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放,”樊绝斩钉截铁道,“谁信你‘说不定’, 我已经决定好了,等我向异管局和天道报完仇, 就把你带回魔族做压寨夫人, 到时候想怎么弄你怎么弄你。”
燕止碰了一下手上的铐链,轻飘飘来了一句:“你现在也想怎么弄我怎么弄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樊绝抓住燕止的领口, 一把提起燕止,直接封住了燕止的唇。
燕止配合地搂住樊绝的后颈, 回吻回去。
津液交缠的声音再度在囚室里响起, 铁链缠绕在二人身上,将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近。
感受到大审判官故意用舌尖挑逗他的唇,樊绝也故意很不客气地咬了下燕止的舌尖,在燕止因为痛意下意识退缩的时候纠缠着燕止的舌深吻回去。
囚室的烛火微微晃动, 倒映在墙壁上纠缠的影子不知道多久才分开,樊绝捧着燕止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用指腹抹去了燕止唇瓣上残留下来的湿润:“我突然觉得,是不是那老树精给你下了什么降头或者夺了你的舍,才让你这么……”
主动。
“哦,夺了我的舍,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亲的是古树精?”
樊绝连忙松开燕止,定睛打量了燕止一圈:“算了吧。”想想就一阵恶寒。
燕止眼里掩去了点令人看不清的笑意。樊绝当然心知肚明面对的燕止,才会这么放肆又带了点令人矛盾的小心翼翼。还故意这么说……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燕止闭下眸,额间神纹浮现,神剑的虚影缓缓凝聚在了樊绝眼前,“这是神剑的本体剑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毁了它吗?现在我可以如了你的愿。”
“不行!”樊绝下意识凶了燕止一声,他愣了愣,又重新放轻声音,“用不着如此,我只是觉得奇怪,之前你明明那么听天道的话,现在为什么……”
“之前是为了保住你,”燕止轻声道,“现在已经想通了,既然你杀了洛星野,那天道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你了,索性跟你一起干好了,赢了算你的,输了我也不会独活。”
“也不行!”樊绝再度高声拒绝,“谁要你陪我一起死了?我一个人也能……”
“樊绝,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燕止打断了大魔头的话,“一千年以前也好,现在也罢,你想死就死,还想要把我撇出去,你问过我的意愿吗?活着就一定比死了好吗?!!!”
樊绝张了张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樊绝觉得,燕止好像已经知道神剑的事了。
“总之既然是你的决定,我不阻拦你,你不放我出去也可以,”燕止重新坐回了床头,轻轻抬眸看着樊绝,“但你记住,樊绝,你死了,我不会苟活。”
房间里一片沉默。
……
夜深了下来,几十里之外,另一座监狱伫立在苍茫的月色中。
冯狱长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盘着一大串的钥匙慢悠悠地巡逻着整座石狱。
自木偶精一事之后,他又是罚薪又是思过折腾了一年多才官复原职,也亏得他天生极阴之体,罕见地扛得住镇魔石狱的煞气,异管局离不了他,才保住了他的饭碗。
仔细想想,虽然蹉跎了一年,但至少石狱里不用再供着樊绝那个大祖宗,燕止燕大审判官听说最近还被樊绝给虏去了,整个异管局比他官大的没剩几个,再也不用面对樊绝的挑衅和燕止的那张死人脸了。
快哉快哉!冯狱长巡完逻,把一整串钥匙往桌上一放,倒了杯小酒开始悠悠喝了起来。
一个小狱卒从监狱的长廊经过,他的脚步突然顿了顿,在曾经关押天魔樊绝的牢房前停了一会儿,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牢房前一根燃着的蜡烛。
冯狱长揉了揉有些模糊的近视眼,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啪——”的一下放下了杯子,指着狱卒大喊:“喂,巡逻偷什么懒?站在那儿不动干什么?”
狱卒缓缓转头,冯狱长对上一双如血河般的红眸,直接吓得蹦了起来:“樊……樊樊樊绝!”
小狱卒笑了笑,走近了过来:“冯狱长,你怎么了?”
冯狱长愣了愣,离近了才看清,这小狱卒与樊绝长得大相径庭,连眼睛也只是普通的黑色,只是刚刚照过来的烛光反射出了点红光,让他恍惚间认错了而已。
冯狱长暗暗叹了口气,只道是今天酒喝多了,气焰也重新嚣张了起来:“你哪个组的,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王哥那组的,”小狱卒笑着桌上的拿起酒瓶,替冯狱长倒了杯酒,“今年新来的,之前都听王哥说,冯狱长您仪表堂堂,治下有方,管得镇魔石狱井井有条,今天有幸一见……”
“行了行了,”冯狱长听得浑身舒坦,慢悠悠喝了一口酒,“看在你一个新人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许偷懒……”
小狱卒一边点头,一边把酒瓶放回桌上,却一不小心碰掉了桌上那一大串钥匙。
“你怎么回事儿啊?”冯狱长皱眉骂了一声,把正准备低头捡钥匙的小狱卒推了一把,“这钥匙也是你能拿的吗?真他丫的……”
冯狱长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又对上了那双,如同血河流动般神秘而危险的红眸。
……
异管局。
陆政年、张玺、冯狱长、几乎所有上层的工作人员都被召集进了会议室里,洛星野的尸体被放在担架之上,掩了一块白布,所有人面上神情严肃,室内的气氛紧张非常。
好半天,陆政年缓缓走到了洛星野身旁,探了探洛星野的鼻息,然后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洛星野的脑袋:“好孩子,哎……”
张玺偷偷摸了一把眼角的泪,还是忍不住问陆政年:“洛星野真的没救了吗?能不能再试试?”
陆政年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宝塔样的法宝,罩住洛星野,金色的光芒缓缓从宝塔中散发开来,笼罩住洛星野的全身。
张玺期待地看向宝塔。
好一会儿,陆政年缓缓收回宝塔,然后摇了摇头:“哎,我本想用拘魂塔暂时锁住他的神魂,想要保住他的性命,但是……樊绝下手太重,小野的三魂七魄已经被直接劈碎,于事无补啊……”
张玺悲怆欲绝,又恨又怒:“枉洛星野当年对樊绝这么好,哪怕是这一年来都一直在给樊绝说情,樊绝怎么狠得下心……魔不愧是魔,果真是没有丝毫人性可言!”
“哎,”陆政年缓缓抚了抚胡须,“当初答应燕止放樊绝出去,本是想他能在体悟世间人情冷暖之后,生出一丝善念来,实在可惜……”
“燕大人当初实在是太心慈手软,”张玺愤愤道,“眼下洛星野已死,燕止被囚,樊绝已勾结魔族势力,不日便会攻向异管局,形势危急,异管局恐怕难是对手。陆局长,您可否请天道出手?”
“天道不会轻易出手,”陆政年缓缓坐回主位,“还得在座各位倾尽全力!倘若真等到……”
倘若真等到异管局被攻破,便是直接摧毁天道在人间的力量,樊绝公然与天道作对,届时天道不会坐视不理。
“但这样的话,就算我们赢了,又要造成多大的伤亡?”张玺不理解,他眸色复杂的看向洛星野的尸体,“难道异管局兄弟们的命不算命吗?天道明明能出手,为何不……”
“世间因果,皆有定数,”陆政年道,“天道也是如此,不会轻易插手人间之事,否则便是犯了因果。”
“因果不就是由天道制定的吗?难道他还要遵守吗?张玺背着手,焦灼地来回徘徊,“那还能怎么办……”
他不想有更多的弟兄们像洛星野一样被樊绝轻易夺走性命,难道就没有什么能够针对樊绝,少一点伤亡的办法……
“樊绝欲向天道复仇,异管局本就是首当其冲,”陆政年正色道,“我会启用异管局的守护大阵,暂时可以护住异管局一段时间,之后再商议联手克敌……”
张玺皱着眉听着陆政年的话,目光突然落到了桌子上的拘魂塔之上,眼睛突然一亮:“陆局,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陆政年看向张玺。
“如果我记得不错,樊绝是不是曾经神魂受过伤?”张玺兴奋道,“或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如此看来,这拘魂塔便是关键!”
异管局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眼睛亮了起来!
只有冯狱长垂下头,眼眸里闪过了一道极为不易被人察觉的红光。
第107章
最后张玺力排众议, 拿走了拘魂塔。
“就当作让我赌一次,”张玺紧紧握着手里的宝塔,“樊绝本就神魂有损, 如果我们在他摄魂他人时用宝塔拘他一抹神魂,是不是就有可能将他重创!”
只是该如何拘走樊绝的神魂, 便要看张玺自己了。
会议结束, 异管局的所有工作人员都严阵以待,准备回到自己的岗位迎敌。
张玺盯了手里的拘魂塔好一会儿, 才缓缓走出了会议室,余光里,冯玄邪正好从他的身旁走过。
张玺叫住了冯玄邪:“冯狱长!”
冯玄邪脚步一顿,慢悠悠地转过头来,淡淡笑了一下:“张副局, 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 ”张玺拍了拍冯狱长的肩, “樊绝这次对异管局动手,很有可能将心思放在镇魔石狱上,那里面关的都是穷凶极恶的妖怪,一旦被放出来……”
“您放心, 我一定看好镇魔石狱。”冯狱长十分上道地保证道。
张玺点点头,刚要转身离开, 却看见冯狱长眼神一直往他手里的宝塔上面瞧, 不禁带着点怀疑发问:“盯着它做什么?”
“哦,也没什么,”冯狱长弯了弯眼,笑着开口, “只是从没见过这种宝物,想开开眼罢了。您说,这么强大的宝物,陆局长是从哪儿得来的?”
“还以为你想什么呢,”张玺松了口气,拿起手里的拘魂塔瞧了一圈,“这个我倒也不太清楚,不过毕竟是异管局嘛,这么多年来藏有几件宝物也算正常……害,要是有像燕大人的神剑一般能够直接克制樊绝的法宝就好了……”
“我倒觉得,这拘魂塔也挺像是特定拿来对付那魔头的,”冯狱长眯了眯眼,轻笑道,“您也不必太过担心,毕竟异管局还有守护大阵在,有时操之过急,反倒落了他人的圈套,不是吗?”
张玺瞧了一会儿冯玄邪,总觉得他今天说话莫名其妙的,不过料想他是也在为异管局担忧,便也没过多深究:“守护大阵拖得住一时,拖不住一世,何况那魔头喜怒无常,一旦对阵法之外的普通人类下手……不管怎么样,我只能冒险一试,尽量将伤亡降到最低。”
“这样啊……”冯狱长点点头,也不再劝说,转身挥了挥手,“那祝张副局顺利。”
张玺摸了摸头,也朝冯狱长道了别,转身离开了。
……
冯狱长道别张玺,却并没有直接回到镇魔石狱,而是先乘电梯去了异管局的三一楼。
三楼是特勤部门,几乎聚集了异管局的所有战力,洛星野曾经就是其中一只特勤小组的组长。
电梯门缓缓打开,冯狱长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稀客啊,”门口有带着工牌的工作人员转头看过来,“呦”了一声,“怎么,是陆局长交代了什么吗?和这次全体行动有关?”
“差不多,”冯狱长笑着走近工作人员,“我担心樊绝会趁机偷袭镇魔石,所以想来特勤组找几个功夫好的兄弟帮忙看住石狱。”
“也是,”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转头随口喊了两个组员,“小张、小王,你俩过去……”
“等等,”冯狱长打断了他,“你知道的,镇魔石狱煞气颇重,并非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住……”
工作人员一愣:“那您的意思是……”
冯狱长笑了笑,抬眼望向工作人员的身后:“不如这样吧,把所有工作人员都招集过来,我一个一个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
七月十五,恰好是阴气甚重的一天,魔族大军以排山倒海之势攻向异管局,异管局开启守护大阵,将所有魔族直接挡在阵法之外。
樊绝踏于云霄之上,俯视着包围了整个异管局的守护阵。
“王上!”一抹玄色光芒飞了过来,化作了一位身披铠甲的玄衣男子,玄鳞把妖刀一杵,半跪下来禀报,“兄弟们现在都在尝试破阵,但异管局到底底蕴深厚,想要攻破此阵,恐怕至少要个十天半个月的……我有一计!”
樊绝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在街边随便抓两个人类!”玄鳞很不讲武德地道,“异管局不是自诩以苍生为己任吗?那我们就用这些人类威胁他们!每天杀一个,直到他们自行解除阵法为止!”
“说得有道理,”樊绝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瞥了玄鳞一眼,突然问,“杀过鸡吗?”
玄鳞一愣,随即害羞地摸了摸脑袋:“没有……太大只了,我的蛇脑袋塞不下……不过我经常吃老鼠什么的!”
樊绝嗤笑一声:“就你这样还副模样还一天杀一个人类?省省吧。”
玄鳞涨红了脸:“为了王上!我什么都可以……”
“得了吧,”樊绝缓缓飞至异管局之上,“听好了,所有人都不许动手,看住这里就够了,剩下的都交给我,反正你们那点法力也不够当点蚊子肉,也省得毁了你们的修行路。”
88/93 首页 上一页 86 87 88 89 90 9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