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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沛柔拍了拍手,便从后方走过来两个黑色西装的保镖,他们神色冷漠,身形魁梧。
而温翡本是来陪女朋友的,便只身前来而已。
黎沛柔看着这场面露出一个笑。
她伸手,轻轻抚摸江事雪的脸,她笑了笑,说道:
“阿焕,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硬邦邦的,像块木头,一点滋味也没有。”
黎沛柔看着江事雪,眼中流露出无限柔情。
在黎沛柔的记忆里,上一辈子的世界线中,世界之子的后宫无数,可是绝对没有眼前这个冷硬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江事雪会喜欢,才怪呢!
江事雪有什么理由不选择自己呢?
是嫌自己的胸不够大?还是腰不够软?
黎沛柔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她甚至觉得,江事雪年轻气盛,自己只要主动勾引,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江事雪便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黎沛柔看着江事雪,柔声说道:“让小妈跟你好不好?就像小时候那样,牵着小妈的手?”
黎沛柔说着,便要伸手去拉江事雪的手。
这一刻,江事雪没有拒绝。
事实上,江事雪此刻,是愕然的。
她真的觉得黎沛柔疯了。
之前在学校时,孟姝含的举动就够奇怪的了,可是毕竟也情有可原。
孟姝含毕竟是和江事雪一起长大的,在孟家和江家长辈的眼中,二人与青梅竹马无异,甚至不少人都认为二人日后会订婚、会结婚、会借助人工培育手段孕育一个孩子。
孟姝含喜欢自己,在江事雪看来,硬要解释为从前把自己诱拐到荒星都是年少无知,直到江焕死的时候才看清原来自己是深爱着对方的,也......不是不行。
可是黎沛柔,那是江事雪的小妈啊。
黎沛柔在说什么?
喜欢自己???
这种骨科情节,也太荒谬了吧?!
黎沛柔可以对江事雪有恨,也可以对自己有愧疚,但是无论如何,黎沛柔不应当对自己有情爱。
黎沛柔伸手去揽江事雪的腰,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紧身的针织长裙,勾勒得腰肢纤细,胸脯丰满,姿势又故意做得撩人,从江事雪那个角度看上去,便觉得黎沛柔熊中似乎能滴出水来。
江事雪还没说什么,温翡却已经伸手将黎沛柔拦住了。
温翡蹙眉说道:“黎女士,请你自重。周围可有不少人看着。”
黎沛柔眼眸里满是不悦,她今日是有备而来,方才声称是主办方的合作伙伴也并非虚言,会场现在已经找人围起来了,好事的记者是不可能进来的,而这群学生,在晚宴结束前,也是不可能放出去的。
黎沛柔抬眸,不悦地向后方瞥去,却发现原本站在温翡对立面的两个保镖,此时已经躺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黎沛柔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愕。
不愧是江焕,不愧是世界之子。
江焕选中的女人,果然有点本事。
不过,这样才好,这样,才配得上江焕。
黎沛柔看着温翡,目光火热,看向温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江事雪一样。
黎沛柔缓缓开口,对温翡轻声地说道:“你也很不错,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过日子。”
第58章 又见惨烈修罗场
最终,江事雪还是跟着黎沛柔进了包厢。
温翡也跟着进来了。
温翡一副“我是江事雪女朋友,我怕江事雪被这个疯女人占便宜”的姿态,强势地跟着二人进了包厢。
黎沛柔也不恼。
江事雪莫名觉得,温翡现在很有一种正宫的姿态。
江事雪被夹在中间,左边是温翡身上熟悉的味道,右边飘来黎沛柔身上的香水味,两边目光时不时还在她身上交汇。
总之,江事雪对这诡异的场面是一个头两个大。
黎沛柔坐下后,便点菜,点的都是江事雪从前爱吃的东西:“来份甜辣干锅虾,虾线去干净,多加藕片和年糕,虎皮鸡爪也得有,炖到脱骨才够味......”
温翡看着黎沛柔熟稔地说出江事雪喜欢的菜名,眼眸里划过一丝异色。
温翡缓缓开口说道:“黎女士对她的喜好,倒是了解。”
话里带着刺。
黎沛柔闻言,动作顿了顿,而后转瞬又漫不经心地笑了,眼角细纹都染着温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
“阿焕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了解。”
黎沛柔坐在江事雪身侧,夹起一块排骨,细心地摘掉上面的葱花,而后放进江事雪的碗里,柔声说道:“看你最近都瘦了,多吃点。”
江事雪看着黎沛柔,微微蹙眉,却没有说话。
而黎沛柔,她给江事雪夹菜也就罢了,她竟然还给温翡夹菜!
温翡冷着一张脸,往那一坐跟阎王似的,偏偏黎沛柔跟没看见似的,还笑着说“尝尝这个”。
江事雪靠着椅背,看着这两人一个冷脸拒人千里,一个笑意盈盈热情夹菜。
哎。
江事雪长叹一口气。
黎沛柔看着江事雪,柔声开始输出:
“你小时候最爱吃糖醋排骨了,我记得你十岁那年,吃了整整一盘,把牙齿都给酸倒了,那天晚上牙一直疼,最后还是我叫的家庭医生。”
江事雪闻言,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捏着筷子的手指发僵。
黎沛柔看着江事雪,还没等她开口,黎沛柔又往她碗里添了块肉,继续说道:
“你小时候啊,比现在还别扭,心里喜欢什么,从来都不说,幸好啊,小妈会猜你的心思。”
黎沛柔说着,又给江事雪夹了一块排骨。
江事雪知道自己这个小妈,惯会做戏,哄起人来,更是小意可人。
可是,面对频频给自己夹菜的小妈,江事雪心里还是有点吃不消。
江事雪看着碗里堆积如山的菜,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小妈,我够了,你别给我夹了。”
黎沛柔却说道:“你从小就挑食,若是不给你夹菜,你定然是不会好好吃饭的。”
她夹起一块油焖大虾,虾尾的红油滴在江事雪碗边,“多吃点,看你瘦的。”
江事雪:“……”
温翡坐在旁边,看着黎沛柔对江事雪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好受。
虽然温翡知道,黎沛柔毕竟做了江事雪这么多年的小妈,对江事雪了解也是应该的。
可是,一想到江事雪小时候的很多事情,温翡都没有参与过,温翡心里便有些不得劲。
若江事雪是自己照看着长大的就好了。
温翡看着江事雪碗里堆积如山的菜,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那一块排骨,心里莫名有点堵得慌。
温翡看着黎沛柔一个劲地给江事雪夹菜,而江事雪没有拒绝的样子,在一旁淡淡地开口说道: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用这样给夹菜?”
江事雪闻言,看了温翡一眼,给了温翡一个赞许的眼神。
小妈热情地诡异,江事雪确实招架不住。
温翡见状,心里瞬间舒坦了,方才那一点子不得劲瞬间烟消云散。
温翡一边吃着排骨,一边将江事雪喜欢吃的菜都转到江事雪面前,而后笑得很温柔,对江事雪说道:
“喜欢吃什么,自己夹。”
江事雪:“呃......”
江事雪看着温翡的表情,像一只斗赢的鸡,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江事雪看着给自己转菜的温翡,又看了一眼给自己夹菜的黎沛柔,如芒刺背,坐立不安,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江事雪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赶紧吃完,赶紧走。
说实话,江事雪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些人。
如果她们对江事雪假意逢迎,或者是冷脸嘲讽,江事雪尚且可以说服自己,万般皆是命,而后挺直腰杆怼回去,或者是和她们彻底割席。
但是黎沛柔一副热情过头的样子,此刻殷勤得像春日暖阳,倒让江事雪不知该怎么好了,此刻如坐针毡。
要说恨她们的决绝无情,可是昔日种种温馨皆历历在目,记忆里黎沛柔给她扎辫子、喂退烧药的画面,和此刻殷勤夹菜的模样重叠;可是若说原谅,倒也谈不上......
那些说散就散的亲情,像卡在心口的刺,拔了疼,留着更疼。
自己和江家,早已是“相逢应不识”,诸多恩怨情仇,不如就让它随风散去。
黎沛柔看着江事雪只顾着吃,却一句话都不跟自己说,心里一阵来气。
自己对她这样好,她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被焐热了。
可是江事雪呢,却像是个没心的!
黎沛柔越想越气,她拿起酒杯,酒杯里的红酒晃出涟漪,她仰头一饮而尽,酒杯砸在桌面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江事雪瞥了一眼,没管。
江事雪快速扒拉碗里的饭,没瞥见黎沛柔的脸色不好看,也不知是在给谁脸色看了。
不过温翡看到了。
温翡看着黎沛柔瞬间沉下来的脸,唇角泛起冷笑。
都给人脸色看了,还装什么慈爱小妈?
看着怪恶心的。
没一会儿,江事雪就听到又是一声酒杯砸在桌面上的声音,她下意识抬头,就看到是温翡也给自己灌了一杯。
江事雪看着黎沛柔和温翡之间的气氛,总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江事雪看了看黎沛柔,又看了看温翡,悄悄拉了拉温翡的衣袖,凑在温翡的耳边,小声道:
“你别把她的话当真啊,她真是把我从穿开裆裤时一直拉扯长大的小妈,如假包换,我俩没什么别的关系了。”
温翡闻言,侧眸看向江事雪,垂眸,包厢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矜贵的身姿在包厢的灯光下,居然显得有些落寞。
温翡喉间动了动,声音闷闷的,低声说道:“是吗?”
江事雪:“......”
江事雪看着温翡,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肯定是啊。”
温翡闻言,松了松紧绷的肩膀,伸手揉了揉眉心,轻笑一声,说道:“嗯。”
江事雪见温翡情绪好了些,便又低下头,继续扒拉碗里的饭。
这场面太尴尬,还是埋头吃饭最安全。
江事雪现在不想说话,只想干饭。
无奈,无助,弱小,可怜,但......能吃。
嘤嘤嘤。
温翡喝酒也不上脸,江事雪看温翡神色如常,和黎沛柔拼酒,你来我往灌了好几轮,脸颊半点没泛红,眼神却冷得像结了冰,江事雪有点无语。
很快,江事雪吃完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温翡说道:“我吃完了。”
温翡也放下筷子,说道:“嗯,我也吃完了。”
两人刚起身准备离开,黎沛柔突然伸手按住沙发扶手借力起身,高跟鞋踩出清脆声响挡在温翡面前,说道:“温小姐,我还有点话,想单独和你说两句。”
温翡闻言,淡淡地瞥了黎沛柔一眼,说道:“不用。”
两个字砸在空气里,带着硝烟味。
语气硬邦邦的,没留半点转圜余地:“就在这说吧,我的任何事情她都可以听。”
黎沛柔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吧台上,也不格外坚持,她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家阿焕这个人身娇体贵,可不好相处,你和她在一起,怕是要受委屈的。
她眼尾扫过温翡,语气突然变得耐人琢磨起来:“若是你们分开,你告诉姐姐,姐姐给你物色更好的。”
江事雪:“???”
江事雪闻言,震惊地看向黎沛柔,一脸难以置信。
包厢暖黄灯光下,对方笑得温婉,说出的话却扎得江事雪太阳穴突突直跳。
江事雪没想到,黎沛柔居然会当着自己的面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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