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容靠她自己的微薄力量,根本无法与孟家抗衡,这样一来,傅文州也能卷进去。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被孟希赶出家门之后,女人从未放弃,发现孟希和傅文州关系亲密,她又主动出击,让两人对姜敏的死产生怀疑,好继续追查下去。
至于孟家的遗产争夺大战,则是计划之外的。
孟老爷子视频还没看完,突然嘎巴一下子仰脖晕倒。
“先生!老先生!”
“爸?!”
保姆第一个冲了上去,孟祥森丢掉手机,也迈开腿。
期间最彷徨无助的,估计就是孟令韬了。
他起初仅仅想越过自己爸拿到孟家产业的主导权而已,实在没能预料到事情竟会演变成如此。
这次完了,彻底玩完了。
孟令韬起身,又跌坐回椅子上。
而傅文州拉着呆滞的孟希,款款站起来,在一片混乱中开口: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便叨扰了,告辞。”
刚才鉴定中心的人还没走,傅文州上了车,也没打算离开。
孟希托起下巴,还在梳理今天一桩桩一件件的爆炸性事件,便见傅文州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对,找最好的律师,从燕都找。”
“立刻、马上。”
似乎觉得力道还不够,男人又添上这么两个词。
挂了电话,他就跟司机说回家。
孟希转了转眼珠,点开手机里最是腥风血雨的某个软件,果不其然——
[许玉容、孟氏集团、姜悯、死因]这几个词挂在热搜上居高不下。
墙倒众人推,在许玉容这波攻势后,突然来了许多受害者补充证据。
这其中,肯定也少不了傅文州暗地里的推波助澜吧。
回到恒庭,孟希沉默不语,扭头朝二楼走。
傅文州没来得及拉住他,便跟了上去。
卧室。
孟希脱掉外套,往床尾凳上一撇,扭头看向他。
男人刚打算张嘴,却见他右手指尖捏住了戒指,已经将其褪到指节处。
傅文州顿时慌乱,把他两只手都握进掌心,断绝了他继续摘戒指的动作。
孟希下意识往后一躲,屁股跌到床边,手还被他牢牢攥住。
“你干什么?事情不都结束了吗?孟家这次翻不了身,你的计谋圆满成功,还留着这个干什么?”
他话里带着些怒意。
傅文州表情一滞。
“你跟我生气。”
不是问句。
“我怎么敢跟傅总生气呢,不然哪天也被稀里糊涂地做掉了。”
孟希冷哼一声,极力想把自己的手指从他掌中挣脱,可傅文州力气太大,把他肉都捏红了。
“孟家这些人,手脚没有干净的,我把他们铲除了,你不高兴?”
“怎么,你做这些事是为了我?还是无私奉献?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孟祥森的亲生儿子?我都不知道。”孟希说出来的时候,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光明正大地拿下嘉艺,断了孟家的念头,又能叫楚逸少一个助力,这是一箭几雕啊?”
“我做这些,只是为了把你从孟家的烂摊子里择出来,曝光这些丑闻,对嘉艺的股价也会造成重击,更别提之后的一系列问责,对我,对青松来说,得不偿失。”
孟希别过脸,俩鼻孔狠狠出气。
“我在乎的是这些吗?我只想问问你,你究竟把我当什么?我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清楚你的目的?”
“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我早就说过了,你只需要听我的话。”
听到这话,孟希扯动嘴角,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他张了张嘴,眼神忽而凝住。
男人挺拔的身姿在他目光中弯曲,一点一点缓缓平移下落,双膝碰地,跪在自己腿边。
傅文州捧着他的手,将下巴搁在孟希膝盖。
孟希当即抿上了嘴唇,眉头轻蹙。
“我有我的理由,等到所有事情处理完,尘埃落定的时候,我肯定会事无巨细,将一切都汇报给你,我保证。”
男人两只眼睛亮亮的,承诺的时候直勾勾地盯住孟希,像个忠诚的小狗。
孟希把手抽出来,竟下意识探出指尖,捏住了他的鼻尖:
“叫一声。”
傅文州闻言,怔愣片刻。
但也只是片刻。
“汪。”
男人忽而张嘴,脸凑上去,舔了一下孟希的手心。
第94章
孟希震撼地挑了下眉。
男人好像一直都在刷新他在自己眼中认知的下限。
“别摘戒指, 永远都别摘。”
傅文州的语气委屈而哀怨。
孟希喉结滚动,连忙把手弹了回来,侧过脑袋, 反而露出耳尖可疑的薄红:
“咳,我, 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
面对男人的问题, 孟希支支吾吾,直到傅文州挺直上身, 嘴唇够他的脸:“要不要先尝尝我?”
孟希腰肢打颤,昨晚的阴影还历历在目,慌张地摇摇脑袋。
“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我?”
傅文州跪了半天,起来的时候膝盖一颤,直接将他扑倒在床。
还以为男人要来硬的, 孟希抬起膝盖.顶.住他的胯,自卫一般地用双臂抵在胸前:
“傅文州, 你别这样, 我……“
“我什么样啊,老婆?”
傅文州没脸没皮地往上凑,捧着他的脸,左边亲完右边亲, 孟希被他缠的没办法,半推半就地软了身体, 倒在床上。
到底没有做到最后, 孟希被他伺候得双眼涣散,短促地抽着气,脑袋里一团浆糊。
傅文州扯了床头几张纸,擦了擦手, 又擦擦嘴角,最后去冰箱里拿了瓶水喝。
孟希半晌才缓过来,把着床边坐起,有气无力地开口:
“我要吃葱油拌面。”
“好。”
傅文州喉结滚下去,几滴水珠顺着下颌流进脖子里,应道。
得到他的回答,孟希身子随即又软了下去,侧趴在床头,手里捏着被角。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孟希知道自己早就失去退路,除了依附于傅文州,别无选择。
那个蛀虫扎堆的孟家,他本来也不愿意待。
系统已经消失了不知多久,孟希回想不起来最后一次与系统联系是何时间,难道是因为自己做了错误的选择?
可当时系统并未阻止自己奔向傅文州啊。
就算,他当初坚定地归属到楚逸的麾下,结局会有变化吗?
他想应该不会的,自己这么一个小角色,多一个少一个又能如何?
楚家、孟家,无论怎样也斗不过傅文州。
晚餐时间,孟希腿软靠着桌脚,用筷子把上头的大排挪开,戳破流心煎蛋,先吃了口面。
味道蛮好的,虽然不能和那些百年老店媲美,也算正宗。
孟希专心致志地埋头吃面,浓油赤酱蹭了一嘴。
傅文州却一边看手机,一边下筷子,给他碗里夹了不少清炒油麦菜。
“贺之衡……”
男人看了眼屏幕,嘴里念叨出一个名字。
孟希牙齿撕扯下大排的一角,抬眼瞥向他:
“谁?”
这个名字还蛮陌生的。
“律师,燕都请来的。”
傅文州撂下筷子,快速恢复了几句,再度瞅着他:“明天我得去见见这位律师,你是想跟我一起,还是在家?”
“我要去公司。”
孟希淡定回答。
傅文州不由得挑了下眉毛,眸色隐约闪动:
“去公司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上班喽,你是老板,想不去就不去,我这个小秘书可不行。”
“孟家的事情闹得不小,你确定要出门么,况且,这几日估计傅家人也会去公司闹腾。”
傅文州再次劝导。
孟希继续嗦面,男人一瞧,他碗里已经下去了多半。
“那我可更要去看看了,我最喜欢凑热闹。”
“行,那你有事跟我联系,如果我不能及时回复,就去找关毅。”
听到这个久违的姓名,孟希擦干净的嘴角当即翘起来,脸蛋凑上去:“呦呦呦,不吃醋了?”
“他跟我这么多年,办事方面无可指摘,性格很稳重……我知道你不会爱上他。”
说了这么多,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那可不一定。”
孟希笑眯眯地低下头,风卷残云般把剩下的面搭着油麦菜席卷一空。
胃口这么好,看来是没受到什么影响。
傅文州松了一口气,又拿起手机,通知关毅明天把人照顾好。
他暗地里难以被人窥探的占有欲超乎想象,能这么跟另一个曾经喜欢过孟希,现在不知道心思如何的男人说话,已经是相当大度了。
孟希也清楚,拍拍肚子舔了下唇,没忍住乐出声。
“明天见不到我,就这么高兴?”
傅文州按捺不住不住心里的烦躁,伸手掐一把他的腮帮子。
“是啊,我看你这样,觉得特别可爱。”
孟希鼓起脸颊,眼前忽而一晃,男人的脸顷刻间变得有几分模糊。
【恩恩,我没有办法爱你。】
【我们又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是哥哥带坏你,对不起。】
【傅文州,你就是个胆小鬼!我恨你!】
不知道属于谁的声音充斥在脑袋里。
“啊!”
傅文州不明就里,眼睁睁看到他尖叫一声后抱头,缩起身体。
“宝宝?怎么了?”
男人连忙起身,手掌搭在他肩头,而后缓缓把人揽进怀里。
孟希此刻却对他的触碰无比排斥,挣扎着从椅子上离开,冲进洗手间。
傅文州抬脚追上去,就站在门口,没再往里进,只见孟希跌跌撞撞地扶住洗手台,刚打开水龙头,人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眼前,各种场景片段飞速闪过,他蓦然惊醒,发觉四周一抹黑。
孟希半晌才恢复身体的知觉,掌控手指握了握,恍然发现自己被傅文州紧紧抱住。
男人把下巴埋在他锁骨窝,像个超大版的毛绒熊,用四肢面对面锁住孟希的身体。
鼻间尽是他的味道,孟希重新合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应该是今天离奇的事情太多了吧,孟希胸膛起伏,努力不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
翌日,傅文州也像没事人一样,给他做好早饭,吃完,亲自把孟希送到公司负二层的停车场。
这一层是董事长专属,旁人进不来。
“遇到任何事,哪怕有一点不舒服,都立刻告诉我,记住吗?”
“哦。”
孟希推开他,扭头进了电梯。
傅文州站在已经关闭的电梯门前,许久才蜷起手掌,将胳膊收了回来。
总裁电梯里,就孟希自己,他靠着厢壁,不免生出几分彷徨。
叮铃。
手机响了一声。
他慢吞吞地掏出手机瞟一眼。
是傅文州发来的消息?
[文州:孟秘书有时间的话,可以计划一下今年春节的员工福利。]
孟希没搭理。
还员工福利呢,他也是员工,怎么就得陪老板睡觉?
他还没把手机揣回去,下一条消息又蹦了出来。
[文州:想你,老婆。]
孟希愣了一下,电梯门紧接着朝两侧拉开,他回复道——[别乱喊。]
傅文州回消息很快,应该还在车上摆弄手机:
[那你是承认了?]
孟希抬腿走出电梯,跟老同事们打了声招呼,走入傅文州的办公室,才点亮屏幕,发了条语音过去:
“我要开始工作了,再骚扰拉黑。”
那边突然弹出一个极为老土的表情包,玫瑰花开的动图,花蕊里跳出炫彩版本的“遵命”二字。
孟希瞧见这张图,差点笑喷了。
傅文州丢下这张尤其招笑的表情,还真没有再发消息。
男人若不提员工福利的事情,孟希都忘了,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底,马上就要迎来春节。
还真奇怪,春节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唯一有血缘关系的母亲早就过世了,现在又和孟家脱离了关系,孟希租的房子也已经退掉,难不成除夕夜,他要自己一个人在傅文州的豪宅里看春晚吗?
他笑出声,嗓音饱含苦涩滋味,一屁股坐到傅文州的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
还挺舒服,纵使不及自己的小椅子那么软,但它带来的满足感,是无与伦比的,一坐上来,便让孟希有种傲视群雄之感。
他像个偷穿大人衣裳的孩子,美滋滋地在椅子里打滚,完全没听到敲门声,再一抬眼,就和探出半个身子的关毅对上视线。
孟希当即转过椅子,同时坐直了腰,窘迫地把俩爪子老老实实往腿上一搭。
“关助!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呀?”
“就刚刚,抱歉,我敲门了,你可能没有听到。”
关毅轻步走近,这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稍显怪异。
孟希这些日子被傅文州养得脸蛋圆润、白里透红,跟之前的苍白如纸不同,多了不少健康的气息。
“傅总说,让我拿一些资料给你。”
傅文州说的话向来认真,言出必行,孟希伸手翻看着文件。
“那我先出去了,你有事叫我。”关毅朝他微微俯身。
孟希点了点头,望向刚刚转身的关助,下一秒,门被人暴力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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