋着了。
这次轮到洛蔚宁笑容凝固,回想起差点被女镖头吃干抹净,心里还布满阴霾,变得很大反应,“你怎么知道的?”
杨晞便告诉她,那次劫持药材她中蒙汗药晕倒,被枕流送到了为善堂,那副香艳狼狈的样子都被她看见了。
洛蔚宁眼见着要打翻醋坛,赶紧解释那晚她及时打晕了女镖头,所以什么也没发生。
看着杨晞因为压她一筹,扬起下巴,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洛蔚宁又想起了一件事,咬了咬牙,故作生气道:“那轮到我问你了,那个冯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那日她到杨府送猫,可是亲眼瞧见杨晞约男人的。
“你好意思提,这还不得怪你?”杨晞嗔怒道,“怪你非要抛下我离开汴京,我才心灰意冷,答应我爹和冯公子见面的。”
洛蔚宁本来得意地笑着,听了这话,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变故,杨晞真的就跟冯公子成亲了,她们就再也不可能了。
再也没有和杨晞拉扯争执的心思,她重新把对方拥进怀中,乖乖认错:“巺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杨晞很享受洛蔚宁在自己面前降低姿态,笑道:“你得补偿。”
“好!”
洛蔚宁轻轻地往杨晞唇上一啄,然后游移到脖子,惹得她酥麻发痒,格格地笑了起来。
杨晞推开她,“别闹!”
她正视洛蔚宁,认真道:“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什么?”
杨晞从腰间摘下那双白玉璜,呈在洛蔚宁面前。洛蔚宁一眼就认出来了,其中一块是小时候杨晞赠给她的,在天牢的时候,她对杨晞说了狠话,将其归还了。如今再次见到,内疚之感又再袭来。
只听见杨晞道:“这双玉璜是我母亲在我小的时候找人打造的,她说,一块是我的,另一块刻着我小名,是给我未来夫婿的。”她轻轻一笑,拿起那块刻有她小名的玉璜,试探着继续道,“前些日子我爹和父亲商量着为我择一夫婿,我就想这玉会落在谁手上,是冯公子还是……”
洛蔚宁心头一震,觉得大事不妙,醋意上来,想也不想就抢过了那块玉,飞快道:“是我的!你别想了,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夫婿的,这玉的主人只能是我!”
杨晞本就想将玉赠给洛蔚宁,也只愿意交给洛蔚宁。但比起主动赠玉,她更希望洛蔚宁争取,这意味着被她坚定选择。
“接了这玉,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你可真的愿意?”
把本该赠给夫婿的玉璜赠给她洛蔚宁,这意味着什么她当然知道,意味着从今以后她就像杨晞的夫君一样,与之相宿相守一辈子。
洛蔚宁握着玉璜,深情道:“我求之不得,自然是万分愿意!”
听到洛蔚宁毫不犹豫的回答,杨晞觉得此生足矣,深深地看了一眼洛蔚宁,然后拿起洛蔚宁手中玉璜,亲手系到了她的腰带上。
洛蔚宁捏着腰间的玉,感觉和以前不一样,分量重了许多,仿佛这是给她的力量,让她好好去爱杨晞。
“你看看这块。”杨晞把剩下的一块玉递给洛蔚宁。
洛蔚宁接过玉,雕刻面和光滑面都细细打量了一遍,发现在光滑面的同一处地方,另一块刻着“巺子”,而这块则刻着一个娟秀的“宁”字。
她意外地看向杨晞,杨晞笑盈盈地道:“这是我在慈荫观的时候刻的,既然刻下的是你的名,以后是不能改的!”
原来杨晞早就认定她是厮守一辈子的人,而当时她却想离开汴京,那时候她该有多绝望!她不想再说太多的对不起,暗自下决心,这辈子她将会用性命来回报杨晞的爱。
她把玉璜重新挂回杨晞的腰带,望着杨晞水润柔软的唇瓣,情不自禁想吻下去,刚触碰到杨晞的唇,远处传来微弱的“轰”的一声。
杨晞霎时警觉,别开脸侧耳细听,隐约听到密集的脚步声,快地牵着洛蔚宁从桌子下来,顺手抓起烛台,走到那箱炸药旁边。
洛蔚宁反应了过来,是有人闯进密道了,那人是敌是友尚未可知。杨晞这番动作,完全有引爆炸药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架势。
她握紧了杨晞的手,直直地盯着密室门口的方向,等待她们的不知是营救还是死亡!
第91章 脱险
◎像个舍不得郎君的小媳妇◎
杨晞一手握着烛台,另一手紧紧牵着洛蔚宁,站在满箱子的炸药旁边,紧张地望着密室石门。
杂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明显听出到了门外就没了声音,周遭又恢复了死寂。
杨晞和洛蔚宁倒吸了一口气,十指紧扣在一起,对视中,一个眼神就让彼此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即便打开门的是敌人,她们也不会松开彼此牵着的手。
正当她们凛然无惧,做好一同赴死准备的时候,“轰”的一声,震耳欲聋,密室石门移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明亮的火把光芒,很快就看到为首的熟悉的身影。
是穿着一身广袖素衣的向从天,还有跟随他身后,举着火把的武德。
杨晞顿时松了口气,扬起笑容,她们可算得救了!
“父亲,你来了!”
向从天本来神色担心,但犀利的眸光很快捕捉到洛蔚宁与杨晞紧紧牵在一起的手,还有杨晞那简单挽起一个髻,略有凌乱的头发,仿佛联想到了什么,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咳了一咳。
杨晞察觉后,缓缓松开了洛蔚宁的手,一副局束不安的样子。
洛蔚宁也识趣地朝向从天作揖:“晚辈见过向王爷。”
向从天只冷瞥了她一眼,不作回应,转而走到杨晞面前,一番问候过后,命武德灭了密室内所有蜡烛,待她们离开密室后,按下机关关上了石门。
洛蔚宁和杨晞跟在向从天和武德后面,走到密道出口处,竟发现在地下有一处深坑,她们绕过深坑走到密道门外,才知道深坑是自门外打通进来的,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地道明显是秦扬的人挖的,看来是向从天来得及时。
回到暗府后院,火光通明,暗香、疏影、枕流、漱石以及王府的府卫都在,而秦渡和郑铭、以及秦扬等人都离开了。
暗香、疏影等四个下属立即拥上前,担忧地问候了杨晞,直到确认她没事才放心下来。杨晞环顾四周,毫无打斗过的痕迹,遂疑惑道:“秦扬竟肯轻易离开了?”
向从天道:“嗯,已经走了。”
然后他就和杨晞说起方才的情况:
半个时辰前,秦扬刚踏入院子,走向密道门口,正打算下地道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以及更明亮的火光,当他回过头,只见向从天和武德、郑铭领着几十名黑衣禁军走进来,把他们团团包围了起来。
向从天轻笑道:“扬儿果然是聪明人,动作比本王想像中还要快!”
秦扬看着敌众我寡,划过一丝慌乱的神色,但很快又仍佯装镇定,“向王爷也来得挺及时呀!我还以为是谁,能在背后扶持魏王,还敢与高太师作对,原来是向王爷,那就不奇怪了!”
也就只有向从天这种身份的人敢对付高太师了!
向从天负手而立,道:“没错,一直以来暗中对付高纵和王敦的幕后之人是本王,巺子不过是为她的父亲做事,有任何事你就冲我来吧!”
“我没想过对付表妹,但人为其主,既然王县公交给我任务,那总得找些有价值的东西,我才能回去交代。”
“如若本王不允呢?”
“那就别怪晚辈不客气了!”
秦扬话音刚落,十几名手下聚拢一起,拔刀出鞘,簇拥着秦扬,守在密道口。
与此同时,向从天的手下以为对方要打起来,也纷纷抽刀出鞘,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放肆,你这逆子还不快离开这里!”
秦渡暴怒的话音从院子门外传来,众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只见他押着李镇走进来。
秦扬一见到自己派回去搬救兵的手下被擒了,大急,“李镇!”
“少将军,对不起,是卑职没用!”李镇负疚道。
秦扬看着向从天带来的人也不多,本打算固守密室门口,让手下抵挡着,自己进入密道搜索,僵持一会李镇就该搬救兵回来了。可没想到李镇被秦渡擒住了。失去了后援,又是敌众我寡的情形,秦扬不由得陷入了矛盾。
秦渡又斥道:“你表妹就在密道里,若再不营救,恐怕就会有危险了,难道你想逼死她?”
秦扬本就矛盾,一听闻杨晞有危险,就变得更犹豫了,握刀的手也无力地松了下来。向从天把他的神态举止尽收眼底,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心道,虽然秦扬为了名利不惜背弃秦渡,与他们为敌,但终究还是对杨晞存有感情,不忍致其于死地。
李镇见状,大喊道:“少将军,我等拦着他们,你快进去!”
秦渡嫌他煽风点火,一脚踹起,狠狠地把他踹翻在地上。李镇哀嚎一声,痛得痉了痉身子,差点没了半条命。
向从天又道:“你想进去也可以,但里面存放着上百斤的炸药,你若敢动里面的东西,巺子就会引爆炸药同归于尽。这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他知道秦扬对杨晞尚存感情,便故意以杨晞的性命为切点。果然,秦扬听后,先是震惊于里面还藏着炸药,随后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向从天看了看天色,弯月挂在西边,看起来将近五更天了,他必须在天亮前把事情解决,以免天亮后惊动汴京百姓,传到朝堂去。
他道:“今夜在此处我众你寡,你若非要进去,无论如何都得一死,不如我们放下兵器,坐下来谈谈?”
秦扬想了想,最后答应了。
向从天单独请了秦扬去暗府大堂,慢慢踱着步子,语重心长地道:“本王与你爹素有交情,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心有功名,可无奈秦帅刚直不阿,从不愿为你谋取私利,导致你投入高党阵营。人往高处走,此事也无可厚非。但你可知道大周新旧党争已有六十年之久,你方唱罢我登台,没有哪一党是永远屹立不倒的。你还年轻,还没经历过权力更迭,但我不一样,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势力滔天的权臣,一夜之间倒台,进而树倒猢狲散。我劝你别孤掷一注,把所有筹码都压在高党那里。”
秦扬听了这番话,脚步顿在原地,万分震撼。
当初秦渡得知他投靠高党,只知道批评他与奸佞为伍,却从不告诉他这些道理。现在听向从天这么一说,他才恍然想起,投靠高党不过是想利用他们升迁,为什么要对他们忠心耿耿?
向从天见他顿悟的样子,冷笑了一下,又道:“高纵与张照等人借着新法之名排除异己,扰乱朝纲,早已惹得朝野大怒,他们是走不远的。我们今夜就做个交易吧?”
秦扬看向他,眼神颇感兴趣。
“今晚的事,只要你保密,他日高党倒台,我留你一条路。”见秦扬有所迟疑,向从天又补充道,“你若怀疑本王的能力,不妨等上十天半月,一切就见分晓。”
秦扬犹豫着,眼睛忽然染上一层狠厉,重重地道:“好!”
待秦扬走后,秦渡、郑铭等人也先行离开了。
向从天自然没把与秦扬谈判的内容都详细告诉杨晞,只说是秦扬若答应隐瞒暗府的事,他日高党倒台放他一条生路。
杨晞想到秦扬始终是秦渡的儿子,他们自是不会赶尽杀绝,向从天这么做也有道理,于是就没再继续多想。
除了枕流漱石留下收拾暗府,其他人都随向从天离开了。洛蔚宁、杨晞和疏影、暗香首先去把被秦扬关起来的为善堂的大夫、伙计等人放了出来,并告诉他们,朝廷怀疑为善堂窝藏钦犯,就秘密派禁军搜捕,最后发现是一场误会,让他们都受惊了。还嘱咐他们别外传。
杨府的车夫也被一同关了起来,杨晞让他今夜就在为善堂过夜,还特意叮嘱他别把此事告诉杨仲清,以免他担心。
处理好一切后,洛蔚宁和杨晞走到为善堂门口,向从天的车驾就停在那里。
得知暗府出事,杨晞被困密室后,向从天为了避免惊扰杨仲清,就派人到杨府告知杨晞今夜在王府过夜。所以现在杨晞得救了,自然就该随他回王府。
洛蔚宁看了看宽阔的马车,车帘掀起,刚好对上向从天猜疑的眸光,看得她背脊发凉,赶紧挪开视线,对杨晞微笑道:“巺子,今晚真是有惊无险,我们都平安出来了。既然有向王爷在,那我便先家去了。”
又到分别时,杨晞变得惴惴不安,扯着洛蔚宁的衣袖,依依不舍地看着她,语气有些心虚,“阿宁,夜太深了,你回家也不安全,不如就随我回去吧?”
杨晞这副样子,怎么看都像个舍不得郎君的小媳妇,比起以前总一副认真的样子,要可爱多了。洛蔚宁宠溺地笑了笑,反手握着她扯衣袖的手。
“我家就离这几里路,有什么不安全的,更何况我还会武功。”
“可是……”
洛蔚宁明知故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杨晞支支吾吾,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洛蔚宁只好耐心地道:“巽子,你放心吧,在密室里,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那天亮以后,你还会在汴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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