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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家店水平还真不低,口味正适合孟希的喜好。
傅文州点的这几道菜,也算点到他心坎里了。
幸好男人不跟他一块儿吃,还是自己享受最美滋滋。
他吃了半晌, 才想到给段秋凝发消息,问对方近期是否有空见一面。
可是转念一想, 他便退出了聊天框, 没有发出去。
但既已拿起手机,孟希又顺手点开浏览器,把徐眉的名字输入了进去。
果然,上面显示着其配偶的名字——程磊。
海市广播电视总台现任台长。
孟希悟了。
怪不得傅文州要收购嘉艺影视, 合着是因为背后还有这么大的靠山。
百科上的信息仅限于此,至于亲子关系, 就简简单单一个儿子, 后缀是小名“恩恩”,头像没有照片,也点不开词条。
应该是被人刻意保护住了隐私。
叮——
[傅文州:【图片】]
[傅文州:“牙牙爸”撤回了一条消息]
[傅文州:【视频】]
他发第一条消息的伺候就把孟希吓到,手机险些没拿稳。
大晚上的, 又干嘛?
孟希点开详情,是一则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视频。
画面里,百分之八十被傅文州的手臂占据,男人指尖埋进柔软狗毛里撸.动两下。
小狗脑袋只露出一点点,倒在地毯上翻起肚皮供他摸。
孟希声音开到最大,才听到些喘息的动静。
分不清来源到底是人是狗。
他敲击屏幕键盘,打出一行字发过去:
[我对你的狗不感兴趣【微笑】]
孟希反扣手机,把饭盒差不多清空,收拾好,又来到客厅,将傅文州带来的那些东西塞进冰箱。
消息提示音再度响起。
[傅文州:【转账】向你转账500元]
[傅文州:那这个呢?感兴趣吗?]
瞧着明晃晃的金额,孟希第一时间竟有些不太敢收。
“不会有诈吧?”
他拧着眉头,思量片刻。
今天傅文州这么怪,跟个精神分裂似的,万一等清醒过来加倍找事儿怎么办?
算了,不能冒这种险。
[嘻嘻:我对别人的钱也没有多大的占有欲哦【月亮】【睡】【睡】]
现在还是个无业游民的孟希,也没准备找工作。
傅文州如此闪烁其词,看着自己银行卡上的余额,他难免苦恼。
又要交房租了呢。
孟希趴在床里,指腹无意触碰到了傅文州发来的语音条。
他刚才调大过音量,忘记降下去,男人微哑的嗓子猝不及防在孟希耳边开口出声——
“晚安。”
孟希浑身骨头都好像颤了一颤,连忙把声音关掉,脸埋进枕头里,两只露在外面的耳尖悄悄变了颜色。
他到底想干嘛呀?!
孟希深吸一口气,果断把人设置成免打扰模式,手机丢在床边,闭眼开睡。
往日,他的睡眠状况都不错,今天却噩梦不断。
孟希手指攥紧枕套,眉头紧拧,胸前起起伏伏,后背渐渐发出些冷汗来。
梦魇里的傅文州把他一口一□□生生啃了。
字面上的意思。
男人从指尖到手腕,舌头.舔.舐过肌肤,牙齿与孟希的骨头摩擦,响出咔嚓的动静。
他没被男人绑着,却动不了,眼睁睁目睹自己的胳膊被傅文州咬得血肉淋漓。
见男人吃得津津有味,孟希不由得疑惑。
原来他自己这么美味呀。
一整晚都没睡好,孟希抬起沉重的脑袋,第一眼先望向了手臂。
完好无缺,他这才松了口气。
今天是周日,孟希要按照原计划前往公园。
他去冲了个澡,勉强清醒过来,对着镜子里光溜溜的自己,忽而产生一种陌生感。
“孟希?”
他疑惑地喊着镜子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孟希晃晃脑袋,裹上浴巾走出去。
他煎了两片无红提干版吐司,磕进去一枚鸡蛋,几颗蓝莓和培根,又淋上了一丢丢蜂蜜。
现如今孟希做早餐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能准确把控食物熟与糊之间的时长。
“嗯——”他嗅着饭菜的味道,不住地为自己点头:“我可真是位大厨。”
如果不出意外,孟希应该会成功与段老在公园碰面。
他穿着普通的衬衫和五分裤,气质格外清爽。
为避免刻意,他还背了琴出来。
但经过昨天的事情,孟希不由自主地想到程嘉恩封在柜子里的遗物,包括那把小提琴。
这样一琢磨,他便完全抬不动弓了。
孟希从十点多抵达,等了三四个钟头,熬过气温最高的中午,愣是守株没待到段老。
他举起胳膊,微凉的手背给额头降降温,却还是晕乎乎的。
也许天太热,老爷子不会出来玩了。
孟希长叹一口气,把柠檬茶嘬得只剩满杯冰块,又贴在脸上轻轻滚动,嘴巴和脸都有些红,收拾东西准备无功而返。
他沿着路旁的树影走,还能稍微沾点阴凉。
身旁没有路人,孟希便会偷偷探出舌头来散热,手掌转在脸颊两旁扑扇。
“小希?还真是你呐!”
孟希猛回头,心头一震,瞬间情绪高涨:
“您怎么在这儿?”
“我刚上完课,打算回家呢,瞧你这孩子热的!”段老掏出两张随身带的面巾纸塞给他:“快擦擦汗。”
“在家里练琴扰民,可我又实在手痒,只好出来了。”
“我不是说了吗?你来学校找我呀,或者来我们家也行,傻小子。”
段老哭笑不得。
“我没事的,”孟希挤出一个笑:“对了段老,这些日子没见到您,其实我一直都想说请您和秋凝姐吃个便饭,她上次帮了我很大的忙。”
“哦?可我听说是你帮了他大忙呢!”
“秋凝姐人好,我就是走了个过场而已,您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订地方,您全家都来。”
孟希赶紧开口邀请。
段老却立马摇头,摆了摆手:
“这可不行,我一个老头子怎么能麻烦小辈呢?岂不是成了为老不尊啦!回去该叫老伴笑话的……倒不如这样,今儿晚上你到我们家来吃,这不是正好吗?对!就这么办!”
老爷子为人热情,这个安排恰巧顺了孟希的意。
他当即作出不好意思推脱的模样,正欲启唇,手机响了起来。
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孟希直接挂了。
“段老,我哪里好意思登门叨扰呢?”
“怎么啦?我又不拿你当外人,不过是粗茶淡饭,添一双筷子的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你晚上跟阿凝说,叫她发个家里的位置给你哟!”
“好、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孟希刚张开嘴,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刚才的号码,他瞥一眼,仍是没搭理。
段老到看出问题:
“你快接吧,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呢?”
“没事没事,天儿热,您赶快回家歇着吧!”
孟希额头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
“哎呀,你就不用管我老头子啦,忙你的,我先走了!”
目送段老转身,孟希才接通。
对面像是终于得到了解救,语气急迫:
“孟先生,您可算接电话了,我们是您预约的上门安装服务人员,楼下这物业不让我们上去呐!”
“上门安装?”
什么东东……
孟希五官皱成一团,连喘几口气,实在待不住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他周折来到一楼大厅,堪堪活了过来,在自动售卖机买了瓶矿泉水。
孟希如同搁浅的鱼,大口大口补充水分,萎蔫的皮肤瞬间又变得饱满弹嫩了。
“您好?孟先生吗?”
一位身着蓝色工作服的男性凑上前。
他点点头,转而瞧见了对方脚边的大箱子:
“你是刚才打电话的人?”
“对呀,您下单的茶吧机,我来送货上门,包安装的。”
“什么茶吧机?你们弄错了吧?我没下单过呀。”
孟希被他这几句话搞晕了,疑惑地眨下眼睛。
工人小哥抬眉,把他手中的货单拿给他看:
“没错的,这不是您的姓名和电话号吗?”
孟希一瞧,倒真是不错。
“但我真的没下单过,是我点错了?你们是哪个平台的呀,我确认一眼。”
他自己都开始怀疑了,解锁手机,划到有购物软件的页面。
“哦……这确实不是您买的,是一位姓傅的先生,他在昨晚22点23分下单,要求从当地专卖店调货次日达,地址就是写的您家,您看。”
小哥又找出手机上的客服消息拿到他面前瞧。
孟希这下子不用低头就知道了。
这傅文州,差点又坏了他的好事!
“不必看了,既然是他买的你就联系他退货吧,我不需要。”
他点开与傅文州的聊天框,才发现自己已经屏蔽了对方不少消息。
[嘻嘻:感谢傅总的关爱,无功不受禄!【微笑】]
孟希看都不看,啪.啪打字丢进去一句。
“哎!孟先生,您这……”
“不是我为难你,谁买的你找谁嘛,而且那位傅先生很有钱的,你可以让他赔你的劳动费,拜拜,辛苦咯。”
孟希听到叮的一声,便走进了面前的电梯。
“不是,孟先生!孟先——”
对方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孟希长舒一口气,倒没什么心理负担,只不过傅文州也烦人了。
还不如直接骂他,这种糖衣炮弹完全形同骚扰。
他刚到楼层,手机就嗡嗡地响动。
孟希深吸一口气,接通了贴到耳边:
“喂?”
“怎么,不喜欢?”
“傅总在讲什么呀?”孟希开了门锁,拿软软的本地方言应付。
傅文州停了一瞬,开口:
“你喜欢什么,直接发我。”
“我听不懂您的意思耶。”
孟希赶紧打开家中空调,鞋袜一脱光脚踩地,把脸埋进冰箱。
傅文州在那边自顾自说下去——
“你家里连个烧热水的壶都没有,茶吧机或者饮水机要方便些。”
“哦,我会考虑考虑的,谢谢傅总提议,我现在还被停职呢,哪里能收公司的福利?”孟希不为所动,关上冰箱门。
“第一,我从来没有说过让你停过职,第二……”
傅文州徐徐道:
“给你的一切都是我的私心,和公司无关。”
第30章
孟希受到不小的惊吓, 猛地一抽气,双方皆陷入长久的沉默。
而他回过神,却发现不知道何时, 自己已经将两人的通话挂断了。
到底怎么回事?!
孟希如今迫切地想与系统取得联系,想知道会不会自己走错哪一步, 不小心扰动了剧情, 导致傅文州变疯魔。
这也太可怕了,孟希闭了闭眼睛。
他压根不知道男人想做什么, 也不知道对方的最终目的是不是把自己吞进肚子里消化干净。
这种未知的恐惧简直太折磨人。
他坐了下来,脑袋里稀里糊涂一团,像是迷路的乳兽横冲直撞,然而就是找不到清晰的突破口。
幸好他今天没有让那位安装员进门,今天是茶吧机, 明天没准就是别的,傅文州打算把他的家改造成什么模样?
孟希缓了缓神, 又去找了身衣服, 平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思索。
送长辈什么礼物才好呢?
身旁的手机响了声。
[秋凝姐:听说你晚上要来家里吃饭?【太阳】【太阳】]
[秋凝姐:【位置】]
[秋凝姐:找不到的话震一下,我过去接你。]
孟希改了侧卧的姿势,脸皮还是有些微红。
他抬手打字回复到——
[嘻嘻:好的呀,我大概六点钟左右过去。]
[嘻嘻:【咪咪比心.jpg】]
他把手机丢开, 手掌抹了把脸,慢慢磨蹭着起身, 走到浴室里拿了一罐面霜, 专心致志地面对镜子厚涂在两颊。
脸抹完,又拿护手油挤在胳膊上。
“孟希”的这些进口护肤品,终于有点用处了。
他回忆着今天中午的热度,从某购物软件下单了两管防晒霜。
要花钱的地方还真不少, 只出不进,早晚要穷困潦倒。
孟希拿不准傅文州的意思,毕竟工作这件事,占主动权的人不是自己。
他的生死依旧握在傅文州掌心。
明天就是周一了,他究竟要不要重回青松工作,只看今晚能从段秋凝嘴里问出些什么。
太阳逐渐沉下去,势头不再那么毒辣,孟希心有余悸,打了一把伞前往最近的商场。
差十分钟六点,他已经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站在段老家楼下。
墙体蛮旧,应当是有些年头的家属楼。
孟希乘电梯来到楼层,寻着门牌号。
正巧,背后一扇门打开。
他旋即扭过头,便瞧见了握着手机准备出门的段秋凝。
对方也抬起头,面露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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