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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绝站起来又俯下身,身上的丝带便顺理成章滑下去,落在了燕止身上。
樊绝眸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然后问:“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燕止顿了一下,似乎也不明白樊绝为什么会突然反压住他,他的眉心很轻地蹙了蹙:“是,但不是现在。时候到了,我可以……”
“我凭什么信你啊,大审判官?”樊绝低沉地笑了一声,“为什么不是你的缓兵之计呢?说不定你一直在利用我来收集镇魔石,等集齐它们就正好封印我,我就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燕止垂眸静默一瞬,似乎也觉得樊绝说的有道理:“那你想怎么做?”
“我想怎么做?”樊绝放在燕止后颈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搭了搭,“那自然是,你先要拿出一点让我信服的东西。”
“你要什么?”
“当然是让我对你做点什么。”樊绝笑眯眯道。
燕止沉默了一瞬。
“做什么?”
樊绝垂下眼,看了燕止一会儿,凑近燕止的耳畔,轻声道:“和我上.床,怎么样?”
燕止皱了下眉:“就只是这个?”
“嗯?只是这个?”樊绝玩味地看着被他压制在床檐的燕止,“对大审判官来说,这很不重要?是可以随随便便做的事?”
“我没有这么认为。”
“那你为什么说只是?”樊绝若有所思地开口,“不是你说,和不喜欢的人做这种事很恶心,很屈辱?大审判官能容得下这种屈辱?”
“……没有。”
樊绝不管他在说什么,只是把燕止一把压在了床上,一只手按住燕止被拷住的双手,另一只手扯开了燕止身上的衬衫。
扣子被胡乱地绷在地上,大片大片的肌肤裸露出来,燕止眉心蹙了蹙,最后只是偏过头去,闭上了眼。
但预想中的暴力没有到来,燕止只是感到自己的唇被很轻地碰了一下,他愣了愣,然后抬起眼来看向樊绝。
樊绝的表情依旧不是很好看,他又生气地啄了下燕止的唇,手却温柔地拔了拔燕止重落在颊边的发丝:“你看,不是我厌恶你,而是你讨厌我。”
燕止一怔。
“你在抗拒我,”樊绝说,“我要是这么讨厌你,一定不喜欢和你做这种事。但你的表情好像更不喜欢一点,到底是谁在讨厌谁?”
“……”
“如果真要说不喜欢的话,那我大概很不喜欢你总是认为我讨厌你这件事。不过也不怪你,毕竟一开始连我自己也这么认为,”樊绝垂眸,笑着看向燕止,“不过现在我想通了。”
燕止静静看着樊绝。
“我喜欢你。”樊绝轻声开口道。
燕止浑身僵了一下,然后眼神居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我……”
“不是骗你的,也不是为了偷你的剑。”樊绝一口气道,“以魔族的名义起誓,就是单纯真的喜欢你。”
燕止整个人僵得不行,樊绝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不知所措的样子,但樊绝依然耐心地看着燕止,等待着大审判官的回应。
毕竟收到尊贵的天魔的表白,会慌乱一点很正常。
好半天,燕止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垂下眸,似乎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道:“你从前不是这么说。”
樊绝:“?”
从前?
他刚想问问燕止自己从前说什么了,身后半掩着的门却突然动了动。
樊绝眯了下眼,直起身,转头看向门口:“玄鳞。”
听见樊绝示意,一个黑衣男子一把推开门,走了进来:“王上,无音铃已经激活了,我们现在就去找燕……”
玄鳞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看见了被半铐半绑在床上的燕止。
空气有一瞬间凝固。
樊绝:“……”好像被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
就在樊绝思索要不要把这条蠢蛇灭口的时候,愣在原地的玄鳞突然一拍手,然后对樊绝竖起大拇指:“王上厉害啊,都不用我出手就抓住燕止了!”
第58章
“……”
樊绝血红色的眸眯了眯, 然后一只手扣住燕止,直起身来,转头看向玄鳞手里的无音铃:“嗯, 东西给我。”
玄鳞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抿着唇给樊绝传音:王上, 机会只有一次, 您决定好了吗?”
樊绝偏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燕止。
燕止看似被压制,实则只是不想动手, 由着他乱来而已。
夺走神剑真正的难度在于要侵入燕止的灵识神魂,找到神剑的本体。
对于樊绝和燕止这类天地灵气化身来说,灵识的强度远远高于□□,这也就是他们几乎能不死不灭的原因。
除非湮灭他们的神魂,否则他们将永存于世, 根本无法被消灭。
而无音铃真正厉害之处就在于……它不仅可以定住一人的□□,还能短暂定住那个人的神魂。
也就是说在那一秒, 樊绝有机会直接强制摄魂燕止, 在偷走神剑的同时,重伤燕止。
无音铃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自然也就有相应的缺点:最多只能定身一人,且对方神魂越强大,定身的时间也就越短。
像燕止这种人, 樊绝猜测无音铃最多能定身他几分钟,甚至几十秒。
这么短的时间, 也就只有像樊绝这种级别的魔物能重伤燕止了。
“我可能只能控制他非常短的时间, ”玄鳞继续传音道,“时间紧迫,您一定要立刻以灵识侵入他的识海,找到神剑, 否则……”
否则樊绝很有可能会被燕止反困在识海内。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
燕止被定身,而樊绝和燕止的灵识都在这具躯壳内,如果有人趁机偷袭……
“我为您护法。”玄鳞坚定道。
“听起来不错,”樊绝勾了下唇,终于也用传音回道,“把东西给我。我会杀了燕止的——用他自己的神剑。”
玄鳞咽了下口水:“您可能不会使用无音铃,以防万一,就由我来……”
樊绝的传音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你的灵力能催动无音铃几秒?让我来。”
燕止被樊绝仰面压在床上,面无表情地听着樊绝和玄鳞的传音。
樊绝……为什么要故意把这些传音内容泄露给他?
一点奇怪的猜测从心底升起。
那边玄鳞还在犹豫,樊绝故意道:“我快压制不住燕止了,等会儿他挣脱我的话,你最好跑快点。”
玄鳞:“……”
给就给。
等樊绝的灵识进入被定身的燕止,他再一网打尽!
玄鳞催动灵力,把无音铃送到樊绝手里。
樊绝饶有兴致地捏着手里的铃铛,然后又看向燕止:“大审判官,还不反抗吗?”
燕止抬眼看着他。
“你看,你关了我那么多年,夺走我的自由,”樊绝笑着说,“我应该很恨你才对。”
玄鳞在后面默默点头煽风点火,盯着樊绝手里的灵器。
“嗡——”明明没有声音,却有一种仿佛震荡空间的力量从樊绝手里散发出来,樊绝催动了无音铃!
玄鳞心中大喜,刚要开口催樊绝立刻摄魂燕止,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不光说不了话,玄鳞的整个身体都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樊绝看着玄鳞低头笑了一声,然后捏起燕止的下巴,凑近燕止道,“不过,谁叫我现在喜欢上你了呢?”
燕止:“……”
“这个送你了,”樊绝松开对燕止的桎梏,把无音铃抛给他,转身走向玄鳞,上下打量了起来,“啧,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呢?”
玄鳞连眼珠子都动弹不了,只能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樊绝。
樊绝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道:“你该不会是玄螭吧?”
玄螭,玄鳞已经化蛟的大哥。
“是真是假,看看就知道了。”无音铃的作用正好方便了樊绝,他的血眸里的暗河流动起来。
摄魂。
千钧一发之际,玄鳞浑身一激灵,整个人恢复过来,迅速化作一团形似蛟蛇的细长黑影冲出门外!
凌厉的剑光破空而至,劈中那团黑影!黑影这一瞬间被打散,又重新凝聚起来,飞速逃窜了出去!
追不上了。
樊绝挑了下眉:“你留手了?”
飞在空中的神剑化为虚无,燕止坐起来,瞥了一眼自己仍被铐住的双手:“你说呢?”
“这只是借口,”樊绝笑着走近燕止,“你不想杀他。哪怕他想杀了你,你也不想杀他。我们的大审判官什么时候这么宽宏大量了?”
“……”燕止垂眸静默一瞬,只道,“他是你的手下。”
“哦,不过他貌似已经被他大哥夺舍了。”樊绝俯身盯一会儿燕止,“我刚刚向大审判官表了白,还送了礼物,大审判官一点回应也没有吗?”
燕止似乎已经没有刚听到樊绝说喜欢的时候那么无措了,只道:“你的手下被夺舍了,你还有空和我谈这个?”
“都说了是他大哥,虽然有点仇有点怨吧,但玄螭也不至于对他的亲弟弟下手,”樊绝弯了弯眼,看向燕止,“就像我不会对老婆下手一样。”
燕止:“……”
樊绝见燕止又不说话,索性离燕止更近了一点,他半跪着上.床,把燕止圈禁在一角。
看起来就像是最亲密无间的拥抱一样。
“不说话就算你默认了是我老婆。”樊绝耍赖道。
燕止垂下眼,看着铐住他的手铐和那些胡乱缠绕着的丝带,突然用很轻的声音道:“不是早就默认了?”
从樊绝硬要备注的时候开始。
樊绝竖了竖耳朵,有一瞬间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握住燕止的手腕,认真看着他:“你说什么?”
燕止却没再回答这个问题,他也抬起眼,仔仔细细地盯了樊绝一会儿,只道:“樊绝,我不明白。”
语气里似乎带了点真心实意的疑惑。
“不明白什么?”樊绝松了力道,改成半搂着燕止的腰,看起来十分有耐心地说,“老婆请问。”
“……”燕止似乎对大魔头的举动有些无奈,他垂下眼,想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口:“就像你说的,我砍了你的魔角,把你囚禁了起来,对你这么不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你没有对我不好,”樊绝搭在燕止腰窝上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正确来说,你对我很好。一直陪着我,给我钱花,给我买衣服,关心我怕黑,关心我受伤,还教我习惯人类世界,教我使用手机,教我接吻和自……”
“樊绝。”燕止快速打断了他,“这些都不算什么,你……”
“这些当然算,算很重要的事,”樊绝笑了笑,亲亲燕止的唇,“你对我的好,超过了你对我的不好,所以我当然可以喜欢你。”
燕止垂下眸思考,在樊绝啄吻他的时候下意识也回吻了一下:那些普通的小事,在樊绝心里的份量居然超过了燕止做的那些伤他、囚禁他的恶事。
樊绝怎么能……这么单纯?
那如果……他对樊绝再好一点,樊绝能不能原谅他……
“除了这些,”燕止问,“还有别的原因吗?”
樊绝闻言眯了眯眼,抬手摸了摸燕止的脸:“还有你长得好看。”
燕止:“……”真是朴实无华的理由。
他看了樊绝好一会儿,还是有些不解。千年前他也长成这样,对樊绝也很好,但……
樊绝大概永远也不会想起,千年前,是燕止先对樊绝告了白。
但千年前的樊绝不喜欢他。
究竟是什么让樊绝……变得不一样了?
“对你好也不意味着就要喜欢,”燕止思考了一会儿,还是道,“你的亲人、朋友也可以对你很好。我也不会因为你不喜欢我就改变对你的态度,如果你以后遇到了对你更好的女子……”
“没有人比你对我好,”樊绝的指腹划过燕止的颊,“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想对你好,这么说理解了吗?”
燕止定定看着樊绝。
樊绝也对自己的回答特别满意,他看了看大审判官的表情,觉得大审判官肯定要被他的一片赤诚打动了,忍不了蹭了蹭燕止的颈窝撒娇:“最喜欢你了。”
燕止抬手摸了摸樊绝毛茸茸的头发。
看!燕止果然被他的表白给打动了!已经被他迷得死死的了!
樊绝更满意了。
他放松下来,继续蹭蹭燕止,随口道:“再说了,什么女子?我又不是断袖,当然喜欢男人了。”
燕止搭在樊绝脑袋上的手顿了一下。
樊绝也察觉到了燕止的异常,他抬头看看燕止,觉得大审判官的表情有点不对劲:“怎么了?”
燕止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樊绝说出了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句子。
“断袖?”
“嗯,”樊绝挑了下眉,解释道,“现在不是男人和男人结合繁衍的世界吗?那‘断袖’这个词来形容男人和女人的话,不应该很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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