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人间,他这百多年的修为不说顶尖层次,但是至少不至于都感受不到对方一丁点的妖气吧?
乾吾心中惴惴,却是不得不做出反抗。
不论对方到底是不是冲着他来的,他都知道不搏一把只能眼睁睁等死。
看了一眼身侧的漩涡,又看了看在场的,惊惶的两面倒的百姓们,乾吾裂开大嘴,扯出一个冷厉又阴寒的笑容。
“不管你是谁,今日,你必须把命留在这里。”乾吾说。
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给自己打气。
总之他说完话,一跃而起,调动周身的妖力,鼓动着的黑中透红的雾气,渐渐在他身周溢散、吞吐。
下头的百姓终于不敢有一丝的停留,这俩位不管谁是妖、谁是仙人,总归是挥手间都能要了他们的性命。
百姓们开始慌张的逃散,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方向与其他人。
言朔也顾不上下面的人,乾吾一团黑雾打来,他忙不迭的躲开——倒不是觉得多危险,而是这黑雾有一股让他简直要窒息的腥臭味。
他是忍了又忍,这才忍住了要哕的冲动。
还是要从根本解决这个恶臭制造机,这才能彻底随意呼吸新鲜空气。
只是乾吾看着言朔的反应,哪里不知道自己的攻击虽说不能打伤言朔,却是能给自己争取时间,顿时又是接连十数道黑雾团发出,密集的一下将言朔的所有退路都封死。
言朔一瞬间脸都白了,他觉得他大概是“法力”上比这家伙强,可实战经验上不足不说,还没这家伙千分之一的恶心。
这样的恶臭雾气,他是怎么忍受的哟?
屏住呼吸,言朔才稍微舒服一点,却也一点不想让这恶臭雾气沾身,手中聚集法力,刮起一道飓风将这黑雾都席卷起来,一直吹出去很远,这才松一口气,散了飓风,叫那黑雾在远处溢散。
也就是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却足以让乾吾勾起唇角,神情愉悦。
“小子,你虽是法力不查,却到底嫩了一点。”乾吾搏杀多年,哪里还能看不出言朔的稚嫩?
而且动起手来还束手束脚的。
这让乾吾更加高兴,手中两团黑雾吞吐,他说:“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本事。”
他剩下的漩涡忽然剧烈搅动起来,继而卷起江水袭上天空,大蓟江的水瞬息间被抽干了大半。
乾吾满脸都是兴奋,仿佛看到言朔在他口中无法挣扎、只能被他吞吃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言朔:你在想pi……不对,你长的够丑但想的真美!老祖给你头都打掉!!!
——
小宝贝们,小宝贝们,爱我爱我呀,别抛弃我呀,呜呜呜
——
手疼的作者菌,以后会加更哒
——
第20章
“反派死于话多, 你知道吗?”言朔终于正眼看了一眼对面的乾吾。
乾吾并不懂这句话的梗,但听的懂言朔实在骂他。他自然是气的,却是露出了笑意。
“你就逞一时口舌之快吧。”他不屑的冷哼。
漩涡吞噬的人魂虽然不多, 但有此前的积累,他觉得借力后,凭借自己百多年的修为, 如何也是能将对方拿下了。
——至于他擅自用了这股力量, 回去会不会有什么责罚?这个时候就想不了这些了, 实在不行也只能将言朔交上去了。
言朔看着他在那儿做法、蓄力, 顿时手中凝练出几道冰棱,尖锐的冰棱破空而去,直扎对方的眉心、咽喉、心口等要害。
乾吾惊愕, 顾不上蓄力, 匆忙挥手阻拦,看着这番动作的言朔,满眼的不可置信。
言朔也没想到自己的准头竟然这么准,而且冰棱的威力也比他想象之中的大, 除了第一个被挡开,后面两只就扎入了乾吾的胳膊上。
并且炸出些许冰花, 蔓延在他的胳膊上。
——乾吾是切身体会了所谓的“反派死于话多”。
然后言朔还要对他进行言语打击。
“你很惊讶?不是, 难道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蓄力完成, 放大招?”
“可能你们是这个设定, 打起架来要互相给准备时间, 或者还要喊一个招式名称, 比如暴风龙卷之类的。”
“但是我不是啊, 我们那的规矩就是, 能动手就别哔哔, 绝对不给对手读条的时间与机会。”
乾吾很想说你这会儿话比谁都多,可显然言朔憋久了,终于能说话了,现在是话很多。可却又不影响他动手。
察觉到冰棱的威力后,他身边冰棱层出不穷,乾吾即便是想开口,却只觉得身边冷寒刺骨,让他都有些行动迟缓。
乾吾被压制的很是恼火,也根本没有时间汇聚妖力,调动漩涡之中积攒的能量——没有了他的调动,水龙卷已经重新归为漩涡。
豹哥四妖聚在车边,看着这画面都在心底给言朔加油,哪怕知道老祖肯定不会输。
哪怕知道自己出声也不会影响到言朔,他们还是都死死的闭紧了嘴。
乾吾怒从心头起,再一次不得不打滚,狼狈的避开言朔的冰棱后,他忽然身上涌向黑雾,相较之前的黑雾,此时的黑雾浓郁、腥臭,更殷红了些。
言朔忍不住捂了一下鼻子,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喘息之机,那黑雾之中的乾吾消失不见,从中窜出一只有半人身宽的大蜈蚣。
他高高的昂起身子,视线与言朔齐平,地上却还有三分之二的身躯。那一只只锐利锃亮的蜈蚣钩足,唰唰地挥舞着,声音简直叫人头皮发麻。
通身的甲壳幽绿,头顶红彤彤,两只触须狂乱的摇摆着,口器则是一下一下的剪动着,发出巨大的咔嚓声。
言朔一下就觉得胳膊上满是鸡皮疙瘩。
就连之前抓着乾吾的手都有些麻麻的,之前他抓的是这家伙的钩足吗?是他哪只脚?
“平时出门这穿鞋子得多费时间啊?”
“这得多大的酒罐罐才能泡的下啊?”
“要是切块泡酒,不知道影不影响药效。”
——虽说这话也有点令人恶心,但是言朔期望这能起“以毒攻毒”的作用。
然后果然把自己说“yue~”了。
乾吾气的口器直舞,咆哮道:“你既不知死活……”
然而他刚开口,言朔又道:“反派死于话多!”
乾吾简直心头梗的发疼,所以也懒得再说什么,呼啸冲着言朔冲过来,不论是口器还是钩足,都大有将言朔生撕了的架势。
这下豹哥四妖是真的憋不住声儿了,纷纷喊起了老祖小心。
就这体型,没个百八十年的时间,哪里能长那么大?
豹哥再也按捺不住,特别是看着言朔一时只能躲避,顿时咆哮一声,恢复自己原本的模样——虽然这样确实是更漂亮,但只要原因还是撤除伪装,能给她省一些妖力。
她跃上半空,也是倏地化成原型,一只老虎似的豹猫灵巧落地,对着乾吾挥舞的尾巴开始挥爪。
对付蜈蚣或许要比对付蛇麻烦不少,而且对方的修为也比她深厚许多,但她的灵敏攻击也给乾吾添了好大的麻烦。
乾吾对这只恼人的猫猫虫很是厌恶,却偏偏又被言朔牵制,一时根本不能专注对付豹猫,气的他无能狂摆。
也是豹猫争取到的这一点时间,让言朔对怎么对付这条大蜈蚣有了“方案”——其实他的力量比这条百年大蜈蚣强得多,可却没有实战经验。
真的到了对战这一步,他连飞的稳稳当当都是假象。
看似平稳,处变不惊,实际上心中一片“啊啊啊”和“MMP一定要讲”,真的已经是踏上了祖安大舞台的台阶。
所以他觉得自己之所以那么多话,除了因为憋久了的发泄之外,应该还有说些这样的话,能让他心里不那么暴躁。
示意有些疲惫的豹猫躲避,言朔趁机手持一柄巨大的冰棱剑,直直插入大蜈蚣的节肢缝隙之中。
乾吾一开始的胳膊被言朔的冰棱洞穿,但他变成原型之后,防御力便提高数倍甚至更多,冰棱再也没有刺伤过他的身体。
打在他的甲壳上,叮叮哐哐的响,炸开的冰花也攀附不上他的甲壳。
所以他已经以为言朔的攻击对他无效。
虽然有被言朔背刺突袭的愤怒,但也只是运起一道妖力阻拦,这还是看在言朔手握冰棱而来的份上,要依旧是远程发射,他连这点妖力都懒得消耗。
毕竟如今这灵气环境下,好不容易积攒的妖力多珍贵?所有妖都是能用强悍的肉.体抗下的攻击就绝对不用妖力。
他以为自己这防御已经是很给言朔面子了。
但事实却教他做人,这种时候就不要珍惜妖力了。
而且要有眼力劲儿,知道不敌,并且在连读条的机会都没有的时候,就赶紧着跑路!
言朔一剑直插对方头后的节肢缝隙,用足了自己最大的力气,轻易破开对方的妖力屏障后,如同扎豆腐一般扎入了缝隙之中。
踩踏在乾吾的身躯上,巨大的冲力将乾吾高昂着的上半身掼在地上,砸的地面出现一个一米多的、蜈蚣形状的深坑。
他那后半的身躯,还因这力量往天空上翘了翘。
——也不知道这该算是“尾巴都翘上天了”还是“死翘翘”。
言朔被乾吾砸在地上力道反弹一下,在他的背甲上弹了弹,又重新落定,感觉就是跳了一下踢踏舞?
感受着手心里的冰凉,言朔连忙松开手,这冰棱是他凝聚的,倒是不会冻伤他,但也确实有点凉飕飕的。
“哎,你死了吗?”言朔这怕是要多了个话痨的毛病。
在四妖过来围观的时候,他用脚踩了踩乾吾,问他还有没有气。
但凡乾吾有一口气,这会儿也要被他给气的吐出来。
“不是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吗?”言朔还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他适应战斗,是摸索了一下,但是这战斗结束的还是有点太快了吧?
“老祖,他确实是死了。”豹猫跳下来查看了一下,感受不到乾吾的气息了。
言朔自然相信豹猫这个真正妖精的判断,点了点头,还想说什么,却觉得自己体内一阵翻涌。
——不是倒胃口的那种,而是像那烧开了的沸水,浑身都在水雾蒸腾,沸水翻滚。
“豹……豹”言朔粗重的喘息着,连一声豹哥(姐)都难以完整的叫出来。
豹猫一惊,连忙凑过来,也庆幸她体力恢复了一些,这点距离不在话下,否则言朔就要咚的一声砸在乾吾的甲壳上。
“快,回。”
刚才还能喋喋不休,犹如唐僧念经似的叫乾吾烦不胜烦的言朔,此时此刻却只能咬牙吐出几个简单字词。
实在是身体太难受了。
就连那还未消失的漩涡也顾不上,他现在只能保证他们自身的安全。
城中可还有一个老道士呢,也不知道对方此刻在哪里。要是真的来了,也不知道是先解决漩涡,还是先解决他们。
——也是他们消息不灵通,不知道那“仙风道骨”好似修为深厚的老道士,已经因为无力解决漩涡,被县太爷发现其神棍的本质,已经关在了县衙大佬里。
所以言朔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担忧了许久,其实担忧了个寂寞。这老道的出现,简直像是某股势力在吓唬他们玩乐。
当然,此时此刻言朔与四妖都管不了这些,豹猫将言朔驮回马车之中,就化作人形——可能因为刚才消耗过大,这会儿人形也化不全,顶着两只猫耳朵不说,脸颊上还有猫胡须。
牛哥也全力奔跑起来,现在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跑会杳忘山,别的都不重要。
豹猫给言朔找了些布料团在一起,给他垫在头下,让他能躺的舒服些。
只是这刚放好,言朔还没道声谢,他的颀长身形就骤然消失,朦胧的光晕消失后,眼前是再次恢复幼儿大小的言朔。
“老祖,您没事儿吧?”豹猫只得赶紧再次调整。
她也不知道老祖为何这样变大变小,难不成是受了什么伤?
这么一想,她的眼中就带了几分忧心忡忡。
“老祖,您能写字吗?您受伤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豹猫看着言朔的小脸有了几分血色,便忍不住多问几句——虽然怕劳累言朔,但得不到一星半点儿的准确消息,她们心中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言朔:啊啊啊啊,我刚拥有的大长腿、公狗腰,还没过一整章的功夫啊这!!我怀疑我被玩了!!!
——
第21章
言朔醒来的时候还在车厢里, 耳畔只能听到些许的哔啵声,似乎什么东西烧灼着。
幸好他现在是妖,而不是一条纯蛇。
夜色下, 他还能看清周围环境,除了他,车厢里再没有其他妖, 他的身上穿着简单的衣服的, 蛇尾是自由的。
——如果还没回山, 豹猫不会让他的蛇尾这么大剌剌的露在外面才对。
可如果回了山, 他现在就该是在床上醒过来不是吗?
带着疑惑,言朔起身向外游,刚拉开车门, 就见到一个吭哧吭哧的身影, 正意图上车。
言朔默默地低头,跟地上的乌龟精对视一眼。
太难为乌龟了吧?这么小的个儿,要怎么才能上车厢?
“老祖您醒了,真的是太好了。”
乌龟精大松一口气, 不仅仅是言朔终于醒了,也是因为老祖醒了, 或许他们就能回山了呢?
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 他们虽然都不曾表现, 但事实上心中忐忑不安。
言朔看看车厢外, 点着一簇篝火, 除了乌龟精, 不见其他三妖的踪迹。
“嘶……其他。”言朔下意识开口——手也伸出要写字, 结果发现自己竟然不吐蛇信子了。
灵活的、殷红的小舌回来了。
言朔下意识的嘶, 险些还流出些许口水。
16/41 首页 上一页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