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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绝:“!”
大审判官真的好爱他!
等他偷走了神剑之后,不会伤害燕止的。
那如果他跑了之后,燕止被异管局问责……
啧,在哪住不是住。
那间密室条件好,一点也不黑,而且离燕止还近。
只要燕止愿意每天和他一起睡,那他装作继续被困在里面也不是不行。
樊绝伸手,摸摸燕止额间的发尾。
燕止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不会辜负他的。”樊绝突然开口,也不知道是在回答洛星野,还是在给自己和燕止一个承诺。
洛星野愣了愣,他居然在某只超凶的大魔头的话里,听到了某种深情的意味。
他泪流满面地躺下。
还能怎么办呢?
祝福呗。
燕止也因为樊绝这句话僵了一下,他抬眼看着樊绝,似乎想要开口,但樊绝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这次樊绝撬开了燕止的唇。
他逗弄了燕止的舌尖好一会儿,才松开了燕止的唇,如愿以偿地看着燕止的唇变成了他喜欢的湿润又红艳的样子,然后才笑着开口:“晚安吻,师兄。”
燕止颊边浮出一层薄薄的红,偏过了头去。
……
午夜十二点。
月亮也藏了起来,宿舍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四周也静得可怕,只依稀听得见均匀的睡眠呼吸声。
突然,呼吸声没有了。
洛星野直愣愣地从床板上挺了起来。
他僵硬地走下了床。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根本不是梦游,因为他的眼睛正睁得老大,看起来空洞又无神,甚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他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僵硬地扭了一下头,看向上铺。
那里依旧是一片寂静,床上的人似乎已经睡熟。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上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星野终于转了身,然后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到门口,撕掉了门板的符咒,再一步一步,恍若僵尸般走了出去。
……
宿舍内,樊绝睁开了那双如血河般流动的眼,饶有兴趣地看着洛星野僵硬的背影。
第42章
洛星野走路的姿势十分诡异, 他的四肢僵直,两只放在身侧的手一动不动,脚一挺一挺地向前, 要多不正常,有多不正常。
樊绝抱臂, 半靠在门槛上, 借着视觉死角观察着洛星野:“小道士醒过来要是知道自己这么走路,可能要自己吓死自己。”
“你不是说你也害怕?”燕止抱剑, 瞥了一眼某位正在悠闲看戏的大魔头。
“我当然害怕,”樊绝立刻假模假样地抖了一下,然后伸手,“所以师兄要牵好我。”
燕止垂下眼,牵了下樊绝的手, 在樊绝弯眼笑时又松开了手:“到外面会被看见。”
樊绝瘫了瘫脸。
他还没来得及张口,突然间瞥到了什么, 然后一把将燕止按回了宿舍内。
燕止蹙了下眉。
樊绝做了个“嘘”的姿势, 然后又指了一下外面。
只见又一个学生,做着和洛星野一模一样的姿势走在了走廊上。经过樊绝的宿舍时,他还突然扭了一下头,用恐怖而空洞的眼睛望了一眼里面。
樊绝屏气凝神。
那个学生缓缓把头扭了回去, 然后继续往前走。
樊绝:“看来中招的不止洛星野一个。”
“他们看起来并不像被摄魂的状态,”燕止分析道, “太僵硬了, 更像是被什么操纵。”
“这么多人类,”樊绝勾了下唇,看着又一个学生以同样的姿势走了过去,“看来对我们大审判官来说有点麻烦啊。”
“先跟过去看看。”燕止说完, 捏了个静息诀,跟了过去。
樊绝若有所思地望了燕止的手一眼。
静息诀没什么好稀罕的,但燕止捏的那个静息诀,简化了很多步骤,方便了不少,但对灵力的要求高了很多。
是一个很明显的改良版。
但问题是……
樊绝也沉下眼,也迅速摸了个静息诀跟上燕止。
如果现在洛星野在这里,就会发现樊绝和燕止使用的静息诀一模一样。
樊绝看着燕止的背影:
燕止为什么会和他……
莫非他们从前认识?
……
三三两两的学生聚集在了楼道处,樊绝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二十多个同学。
洛星野,还有他们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个叫张越的、以及和张越搭话的同学,全部都在这里面。
樊绝给燕止传音:“不会有什么怪物专门逮着这一层薅吧?那洛星野也是够倒霉的。”
所有被控制的同学一齐走到了楼梯间的夹角,然后突然同时像僵尸一样躬了躬腰。
樊绝也得以看清楼梯间里面的情况。
那里有两张凳子,恰恰好组成了一个小型桌子,而桌子上刚好放着一张照片——
是一个戴着眼镜,长得普普通通的小胖子的照片,他的表情看起来怯懦而内向,肩上不知道停的什么东西,漆黑一团,就这么埋藏在深夜的黑暗中。
但问题是,那张照片是黑白的。
“这看起来是在举行什么封建迷信活动吗?”樊绝好奇传音道。
燕止撩了下眼皮:樊绝还知道封建迷信呢。
樊绝越看越觉得照片里的人有点熟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燕止挥了下手里的手机:“他就是张卓。”
樊绝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早上听了那几个故事之后,我就上网搜索了一下,”燕止说,“找到了张卓的入学照片,恰好和这张照片长得一模一样。”
樊绝不得不感慨科技改变生活:“我果然应该好好学习现代知识。不过……”
他总觉得还在别的地方看过这个人。
是哪呢?
“所以按现在的情况来看,”樊绝继续说,“该不会真是什么鬼魂从地府逃了出来,附在这张照片上,找这些学生复仇来了吧?”
燕止沉默了一下:确实像。
“那我们只要顺理成章,毁掉这张照片就行了吧?”樊绝勾了唇,“难得有这么简单的任务。”
燕止觉得有哪里不对,刚要开口,却突然看见刚刚正在拜照片的学生们一起转了头。
樊绝僵了一下,差点以为是他们发现了。
但那群学生们显然没看这里,而是再度僵硬地开始直走了起来。
樊绝:“他们这是又要去哪儿?”
学生们径直向前,从楼梯口再度走到了走廊上,却依然没向旁边转弯。
再前面就是……阳台!
燕止蹙了下眉,抬手握剑。
“你去毁掉那张照片,”樊绝迅速说,“我拦住他们!”
几乎在樊绝话音落下的瞬间,二人便分头行动,立刻来到了两侧。
樊绝手里凝聚魔气,轰一下打在了阳台上,紧接着,一个红光凝成的屏障就拦住了所有要跳下阳台的学生。
另一侧,燕止拔出神剑,他的一双金眸溢出金光,神剑之上便也随之凝出寒芒,下一秒,燕止毫不犹豫的挥剑,凌厉的剑气直接将照片连着凳子一齐斩碎!
樊绝松了口气:“先看看小道……”
人群中的洛星野突然抬臂,洒出两道黄符,一道攻向那道魔气凝成的屏障,另一道直冲樊绝!
樊绝迎上洛星野空洞而僵硬的眼神。
怎么会?
毁掉照片不仅没有用,对这群学生的控制反而还变本加厉起来,甚至能让洛星野使用符咒对他动手!
樊绝皱了下眉,挥手就将飞来的符咒碾成飞灰!然而下一秒,另一道符咒已经将魔气屏障轰出一个大口来,开始有学生僵硬地攀上阳台,准备从那个大口上跳下去。
樊绝刚要出手阻止,又是几道符咒飞了过来。
樊绝面无表情地用魔气再度湮灭那几道符咒,洛星野却拔出了桃木剑,再度攻向了他。
樊绝在心里冷笑一声:还真是小瞧了洛星野。
他也不再留情,一双红瞳里像是盛满一座血河一般,浓重的魔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猛地冲向洛星野!
燕止已经从楼梯间赶到了阳台,只一眼便看见樊绝凝出了厚重的魔气攻向洛星野:“樊绝,不可伤人!”
樊绝置若罔闻,强大的魔气“轰”地打了下去!
打的却不是洛星野,而是洛星野旁边的张越!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张越身上居然同样凝聚起强大的灵力,直接与樊绝的魔气对抗起来。
樊绝勾唇笑了:“果然是你。”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那张黑白照片有点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直到洛星野攻击他的时候,他无意间瞥了一眼站在洛星野旁边的张越。
如果张卓瘦下来,不就刚好是张越的样子吗?
但眼前的人不是人类,更确切的说,不是完全的人类,他身上的……明显是属于妖怪的灵力!
张越诡异地笑了一下,也不再遮掩:“被你发现了啊,那又怎么……”
“样”字还没说出口,张越身上爆发出来的灵力就被恐怖的魔气直接击碎,樊绝冲了过来,毫不犹豫地一把拎起张越的领口:“这点实力,还是不要在我面前叫嚣了吧?”
张越:“……”丫的他的灵力已经很强了好吗?樊绝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咬了下牙,突然抬头看着樊绝道:“你们不敢伤害人类是吧?我的身躯,是人类的身躯,你敢动手吗?”
樊绝冷眼看着他,却没再动作。
张越笑了。看来就跟那个人告诉他的一样,樊绝真的不敢对人类动手。他阴测测地笑了两声,张口道:“你不动手?那我可动手了哦……”
人群再度移动起来,眼看就有人越过那个被符咒轰出来的大洞,坠下楼去。
樊绝的眼里,血河又缓缓流动了起来:“怨念重成这样,难道你觉得我拿你没办法吗?”
下一秒,樊绝的灵识便进入了张越体内。
所有学生全部都顿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了。
燕止走上前,看了一眼晕过去的张越,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樊绝又一个人冒险进入了别人的意识海。
他会担心樊绝。
……
和以往不同的是,樊绝刚一进入张越的意识海,就遭到了一团黑雾的猛烈攻击。
黑雾刮起狂风,一下又一下狠狠击向樊绝。
樊绝躲了两次,不耐烦了,突然一伸手,从黑雾里把什么东西给捉了出来。
一只乌鸦在樊绝手里奋力扑腾起来!
“咒鸦啊,”樊绝盯着手里的黑鸟,缓缓笑了起来,“就是你在做祟吧?”
咒鸦扑腾着翅膀,狠狠盯着樊绝。
“妖怪很少有不怕我的,”樊绝饶有兴致地盯着它,“除非……你是被人类豢养长大的。那张照片里面,张卓肩膀上黑漆漆的那一团就是你吧?怎么,那个人好歹养了你,你却占据了他的身体……”
咒鸦嘎嘎叫了起来:“我只是在替主人报仇!这群可恶的人类!”
樊绝闻言,一边拎着它的翅膀,一边往四周看。
有一说一,樊绝之所以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摄魂,就是因为这只乌鸦和张卓本身的怨念实在太大了。
“张卓就是张越,”樊绝若有所思地想,“他改头换面,重新来到大学,就是想要复仇?”
咒鸦怨愤地看着他,一点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樊绝一点儿也不着急,他都到张卓的意识海里了,还怕找不到原因吗?
樊绝翻开了张卓厚重的,充斥着浓浓怨气的记忆碎片。
……
“你恶不恶心,一天到晚带着只乌鸦干什么?晦气!”
张卓抱着乌鸦不说话,他的心里想:“乌鸦其实是益鸟,从前在乡下,它经常帮我们……”
然而现实中,他什么都没敢说出来。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又挫又肥的土鳖,你当这里是你的土老冒乡下呢?放只乌鸦在寝室里乱飞,回头信不信我找辅导员举报你?”
“不……不行…”
“给我滚,今天我们再看见你带着这只乌鸦,就连人带鸟一起丢出去,别想进寝室!”
樊绝若有所思地看着这段记忆:“对面骂得真脏。不过……张卓为什么不给你买个笼子?”
毕竟乌鸦也确实影响到了其他人的生活。
咒鸦嘎了一声,气冲冲道:“你喜欢被关在笼子里吗?”
樊绝愣了愣。
与普通的鸟雀不同,咒鸦其实已经成精了,如果把它继续关在笼子里,就像是把樊绝关在囚狱中一样,对大多数妖精来说,都是不情愿的。
樊绝问:“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呢?”
“因为我是主人唯一的朋友,主人离不开我。”
樊绝顿了顿,继续翻看起这段记忆。
张卓和现在的张越非常不同,他长得不算好看,内向又不爱说话,再加上随身带着一只“不吉利”的乌鸦,从小就很难交到朋友。
越难交到朋友,他就越视咒鸦为他唯一的玩伴,也就越离不开他。
逐渐便恶性循环了起来。
“都是我的错,又穷又土,长得又不好看,所以他们才不和我玩,”张卓抱着咒鸦,“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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