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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单元]——谧野

时间:2025-07-21 08:54:14  作者:谧野
  宁寂也没出声喊她。
  脸侧有人作乱,谢亭梦里也被扰得不安宁。
  再一次被按着下巴乱拨弄时,梦中的她烦不胜烦,呼吸一滞,睁眼醒了。
  宁寂正捏着她的下巴按,拇指挪到了唇下,只差一点就碰到那片柔软地了。
  谢亭还有点懵,眼神和脑袋都迷蒙。
  眼前的人也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嗡——
  那分毫的距离被拉进,宁寂一手捏着她下巴,另一手还是按上去了。
  甚至隐约沾到了她舌尖的湿润。
  谢亭尝到指尖的味道时,清晰听到了脑袋中的一声嗡鸣。
  视线中的迷蒙雾气散开,模糊的人影变得清晰,清晰到能看清每一根睫毛。
  自然,那专注又捉摸不透的眼神也落入眼中。
  很近,一睁眼就这么近。
  一切都来不及准备,是最毫无防范的时间和姿态。
  心跳便也不加防范的开始加速。
  也许没有加速,但谢亭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她定在原地,一时间忘记了思考。
  无论是厌恶还是无谓还是亲近,都没有,情绪也如同思绪一般凝成固体,无法流动。
  宁寂的手指又往里进了点,真真切切碰到了她的舌尖。
  她还是没反应。
  宁寂抽出手指,松开她的下巴,说:“醒了。”
  干涸的湖泊又有水灌注,她的思绪得以正常流转。
  只是还有些卡顿,“嗯,醒了。”
  宁寂起身下床,走了两步之后才想起来留下一句,“我去书房。”
  理智还没来得及架起栏杆,话语就已经跨越桎梏,她下意识说:“不用,你在这就行,不影响的。”
  耳边是脱口而出话语的余音,眼前遽然静止的背影。
  她后知后觉,恨不得咬死自己。
  神经啊,人家去书房就得是怕影响你学习?
  谁家先入为主能这么臭不要脸的?
  宁寂定住的背影分明是在说,她也发现了自己的先入为主。
  “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谢亭无力解释。
  宁寂回身,静默片刻后看着她开口:“但我的确是这个意思。”
  谢亭愣怔,眼睁睁看着宁寂走近。
  她又莫名听到了心跳声。
  宁寂在她身前站定、弯腰。
  她竟然下意识想闭眼,忍住了。
  阴影挪开。
  宁寂从床头拿起手机,转身走出去了。
  轻微的关门声落下许久,谢亭还有点懵。
  合眼又呼气,她抚平心潮上泛起的涟漪,下床洗漱后去学习。
  也好,起码让我午睡起来不困了。
  她想。
  至于别的,她没敢想。
  不知出于报复还是别的什么心理,下午她强行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习题上,愣是没看一下手机,除了查习题解析。
  连晚饭也忘记了,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才从理化生的海洋中抽身而出。
  一抬头,从窗帘的罅隙中看,天已经昏下去了。
  下午阳光略刺眼,她把窗帘拉上,开了灯。
  于是竟然没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笃笃笃——”
  她连忙起来去开门。
  门外是宁寂,说:“吃饭了。”
  原先她写题忘了时间,都是佣人来提醒。
  她受宠若惊,不敢拖延了。
  “马上来。”
  宁寂没走开,又说:“直接下来吧,不要马上了。”
  正准备回去收拾一下的谢亭眨了下眼,应:“好。”
  这话说的,怎么好像你知道我原来总磨蹭似的。她想。
  她的确经常吃冷饭。
  宁寂一手推着门,看着她出门才晚一步走在后方。
  谢亭如芒在背,总觉得怎么走都不舒服。
  “以后不要吃冷掉的饭。”宁寂忽然说。
  谢亭心中一动,慢吞吞嗯了声。
  也是,这里发生的事情,她要是想的话,都可以知道。
  别说自己常常磨蹭,怕是自己几点睡的,几点起的,她也一清二楚。
  这么想着,谢亭却没有反感,分明她最讨厌自己被控制。
  很奇怪。
  也许是因为宁寂压根没有掩饰。
  直截了当言明了,而言明的方式还是……
  关心她。
  这感觉很奇怪。
  她很陌生。
 
 
第20章 第 20 章
  虽然谢亭总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但一起吃饭倒是不陌生。
  饭后,宁寂没急着离席,问她:“下午怎么回来了?”
  谢亭一直等着呢,闻声不假思索答:“去看看林可,她不在就回来了。”
  刘可霁是宁寂那边的人,指不定宁寂就知道她问了刘可霁的事,与其隐瞒,不如如实道来。
  说完,她有些紧张。
  这句话说得流畅,是因为她已经打过腹稿。
  可也正是因为打过腹稿,想过宁寂可能会问的问题,她才紧张。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为什么要去看林可”这个问题。
  安静铺展开来,像是夜色中映着三两银辉的湖面,静谧、深邃。
  “以后还去学校吗?”
  谢亭松了口气,答:“不想去了。”
  “嗯。”宁寂应了声,看起来不会追问原因。
  这才是正常的。
  谢亭想着,准备上楼,但宁寂又坐着不动,她犹豫了不足一秒,准备开口。
  宁寂恰截断她的话,先一步说:“那只待在家里吗?”
  “啊?”谢亭没想到,愣了两秒,没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颇有些茫然地反问:“不然呢?”
  宁寂与她隔着一张桌子,面对她答:“也不至于一直待在房间里。”
  你要的就是我一直待在这儿吧,不给你惹事,也不给我惹事,当一个省心又听话的小宠物。谢亭心想。
  自然,不会讲出来。
  她的确不想出门,但她是不能出门。
  二者性质不一样,她也不想说什么“自己不想出门啊待着就挺好的巴拉巴拉”,干脆没答。
  宁寂见她不吭声,音调上扬“嗯”了声,以作催促。
  谢亭思考两秒,对她扯出一个灿烂的笑。
  笑得莫名其妙又没头没尾,像是套了一层薄膜,膜上明晃晃写着虚情假意,还有几分不明显的嘲讽。
  自然不敢是对宁寂。
  宁寂眨眼,顿了片刻,盯着她说:“一直自己窝着不好,那本书你看了吗?”
  这表达太过直白,虽然没说半个字,但其中的关心连同在意,一起便扑面而来。
  她根本没有掩饰。
  谢亭错愕,宕机了片刻,大脑才开始缓慢运转,想起来“那本书”又是何方神圣。
  宁寂出门前让刘助理给她捎带了一本关于心理健康的书。
  迎面而来的关心更加明显,甚至有些招摇了。
  谢亭怎么也想不到宁寂会这样。
  关心也就算了,还可以权当作随口一提。
  为什么又提那本书?
  当时拿到,她心里就觉得不太舒服。
  像是有人在圈外用放大镜窥探自己,还让自己发现了镜片折射出的光线。
  而现在,圈外的人摆明了不躲不藏,光明正大踩上了分隔线,竟然是试图往圈里来。
  可是,为什么?
  谢亭良久才找回语言功能,她觉得自己不该和人谈论这话题,该是反感的,可实际上,她只是说:“看了点儿。”
  甚至,她知道自己这么回答不是因为害怕宁寂,单纯只是:想。
  宁寂像是不察她的诸多心思,自顾自道:“看完。适当出去走走,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我。”
  谢亭自方才起就筋骨僵硬,闷声答:“嗯。”
  宁寂留了一句“我上楼了”,而后起身离开。
  她走开三米有余,谢亭紧绷的肌肉才缓慢放松下来。
  “对了。”宁寂忽然回头。
  她又定在原地,嗓子也有些紧绷,问:“怎么了?”
  宁寂没答,而是先就她略干涩的嗓音进行了调侃,嘴角有些许笑,不疏离,有些亲昵的意味,像是亲近的人开玩笑。
  “紧张什么。”
  谢亭轻咳,狡辩:“哪儿紧张了。”
  宁寂稍稍挑起眉梢,没跟她争,转而答之前的问题:“你既然跟她不一样,那也没必要照着她的方式来。”
  她语气如常,只是没了对外时的莫测,往常对“谢亭”的冷淡。
  “来都来了,别束着自己。”
  谢亭没由来感受到了她的温柔,破天荒的强烈,像是身处春日里锦簇花团之内,数不尽缠不清的馨香将自己包裹。
  或许十八岁的身体还是有影响的。
  她又想将这情绪一股脑推给激素。
  成年人了,谁还会被花言巧语骗到。
  她想着。
  可如果当真不动容,为什么又会陷入对所谓激素的质疑?
  宁寂没有占据这馨香又难挨的时刻,安静离开了,留她一人独处于这不好为外人看到的时间里。
  这是成年人的理智、温柔,以及体贴。
  良久,谢亭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跑到门口,对着门外渐欲登场的夜色发呆。
  这有什么,她不断劝说自己。
  这没什么,你自己也知道就是矫情。
  所谓的隔阂感,所谓的异地人,所谓的融入不了。
  不都是矫情吗。
  她问自己:是吗?
  弯弯的月牙无法给她答案,只是安静地洒落遍地银辉,在灯光落幕的漆黑大地留下零星温柔。
  至少,她骗不了自己,的确有人发现了这深藏于水面下的矫情。
  也许是因为昨晚没控制好,才让宁寂发现的。
  她开始恶狠狠地抨击昨晚的自己。
  可又忍不住想,宁寂怎么就能精准抓住她不小心露出的尾巴呢?
  这问题很没意义。
  她其实知道宁寂心很细,一周前的晚上就能看出来。
  宁寂认真时,的确很温柔,也很细致。
  从下午她主动去书房、晚饭来喊自己,也可见一斑。
  唉。
  她叹息,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而叹息。
  更不知道这叹息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总之,与天际那轮不怎么圆的月亮相处了许久,才舍得挥手作别,回到灯光开幕的房间里。
  宁寂依然靠在床头看书。
  这两天里,她似乎常常在做这件事,以相同的姿势,处于相同的位置。
  以至于每每谢亭看到,都会有种时间停滞了的错位感。
  手腕一转,松开压下的把手,她合上门,问:“你明天要出去了吗?”
  宁寂没抬头,嗯了声,停了两秒补充:“晚上会回来。”
  谢亭又想受宠若惊,毕竟宁寂之前可不跟“谢亭”交代这些。
  但一想起刚刚,又觉得这没什么了。
  宁寂还挺好的。
  她往书桌边走,宁寂抬头看她,说:“眼睛。”
  谢亭摆手,不以为意:“这算什么。”
  想到什么,她多说了一句,算是吐槽:“她们这些学生也太放松了,没给你看过我之前在的地方,高三学生是什么样的。”
  “这我还真知道。”宁寂却说。
  “嗯?”谢亭惊讶,转动椅子面向她,问:“怎么说?”
  宁寂放下书,跟她对视两秒又挪开视线,说得模棱两可:“见过差不多的。”
  谢亭歪了歪脑袋,盯着她的侧脸。
  奇怪了,倒是没怎么见过宁寂先挪开视线。
  “啪嗒。”
  指间无意识转动的笔落下,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声刚落,宁寂视线又挪回来。
  莫名的,对上视线时,谢亭心尖一颤。
  感觉宁寂的气质有微妙的变化,她说不清,只身体诚实地作出反应。
  “我中学也差不多。”宁寂看着她说,说完依旧看着她。
  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谢亭就是不觉得轻松。
  相反,她觉得宁寂在很认真地说这句话。
  本来这话的言下之意也不简单。
  谢亭抿唇,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追问。
  宁寂是刘家的外姓人。
  她此时完全没想到之前自己的想法:以某个剧情点为契机,主角们相互交心,然后感情迅速推进。
  当时反感,可此时亲临,她甚至都没有发觉。
  又怎么会发觉呢。
  “写你的题。”宁寂说。
  谢亭松了口气,照做。
  一直到九点多快十点,她才从题目中抽身,去看手机。
  谢铭八点多发来了消息,是几张林可的照片,上面有时间水印,就是今天。
  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但照片里的林可气色如常,有几张笑靥如花,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这样就可以了。
  谢亭把照片存下来,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除此之外,她也的确没有其他事情需要操心了,每日就辗转于学习和娱乐之间。
  尽管宁寂说了可以出去,但她还是没有主动出门过,安安生生窝在家里,甚至是窝在那个房间里。
  宁寂偶尔会带她出门,一般都是宁寂觉得不怎么重要的活动,或者是压力太大时,会让她跟着去当吉祥物,等没人时靠在一起,权当充电。
  而谢亭发现,每到那种时候,宁寂就会进入节能模式,也是她此前对待“谢亭”的态度,话不多,多是命令,挨在一起蹭蹭贴贴,回答也总是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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