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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大半夜的叫我起来加班了，懂？
苍术默默的点头，懂。
不存在的直属上下级之间的默契增加了。
“现在的时间不早了，昨夜辛苦苍君了，那么就先回去休息吧，总要好好的睡一觉才能保障好身体健康。”
他微笑着叮嘱，苍术这下知道他为什么送自己的信物里会有手术刀了。
ACE好像说过，首领在上位之前，似乎是一位医生吧？
他谨遵医嘱下楼回家休息，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被暂时留在了首领办公室，苍术本来打算在楼下等着中原中也一起下来回去的，结果一转头，身穿着黑色西装的下属看到他如看到救星一样弯腰。
“苍术大人，食堂有一个白色衣服的陌生人报上了您的名字，现在正在食堂用餐，您现在要去看看吗？”
下属大致描述了一下对方的长相，苍术瞬间想到了昨晚从天空赌场中救下来的西格玛。
他有点意外，看昨晚对方对自己的警惕表情，还以为西格玛不会听自己建议。
不过自己把他从天空赌场上拉下来的时候，他身上可没带什么证件之类的东西，如果拒绝可能就要睡桥洞了，接受自己的善意才是情有可原的吧。
苍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不太适应的扯了扯自己的手套，温婉道，“在食堂吗？我现在就过去。”
***
西格玛离开天空赌场之后没有任何栖身之所。
他在思索良久后最终决定接受苍术的善意，前往苍术报给自己的地址，打开了那扇门。
结实的防盗门打开时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入目的房间内漆黑一片，但迎面就能看到巨大落地窗外灯火通明的大半个横滨，玻璃窗外的景色如一副逼真的装饰画，又仿佛是水晶球中的奇景，倘若冬季落下雪花，应当是更加唯美的景色。
点点灯火映入眼帘，西格玛紧绷的心情放松了一点，关上门后在墙上摸索了半天，找到了灯的开关。
“啪嗒”
按下开关，柔和晕黄的灯光洒落下来，他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靠在门上，已经锁住的门纹丝未动，他紧绷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下来。
看来今晚确实除了这里之外没有其他选择了。
西格玛捏着钥匙，想一个极易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样探头探脑的挨个搜寻全部房间，确定这里没有其他人的生活痕迹后终于松了口气。
为了防止半夜有人破门而入——毕竟天空赌场在天上飘着都有飞艇会直接撞上来，他当然也怀疑这间住宅也会有人半夜破门而入，干脆从卧室拿来了被子，窝在沙发上，确保自己能在第一时间跑掉，才安静的裹着被子等待天亮。
第80章 异能
天是在凌晨四点才蒙蒙亮的。
西格玛抱着被子在客厅里一晚没睡, 他实在没耐心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离开前还不忘把被子送回主卧把一起恢复原样，按照苍术的叮嘱, 来到了港口Mafia的食堂。
他看着门口穿着黑色西装的壮硕守卫，终于从昨晚悼念自己的天空赌场的沉痛思绪中缓缓回神, 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港口Mafia好像也是一个□□组织来着。
但现在已经走到这里了，后悔也已经晚了, 而且守卫也注意到这个在门口踟蹰不前的奇怪之人, 大步向前站在了他面前, 衬得本就表情茫然的西格玛可怜弱小而又无助，等听到他报上苍术的名字后守卫神色古怪, 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把他带进了食堂里面。
西格玛若有所思，看来苍术在港口Mafia的地位很高，高到整个港口Mafia都熟知他名字的程度了。
他不知道那些名气全都是靠八卦搞起来的, 就连他上门，守卫看他的目光都带着谴责, 仿佛他是什么插足干部之间感情的第三者。
整个港口Mafia成员的这一想法在苍术出现在食堂之后升到极致。
苍术走进食堂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里面看起来瑟瑟发抖的双拼冰淇凌，拿了两份早餐之后放在桌上，笑盈盈的问道，“早啊, 昨晚你睡的怎么样？”
周围的港口Mafia成员：！
大瓜！速吃！
他们记得新干部和中也大人是一对吧，等等, 好像之前也有一个白毛和新干部传出了绯闻，现在在看这位新人的发色，原来新干部喜欢的是白毛吗！
中也干部好像是橘发吧？！
危！
西格玛终于等到苍术，缓缓抬头露出憔悴的脸色和眼下的硕大黑眼圈。
他昨晚心事重重，一晚没睡, 不过想想也是，换做是谁一夜之间自己家没了都会崩溃吧。
现在的情况就仿佛是超人为了打败邪恶的反派，结果转头拿着自己的车砸了自己的房一样，苦主不去找超人拼命的原因只能是因为打不过，而西格玛现在不找苍术拼命的原因也是一样的。
西格玛深吸一口气，目光从桌上的早餐上挪开，“天空赌场的坐标地点一直都很稳定，不会突然出现在那艘飞艇的航线上，我不明白为什么今晚它忽然失控，撞上了我的赌场。”
前来天空赌场疏散客人的官方是这么说的，飞艇Himmelreich失控，即将撞上天空赌场，所以才会紧急撤离赌场上的人。
但他在赌场上看到那艘飞艇没有失控，也没有损坏，甚至连划痕都没有一下，唯一破损的地方就是苍术当着他面打碎的玻璃了——这也是他没和苍术动手的原因。
能徒手打碎飞艇上特制的钢化玻璃的人，非战斗人员的自己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苍术扯了扯手套，“他们是这么和你说的吗？”
“有人更改了Himmelreich的航线，让你的天空赌场成为了它的必经之路。”苍术想到那张笑容诡异的狐狸面具，语气中带着写嫌恶和冷淡，“我尝试更改航线，却被飞艇上的另外一个人破坏了控制台。”
“另一个人，是那张狐狸面具？”西格玛想到那张庆典上会用到的面具，此刻回忆起来，却觉得那张面具上写满了阴森诡谲，和庆典上代表喜悦情感的面具完全不同。
“对，他在临死前试图夺取你的身体，不过我们的下坠速度太快，他没能追上。”苍术道，“火光吞没了他，他就算没死在那场爆炸中，沉落飞艇和天空赌场的地方距离岸边那么远，就算我也没把握能游回来，可以判定是死了。”
“说到底不过是试图掀起【变革】之人的阴谋诡计，幕后主使本人现在还在Scepter 4的监狱里呆着，听说已经被非时院接管了，三大王权者镇压，估计不会再出远门了。”
苍术歉意道，“很抱歉毁坏了你的天空赌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打电话给非时院让他们赔你个新的吧。”
这件事是王权者那边的事情，就算他现在是港口Mafia的人，也没道理让港口Mafia出钱赔吧。
而且国常路那边的钱肯定多，找他准没错。
西格玛没有说话，他记得天空赌场的来历和自己一样成迷，想要重建无异于天方夜谭。
他盯着桌面，过了好一会才问道，“还有重建的可能吗？”
就算是重建了又能怎么样呢，重建的天空赌场恐怕已经不是以前的天空赌场了。
这场灾难对于他而言来的太过突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苍术一把拉下了船。
天空赌场坠落的动静不小，想必费奥多尔和果戈里他们也接到了消息，现在的他对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毫无头绪，只能等他们和自己汇合了。
“也说不定呢，Himmelreich在天空飘了那么多年也没问题，这说明现在的科技水平完全能支撑起一个天空赌场。”苍术说完就想到赌场中那些还没及时转移的巨额钱财，顿觉痛心疾首，“但是那些钱就得重新赚了。”
“谢谢，不过这些等我和同伴汇合之后再谈吧。”西格玛的心情依旧沉重，看着面前的早餐也毫无食欲。
苍术想了想，“你的同伴一时半会应该也赶不过来吧，那你先在我那里住下吧，缺什么的话自己去买就行了。”
他说这，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现金，摆在桌上朝他推了过去。
不论是昨晚还是现在，这个人对自己都过于关切了。
西格玛心生警惕。
仔细想想，这个人从昨晚拉自己下赌场，再到现在递早餐还送钱给自己，这种拉拢的意味实在太重了。
但天空赌场已经被毁，自己现在只不过是一介凡人，又能有什么优势让他拉拢？
他该不会想要像以前那些人一样，利用自己为港口Mafia所用吧。
想到港口Mafia的性质，西格玛的神色顿时紧绷起来。
他过于防备的眼神引起苍术的注意，苍术从早餐中抬起头，“怎么了？”
他对上西格玛警惕的眼神，再看向他搅在一起的手指，“你不用紧张，我不是什么坏人。”
他们两个就算站在一起在其他陌生人的眼里也是小绵羊两只好么，什么时候轮到他当大恶人了。
西格玛现在身处敌营，看着四周五步一人，十步一巡逻的港口Mafia，心中紧张不已，决定先发制人。
“你知道我的异能力是什么吗？”
苍术吃完了早餐正在喝奶，闻言咬了咬吸管，惊讶道，“原来你也是异能力者吗？”
不是说异能力者很少吗？他怎么感觉自己遇到的异能力者就像烂大街的白菜一样，随处可见。
西格玛才不信他不知道自己的异能力是什么，他几乎已经确定对方所有的举动都是在拉拢自己，只当他现在的表现是在伪装。
现在想要戳破这层伪装，就只差一份验证。
费奥多尔和果戈里现在应该都在赶来的路上，他并不害怕对方被自己戳破真面目后的恼羞成怒。
或许做出这个选择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情绪所催生，“家”被人毁灭，而罪魁祸首坐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就算是和对方虚与委蛇也无法忍受下去，不断下坠的情绪需要一个能够破开发泄的出口，现在在他面前扮演好好先生还在试图拉拢他的苍术无异于就是那个把他所有情绪顶到极限的人。
或者是那根戳破气球的针。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好的，而且自己现在在横滨是黑户，被誉为国之重器的非时院有为什么会为了补偿自己，为自己重造天空赌场。
不被关起来都是好的了。
提出这种补偿方式的人未免也太可疑了。
他深吸口气，抬起头看向苍术的眼睛，“我的异能力是有将自己最想知道的情报和你最想知道的情报交换的能力。”
他试图从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看到被自己戳破的羞恼，“而现在的我并不信任你。”
苍术秒懂，“你的意思是想把异能力用在我的身上来验证？不过我现在好像没什么想要知道的东西。”
说实话，他完全能理解对方此刻像是惊弓之鸟的模样，如果有人忽然杀进自己家一顿拆迁，事后再以这种理由解释，就算他能接受，也必定要先和对方打一架才行。
所以对西格玛的态度也十分怜悯，毕竟是被他们波及的可怜人，能帮肯定要帮的。
帮吃帮住帮就业，只要是他需要，所有力所能及的事情苍术都能帮就帮。
他边说边伸手，“是需要皮肤触碰吗？还是隔空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信息？”
苍术看到西格玛伸出手，想了想，把头探了过去，放在了他的手上，抬起头问道，“还是这样？”
交换消息可能还得通过脑子和脑子之间的接触？
苍术猜测，脑海中却忽然多出来了许多东西。
细碎的记忆碎片不断闪过，苍术在对方交换过来的记忆中看到了自己。
——他面无表情看了过来，浅金色的眼瞳裹挟寒冷的冰，于无数尸骨之间行走，那些尸骨身上穿着的似乎是某国的军队服装，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及膝的黑色长发散落在外套上，披在他肩上的外套仅搭在右肩，令那件长长的外套下摆有一部分拖拽在地上，在被血色侵染的土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新鲜血痕。
他几乎没认出来这个表情冰冷的人是自己。
苍术愣了一下之后猛的抬起头，对上满脸难以置信的西格玛，忽然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你见过我？不对，和你交换过记忆的人曾经见过我？”
第81章 零食【国庆节快乐！】
西格玛的内心忐忑不安, 本以为苍术会拒绝自己的异能力，却没想到对方干脆利落的把小脑袋瓜送了过来。
看得出来，他并不在意, 或者说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就算被自己窥破了内心所想也无所谓吗？
西格玛紧张的发动自己的异能力，等到真的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后, 心中那根紧绷的丝线瞬间被放开，他满脸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对方, 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异能力是不是出错了。
空的。
什么都没有。
他最想知道的事情是苍术是否要利用自己, 但得到的答案为否, 其他的消息却什么都没得到。
这不正常，正常的情报交换都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所有的事情息息相关，在得到情报后必定也会有其他的秘密被异能力一同带出。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毫无秘密的人。
他满心惊愕，紧接着被苍术握住了手, 断然道，“不可能。”
西格玛知道自己和苍术交换的记忆是哪一段, 但那段记忆是自己在费奥多尔的授意下，为了寻找一个实验室中的试验品，才会和人交换来的情报。
而那个试验品距离离开实验室已经近七十年之久，所寻找到最近的和他相关的消息也要追溯到十多年前, 之后便再无消息，就算现在还留存在这个世上, 也应该不会还是一副小孩子模样……吧？
西格玛抽回手，看着苍术的样子沉思许久，又想起记忆中试验品的模样，忽然意识到祂的样子就算七十年不变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离奇的事情？
得尽快把这件事告诉费奥多尔才行。
他对上苍术疑惑看过来的目光，犹豫了一下, “这件事我也不清楚，具体的事情，你要问我的同伴费奥多尔。”
“除了这段记忆之外没有其他的了吗？”苍术不太死心的问。
虽然说他不是很在意那段消失的记忆，国常路和威兹曼他们又是一副知道却又不愿意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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