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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汐驰骚起来,是真骚不过。
池星熠僵硬地拽了拽他西装贴合的袖口,抬眼撞进闻汐驰灼灼的眸光。
他忽然记起昨晚搜索栏里那条羞于启齿的记录:“如何让男朋友穿禁欲系西装”。
此刻答案就在眼前。
最后脱衣舞是没跳,就是凌晨又洗了次澡。
导致第二天三个小时的动车池星熠是睡过去的。
……
选拔赛过后就是紧锣密鼓的福冈站特训。
才回基地没两天,两人又飞北京,开始为期一个月的集训。
杨阳未能入选本次特训,未获得福冈站的参赛资格,也基本无缘奥运。
基地的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倒是他自己,依旧阳光开朗,似乎没有受到很大的打击。
池星熠想说点什么,嘴还没张开,杨阳先笑了,“不用安慰我,我年纪还小,下一个周期也来得及。”
他说着顿了下,圆圆的杏眼弯成月牙,“于我而言游泳就是我生命,我不会放弃的,你们不用担心我,而且我换了套训练体系,进步很大!”
“很快就会追上你的。”
见他眉眼间并没有阴霾,池星熠唇角也挑高了些,“嗯。”
从基地飞往北京,几个小时的航程。才下大巴车就开始列队,池星熠打眼一看大多是熟人。
自由泳的林邵不用说,本来就是种子选手,蛙泳的周敬以及周敬的小师弟钦海等……
领导在队列前方慷慨陈词,“七月!福冈站开赛,这是奥运资格选拔的重要一站……”
领导发话完成后,教练代表郑老也简单地说了两句,“集训的目的是让大家找到竞技状态,调整成最优的竞技模式。故此,这次集训对抗训练会增多,我们教练组共同讨论制定了一组……”
他说着掀起眼皮往那群小年轻看去,“魔鬼训练计划,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
去年的集训强度那么高,在郑老眼中尚属‘小儿科’,那他口中的“魔鬼训练”……
教练团队仔细扫视着这一群年轻人的神情,怕训练还没开始积极性就被消磨掉。
然而这群人与众不同,听闻‘恐吓’后热情不减反增,一个个神采奕奕,大有要开创一片新天地的雄心壮志。
能来到这里的,没有人畏惧艰苦,只怕进步不了。
宿舍还是按泳姿分配,不过这次新增了一支接力队,四名接力队员同住一室,方便训练。
自由泳那棒依旧是林邵上,池星熠主攻50和100两个单项。
闻汐驰和池星熠这次分了个双人套房。面积不如去年那套来得宽敞,房间更是小得仅容一床。衣柜也没有,行李箱充当临时衣柜。
闻汐驰对这些都不太在乎,他最不满的是床!太!小!
小到两人要是一起睡都得捆在一起,要不翻个身就摔床下。没法子,只能各睡各的。
闻汐驰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望着悬空一截的小腿,开口道“你说分配宿舍的老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强制给我们分开?”
池星熠:“……”
“难不成是我们没去拜码头?”
这话说出来,池星熠都难得翻了个白眼,默默把门合上。
“你竟然关门?爱淡了梦散了?要做负心人了?”
池星熠翻过身,自动屏蔽门外闻汐驰越发离谱的“嘈杂声”。
舟车劳顿,他沾枕不过几分钟便睡熟,并未听见客厅的门被悄然打开,又轻轻合上。
片刻后,闻汐驰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几个箱子,箱子上裹着些拼接的布料。
打眼一瞧像个布艺沙发,仔细从没有缝合严实的缝隙中瞧去,内里是缠满胶带的纸箱。
他将箱子小心翼翼垫在池星熠悬空的脚下,高度与床持平。
见没有哪处不适,闻汐驰拉了拉被子,替池星熠盖好,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
做完一切后俯身在池星熠光洁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嗓音又轻又柔,“晚安好梦。”
今天晚上先这么凑合一晚,明天把床换了,这床要是睡上一个月,孩子睡伤了,到时候不长个子他找谁说理去。
第二天清晨,池星熠堪比闹钟,准时坐起身,脚底异样的触感让他顿了下。
第83章
他掀开被子, 一眼就瞧见闻汐驰那一件上千的衣服被裁剪开,裹在一个长方体上,缝合的针脚很乱, 像是出自闻汐驰的手。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睡前都还没有。
池星熠轻轻扭开闻汐驰的房门, 屋内虽拉着窗帘, 但挂窗帘的是罗马杆, 上下缝隙很大。阳光径直透进来,好在空调还在工作,房间里不至于太过闷热。
而闻汐驰因为太过高大,小腿几乎在床外,可能因为悬空太难受, 脚下垫了俩行李箱。
行李箱高度和床不一致, 两个叠放太矮,竖着放又太高, 脚高头低,总之怎么都不太舒服。
“嗯?几点了?你怎么醒这么早?”闻汐驰眯眼看了他一眼,也醒了,他“嘶”声,面部扭曲地爬起来, 这床睡得他全身酸痛, “艹, 一会就去买床, 搞个180的床看不起谁呢。”
池星熠:“……”
闻汐驰反应过来,“宝宝, 我没说你。”
池星熠面无表情打开手机点开体检单,放大身高那一栏,用力怼到闻汐驰眼前, “昨天的入队体检,185.32!”
池星熠黑白分明的眸子愤愤盯着他,看不起谁!
原本还因为那个丑箱子感动,现在什么狗屁的感动早不知道飞哪去了。
一大早就踩雷的闻汐驰,一天都不太好过,池星熠不和他说话就算了,他还被拉去做汇报。
闻汐驰在黑板上写下他今天的训练大项,“今天体能训练不少,记得即使及时补充水分。”
池星熠压着腿做拉伸,“嗯”了声。
“啧,这会怕是得开很久。”闻汐驰半蹲在他身边,“不知道下午能不能结束。”
不能的话,今天一天都见不上。
池星熠做好拉伸,仰头看他,“不一起吃饭吗?”
闻汐驰:“看情况,不确定几点结束。”
池星熠点点头表示知道,心头隐秘地涌上丝不舍,意识到这点,他惊了下。
他是有什么分离焦虑症吗……
正唾弃自己时,闻汐驰俯身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下,“走了,好好吃饭注意休息,别太拼。”
闻汐驰走远,池星熠唇上的热度还没散去,耳尖又变得滚烫。耳边传来运动员陆续进来的脚步声,他顿了下,下一刻脸抵到膝盖处,十分、非常、特别“看不起”自己。
闻汐池也是!做事一点不看场合!
真是烦人。
……
开了一下午的会,到晚上七点多才舍得放人,一口饭没吃。饥肠辘辘的几个教练抱着文件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命苦”二字。
“这个点食堂没饭了吧?”
“呵,那群蝗虫过境后,你还想吃到一粒米?”
闻汐驰:“唉,算了,点个外卖随便垫垫吧。”
“不是我说,你个大少爷放着大好的家业不继承,跑着受这苦。”
闻汐驰扭了扭酸胀的脖子,“可能那时候泳池泡多了,脑子进水了。”
“嘿,还真别说。”
几人插科打诨走了一段路,才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闻汐驰看了眼表,这个点池星熠还在泳池里训练,先回宿舍找点东西填下肚子再去游泳馆找人。
一进门他就看到餐桌上摆了个便当盒,黄色的便利贴上头用黑笔写着“记得吃”。
“啧。”闻汐驰吐了口浊气,一天的憋闷一扫而空,果然还得是自己老婆疼人。
便利贴揭下,他也没扔,对折夹到手机壳中,略显变态。
吃饭途中余光瞥见卧室的床,忙起来把这事给忘了。
……
池星熠从水池爬起,水珠汇聚在眼睫和下巴处,一滴滴砸落在瓷砖地上。
林邵见他出神,喊了声,“想什么呢?李指叫你都没听见。”
“嗯?”池星熠刚想着要不要给闻汐驰发个消息,一时间出了神。
林邵晃了晃头发上的水,他刚发现闻汐驰和池星熠的事时,一度难以接受,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和池星熠说过话,平时比赛碰到也只打个招呼。
池星熠瞧着木讷,但心思比谁都细腻,很快猜到原因,他这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来问他,“我和闻汐驰的事你知道了?”
林邵下意识隐藏,不自在地瞥开视线,“什么事……”
池星熠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我们的关系打扰到你了?”
林邵:“……没有。”
“你讨厌男的和男的谈恋爱?看不惯?”
这话直白到林邵不知道该怎么接,“不是……”
“你在躲我。”
“我没躲你!”林邵“嘶”了声,手重重挠了挠后脑勺,“我就是……”
林邵不知道怎么说,他总不能说他不想他和闻汐驰在一起吧?
第一次见池星熠的时候,惊为天人,没想过能有如此符合自己审美的人!
他不否认对池星熠的好感,但……现在说这些也迟了。
林邵眸子微垂,颇有些无力道:“抱歉,以后不会了。”
思绪回到现在,池星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你刚刚说李指叫我?”
林邵:“应该是体能训练的事。”
李指导是队里的体能教练,训练十分严格,一组没达标,就从头开始做。他的体能训练下训后,没一个能直立行走出去的。
“我现在看到他,小腿就打颤。”林邵苦笑了声,“这队里也就你能和他和平相处。”
池星熠瞧着不算壮的,但简直是体能王者!李指导评价他身上没有一块肌肉是白长的。
一直到训练结束,池星熠回到宿舍,被客厅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原本客厅的东西几乎被搬空,就剩了个沙发,空置下来的地方放了张超大的床。卧室的两张床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之前放客厅的家具,一个成了餐厅,一个成了书房……
显然还请阿姨打扫过,地板上的瓷砖亮得都快可以当镜子用了。
池星熠:“……这是?”
闻汐驰正端详着自己的杰作,听到他的声音忙炫耀道:“怎么样?是不是比它之前的布局要好很多?卧室跟个老鼠笼一样,这样宽敞了不少。”
池星熠:“……”
他看了眼那张巨大的双人床,说闻汐驰没私心他都不信。
池星熠把背包挂好,“一个月以后要记得恢复原状。”
毕竟不知道下一个入住的愿不愿意睡一张床。
“行,那两张短床……”
闻汐驰说到“短”字的时候,他顿了下,还没等他看过去,就察觉到池星熠不善的视线,他轻咳了声,改口道:“那两张垃圾床被我扔了,走之前重新买两张大一点的床,给下一批入住的运动员免费升个级。”
池星熠“切”了声,缓缓收回杀人的视线。他环顾四周,视线顿住,问道:“你昨天做的那个箱子也扔了?”
“什么箱子?”闻汐驰片刻才想起来,“哦,你说垫脚的那玩意?扔了。就一堆纸壳,留着干嘛。”
池星熠眉微蹙,“扔哪了?”
“家政打扫完卫生,一起收拾走了。”闻汐驰一下就反应过来,有点贱嗖嗖的,“舍不得?因为是我做的,所以舍不得了?”
池星熠:“……”
“那玩意儿就算是我做的,它身价也不会涨。”闻汐驰伸手碰了碰他微垂的眼睫,虽然不清楚池星熠有什么舍不得的,但还是看不过他这么一幅表情,“就一堆纸壳子,十块钱能买一堆,你要喜欢,我回家后再给你做。”
“没有,我先去洗澡了。”池星熠头往后微仰,避开他的手,转身拿了毛巾往浴室走。
被戳中害羞了。
闻汐驰摩梭着残留他体温的指尖,这小孩心软成这样,还好一开始就落他手里,这要是被别人抢先,还不知道被怎么欺负。
池星熠洗完澡先上床,想等闻汐驰洗完一起睡,就怪新换的这床太舒服。
闻汐驰从浴室出来,瞧见池星熠靠在床头睡着了。他轻笑了声,把大灯关了,又在浴室门口插了盏小夜灯,毕竟是不熟悉的地方,他怕池星熠睡懵了起夜撞到。
他小心翼翼把池星熠调整好舒适的睡姿,打算去擦头发时,池星熠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口处,轻轻蹭了蹭,脸贴着他颈窝又睡过去了。
微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皮肤上,闻汐驰深吸口气,又缓缓呼出去,克制着自己不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闻汐驰伸手环上他的背,舒服地叹口气。吹什么头发,就这么睡吧,就算老了以后头痛他也认了,人不能既要又要。
凌晨,池星熠是被热醒的,一睁眼对上的就是闻汐驰微鼓的胸肌。
池星熠:“……”
会不会长针眼?
闻汐驰一只手环着他的腰,一只手护着他的头,力气不小,似想将他嵌入他身体一般。
本来男生体温就高,两个男的挤一块,就跟把生石灰扔水里一样,热得池星熠感觉头发根都在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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