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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沈记者的吗?”李蓝岛问。
单枭从背后抱住他, 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处, “嗯”了一声。
翻到收纳册的最后一页,有两个空着的格子上贴了标签, 一个叫“索维亚”,一个是“托帕”,如果李蓝岛没记错的话,前者是法兰西东部的小共和国, 21世纪后逐渐消失,后者是西伯利亚的一个古老部落,距今语言使用者不到10人。
沈瑞秋去过的地方太多,几乎把世界的每个角落都走遍, 她有收集各地邮票的小癖好,但收纳册最后这两格很难填满了, 索维亚和托帕的邮票已经绝迹, 而沈瑞秋本人已不在人世。
“我帮你找到这两张邮票。”李蓝岛忽然说。
“什么?”
“我帮你找到。”李蓝岛站起来,表情一点不像在开玩笑,他的眼睛那么亮,“你等我。”
单枭没有说好还是不好,凑上去吻他。
*
单家祖宅只留下了三分之一的人手, 张狂的柯尼塞格one1被杰森从车库里开了出来。
“今天是座谈会,你新当家总要见一见其他财阀的长辈们,老爹交代了,初见面得给人留下好印象。”杰森碎碎念,手里把着方向盘,侧头看正在闭目养神的单枭,话锋一转,“蓝岛呢?其实也可以带他去看看吧?”
单枭眼睛都没睁开,后仰着靠在座椅上,冷淡地打断他:“开车。”
杰森也不懂今天单枭吃错什么药了,早上起来竟然没有给李蓝岛做早餐。
他!竟!然!没!做!早!餐!
都说男人只有在追人的时候才会热情百倍,追到了就撒手不管,婚后就更是原形毕露,从情侣模式的一起做饭洗碗变成老婆做饭又洗碗。
杰森愤愤咬牙,超跑开出灵车的架势,在中环连转三圈才出来。他如此幼稚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单枭的任何关注,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只是平静地靠着座椅,不怒自威。
座谈会也是堂会的一种,单家主持。往年都会禁止媒体前来,也聘保镖来管控现场,这次不同,杰森按照吩咐主动联络了多家报社记者,还刻意给马仔透露了信息,为的就是把事情搞大。
果然,座谈会当天,方圆千米的街道停了不少面包车,最适合偷拍与跟踪。单枭从柯尼塞格one1上走下来,长腿注目,锃亮皮鞋和笔挺领带衬托出他气质出尘,混血五官在光下硬朗而英俊。
不太专业的记者甚至忘记关闪光灯,杰森皱眉要追过去,被单枭拦下。
“可是...”杰森犹豫。
“让他们拍。”单枭整理了衣领,把手腕上的江诗丹顿表拨正。他并没有进入会馆,站在门口等了会儿,直到另外一辆豪车慢慢停在路边。
一个年轻漂亮的男孩走下来,他是当今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青年男演员,也是首相的外甥。
“嗨,理查德。”阿米尔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酒窝,如果细看会发现,他和李蓝岛有三四分像,但他是妩媚的,声音也更细更嗲。
“我没想到你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帅。”阿米尔道。
“多谢。”单枭平淡地扫了他一眼,抬起胳膊,很自然地让阿米尔挽上了他。
两人一起往里走。单枭如今已经是财阀掌权人,参加座谈会又带一个红极一时的戏子出席,话题和噱头瞬间拉爆,不到半小时,各大平台就出现了最新爆料,今日头条费尽心思地开始挖掘两人的关系。
溜进会馆内部的狗仔在会议室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长桌上,老男人们纷纷露出震惊的眼神。
阿米尔谁都认识,但他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坐在单枭的身边,一只手还挽住单枭的手臂!
杰森回味过来时他们已经双双入座,在单家干了多年他从未如此羞愤过,气血上涌,打翻了一片保镖要追进来:“我草,单枭你要死吗?!你给老子站住!解释清楚!!!”
很快他就说不出来任何话了,被四个人一起压在墙上,杰森偏头偷过会议室即将关闭的门缝,目眦欲裂:“要是被老爹和李组长知道,你他吗的就完了——”
“把他弄出去。”单枭没什么表情地给了旁边保镖一个眼神。
杰森被人拖走,座谈会照常进行。
“你的手表不错。”阿米尔单手撑着下巴,多情的眼眸含水似的望着单枭,手指点了点桌面,“谁送给你的?”
“喜欢?”单枭不咸不淡问。
“当然喜欢。”阿米尔笑起来,撒娇道,“我就喜欢贵的东西,这个一看就价格不菲。要不——送给我吧?”
桌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江正魁见识过单枭的狠戾,此刻却有些看不透了。不是说单枭已经有伴侣了么?那这个阿米尔是?
“各位也别大惊小怪了。”有人忍不住大笑,“你我都是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精,还不懂男人那点事吗?单枭现在可是单家的当家啊,多威风,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多接触些人也是好事,不像我们,都玩不动了!”
众人心照不宣地默认了阿米尔是单枭的情人,马上有带头的起哄道,“单组长,小阿米尔说喜欢你那块表呢,你给不给啊?”
气氛一时有点微妙,数双眼睛都打在单枭身上。
单枭慢条斯理地解开表带,修长手指捏着手表,递到阿米尔面前。
阿米尔惊喜,要伸手,单枭却道:“用嘴接。”
阿米尔脸色一下涨红,小鸟依人地抱着单枭手臂,凑上来,红唇一张,叼着手表接了,接完站起身冲桌上的男人们一笑,落落大方拿下表,戴在自己手腕上,欠身勾唇:
“叔叔们,我舅舅给单家批了跨海大桥的项目,今天就当时庆祝啦。一会儿请各位移步皇家游轮。祝大家玩得开心。”
有人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
“单枭这小子命真几把好啊。他想干什么?公爵喂不饱他?他难不成还他吗想当议会长?!连首相都给他巴结上了?!”
“听说女王很不满意李家呢,前段时间私商会就差点给李家定罪了,单枭如果真是女王的私生子...怎么也要配一个高官的门第吧?”
“老子年轻时都没他这么忘本,财阀混到顶峰了抛弃糟糠另谋出路,连小情儿都堂而皇之带上座谈会,他不要脸面?”
“脸面能顶个毛用。阿米尔背后的人脉送给你,你不要?我看他才是最精明的,扮猪吃老虎在这卧薪尝胆呢!”
单枭进去时手上有表,出来时被拍到手腕空空,绯闻迅速发酵,当狗仔在阿米尔那拍摄到单枭的表后,整个联邦都流传着他们的奇闻。
堪灵顿农场虽然在郊区,可是信息并不闭塞,消息很快传遍密歇根局。但是一连一个星期,单枭都没有再来过密歇根局。
洛克快要气炸了,一点就着,他疯狂给单枭的WA发信息,对面从已读不回到干脆不回。
“我要杀了他。”金宸幽幽地蜷缩在沙发上,脚不安分地踩着沙发背,“我要杀了他。”
整个密歇根局都没有人敢主动和李蓝岛提单枭,他们悄悄观察李处,李处的表情倒是还好,没有伤心得涕泗横流,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事实上洛克听闻,单枭这一周干脆没有回过单家,直接住在阿米尔的别墅里。
“蓝岛,你是不是已经伤心傻了啊?你是不是已经悲愤到说不出话了?!你告诉我,只要你一个眼神我扛着枪就往单工背上扫射!”洛克追在李蓝岛屁股后面不停地问。
李蓝岛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的眼眶有些红,看起来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半晌,李蓝岛才无奈一笑,笑容苦涩:“算了吧洛克。我不想闹得那么难看。”
“你不用再找他了。”
“可是...”
“来开会。”李蓝岛打断。
洛克想,或许李蓝岛骨子里还是很要强,不愿意为一段失败的婚姻而上蹿下跳宛如跳梁小丑,于是他攥紧手,真的没有再提过要找单枭算账,只是花了更多的时间陪李蓝岛推演island原版密文。
又过了两天,单枭回来了。单家的代步车直接停在密歇根局外,这一次连阿蒙都不屑于开吉普去接他。
有人将这件事上报给陈院,要求他出来给个公道,然而陈院住院了,没有功夫管这些闲事,故而不了了之。
单枭回来时,照例面无表情地从车上下来,整个人都显得傲慢又矜贵。崭新笔挺的西装修饰他锋利的下颌,那双眼睛一如既往深邃冰冷,危险至极。
他绕开了叽叽喳喳的人群,走到围棋室。
室内有一个金发的陌生男人。
单枭眯起眼,不动声色站在原地。
阳光铺满半开放式庭院,一张棋桌上,两个男人正在对弈。
李蓝岛背影清瘦,风一吹就能把他的腰线勾勒出来,薄外套挡不住春寒料峭,让他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你输了。”李蓝岛两指夹着白子,落在棋盘上,抬头,“吉迪恩少爷,服不服?”
“服。”吉迪恩二十来岁,意气风发,常年跟着他的将军大爹在军营鬼混,长出了一米九的高个,强壮有力,看向李蓝岛时却满脸的宠溺和无奈,“我果然赢不了你。”
“但是我还是想把礼物送你。”吉迪恩打了个响指,不远处的家仆捧着盛开热烈的月桂花走过来。
“你收吗?”吉迪恩少爷兴味盎然地看着李蓝岛。
李蓝岛缓缓挑起眉。
“你还是收下吧。”吉迪恩道,“我都连着来了5天了,只有今天,你同意跟我下一盘棋。说明你今天应该心情不错,我想如果连你心情不错的时候这花我都送不出,以后恐怕就更没机会了。”
“卖我个人情?”吉迪恩少爷双管齐下,“也给我个面子。”
“行。”李蓝岛终于点了头,“多谢了。”
他把花接过,想找个瓶子先插好,回头时正好撞上单枭视线。
十天半个月没见过一面的男人就那么站在那,一动不动,眯着眼睛打量他,从头到脚。
吉迪恩少爷显然认识单枭,这个如野兽般的男人。他站起来,径直走到李蓝岛身边,挽起了李蓝岛手臂,姿态亲昵。
他目光不卑不亢与单枭对视。
雄性争抢领地的火光在空气里迸射,殊死搏斗似乎一触即发。
然而单枭收回了视线,平淡地打了声招呼:“李处。”
没等李蓝岛回应他,他长腿一迈,转身就走。
至此,关于单工李处情感破裂的传闻彻底爆发,席卷了整个密歇根局,消息又传到了将军府,据说吉迪恩将军喜极而泣,连聘礼都备好了。
被众人议论纷纷,说情感破裂、婚姻面临重大危机的两人均对此没有任何回应,平时他们连短暂交集都很少。
单枭基本不来密歇根局,而是频繁出现在财经新闻上。媒体肆无忌惮地开始报道他和阿米尔的会面,公众号发文揣测背后的情感纠葛。
深夜。
单家祖宅安静得如同坟场。一辆红骑士摩托却从车库里开出来,避开全是摄像头的大道,走土路,开了半个多小时,抵达郊区一座古堡。
李蓝岛摘下头盔,两条长腿一跨,走下来。他确认摩托已经熄火,把钥匙取下来,随手揣进兜里,登上台阶叩了叩门。
他才刚刚敲一下,门便被人从里面拉开,一只满是疤痕的手伸出来,揪住李蓝岛的衣领,把他猛地往里面一带,砰地关上了门。
铺天盖地的气息钻入口腔里,李蓝岛被摁在墙上猛亲,舌头胡乱地搅动几下后,尖锐的牙齿发狠地咬破他嘴唇,啃得到处都疼。
这么亲李蓝岛快要窒息而死了,他揪住面前人的后脑,扯了扯头发,拉开距离,这才气喘吁吁地一擦自己唇角的唾液,“单枭,你好歹让我换个气!”
“换。”单枭虎视眈眈看着他。
李蓝岛还真的深呼吸几口,扬眉挑衅他。单枭再次揪住他衣领,唇枪舌战似的堵住他嘴,把他舌头搅得发酸发软,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尾椎骨一路炸上天灵盖。
或许是憋了太久了,单枭亲得格外狠,格外凶,又急又烈,要把人一口一口给吞下去,无限地搜刮他口腔里的氧气,所有的瘾都一并发作,不死不休。
“好了好了...”李蓝岛双腿发软,捏住单枭脸,用掌心撇开他嘴唇,侧头避开火热的追吻,“站着累。”
尝到了连日来渴望的滋味,单枭总算平静了一些,野兽收起獠牙,给李蓝岛开了一盏小夜灯。古堡壁炉里有火焰在燃烧。
“坐。”李蓝岛双腿交叠,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自己对面的座位。
单枭入坐,李蓝岛小腿一勾,脚底踩上单枭的膝盖。
男人呼吸霎时一窒,抬眸时眼底精光猎猎,汹涌如浪。
单枭看了李蓝岛一会儿,突然问:“你今晚还走不走?”
李蓝岛愣一下,思考道,“要走的吧,不是说好最多见三小时吗?”
单枭把他拉起来,拉到自己怀里抱着,等李蓝岛坐好,他干燥嘴唇含吮怀里人衣服下的锁骨,嗓音哑得不像话,说出来的话更不像话,告状一般。
“小岛,他碰我。”
李蓝岛:?
“他把你送给我的手表拿走了。”单枭埋着眼睛,眨眼时眼睫毛会扫过李蓝岛脖颈,如羽毛轻挠过心脏,“你现在欠我一个手表。”
“......”
李蓝岛震撼道,“你这是什么语气?委屈?”
“可以是。”单枭说。
他抱着李蓝岛,手钻进衣服里抚摸光滑的脊背,“吉迪恩的手不能要了,事成以后我剁掉吧,会给他装上假肢的。”
“.........”
李蓝岛震撼道,“你这是开玩笑的语气,对吧?”
“不是呢。”
李蓝岛:“是一下吧。”
他也明白要单枭配合太过强人所难,于是好脾气地主动献吻,亲了亲他弧度好看的唇角。
这样的吻对此刻的单枭而言无异于罂-粟,他没让李蓝岛退回去,扣住人的后脑勺,压在沙发上亲了十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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