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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事雪没有听清,问道:“什么?”
温翡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温翡心想,自己只是想满足江事雪而已,反正自己又没有什么杏玉,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交往过女朋友,更没有对那方面的强烈渴求,总之,自己可能是性冷淡吧,对这事向来都没有什么兴趣。
而如果江事雪喜欢现在这一挂的,喜欢这般模样的自己,那就顺从江事雪,让她开心就好了。
至于自己......自己在那些方面向来没有什么需求,也没必要对江事雪提出任何要求。
江事雪对某人比光剑还硬的嘴毫不知情,只是乖乖地又挑了一张刚刚拍的温翡的照片,设置成和温翡聊天时的聊天界面背景。
她举着终端给温翡看,说道:“我把你的照片放到我手机里了,你也要放我的照片嘛。”
温翡看着江事雪,说道:“可是你都没有戴,我也没有拍啊。”
江事雪闻言,脸又有点红,她抿了抿唇,说道:“没关系,我给你发我之前的照片好了!”
说着,她低着头,在终端上点了几下,然后把终端扔到一边,伸手去抱温翡。
温翡看着江事雪的动作,询问道:“你发什么了?”
江事雪抱着温翡,小声嘀咕道:“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温翡闻言,拿起终端一看,看到江事雪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她点开一看,发现照片上的人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而是江事雪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里的江事雪穿着蓬蓬的白色公主裙,裙摆上绣着歪歪扭扭的红色草莓图案,像是小孩子用蜡笔涂出来的天真。她跪坐在铺着碎花桌布的地板上,肉乎乎的膝盖上沾着不明的浅色污渍——或许是偷吃奶油时不小心滴落的。婴儿肥的脸颊鼓成软桃状,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看着镜头笑得十分开心。
看着这张照片,温翡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到了过去。
那是她们在荒星上相依为命的日子,那时候的江事雪还那么小。
温翡的思绪飘远,想起了那个充满苦难的星球,想起了那里的人们为了生存而挣扎的模样。想起荒星,温翡眉头不自觉皱了皱。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在过荒星特有的假日时,“家”里举办了聚餐。
温翡在组织中算是被看重的人才,于是也被允许去参加。
“家”里是不可能允许温翡收留一个不知来历的孩子的,她们只会把江事雪当成累赘,组织那群人精着呢,要是知道她养了个拖油瓶,早把江事雪扔去辐射区了。于是江事雪平时都躲在温翡自己秘密找的地方,只有温翡回去的时候,才会偷偷和江事雪见面。
温翡在组织庆祝节日回来之后,给江事雪带了蛋糕。
在荒星,食物是稀缺资源,江事雪那天很开心,不知是哪个妹妹给江事雪拍了这样的一张照片。
而现在,江事雪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也长开了许多,但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却始终没有变过。照片里幼年江事雪明亮的眼睛,与此刻怀中少女的眼神渐渐重叠,时光仿佛从未走远。
温翡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照片上江事雪的脸颊,却只摸到了冰冷的电子屏幕。
温翡看着这张照片,忍不住温翡的喉间溢出一串轻笑,她抬头看向江事雪,说道:“你怎么发了你小时候的照片过来?像只偷喝牛奶的小仓鼠。”
江事雪闻言,耳垂瞬间染上绯色,有点羞恼地说道:“温翡!”尾音里带着恼意,却更像是撒娇。
她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伸手去抢光脑终端:“早知道就不发给你看了!”
温翡灵巧地将终端举高,另一只手轻轻按住江事雪乱扑腾的脑袋,看着江事雪故作严肃的样子,更想笑了。
江事雪伸手捂住温翡的嘴,温热的掌心带着少女的柔软,说道:“不许笑。”
温翡的睫毛轻轻颤动,她顺势咬住江事雪的指尖,触感柔软得像棉花糖。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轻痒,江事雪慌忙抽回手,却被温翡反手握住。
温翡把江事雪的手拉下来,声音带着笑意,尾音拖得长长的:“好好好,我不笑。”
江事雪看着温翡,说道:“那你把我的照片设置成屏保。”
温翡闻言,说道:“好啊。”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拿自己的终端。
江事雪却比她更快一步,把终端抢过来,然后自己设置了起来。
温翡任由江事雪从自己手中抢过终端,看着女孩跪坐着,认真摆弄的模样。
“好了!”江事雪得意地晃了晃终端,“屏保、聊天背景全是我,以后你每次打开光脑,都得想着有个超凶的女朋友在盯着你!可不许和别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啊!”
她叉着腰,眼睛亮晶晶的,活像只宣示主权的小猫咪。
超凶的女朋友?
温翡觉得江事雪一点也不像一个超凶的女朋友,江事雪乖地不像话,又粘人,又没有安全感,可爱又可怜地,一举一动简直都是直直往她的心上狠狠地戳。
温翡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声应道:“遵命,我的小女朋友。”
江事雪把头埋在温翡的怀里,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抱着温翡的腰,说道:“阿翡,你喜不喜欢我?”
温翡被这个新的亲密称呼弄得心里一片酥麻,她抱着江事雪的手紧了紧,*说道:“当然喜欢你,宝宝。”
随后,她伸手摸了摸江事雪的头,说道:“好了,宝宝,很晚了,该睡觉了。”
江事雪闻言,有些不舍地松开温翡:“你明天要去军部吗?”
温翡点了点头,说道:“嗯,这些天有些忙,我明天要去加班。”
江事雪闻言,有些失落地撇了撇嘴,说道:“上校大人也要加班啊......那好吧,你明天早点回来。”
温翡看着她有些失落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她伸手摸了摸江事雪的脸,说道:“好,我早点回来。”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温翡给江事雪掖了掖被子,然后起身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等洗完澡,温翡穿着睡衣出来,看着床上的江事雪,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走到床边坐下,掀开被子躺下,然后将江事雪搂进怀里。
江事雪似乎感觉到了温翡的体温,下意识地在她怀里蹭了蹭。
温翡伸手轻轻抚摸着江事雪的头发,然后低下头,在江事雪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我的女孩。
温翡在心里说道。
随后,她也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事实上,江事雪完全没有睡着。身边躺着一个暖呼呼的人,江事雪被温翡搂在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呼吸,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感,忍不住在床上胡思乱想。
江事雪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一个知识点,说人类的心脏在左边。
江事雪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上温翡的胸口,感受着温翡的心跳。
温翡的身体微微一僵,江事雪柔软的小手贴在自己的心口,她的心尖微微发颤。
她以为江事雪想要水煎自己,于是她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江事雪的好事。
然而,江事雪只是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她的心跳,然后就收回了手,重新躺在她怀里,没有下一步动作。
温翡心里有点松了口气,又有点空落落。
第二天一早,温翡醒来的时候,江事雪还在熟睡中。
她看着江事雪安静的睡颜,心里一片柔软。
江事雪睡着的时候,没有了白天的活泼,看起来乖巧又漂亮。蓬松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纤细漂亮的手指还抓着被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仍透着珍珠母贝般的细腻光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连甲床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温翡看着江事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自从遇到江事雪之后,她发现自己竟然不需要再靠药物入睡了。
以前,她常年靠药物入睡,可是自从江事雪来到她身边后,她每天都能安稳入睡。
江事雪温暖的怀抱,平稳的呼吸,就是她最好的安眠药。
温翡伸手将江事雪搂进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呼吸,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想,自己本是浅眠,且伴有入睡困难,可是江事雪在自己身边,很快便睡得很沉。
这说明她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自己夜晚里睡得这样沉,更适合日后江事雪随心意尽情水煎。
不错,她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人能比自己更加配得上江事雪了。
周六,温翡去军部加班。
江事雪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被子里还有温翡身上的香气。
江事雪穿着小兔子拖鞋从楼上下来,光脑弹出来一条消息,是温翡发的:
【早餐在桌上,记得热一热再吃,我先出去了。】
江事雪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就看到了桌上的早餐。
早餐很丰盛,有吐司,有煎蛋,有鲜榨的果汁,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
江事雪看着这些早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想,温翡虽然不会做早餐,但是买早餐或者指挥机器人做饭的品味还是很不错的嘛。
江事雪在桌边坐下,拿起一块吐司咬了一口。
可下一秒,她的表情瞬间凝固。
吐司在齿间如同石块般坚硬,粗糙的质地刮得口腔生疼,原本期待的麦香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江事雪拧起眉头,艰难地咀嚼几下,实在难以下咽,“噗”地吐了出来,还夸张地伸出舌头扇了扇,连声道:“这哪是吐司,分明是烤焦的砖头!”
她心有不甘,目光又落到煎蛋上,自我安慰道:“说不定煎蛋会正常些。”
江事雪不信邪地又咬了一口煎蛋,这一口下去,咸涩、腥气与苦涩在舌尖炸开,煎蛋老得如同橡胶,还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
江事雪五官皱成一团,猛地冲向垃圾桶,干呕不止,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声音带着哭腔抱怨:
“这煎蛋是放了多少盐和不知名调料啊!”
江事雪又拿起果汁喝了一口,想要压压嘴里的味道,结果这果汁甜得发齁,像是加了几十斤的糖精一样!
望着满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早餐,江事雪无奈地扶额,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她想,这些早餐看上去这么精致,吃起来却这么难吃,不用想也知道是温翡做的了。
江事雪把桌子上的早餐收拾干净,然后拿起一片水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蔓延,驱散了之前的糟糕味道。
还好,水果没有经过加工,还是很美味的。
江事雪吃了点水果,尽管嘴巴和胃都没有得到满足,还是支起自己的画架,开始画画。
温翡去忙了,而她也刚好有个期中作业要交,ddl就是周日晚上24点。
一想到这个作业,江事雪就有些头疼。
油画系的期中作业总是这么云里雾里的,发挥空间很大,让人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这次的作业题目是“生命的意义”,看到这个题目的时候,江事雪整个人都懵了。
生命的意义?这让她怎么画?
难道要画一个人类从出生到老死的过程?
或者画一个人在不同的人生阶段所面临的选择?
这些想法都被江事雪否决了,她觉得这些想法都太老套了,没有新意。
江事雪拿着画笔,在画布上发呆。
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下笔。
生命的意义……这么高大上的题目,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啊!
江事雪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这题目也太难了吧!我怎么知道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啊!我只是一条咸鱼而已,我不想思考这么深奥的问题!”
然而,吐槽归吐槽,作业还是要交的。
江事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着空白的画布,心里想着生命的意义。
想着想着,她的脑海里不禁畅想:如果声称自己的作业在校长下厨时被烧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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