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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我,你在哪儿呢?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言朔询问,乌龟壳虽然硬,但是他身形小,只怕是这巨大的前辈的骨头卡不住他,十之八.九要从骨头缝里漏下去。
这一下砸在地上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乌龟壳也给摔裂了?
乌晏得到回应,匆匆就寻着声音找过来,刚刚他就隐约听到几个字,是熟悉的声音。
言朔这才看见乌晏是从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小洞里钻出来的。
竟是个人形?
要不是嗓音熟悉,说话方式熟悉,言朔一时还没敢认。
而且一眼还真看不到他的妖族特征是藏在哪里的。
“你,你能变成人形了?”言朔问道,还以为是乌晏在这里遇上什么奇遇了。
——毕竟这骨头架子一看就是个大妖怪的,即便言朔还没能窥见全貌,但也因为如此就更加能够确认。人哪里能长这么大?
乌晏摸了摸脑袋:“嘿,早就能化形了。这不是想着省着点妖力嘛。”
乌龟精一副扣扣索索,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份花”的架势。
言朔:“……”。也行吧,也没谁说不可以。
在杳忘山都是妖精,自然不必拘泥会不会原型吓人什么的。
——只要不像牛姐牛莺莺那样牛头上贴一张脸,言朔就不觉得惊悚。反而有些时候,有点猫耳朵、兔耳朵、兔尾巴的,还别样的萌。
“老祖,您快下来看呐。”
乌晏挥手招呼言朔。
虽说老祖“高高在上”并没什么不对,可是这里的情况,他还是希望老祖自己看一看,只是凭他说,他还真是说不好。
实在是太震撼了。
言朔:“……”
说句实话,老祖可能需要你的帮助。比如“老祖跳,你接着”之类的。
——言朔也不太能期望一只乌龟会飞不是吗?
但最终,言朔还顺着他之前看好的路线,跳到了下一根骨头上。
在这不知故去多少年的前辈的骨头上,攀岩。
乌晏倒是没有催促,只神情有些激动的搓着手,等着言朔下来。
“黄鼠狼找到了吗?”言朔还没看过这里的全貌,自然也还保持着冷静,记得自己来这里是要干什么的。
乌晏啊了一声,他虽然被这里的情形震撼到了,但也确实在一边探查一边寻找黄鼠狼的踪迹。
只是很可惜,这里太大了。
“我才找了几处,还没找到他的踪迹。”
【作者有话要说】
众小妖:老祖啊!!【嗓子喊劈叉.JPG】
——
第26章
言朔环顾四周, 除了身后的硕大白骨,四面都有或高或低的山洞,一时也不知道里头还有些什么。
他想了想, 问乌晏:“你看过哪些山洞了?里面有什么?”
乌晏指了指几个山洞:“那几个都看过了,也都是白骨,各族都有。”
“我猜测, 这边是当年大战的埋骨之地。”乌晏说起这些还颇有几分激动, 有这样的埋骨之地存在, 虽说证明了当初的惨烈, 可也代表着他之前的听闻,至少不少都是真实的。
他的目光就不由落到言朔身上,越发觉得老祖就是妖皇后代。
言朔没有再选择去看乌晏看过的, 选了一个他没看过的, 虽然此刻他心头满是震撼与疑惑,但是最主要的还是找到那只黄鼠狼。
——目前看着似乎没什么危险,但是谁知道呢?之前他还觉得那跟尖刺机关不足为虑呢。
“对了,你是怎么下来的?遇到一处尖刺机关吗?”
乌晏点点头, 有些羞赧,但也不得不说实话:“正是遇上了, 一时大意没有躲开, 被扎了手。”
他将手伸给言朔看, 只是那伤口本就小, 这会儿都结了血痂了。
但也由此, 让言朔脑中灵光一闪:“这么说, 那根尖刺其实很可能不是要命的机关?”
之前言朔还想着这么长的尖刺, 也不知道是要串多少个。
现在想来, 那尖刺“死活”不愿缩回去, 原因怕就是没有“尝”到他的血。也才会只要碰到,就会“吸血”。
“老祖的意思是,那尖刺其实确认进入山洞阵法中的是妖族的机关?”
乌晏听言朔说那尖刺的异常,也如他一般有了推测。
言朔点点头,也觉得这个可能十分的大。
——就是不知道神志不清的黄鼠狼会受到多重的伤,毕竟他们那情况,怕都是不会躲。
很快,他们进入第一个山洞,走过那个约莫两米高的山洞口,后面的空间便是巨大的,空旷的。
第一眼看过去,言朔还以为这个山洞之中并没有白骨,但第二眼看去,他便看见在远处的一处高台上,横卧着一句白骨。
——他最后一刻,应当是盘卧着,似乎走的很安稳。
但等言朔走到近前,就看到那台子上,他的指骨前是深深的抓痕,可见他生前必也是承担了极大的痛苦。
甚至细看指骨,还有磨损的痕迹。
言朔一时只觉得自己的指尖也有些发麻的感觉,该是如何的疼痛,才能对“十指连心”的十指这么狠心。
“这样的地方,你听过吗?”言朔询问乌晏,此前还给他说“遗腹蛋”的猜测,或许还能想到一些与此有关联的传闻呢?
乌晏细细想了想,却只能摇了摇头:“说是杳忘山有过大战,一众妖皇大能或是陨落、或是销声匿迹,但却未曾有过这样一处埋骨之地的传闻流出。”
——如今埋骨之地就在眼前,他们当然知道了这处地方。
可在此之前,他们确确实实是不知道杳忘山中有这样一处地方,一看就是细心布置过的地方。
特别是从这位前辈的情况看,不论是他是自己走进来的还是别人送进来,总归是进来的时候,他应该还是活着的。
又是怎样的情况下,让他在活着的时候,就进入了这里。
“你所说的那大战,到底因何而起?”言朔给高台上的白骨鞠了一躬,便带着乌晏转身出去,毕竟还要找黄鼠狼。
——但如今他也是妖了,对妖族的前辈,且是牺牲在战争之中的前辈,还是要尊敬一些。
乌晏紧跟言朔的身边,对他的提问却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其实之前所说的魔族入侵,只是其中一个版本。”
言朔之前听他说的就有些含糊不清,这次就想问的细致一点,那知道就问出了好几个版本来。
“也有说法是人族对妖族赶尽杀绝,或者妖族对人族……”
看着言朔的眼眸,乌晏最后的话都说不下去,毕竟这都根本没个准儿呢。
——之前还说人与妖还合作过一段时间。
所以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言朔简直听的都要头疼。
乌晏期期艾艾地道:“老祖,咱们都是几十年的小妖怪而已。”
“就连一些血脉传承,能有些模模糊糊的感应就很好了,大多数都还什么都没有。”
——但凡有一点,他们也不至于混的这么惨绝人寰呀。
“何况,那大战之后,灵气越发的稀薄,当年的那些妖怪的不是战死也老死的差不多了,即便是有后代存活下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祖上有没有来得及留下只言片语。”
而且就算留下了,可却不在他们杳忘山。
杳忘山偏安一隅,没哪只小妖出去见过世面。
言朔听着,心头一算那些小妖的成精年纪,再刨去被万灵门奴役的十几年,二三十年年岁的小妖精,却是化形都有些控制不稳,哪有胆子往外面的世界跑?
“就这读书识字,还是趴人家书塾的假山下、荷花池里听来的。”
乌晏简述了一下自己“蹭课”的经历。
——至于其他的文化妖是怎么得到的文化,他就不清楚了。
言朔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将这些“古事”都抛开,先抓紧找黄鼠狼吧。
只是一连进了三个山洞,见了或大或小的白骨架子,却依旧没有黄鼠狼的身影。
言朔都在想要不还是跟乌晏分开找,进进出出这好几个山洞了,看样子似乎也没什么危险的样子。
不过不等他开口,这次一进山洞,他们就在那白森森的骨头架子边上,看到一抹毛绒绒。
这心一下就有些落下来的趋势,毕竟这不知多少年前的白骨了,不可能还留有毛发。
果不其然,走近一看果然是黄鼠狼。
然而言朔和乌晏两人的脸色却不由的难看起来,简直黑如锅底。
虽说黄鼠狼是神智受损,但是也不能干这个事儿吧?这可是妖族的先辈,嘬人家骨头算是怎么回事?
平日里他这个老祖也没少这些家伙吃喝吧?
言朔只觉得头大还疼,他明明记得这也不过是刚过午饭不久,黄鼠狼总该不是饿了才对。
当然,心里是叫苦不迭,想了这些有的没的,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的。
乌晏摁住黄鼠狼,言朔去扒开他的嘴,可别一拉黄鼠狼,给人家先辈的骨头架子给拉散架了。
——毕竟是不知多少年前的遗骨了,连这般厉害的大妖的尸身都化成了白骨,时间只怕是不短。所以这骨头架子可能更脆弱了。
言朔一边安抚有些焦躁的黄鼠狼,一边小心的拽着那节骨头,一手拽一手掰嘴,跟黄鼠狼做拉锯战。
可能是黄鼠狼太过心急,也可能是言朔没有注意到,他的指尖在黄鼠狼尖锐的犬齿上划过,一道小口子被划开,渗出一丝殷红。
不过只是这么一点伤口,言朔只是嘶了一声就没再管。
——总不至于要去打狂犬疫苗吧?
别说这里也没地儿打,就他这也是个妖精了,应该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他还是条毒蛇呢。
他之前只担心咬到舌头(蛇信子),等真的吃起东西来,他才知道自己多么的天真。
但凡有咬过腮帮子的人都知道那块软肉,咬到之后有多刺激,恨不得大老爷们的眼泪都给你飙出来。
而言朔的牙齿还比人类的尖,那滋味。
不过自第一口之后,他就再也没担心过毒死自己!
不是他对自己绝对不飙毒液有信心,而是他不能因噎废食啊!
——还不如放宽心,该吃吃、该喝喝,哪怕真的死于“自毒”,那当时也是在吃饭,也是条饱死蛇。
言朔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也终于是将那根骨头从黄鼠狼的嘴里解救出来,上头竟然还沾了他不少的血迹,骨头都透出一股红晕。
“你看你,平时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啊,这是连我血都想……”
言朔的话忽然说不下去,这太不对劲了,黄鼠狼的小尖牙划破他的指腹而已,能留多少血?
而且只是不小心划破,又不是黄鼠狼用力咬了一口。
言朔正不得其解的时候,抱住挣扎的黄鼠狼的乌晏忽然呆愣愣的喊了一声:“老祖……”
下意识的,言朔顺着他的视线偏头去看,只见原本莹玉一般的白骨架子,忽然通体透出一点粉嫩的感觉。
——这么少女心的吗?
言朔心头刚生起这不着调的念头,只觉得自己脑仁忽然被谁搅和了一下,又似乎一道巨大的嗡鸣声自脑海深处响起。
一瞬间,言朔的脸色苍白如纸,小小的身形也是摇摇欲坠。
乌晏顿时顾不上黄鼠狼,连忙伸手去扶言朔。
但也实在不能让黄鼠狼乱窜,在这个时候添乱,索性在黄鼠狼落地要跑的时候,长腿一伸,将他拨的翻到在自己的两腿之间,将他夹住,任由他对着自己的腿乱踢乱踹。
——这“面对面”的姿势,实在是有某些危险的,但乌晏此刻顾不上,只焦心的询问言朔的情况。
心头忍不住咒骂自己大意,就因为一路走来没什么异常,又是妖族前辈的埋骨之地,他就渐渐松懈,以为安全无虞了吗?
也不想想,妖族前辈怎么可能不做点防范,难道就不怕是别族误入吗?
“老祖,老祖,您可还好?”乌晏扶着言朔,倾着身体,焦急的呼喊。
却只见着言朔的双眼失去焦距,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
他有心想做什么,却不等他想到什么法子,就觉得一阵热气忽然扑在两腿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
乌晏:呜呜呜呜,我差点就要失去拥有龟儿子的功能了呜呜呜。
——
第27章
言朔只觉得的脑海之中纷纷杂杂, 状况之差简直可比穿越那一天的情况。
难道他这是又要穿越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似乎听到一声叹息,以及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你、终、于、来、了。
他捋了捋, 能够听清的也只有这几个字,其余的话他费劲的想要听清,却似乎含含混混, 又似乎每一句都层层叠叠, 让人无从分辨。
终于, 他听到一声很是凄厉的喊叫声, 同时尾巴上一紧,又失去了支撑一般往前跌落。
好在他本就没多少身高,往前一趴也没多疼。
至少比不上旁边正在跳脚的乌晏的千万分之一吧。
乌晏一手捂裆, 一手还得摁住黄鼠狼的小身子, 整张脸都是扭曲的,一叠声的咒骂:“老黄你个挨千刀的,你特么的是不是妒忌老子?”
“老子怕你丢了小命,那是历经千辛万苦来找你, 你呢?”
“你在干什么?你特么的想要老子断子绝孙啊你。”
乌晏说起来还觉得脊背直冒寒气,真的就差那么一丢丢了啊, 虽说黄鼠狼这一口也并没有把他的腿根咬破皮——毕竟他是乌龟嘛, 练的就是防御力——可是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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