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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村县屡次遭受三虎寨的迫害,百姓们早已经苦不堪言。
今晚,宋陆远带上扛着陈昌贵给他做的袖箭和飞针盒,孤身一人闯三虎寨。
三根袖箭打晕了寨门口看家的三只老虎后,宋陆远就偷偷跑去给土匪们喝的酒里下了药。
等屋里的这些土匪都喝得七扭八歪了,宋陆远就解决了外围的巡逻和守卫,将这些中了药的土匪们都绑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土匪们陆续醒来,惊慌又愤怒质问宋陆远是谁。
“我不留名的,我只是送你们去见阎王的好心人。”
宋陆远从怀里掏出一本名为“生死簿”的书,挨个问过土匪的姓名后,比对书上的名字,细数书上所记载的相关人员的恶行。
所有沾染人命和奸污罪名的土匪,就地斩首。
小偷小摸的,教训一顿后,会收押劳动改造。
抢劫放火严重伤人的,一律砍断双手。
宋陆远像切西瓜一样,淡定地将几名大奸大恶之徒的脑袋砍了。
屋内,起初惊惧嚎叫的土匪们现在已经不敢叫了,个个吓得噤声,瑟瑟发抖、惶惶不安地看着宋陆远。
“那个——”宋陆远刚出声,贼匪们就吓得抖三抖,有的甚至尿了裤子。
宋陆远用手指掩着鼻子,不耐烦问:“门口那三只老虎听谁的话?”
“我。”一名蓄着八字胡的男人出声,声音抖得厉害。
“你叫什么。”
“阎王”又要核对名字了,贼匪们再次剧烈地发抖起来。
“刘……刘太平。”
宋陆远在书叶看了一圈,没找到这个名字,翻页继续看。
书本翻页的声音对这些贼匪来说都像什么巨响一样,吓了他们一跳。
“还是没有。”宋陆远看向刘太平,“你做过什么恶事?”
“我带了三只虎跟着我表哥加入了匪寨,三只虎吓唬了很多人。”
刘太平呜呜哭起来,要不是他媳妇跟人跑了,还把他的房子田产都买了,他也不会沦落到跟着表兄入伙做土匪的地步。
宋陆远听过刘大平媳妇的事后,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这故事怎么这么耳熟呢?
宋陆远一脚踏在木凳上,借着烛火把生死簿又翻看了几遍。
他搓了搓下巴,总结道:“这些罪名描述里,没有老虎致死杀人的。”
“我的小虎不会杀人!他最多就是祸害了乡亲们的鸡鸭牛羊。”刘太平愧疚地低下头。
宋陆远问:“你表哥是谁?”
刘太平用下巴指了下西面那个已经被斩首的尸体。
“他表哥是山寨的二当家,平时很罩着他,没怎么逼他作恶,就是常借他养的三只虎吓唬村民。”蔡大娘是被掳来给山寨做饭的厨娘,主动出声做出解释。
这些山匪们都害怕这位少侠,蔡大娘却不怕。看见他利落地砍了奸恶的土匪,她只想拍手叫好。
“那你的命堪堪可以留下。”宋陆远对刘太平道。
“多谢少侠!”刘太平涕泗横流地向宋陆远表达感谢。
宋陆远数好人头后,就带着绑了一串的贼匪,还有刘太平和三只虎走了。
这些犯了小偷小摸的贼匪,一律都送到他三弟的矿山上去劳动改造。
他们那么爱财,想必会很喜欢挖金矿。但如果他们想偷金矿,那就只能祈祷他们自求多福了。
除了阿爹,没人能从他精明的三弟手中占一分钱便宜。
至于刘太平,宋陆远觉得它既然会驭虎,应当是一个可以调教的人才。宋陆远安排人送他去了月影山庄新址,回头他会请一位厉害的先生好好调教他。
岐西山坡。
宋陆远抱剑等了半晌,哈欠都打了十个了,才等来沈得云。
“你好慢哦,比上次还慢了半个时辰。”
宋陆远当即对沈得云发出一个“嗤之以鼻”。
沈得云打量宋陆远的状态,微微眯起眼:“你怎么会这么快?你是不是找人帮你了?”
“我是那等不守信用之人?你技不如人不想承认就算了,竟想找借口羞辱我,小人行径。”
宋陆远质问沈得云是不是想跟他打一架。
沈得云直接在草地上躺了下来,“打不动了,真累了。”
“来一包,包你明天睡醒之后生龙活虎。”宋陆远掏出一包强身健体粉递给沈得云。
“什么东西?”沈得云接过后,惊讶问,“你就是喝了这个才精神这么好?”
“还有这些。”宋陆远将陈昌贵给他做的各种暗器都亮了出来。
沈得云眨了下眼,面无表情地对宋陆远陈述道:“你这是投机取巧。”
“错,我这是有备而来,打有准备的仗。你杀人不用刀吗,那也是器具,有什么分别?
剿匪而已,又不是打擂台的君子比试,重要的是结果,用最省时省力的办法办完事,难道不好吗?”
沈得云听后沉默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宋陆远说得在理。
他以一种崭新的目光看向宋陆远,说话的语气依旧平静如水:“天呐,你长脑子了。”
“你这语气真听不出你在惊讶,更像是在讥讽我。”
宋陆远了解沈得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人,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他惯常不变的冷冰冰的表情和语气。
“谁改变了你?你大哥教你的?”沈得云又问。
宋陆远也躺下来,头枕着胳膊,望着天空中的星河,不自觉上扬嘴角:“我爹,我爹还教我,送别的时候要对人有礼貌。”
沈得云:“所以你现在每次杀人前,才会那么聒噪地说一句‘我会好好送你见阎王’的废话?”
“那不是废话,那是礼貌送别。”
“你确定不是死前嘲讽?”
“是礼貌送别。”
“第一狂剑,恭喜你有新外号了,叫‘见阎王’。”
沈得云从袖中抽出一封信丢给宋陆远,信里写的都是近一个月以来最新的武林消息。
宋陆远点亮竹筒蜡,乐呵呵地拆信浏览,随即变了脸色,蹙起眉头。
“是哪个王八蛋把狂剑少年发疯屠十村的消息传出去的?”
沈得云早料到宋陆远这反应,“不知道,建议你回家问问你大哥。”
宋陆远听懂了沈得云的暗示,“我大哥干的?”
沈得云掌管着消息阁多年,他探知的消息几乎不可能出错。
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为什么要污蔑他的名声?
宋陆远眼里喷火,拳头握得咯吱响。
第53章
宋陆远气冲冲跑回家时,天已经大亮了。
他不管不顾地踢开门,就要找宋寒承算账。
宋显被声音吵醒了,他坐起身来,迷迷糊糊地看向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宋陆远。
“出什么事儿了?”
宋显用鼻子深呼吸了一下,整个人立刻精神了。他光着脚跑下了床,凑到宋陆远身边。
“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儿?”
宋陆远正释放的怒火戛然而止,他愣了愣,连忙检查自己的衣服,没有血啊。
他当时下手很小心,特别注意了,没有把血迹弄在衣服上,阿爹怎么会闻到血腥味儿?
宋寒承打着哈欠,这时候才慢悠悠地起身,慵懒地瞥了一眼宋陆远。
宋陆远:“……”
他被气得怒火直冲天灵盖,一路奔波赶回家。大哥却悠哉悠哉的才睡醒,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宋陆远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把拳头握得咯吱响。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想、揍、大、哥!
“老二,你昨晚去干什么了?你身上的血腥味好浓啊!”宋显抓住宋陆远的肩膀,再次闻了闻,非常确定。
宋显扬起头,表情严肃认真地盯着宋陆远,满目皆是质疑之色。
宋陆远的怒火再次戛然而止,他心虚地支支吾吾:“我……我没去干什么。”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你就实话跟爹说呗。”宋寒承走到二人中间。
宋陆远心里更慌了。
如果说实话告诉阿爹,他昨晚砍了十几个土匪头子的脑袋,阿爹会不会害怕?
如果阿爹知道了他就是江湖第一狂剑,月影山庄的庄主。他以后在阿爹眼里还会是需要疼爱和被教育的二儿子吗?
宋陆远脑子很乱,整个人都僵住了。
“明日是梁王的寿辰,需要运送很多宰杀过的猪羊去梁王府。他昨晚去秦屠户家帮忙了,才沾了这一身血腥气。”宋寒承面带微笑,代宋陆远解释了。
宋陆远大大地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应是。
宋寒承:“以二弟贪吃肉的性儿,肯定捎带了几块肉回来吧?”
“?”
宋陆远瞪向宋寒承。
“老二带了什么肉回来?”宋显湛黑的双瞳带着期待的光,看向宋陆远。
宋陆远把手放在后脑挠了挠。
他本来想直接说他没带,但看到宋显这眼神儿的时候,他竟一时间不忍心拒绝了。
宋寒承浅笑:“肯定放在厨房呢,阿爹去见看就知道了。”
宋显穿上了鞋子,就跑去厨房看。
“你干嘛啊!”
宋陆远咬牙切齿地瞪着宋寒承,大哥怎么总是自作主张给他添麻烦!
宋陆远指了指宋寒承,警告他:“我一会儿跟你算账。”
宋陆远赶紧跟去了厨房,他想向宋显解释他没带肉回来。
到了厨房,宋陆远却看到宋显对着一整头羊发出了惊喜的呼声。
“老二,这一整头羊一定很贵吧?多少钱,我把钱数给你。”
“爹跟我客气啥,这就是我一晚上干活的工钱。”
宋陆远憨笑起来,看到宋显乐得手舞足蹈,他也自然而然地跟着一起乐起来。
宋显高兴地撸起袖子,拿起菜刀就开始分解这一整头羊。
宋陆远看着宋显给羊扒皮的忙碌又兴奋的模样,笑得特别开心。
宋寒承踱步到宋陆远身边,提醒他:“不是要跟我算账?”
宋寒承转身就走向屋后。
宋陆远立刻收起脸上的笑,步履匆匆地跟了上去。
在宋寒承停下脚步那一刻,宋陆远目光阴沉,气愤地瞪向宋寒承。
“我只问大哥一句话,江湖上关于我的谣言是不是大哥散布的?”
孟凤亭已经把第一狂剑屠村的证据主动交给了他,允诺帮他隐瞒下这件事。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好不容易压下去了。结果大哥转过头来背刺他,竟给宣扬了出去。
他揍大哥一拳不过分吧!
在宋寒承点头的刹那,宋陆远立刻揪住宋寒承的衣领,想给他一拳。
宋寒承眉梢微挑,唇角上扬的弧度仿佛算准了人心,他在同一时间抓住了宋陆远的手腕。
宋陆远当即就觉得自己整条手臂麻了,使不上劲儿。
大哥用银针点了他的麻穴。
宋陆远抬起另一只手——
宋寒承轻声问:“你确定?”
宋陆远的手臂停在半空中,犹豫了。
他功夫确实比大哥好,但真打起来,他与大哥之间对峙,就是蛮力与智取之间的博弈,他未必能打赢大哥。
况且还有一个很残酷的要认清:不管他打赢了大哥还是打输了大哥,最后最吃亏的人肯定还是他。
宋陆远不甘心地收回手。
宋寒承笑了一声,收回银针,宋陆远的手臂瞬间就不麻了。
“性情急躁,没脑子,不问缘由便粗暴动手。二弟,遇到真正让你心急之事的时候,你还是一点改进都没有。”
宋陆远气得冷哼一声。
“你真以为我会害你?”
“没有。”
“那你还这样冲动。”宋寒承在心里对宋陆远的考核评价更低了。
宋陆远这才冷静了些,明白这可能是大哥对他的考验。
“我是恼恨大哥不提前跟我商量就这样对我,还有这事明明压下去了,干嘛非要传播出去坏我名声?谁好好清白的一个人沾了污名会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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