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用换装系统开马甲后,修罗场了(穿越重生)——魏朝瑾

时间:2025-07-23 07:33:13  作者:魏朝瑾
  “你的执念在散灵间孕育出了我,我继承了他的记忆,自然也继承了他的一切———我和他,没有任何区别。”阿玦将鹤卿的手从心口放到脸上,“从里到外,都是一样的。”
  等到几个月前那场真实无比的梦境,鹤卿只觉得心口发冷:“那之前?”
  “那是被磨损的散灵所残存的最后一点力量呀,我想观察你们是怎么相处的。”拉着他手的阿玦几乎与他心有灵犀,他理所当然道,“那一点力量消散后,就是全新的我了。”
  “我虽然不能在现实里出现,但我可以每晚都进到你的梦里。”阿玦将脸颊贴在他的掌心,“红袖添香、巫山云雨......什么都可以。”
  “他能做的,我也能做。”新的阿玦露出一个纯粹的、熟悉的笑容,“他不能做的,我都能做。”
  鹤卿从那双眼睛露出的无意识的依赖与害怕里,意识到了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重新拥有他的阿玦,甚至比以往更善解人意。
  只要鹤卿点头,只要鹤卿开口。
  但鹤卿抽出了自己的手。
  “你不是他。”他慢慢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襟,看着那张他朝思暮想的面庞,“就算你拥有了他的全部记忆,你也不是他。”
  没有拆穿前,他还因为那些熟悉而自欺欺人,逃避着不愿深想,可他始终无法做到欺骗自己————眼前的人是阿玦,也不是阿玦。
  他固然可以卑劣地将所有疑点都假装忘却,去享受阿玦对他的好,去享受这四年多不见的漫长空缺,去完成心中那些隐藏着的贪婪欲/念。
  但他做不到。
  算眼前人和他的心上人一模一样,就算眼前人拥有他心上人的全部记忆。
  阿玦曾带他游历过书境,穿梭过许多奇幻志怪的书籍,他见过与他类似的情况———
  是他的执念铸就了心魔。
  那不是阿玦,是他私心聚合的产物。
  他认真地看着,想要将这张脸永远地记在心里,他怕以后的岁月模糊了时间,他会忘记。
  龙凤喜烛还在窗边燃烧着,暗示着这是一场多么绮丽香艳的梦境,但鹤卿转过身,他准备离开了。
  他隐隐有预感,只要他离开了这间寝卧,一切都会消失,一切.......都会结束。
  他以为那个阿玦会拦着他离开,可没有。
  那个阿玦只是坐在喜床边,龙凤烛照耀着他,让他的影子孤独地落在一边———他安静下来的时候,他不做大胆举动、不开口说话的时候,和阿玦根本没有区别。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没有泫然欲泣,没有泪光盈睫,只是茫然地:“鹤卿。”
  阿玦从没露出过这样脆弱的神情,可这时候却真实到没有半点虚假,好像他就是阿玦,那个无数次他午夜梦回,让他心间悸动的阿玦。
  他真的没有生出一点私心,想要留下这个心魔吗?这个心魔是世间上最接近阿玦的存在,好像他存在,阿玦就存在。
  他不是圣人,他也有一瞬间动摇过。
  可他更知道,如果顺着那一瞬的动摇留下他,他就会成为自己最不齿的那种人———爱不是万能的借口,不是私心私欲的理由。
  他的目光落在阿玦身上,好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又好像.......只是在看他。
  鹤卿最终转过了身。
  他路过那对龙凤花烛,那对龙凤花烛上已经有了明显的裂痕,透过裂痕的空隙不是墙壁,而是一片深沉的虚无,虚无蔓延开来,吞掉地面上泼洒的烈酒,一对匏瓜隐入的虚无里,相连的红绳也消失殆尽,百子千孙帐一寸寸碎裂.......一切都在表明,梦境要结束了。
  轻得像烟尘一样的声音在身后呼唤他的名字,虚幻中带点眷恋———
  “鹤卿。”
  鹤卿站在喜房的门外,他的手按在门框上收紧,他听见了,可他没有回头。
  虚无吞噬了最后一点光芒,恍惚间,他看到小院里的长桌,桌上的菜肴与糕饼犹带热气,而那白蜡却已燃烧殆尽。
  阿玦阿玦,玉有缺。
  他当年或许不该给阿玦取这个名字,仿佛冥冥之中情浅缘浅,难两全。
  他看着那白烛在桌面燃烧后凝固的蜡,想起那个大胆的、直白又热烈的“心魔”,想起那个带着甜味的亲吻,想起灌入喉咙中的酒,想起那脸颊上的绯红,想起那些可怜巴巴的、像是讨好的话.......
  他眨了眨眼睛,泪水浸湿了眼睫。
  到底谁是笨蛋?
  好吧,就当他是笨蛋,就当那全部是心魔。
  ......
  一墙之隔,终于从小黑屋里被放出来的20863立刻看到了它置顶信息的提示,属于鹤卿的执念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匀速下降,很快就要达到安全线。
  【宿主———】20863疑惑,【你在鹤卿的潜意识里做什么了?见效这么快?】
  [演了一场心魔戏。]
  20863:【他信了?】
  宴明看着那堵墙,垂下了眼睫,他的心跳很平稳,20863看不出端倪:[没全信。]
  20863好奇:【没全信为什么会降?】
  宴明转身向外走:[你猜。]
  【这我怎么可能猜得到!】20863在他脑海里抗议,【人类的情感复杂得要命,我又不是人类!快说快说!】
  [因为心魔身上有书灵的影子。]宴明告诉20863真正的答案,[所以他选择了放手。]
  那场心魔戏,有太多太多或许。
  心魔说的是真话吗?未必。
  心魔说的是假话吗?也未必。
  或许书灵最后的散灵早与心魔纠缠在一起,这些举动究竟是出自鹤卿的欲/念,还是书灵残留的些微本能,根本就无法再分清。
  鹤卿无法忍受阿玦因为他的欲念而变成另外的存在,那是一种侮辱———他只有放手,也必然会放手,消灭心魔的同时,放那些散灵自由。
  20863还是没太听懂,但它觉得它再问下去,就会变成真正的笨蛋。
  管他呢,总之降下来就好!
  月色照耀着空荡荡的巷道,传来零星几声蝉鸣。
  影子隐没在拐角,夏天就要过去了。
 
 
第89章
  他的寝卧好像同以往一样没什么不同, 处处都有铜镜,处处都有笼子,红纱依然从房梁向四周缠绕, 掩映着其中的青羽。
  顾铮躺在厚实的地毯上, 仰头看飘飘摇摇的羽毛串,这串青羽看起来与以往没什么不同,但顾铮知道,里面已经没有属于小雀的羽毛了。
  那天的火堆边, 那个所谓的观妙大师说“前尘往事,云散烟消”时,他以为是句假惺惺的托词,是一句高高在上的恶心宽慰,却没想到,那是确切的判词。
  换作以往的顾铮, 他会将那观妙大师抓来, 不择手段地拷问出他想知道的一切, 甚至想办法让小雀上他的身———世间如同泥沼, 他并没有太多留恋, 也无所谓别人如何看他,更无所谓他名声如何。
  但将文安王压解入京后,入夜他便开始做梦, 他是极少做梦的,却一连十夜, 频繁梦到小雀。
  他总是在穿过那条柳丝袅娜的回廊,总是在走入那寂静无人的院落,总是在推开那扇带着血腥气的门,然后看到满身是血的小雀, 之后一切都消失,只剩那块浸满血的假山石。
  血腥萦绕在鼻端,好像从夜里蔓延到了白昼,他有时会恍惚一瞬,好像触目可及的所有东西上都沾着红———那是小雀的血,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血。
  一只小小的雀鸟,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呢?
  顾铮不明白。
  七月半,七月半。
  今日是七月半。
  七月半,鬼门开,户户门窗闭。
  顾铮反其道而行,他推开门,推开窗,点亮屋里所有的白蜡烛,风从窗口灌进来,卷得满屋红纱乱舞,红纱撞上各种大小不一的鸟笼,碰撞间发出或清脆或沉闷的响声,阴冷诡异。
  蜡烛的光照亮昏暗的铜镜,映出顾铮此时的模样,披散的黑发,惨白的肤色,黑极黑,白极白,看起来像是黄泉里爬出来的艳鬼。
  顾铮盯着镜中的自己,突兀地笑了一下。
  “会吓到你吧。”他说。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几天前他已经不再做梦,不再梦到那像萤火一样四散的光点,不再梦到那浸满了血的山石,但那血腥气缠绕在他身边,似乎永远都不会消失。
  顾铮勾开凳子,坐在铜镜前,模糊的光里,映出黑发中一双阴沉沉的眼睛,他伸出手,于是镜中的人也伸出手,镜中镜外,两处指尖点在一处,如同魂魄与皮囊坐而对望。
  窗外卷进来的风更大了,红纱随风漫上顾铮肩头,缠绕他的脖颈,遮住他的眼睛,视线里一片红色。
  透过红纱,镜中的自己更加模糊,顾铮看到自己的肩上,突兀地多了一只白皙的手。
  镜中的顾铮勾唇笑起来。
  他捉住那只白皙的手,冰冷的、没有一点生气。
  “小雀。”他将脸颊贴在那只冰冷的手上,轻声喃喃,“我捉到你了。”
  他抓着那只手向下拉扯,于是同样冰凉的身躯贴在了他身上,铜镜里的顾铮背后,出现了沾血的青羽衣。
  从未在空气里消失的血腥味浓郁起来,与羽毛连缀在一起的铃铛在风中响得急促,宛如某种不详的预告。
  “小雀......我的小雀.......”顾铮甜蜜地笑起来,“你终于来接我了吗?”
  他没有摘下脸上的红纱,也没有松开那只冰冷的手,他只在妆台的琳琅珠玉后取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匕首的手柄处浸入了洗不掉的暗色血渍———那是他一旦出京就会随身携带的匕首。
  他将这把匕首按在了那冰冷的掌心,那手掌虚浮又无力,于是顾铮耐心地摆弄着那一根根手指,让手指牢牢抓住匕首。
  “就是这样。”他笑着夸赞,“小雀,就是这样。”
  他抓着冰冷的手腕,将那雪亮的匕首压在自己的脖颈旁,用温言细语轻声哄着:“要对准这里用力———”
  痛。
  一点刺痛蔓延,顾铮看到铜镜中脖颈旁流下一条血线,血浸湿了披落在身上的红纱,却无法停驻在那血色干涸凝结的青羽上。
  “为什么不刺下去?”铜镜里的顾铮握着那冰凉的手腕微笑,“小雀在犹豫什么呢?”
  他手中一用力,那把匕首突兀地向下,从皮肉划上衣襟,发出刺耳的裂帛声,身后冰凉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失去平衡,从他的肩头栽倒。
  顾铮抓住了与身躯同样冰冷的脖颈,没有脉搏,没有血在身体流动时汩汩的感受,就像抓住了一具尸体。
  脖颈之上,是一张苍白的、失了血色的脸,那双丹色瞳直勾勾地看着他,比红纱更朦胧,比血更艳烈。
  “真漂亮。”顾铮一只手还抓着那把划破他皮肉与衣襟的匕首,另一只手却在脖颈处摩挲,他看到那双丹色瞳里只有他自己,“我在你的眼睛里。”
  他凑近了些,吐气如兰:“小雀,我在你的眼睛里......”
  他掌下没有任何变化,没有脉搏,没有心跳,没有呼吸,那双眼睛甚至眨都不会眨一下,可顾铮眼里的痴迷却更重了。
  “你明明不忍心,为什么要回避我?”顾铮在质问,可这质问又像情人间的呢喃,“我想见你,我发了疯地想见你,可你除了最近,从来不入我的梦中。”
  他倾身向前,红纱后的那张脸美若鬼魅,隔着那薄薄的纱,他吻上那同样失去血色的唇———与其说那是吻,倒不如说是野兽在撕咬心仪的猎物。
  “血是温热的。”顾铮弯唇笑起来,“一点都不冷。”
  顾铮已经习惯了疼痛,能够忍受疼痛,所以正在流血的脖颈对于他来说与寻常无异,可他无法忍受冷。
  他再一次吻了吻那仍在流血的唇。
  热的,他再次确认。
  小雀的血是热的。
  顾铮讨厌自说自话,哪怕现下小雀的眼里只有他,可他不会回应,不会呼吸,神态也不灵动,就像一具冰冷的尸体。
  顾铮不厌恶死亡,但他讨厌尸体。
  “要休息了。”
  风吹拂着红纱,从他脸颊中落下,顾铮看清了他的小雀。
  他一根根掰开那攥着匕首的手指,任凭那沾了他鲜血的匕首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小雀.......小雀!”
  他的音调不知为何雀跃起来,或许是去除了那层隔着的红纱,他能够肆无忌惮地看清,那红纱不再阻碍在他们之间,于是唇舌同样能肆无忌惮地长驱直入。
  ———这是一个血腥气极浓烈的吻。
  顾铮亲吻得满足,可惜他的小雀不会回应。
  他的脸颊贴着小雀的脸颊,唇停在他的唇角边,血液沾在唇上,比口脂还要艳丽。
  流出来的血被顾铮一点点吃掉,最后他吻了吻那唇上的伤口。
  不会反抗的冰冷身体被他抱到腿上,放在怀中,昏黄的烛光照亮铜镜,映出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衣袖连着衣袖,发丝缠着发丝,顾铮的头搁在那苍白身体的肩上,目光专注,笑意里全是满足。
  “小雀的脸色好难看。”他低低地笑出声,“在生我的气吗?”
  妆台上全是女儿家的东西,他慢条斯理地取了画眉的眉黛,涂脸的妆粉,涂唇的口脂,按着顺序一点点为怀里的人装扮起来,铜镜里苍白的容颜有了颜色,看起来逐渐鲜活,接近活人。
  顾铮抱着他自顾自地欣赏起来,铜镜映出他们的背后,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笼。
  “呼———”
  “叮铃叮铃叮铃———叮!”
  深夜的风如同人的叹息,吹动那与羽毛坠连在一起的铃铛,叮铃叮铃的铃声响成一片,无比刺耳,红纱在风中肆意翻卷,满目诡谲的艳色。
  顾铮抱着怀里冰冷的身体,他低着头,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
  “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他轻声喃喃,“说话不算话......”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