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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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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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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将他们送往机场, 辗转几小时后,他们回到了堪灵顿郡。
李蓝岛在路上很沉默。单枭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说最多给他三天时间。
三天, 他一定要亲自满足单枭提出的第一个要求。
但其实这对李蓝岛而言并没有任何难度。或者说,太平常了。平常到他开始怀疑自己作为伴侣是否不够合格。
他没表现出来他对单枭的优先级吗?
“你是认真的?”李蓝岛反复确认, “只要说这句话就可以?”
“是的, 我是认真的。”
李蓝岛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他走进密歇根局。出外勤几天归来, 局里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 监察部人员拿着文件挨个敲门, 围棋室沙发上,卡洛斯上校手里握着一块冰袋, 皱着眉,正在给洛克冰敷。
洛克右脸颊上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半张脸都肿了起来,他那双蓝色眼睛里充满了忧郁, 不过在看到李蓝岛平安归来瞬间还是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李处!上帝保佑,你终于回来了!”
“你的脸怎么回事?”李蓝岛快步走过去,担忧地拧眉询问。
他还以为自己不在情报部的这段时间,有什么恐怖分子袭击了密歇根局。然而金宸把李蓝岛拉到一边, 低声:
“是拉斐尔局长打的。”
“...为什么?”
“洛克和上校约会时牵了手,被拉斐尔局长看到了。”金宸说。
“就这样?”李蓝岛冷笑, “拉斐尔局长自己都流连花丛, 风流成性,私生子众多,玩得没有最花只有更花。他凭什么不同意洛克和卡洛斯交往?”
金宸摇头。
“洛克是局长和尤利安人的孩子,那个女人在商K工作,不小心怀上了就偷偷生下来, 本来拉斐尔局长打算把洛克丢进精神病院自生自灭,是卡洛斯拦下的。后来碍于面子上过不去,拉斐尔局长才同意把洛克带回密歇根局。”
“但是尤利安人是被整个帝都财阀憎恶的存在。几十年前的战争,尤利安人的军队炮轰了一整个第三师,卡洛斯的曾祖父就是在那场战争中战死的,而卡洛斯爷爷当年也参加了这场战役,被地雷炸断了两条腿,高位截肢瘫痪在床。”
“虽然法律允许公民与任何种族、任何宗教成员结婚,但对于这些军阀世家来说,尤利安人的后代是禁忌般的存在。普通的交流可以,交往或者婚配,绝对不行。”
“如果卡洛斯上校坚定,拉斐尔局长可能也不至于发了这么大的火。”金宸小心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又压低声音,“可是昨天拉斐尔局长质问卡洛斯上校,他和洛克是什么关系时,上校沉默了。”
“拉斐尔局长顿时火冒三丈,给了洛克三个耳光,说他不检点,说他不知天高地厚。”
“他本就是拉斐尔局长最不喜欢的私生子,只是因为有数学和密码学方面的天赋,才被培养至今。局长说,洛克辜负了密歇根局的栽培。”
卡洛斯上校不会为了洛克而背叛他的家族。
正如克劳德所言,爱情在密歇根局里不值一提。
但李蓝岛并不这么认为。忠诚与爱让白鹰在离开特务院后,度过了自由而充实的七年。她一生中最幸福,最无拘无束的时光都流淌在潮平的土地上,在那里,她可以铿锵有力地指着栽种月桂树的土地说,这是我的。
战争让人们流离失所,爱和包容将人们重新聚集在一起。
李蓝岛没有再开口,他走过去,接过冰袋,帮洛克敷脸。
洛克顶着金发,近乎冷漠地说:“我不想看见你。”
卡洛斯上校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有话要说,最后也只是道:“你冷静一下。冷静以后我们再谈。”
说完他就走了。
确认卡洛斯离开,洛克才揪住李蓝岛的衣袖,嚎啕大哭。
监察部的人路过都探头探脑,他们搞不懂情报部门怎么一天天的净弄幺蛾子,不是这个出事了就是那个不高兴了。
S拨开人堆急匆匆地跑来:“李处!李处!!有消息了!”
他脸上表情兴奋不已:“我们连夜审讯了抓来的D,此人叫大卫,男,32岁,是零点未归者名单里唯一一个搜不到籍贯的。酷刑之下他终于松口了,承认自己就是流星雨的马仔!”
“接着我们审讯了island相关事宜,以及流星雨内部情报,关于北冕与天琴的回答,几乎没什么价值,和弗里茨莱纳的差不多,都说是没见过。他的级别也很低,不够格与王牌会面。”
“但是!”S说话大喘气,“我们从D的嘴里撬出了一条相当有用的情报。——island的传播依靠图形。”
“你说什么?”李蓝岛猛地看向他。
不止李蓝岛,连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的洛克也止住了啜泣,眼睛里只剩下震惊。
island的传播依靠图形?
李蓝岛迅速问:“什么图形?”
“D画不出来。”S面色严肃,“他只知道大概,据说每一次要播种island病毒时,行动队都会携带专门的医生,他们负责绘制可以催眠与控制人精神的图形,以达到脑污染的效果。而island蛰伏期六年,只要在这几年内让感染者见到特定图形,island就会瞬间被唤醒,从而爆发!随着复制增加,病毒突破免疫系统初期防线,数量猛增,直到人体出现相应的症状,例如嘴唇发紫和口吐白沫。”
李蓝岛脑子里一阵电光火石,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island的传播依靠图形,可是它的特效药药方也是图形密码。”李蓝岛目光锐利地看向S,以及情报部其他人,“这两者之间有关联吗?”
“为什么特效药药方要用图形加密?这是当今加密途径里最难被破译的一种。它是怎么被截获至特务院的,加密者想告诉我们什么?”李蓝岛缓缓地提出一个惊人且大胆的猜测,“island制作者,和特效药药方制作者,会是同一批人么?或者更甚...”
“——会是同一个人么?”
“你....”S露出震惊的表情。
“我怎么了?”李蓝岛问。
“没,没什么。”S迅速转身,拿着对讲机一顿输出,“都听到没有?!赶紧给我去查,查当年那批封闭式研究island的科学家名单、island密文发送者的IP、最近几个病毒携带者的口供和笔录、再找几个人继续去秘密监狱审讯,问感染者有没有见过什么图形!——对,干脆就直接找杰尼曼剧院关押进去的那三位,女性更智慧且更细心,在哪见过什么不该出现的图形,她们要是有印象,肯定会记得!而且她们还是近期在同一个场所里感染上病毒的,间隔时间短能回忆细节,快快快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S急得像是要去赶集,一边号召着他手底下的驴一边就飞出去了,声音渐行渐远。
审讯感染者的工作监察部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情报部这两天忙着破译从D身上挖出来的几封密文。他作为马仔跑过不少邮局,发送出去的两封书信也被密歇根局截回来了。
李蓝岛除了要回木星学院修长学期的课程,还要破译晦涩难懂的密码,他的生活再次被忙碌填充。
夜里,单家祖宅,凌晨三点。
李蓝岛伏在卧室的书桌上,手底下压着十几张草稿纸,上面全是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的演算过程。
凯撒密码、栅栏密码、恩尼格玛加密机、AES、RSA、格基密码、量子密钥分发,所有古典和现代常用的加密方式他都尝试过。
从封地杰尼曼回来后已经过去两天,李蓝岛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推演,连笔帽都差点被他咬出牙印。
卧室房门被人拉开。单枭光着上半身,腹部围着浴巾,走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浴室的沐浴露香和湿气,看了一眼桌上趴着打瞌睡的人。单枭走过去,把李蓝岛的下巴抬起来,用自己掌心垫着。
“李处,上床睡。”单枭说。
李蓝岛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眼睛缝,看清是单枭后,他不满地嘀咕:“单工,你不许偷懒。”
明明单枭也是解密的一把好手,但此人对解密一点兴趣都没有,在李蓝岛眼里,单枭就是在摸鱼。他作为上级,无法容忍这种行为。
好歹也要装得像一些!
头顶落下一声笑,“我没偷懒。”
单枭把李蓝岛打横抱起,带着湿气但温度很高,肌肉硬度很大的手臂勒在李蓝岛腿侧,挤出肉痕。
他把李蓝岛放在床上,塞进被子里。
“现在几点了?”李蓝岛沙哑问,声音黏黏糊糊,咬字并不清楚。
单枭看一眼时间,“三点二十。”
“你头低下来点。”李蓝岛闭着眼睛伸出手,对着空气抓了两下。
单枭顿了顿,凑过去。等李蓝岛的手终于勾上他脖子,单枭听到怀里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很轻,很慢,但是很清晰。
单枭手臂肌肉霎时虬结,瞳孔凛了凛。
说完李蓝岛就又躺下了,他困得睁不开眼。
距离单枭给出的三天期限就剩下几个小时,李蓝岛怕自己睡醒错过,干脆现在说。
他说完,想着得看看单枭是什么反应,毕竟他说的可不是单枭要求的那句原话,应该会给单枭带来不小的冲击。
强撑着再次睁开一条眼睛缝,李蓝岛看到了膝盖顶在床边,干愣愣站着的男人。
花臂和满背的纹身在室内灯光下乖张而狂野,翕张的鲨鱼线附近血脉偾张。
单枭没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他就这么跪坐在床边,一只手抵住唇角,瞳孔不停地抖。
然后脸红了。
“真的?小岛。”单枭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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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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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蓝岛为破译密码劳心劳神, 说完话一头栽倒在床上,眼皮打架。
“我能录音么?再说一遍,小岛。”单枭拿出手机。
“....不许录, 也不许和别人说。”李蓝岛驳回了他的提议后,有气无力, “我现在想睡觉。”
他没有再动, 半张脸都陷进枕头里, 下巴被棉被盖住, 细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层阴翳。
或许是真的太困了, 李蓝岛的呼吸逐渐平稳,毫无防备地把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单枭视线里。
“裤子还没换, 小岛。”单枭提醒。
他的手钻进被子里,握住了李蓝岛的脚踝。被子里的人下意识地踢了踢,力道很小,还翻了个身, 似乎是不满意这样的触碰。
李蓝岛声音像蚊子,半梦半醒道:“不换了...”
“换一下吧。”单枭沙哑,“我帮你。”
李蓝岛穿着浅色牛仔裤,因为腰太细, 还系了皮扣。他是个讲究的人,在老家不仅不让别人随便进他的卧室, 也不允许别人随便坐他的床。就算是唐溯也得换上睡衣睡裤了才能上床和他拿手柄打游戏。
如果他还有力气, 会起来先把裤子脱了。穿着牛仔裤睡觉有些硌腿。
也不知道李蓝岛听没听见单枭说话,他闭眼安安静静地蜷缩成一团,像打瞌睡的小动物。单枭喉结一动,暗沉的视线下移,看着李蓝岛起伏的小腹。
他两根手指擒住李蓝岛下巴, 目光一寸一寸扫过面前白皙柔和的五官。
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但李蓝岛在他眼里和其他人不一样。李蓝岛的嘴唇像蚌肉。
单枭对海鲜过敏。
但是他上瘾。
粗糙而带茧的指腹抵住李蓝岛的下嘴唇,摁压摩挲了几下,听到李蓝岛条件反射地哼了一下,单枭深邃的眼眸更暗,他手指撬开李蓝岛牙齿,钻进去,夹着舌头。
殷红而湿润的舌尖被他捏在指缝里,来回捻揉。
烫,柔软。尝起来应该是甜的。
单枭一只手继续挑逗和拨弄口腔,另一只手在被子里解李蓝岛的皮扣。金属皮扣咔哒落下,裤带松松垮垮。
他手掌握住李蓝岛的腰,手指能摸到腹部的线条。
瘦但结实的身体。
单枭凑上去含住李蓝岛的嘴唇,泄愤似的啃了两口,犬牙牙尖凶恶地咬-吮唇瓣。
李蓝岛在梦中好像乘舟在逐浪,突然一下撞到了岸边,他皱起眉,迷迷糊糊地被卷进了风暴里。
单枭松开李蓝岛嘴唇,他捏着李蓝岛下巴,仔细检查,确认没咬破皮,低头埋在李蓝岛裸-露的脖颈间,贪婪地嗅着李蓝岛身上的气味。
和他用的同款沐浴露,连香味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干燥而火热的嘴唇摩挲脖颈间的肌肤,单枭手指绕到李蓝岛耳后,别了别他散开的碎发,又往上亲吻他的耳廓。
身下那只手则拉开了牛仔裤的拉链,帮李蓝岛脱了裤子。
光滑白皙,又长又直的腿垂在被间。
单枭抬起李蓝岛的腿,迅速扯下碍人的裤子,随手丢在地上。他抱着李蓝岛,像是离开了面前人的体温就会死。
他的下巴抵在李蓝岛锁骨处,大手按摩着李蓝岛的腿肉。
“李蓝岛。”单枭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喷洒出来的呼吸滚烫,“你一定要健康。”
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他的性格这么烂,世界上会爱他的人恐怕只有李蓝岛了。
单枭起身,握住李蓝岛的一条腿,捏住小腿肉,抬到自己肩膀上架好。他满口獠牙,恶狠狠地往小腿处咬了一下,留了一圈牙印。这一口下了劲道,差点咬进肉里。
他握住脚踝时在丈量。
李蓝岛腿肚光是一只手就能圈住,大拇指还能遮盖住指甲。这种体型的人,单枭用一点力气就能直接掐死。
他一生中有很多次这样触碰其他人身体的时刻。
要么把对方过肩摔撂倒在地,要么打断骨头,扭断脚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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