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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突然又打开,夏山菡探头进来,警告他们:“你们别像前几天那样在我们这些中年人面前表现。”
就算是自家儿子,在面前和男朋友亲亲密密,他们也会觉得腻歪。
说完又砰一声又关上门。
夏青陆扭头看看楚望南:“你听到没,我妈不让我们在他们面前亲吻。”
他脸上泛着一层薄红,头发凌乱。
“听到了。”楚望南凑上去,在他唇上一吻,“那就不在他们面前。”
他有点兴奋,接吻的时候夏青陆感觉舌根都被他吮麻了。
体谅到他们今天出柜,以后再也不用在父母面前躲躲藏藏地谈恋爱,夏青陆大度地承受住他的亲吻,紧闭着嘴,抑制住喘息,和他在房内紧张又刺激地胡乱一番。
没有顾忌之后,夏青陆和楚望南彻底放飞自我。
他们的安排非常有规律,一周七天,前三天楚望南直接住到夏青陆家,后三天夏青陆住到楚望南家,剩下那一天各回各家,当做休息。
夏山菡下班回来,没瞅见夏青陆人,嘴角一抽,当做不知道,眼不见心不烦。
“这小子已经玩得乐不思蜀了。”晚上夏山菡对夏亭道。
夏亭笑道:“人不在,家里安静点不好吗?”
夏山菡一想,也是,原先一周七天都能听见夏青陆吵吵闹闹,如今一下子缩到一半时间,耳边都清净不少。
夏山菡舒服睡下:“你说的对,别管他们。”
就是苦了方仪,要帮他们承受一半吵闹。
如果夏青陆知道他们两个在聊什么,一定会大喊冤枉!
他和楚望南也不是每天都吵吵闹闹的,虽然是暑假,但他们也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待在一起只是方便疲劳的时候能够吸吸对方,回一下血,大部分时间都是各自做各自的事,安静相处。
这天学累了,夏青陆把笔丢下,躺到楚望南大腿上,仰头问他:“哎,我突然想起来,你和柳姨有没有沟通过那个渣男的事?”
楚望南把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揉揉山根:“没有。”
柳方仪之前身体不好,他不敢和她聊这件事,生怕她激动之下,又生病了。
“没有?!”夏青陆一骨碌爬起来,手撑着床看他,“柳姨现在身体看着比以前健康很多了,为什么还不找她谈?”
楚望南:“不知道从哪谈起。”
柳方仪很少和他说过生父的事,如果不是那次意外,那男人几乎不会出现在他们生活了。可惜他现在知道了,就算明面上当不知道,背地里也觉得膈应。
况且,他也摸不准柳方仪对那男人是什么态度。
这么多年除了每月固定的打款,那男人没有出现过一次,柳方仪究竟有没有醒悟过来?
夏青陆明白他的顾虑,却也不赞同他的做法。
“不说出来,别人怎么知道?”夏青陆目光灼灼盯着他,“这句话不是你说的吗?”
“不要把一切瞒在心里,和柳姨认真沟通一次,说不定你们会发现彼此抱着同样的想法呢?”
夏青陆作为局外人,认真给楚望南分析:“柳姨性子温柔,却绝不是没有主见的人,当断则断。这么多年,那男人始终没有找过她,她肯定也是知道那渣男再一次说谎了,这种情况下,她绝不可能会原谅他。”
“至于每月的那笔打款,就算柳姨用了,也不能说明什么。那渣男说到底也是你生父,他有责任给抚养费。柳姨一个人辛苦照顾你长大,哪方面不要钱?那是你们应得的。”
夏青陆见过小时候楚望南家总是弥漫一股淡淡药味的样子,也见过父母忙上忙下,帮忙照顾生病的她。
可以说,身体不好的柳方仪带着小楚望南,没有邻居们的帮助,那段日子会艰难许多。
就这一点上,夏青陆觉得柳方仪用了那笔钱,也是应该的。
楚望南沉思。
夏青陆静静地等着他思考,没多久,楚望南开口认真道:“我明白了,我会找个机会和她谈谈的。”
而另一边,柳方仪看着手机上那条“好久不见,你和孩子还好吗?”的短信,面色冷肃,再也没有了平时的温柔模样。
手机那边,见她迟迟不回,又发过来一条消息:“我们要不要见一面?”
第78章
“叶常光明天约我们出去, 你明天就在家里等我下去。”
“行,我爸说明早蒸小笼包,要不要给你和柳姨留几个?”夏青陆穿好鞋, 问道。
楚望南:“那我到时候去拿。”
小笼包是夏亭自己做的, 用料充足,皮薄馅多, 咬一口里面的汁都要溅出来。他不常做,但做了一定会做多, 然后送点给柳方仪和楚望南吃。
“行, 我走了。”夏青陆摆摆手,打开门, 一只脚刚踏出去, 又探回来,“楚望南, 你记得和柳姨谈谈。”
再三叮嘱后才安心地离开。
楚望南看着关上的门, 摇摇头。
柳方仪从房间走出来:“六六回家了?”
“对。”
楚望南思考应该找个什么样的时机和柳方仪聊聊楚高阳的事, 却见柳方仪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犹豫不定。
楚望南眉心一动:“妈, 你想说什么?”
柳方仪犹豫再三, 最后还是道:“小南,如果最近有什么陌生的男人找你, 你不用理他。”
消失这么多年的人突然发来消息想要和她见见面,柳方仪的警惕一下子拉到最高。
如果说刚搬来幸福小区那会儿还心存侥幸,后面的不闻不问,和每月打入的冰冷冷的钱,则让她的侥幸破碎。
楚高阳又骗了她。
柳方仪那段时间甚至是绝望的, 只有看见幼小的,还离不开她照顾的小楚望南,才能勉强支起精神,振作起来。
孤身照顾一个孩子很累,累得她甚至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愤怒,去责怪自己。
时间会冲淡一切,再想起楚高阳这个人,她也只是恍惚,并不想回忆太多,回忆得多了,只会觉得当初的自己傻得可怜。
楚高阳一直没有出现,柳方仪后来也再没动用过他打来的钱,默认两人再也不联系。
可现在楚高阳是什么意思?
柳方仪这么好脾气的人,都难得冷脸。
十几年不闻不问,现在一出现就想接触孩子?
柳方仪只当做看不见他发来的信息,但也没有因此放松警惕。楚高阳那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果他直接去找小南怎么办?
柳方仪心存焦虑。
听到柳方仪的话,楚望南瞬间反应过来,眉目一凛,眼神锋利,直接问道:“是楚高阳来找你了?”
能让柳方仪这么警惕,还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的人,不作他想。
柳方仪一怔:“你怎么知道他?”
下一秒反应过来,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他已经找过你了?他怎么好意思见你?!”
楚望南第一次看见柳方仪这么生气,愤怒,双目仿佛能喷出火来。
“他没有找我。”
事到如今,楚望南也再没有瞒下去,直接将事情经过全部告诉了柳方仪。
柳方仪是震惊的:“你……”
楚望南竟然这么早就知道楚高阳这个人,并且还瞒住了她,没有透露出一点风声。
柳方仪既心疼又愤怒,前者是对儿子,后者是对楚高阳。
楚望南却很平静:“妈,和他约个时间见面吧。”
柳方仪不可思议:“为什么?”
她有些激动:“小南,我们完全不用理他,他对你而言只是个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见他只会增加我们的烦恼。”
柳方仪不能理解他这个决定。
他们现在过得很好,生活平静充实。她有了奋斗的方向,小南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而楚高阳,非要往他们生活横插一脚的人,无疑是最大的变数。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小南,柳方仪都万分排斥和他的接触。
然而小南却道:“妈,我们和他之间的事应该来个彻底了结了。就算他今天不找来,后面我也是想要去找他的。”
彻底了结……
柳方仪神色变得茫然,无奈。
她看着楚望南,她的儿子,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大,肩膀宽阔,面容沉稳。
她知道他从小就是很有主见的孩子,想要做的事从来都会做到。
这次也是一样。
柳方仪内心逐渐坚定,缓慢但认真地开口:“好,我们去见他一面。”
。
第二天楚望南丢出要和楚高阳见面的消息,夏青陆直接被震得剧烈咳嗽。
他呛红了脖子,放下手上的水杯,目瞪口呆:“什么?他竟然有脸来找你和柳姨?而且你还答应了?”
楚望南点点头。
夏青陆面色立即变得严肃,站起来在房间里转圈寻找东西:“你和柳姨两个人可以吗?要不要我去帮你们撑撑场子?对了,再叫上我爸妈。”
听说渣男攀上高枝后也是个有钱人,夏青陆担心到时候楚高阳身后一排保镖排开,这光气势上就压倒人了。
对面气势十足,这边势单力薄,夏青陆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男朋友和柳姨可怜。
要是对面仗势欺人怎么办?
夏青陆已经决定到时候全程录音,省得将来发生什么,他们有口难辩。
却不料楚望南按下他的肩膀:“不用,我们自己去就可以。”
“可是……”
楚望南目中闪过冷光:“那人家里好好的,妻子势重,他绝不敢大张旗鼓行事,这次估计是找了什么理由过来,不用担心他会对我们做些什么。”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夏青陆被说服了,但还是坚持要跟过去:“我跟过去,就待在外面,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我还能帮你们。”
他说得认真,楚望南一挑眉,屈指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一下:“真有事,你难道还怕我打不过他?”
夏青陆捂着额头,诚实道:“不好说,双拳难敌四手。”
楚望南把他搂进怀里,额头抵着他肩膀:“放心吧。”
他牵起夏青陆的手,摸上自己的腹部。
感受到手指慢慢滑过结实温热的肌肉,夏青陆咽了一下口水:“我放心。”
趁着这个机会,他抓紧摸多几下,才恋恋不舍地移开。
楚望南胸肌,腹肌,人鱼线这些样样不缺,夏青陆每一处都摸过。从前看见的时候,纯粹是羡慕嫉妒,现在看见,还摸到的时候,仍然羡慕嫉妒,却又增添了一些别的不可言说的想法。
因为这点内心的躁动,夏青陆感觉自己最近都要上火了。
楚望南似是听见了他咽口水的声音,抬头,幽深的眼眸定定望着他。
仿佛存在某种精神牵引般,他们逐渐靠近,越靠越近,还差一点距离就亲上的时候,电话响了。
夏青陆瞬间清醒,楚望南皱起眉。
气氛一下子被打破,楚望南却也没放弃,直接亲了他一口。
夏青陆捂着他嘴巴,拿起手机。
“喂?你们出门了吗?”叶常光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夏青陆看眼时间:“不是约的十点吗?现在才九点。”
叶常光不以为意:“是啊,我这不是想着提醒你们一下嘛。”
夏青陆:……
叶常光还催促道:“赶紧来哈,我都出门了。”
“知道了知道了。”
他们和叶常光也有挺长一段时间不见了,见面之后暂时把和楚高阳见面的事情抛到一边,痛痛快快玩了一天。
夏青陆说放心,后面想了想,也真的没有跟楚望南出去见楚高阳。
他看着他和柳方仪上车离开,拖着沉重的步伐,手臂张开倒在床上,叹口气。因为担心,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忽然想起那本《总攻之霸道校草的幸福生活》,他一骨碌爬起来,从书桌抽屉最深处找出它。
俗话说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夏青陆试图找出更多关于楚高阳的线索,说不定能够帮上楚望南。
他上大学的时候没有把这本书带过去,也不敢随便乱放让进来打扫房间的夏亭看见,因此一直藏在书桌最深处,此时打开,还能闻到一股放久的灰尘味。
夏青陆皱着眉头,捏着鼻子,一页一页地翻找。
嗯,小学弟和楚高阳没什么关系。那就只剩下戚景程和安年这两个人。
夏青陆听楚望南说过戚景程,但安年这个陌生的名字没听说过。
安年,安年。
夏青陆默念两遍这个名字,突然想起来,楚高阳的妻子是不是姓安?
在书里出现的都不会是偶然,更何况这个叫安年的人,对“楚望南”莫名其妙地排斥和厌恶,还认识戚景程。
夏青陆精神一振,不由得看仔细。
安年和小学弟是一届,性格霸道骄纵,每次见到“楚望南”都会故意找他麻烦,甚至还暗中使绊子,动用家里的关系卡“楚望南”的奖学金名额。
【“你以为你是谁?也配和我争?”安年讥笑,讽刺地看着楚望南,“不要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姓安,年龄只小一岁,还对“楚望南”有着莫名的敌意。
夏青陆立即确定了,这个安年,肯定就是渣男和安家人的孩子。
“那他不就是楚望南同父异母的弟弟?”夏青陆快速翻动几页,不可置信,“那他和楚望南……”
“不会吧,这种东西不能写吧?”
夏青陆抖抖这本书,好像要抖出它的节操。
他望着这本书,沉重思考:“应该不可能,里面那个‘楚望南’虽然不是楚望南,可也不至于和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做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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