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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乌斯眼睁睁看着奥菲吞下了致死的剂量,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你疯了吗?!你是不是有病?!快给我吐出来!!”他原本只想教训报复一下奥菲,绝对没有直接要他命的意思。这个疯子!
他冲上前想要摇晃奥菲,逼他将刚才咽下的液体全部吐出来。
奥菲一把推开他,目光望向压着克罗格的两只军雌,目光带着嫌弃和疑惑,挑着眉。似乎在说,你们怎么还不松手?
洛希尔家族是一个拥有千年历史的古老家族,他们的确是在一定程度上有自己的骄傲和规则的,两只军雌对视了一眼,纷纷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错愕,他们迅速放开了克罗格,动作利落地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
克罗格刚一获得自由就向奥菲扑去,一边哭泣一边颤声说着:“冕下!都是我害了你!”
奥菲轻巧地闪到一旁,克罗格扑了个空。
“回去找你们军团长吧。”不要来妨碍他的‘饮品’自助,架子上还有几样他从未见过的‘好东西’呢。
雄虫的眼中的光芒一点点亢奋起来。
他相信他善良、体贴、稳重、帅气、温柔、可靠的雌君一定会替他好好安置好克罗格的。
克罗格愣了片刻,环顾四周后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他必须立刻去找喀戎上将求救。还是奥菲冕下考虑周全,他双翅一振,迅速掠出私虫宴会厅,向第七军团驻地疾飞而去。
奥菲走回展示架前,挑选商品般取了一支瓶子。在埃利乌斯震惊、迷茫、不可思议的注视下,他打开瓶盖浅尝了一口,随即狠狠皱起眉头。
“啪!”
玻璃瓶被他随手抛出,在埃利乌斯脚下炸开。翠绿的液体喷溅在地面上,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乐队的演奏戛然而止,舞者们僵在原地,所有虫族都震惊地望向这边。
空气一度有些凝滞。
“你……你……疯了”埃利乌斯的声音都变了调,迷幻剂的味道熏得他踉跄着后退,脸色惨白。
周围的雌虫也开始感到不适,他们屏住呼吸,纷纷向远离奥菲的方向撤退。
奥菲根本没理会他门,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开始系统性地品鉴着这些收藏,他拿起第二支玻璃瓶——这次是深紫色的晶块,他打开瓶子,倒出一颗,直接像咀嚼糖块一样咽了进去。
然后是第三支,第四支……
“砰!” “哗啦!” “砰!”
他一支一支地尝试着,遇到口味尚可的就一饮而尽,不合胃口的就浅尝辄止,然后将剩余的随手砸在地上。每一次都砸得埃利乌斯心脏狂跳。
“不不!!!”这些都是埃利乌斯花费巨资收集的宝贝,埃利乌斯扑向地面想要抢救那些药剂,却被迷幻气体熏得头晕眼花,直接栽倒在地。
五颜六色的液体和粉末混在一起,在对面汇聚成一大滩一大滩恶心的颜色,空气中的味道变得无法形容,无孔不入地渗透到每只虫的皮肤里。
连身体强悍的雌虫们也开始感到不适,他们捂着口鼻,眼中满含惊恐地看着那个金发的雄虫。
雄虫们就遭了殃。有的开始呕吐,有的癫痫般抽搐,有的干脆昏厥过去。
离得最近的埃利乌斯神情涣散,空气中弥漫的药物让他头痛欲裂,好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着他的意识。
奥菲依然无动于衷,继续着他的品鉴。在他眼中,这些虫子的痛苦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杂音,世界上只有一个声音值得他侧耳倾听。
奥菲喝嗨了。
各种药物在他血管中燃烧,眼前的世界像融化的油画一样流淌着,五彩斑斓的几何图形在空气中扭动,盛开又凋零,螺旋状的线条缠绕着每一个物体,将它们拉长,压缩,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形状。
光线就好像拥有生命,它们在空中欢快地舞蹈着,编织出一段只有他能听见的协奏曲。
音符从空中涌出,蓝色的低音、黄色的高音,金色的和弦,它们指引着他向散落的乐器走去。
他一把推开那些已经开始神志不清的乐手们,坐到架子鼓前,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住鼓棒,跟随着那些只有他能看见的节拍,开始了一场激情的独奏。鼓点如心脏跳动般有力,汗珠从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在迷幻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空气中的药物浓度早已超越能够忍受的临界点,原先那些还能站立的雌虫们眼神开始迷离,瞳孔放大,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鼓点摇摆。理智在药物面前土崩瓦解,本能占据了高地。
被推开的乐手们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药物让他们只剩下对音乐最原始的痴迷。他们跌跌撞撞地拿起乐器,颤抖的手指开始演奏。
宴会厅彻底陷入了混乱。
音浪一层层地叠加和扭曲,墙壁在颤抖,地板在震动,连空气都在燃烧。
雌虫们抛弃了往日的矜持,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在迷幻中哭泣着、笑着、歌唱着。有的虫子在地上打滚,有的虫子试图拥抱空气,还有的虫子开始撕扯自己的衣物。
灯光在混乱中显得诡异又迷幻。
众虫亢奋又疯狂的舞姿似乎感染了奥菲,他醉酒一样摇摇晃晃站起身,将手中的鼓槌随意抛出。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地上,露出里面深V领的粉红色毛衣,在迷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艳。
这些虫子在做什么呢?跳舞吗?
他也超会的。
作为一只雄虫,如果连求偶舞都不会跳,要怎么吸引伴侣呢?
奥菲轻晃着脑袋,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向衣领,将V领又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雪白的,若隐若现的胸肌轮廓,汗珠在皮肤上淌着。
连裤子都变得碍事起来。他弯下腰,手指扯住裤腿,用力一撕。布料发出撕裂声,瞬间变成了一条不规则的三分短裤,露出修长笔挺的双腿……
——
双月仪式的“后遗症”已经几乎消失的差不多了,但偶尔,喀戎还是能感觉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来自奥菲的情绪和知觉,……比如现在……
雄虫似乎很高兴,不,是异常亢奋……亢奋到……他几乎以为他在……
喀戎立刻将这种想法甩出脑子,他丝毫不怀疑雄虫对自己的爱,但他实在好奇,雄虫,到底在做什么呢?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剧烈敲响,一座小山闯了进来:“上将!快去救救奥菲冕下!!!!”
第40章 触角
重低音轰鸣着砸向奥菲的每一寸皮肤, 金色短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那两根毛茸茸的浅金色触角从发丝中弹出来, 在空中摇摇摆摆。
他的皮肤起了细密的颗粒, 汗毛全部竖起来, 每一根都弯曲着,似乎在跟着他一起舞动。
雄虫的动作大开大合,舒展,展现着漂亮的肌肉线条, 摆胯, 带着致命的诱惑, 粉红色的眼睛已经失焦,瞳孔放大。
忽的,一对绚烂的鳞翅从肩胛骨间倏地展开, 猝不及防地撑破了他的毛衣,布料稀稀拉拉地挂在他身上, 欲坠不坠, 汗珠顺着完美的腹肌和线条滑落,在腰线处汇聚成性感的溪流。
那对翅膀美到窒息,粉金相间的绒毛覆盖着它们,半透明的翅膜上流淌着精美的翅脉, 流光溢彩。
翅膀开始有节奏地振动, 发出低沉而诱惑的嗡鸣声。粉金色的鳞粉簌簌往下飘洒, 迷幻的光雾甩在了空中。
雄虫眼神失焦, 唇微张着,呼哧呼哧喘息着,鲜红的泪痣和脸上不自然的潮/红衬得那双漂亮到不真实的脸格外妖冶。
——喀戎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穿着一套厚重臃肿的防护服愣在门口,身后跟着一队同样穿着防护服的军雌,将这个隐秘的私虫宴会厅包围得严严实实。
震耳欲聋的音乐,炫目的灯光,蒸腾的汗水与欲/望的气味混合在一起,要多堕落有多堕落。并且,他的雄主,显然是这漩涡中心最耀眼的焦点。
雄虫腰肢摆动的时候,浑然天成的魅惑,足以勾断任何雌虫的理智。
这一刻的喀戎心情实在太过复杂,难以形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正巧,那只粉金色的妖精似有所感,倏地停下动作,他把目光抛了过来,穿透混乱的光影,牢牢锁定了门口那抹高大却僵硬的身影,粉色的眼睛瞬间发亮,然后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身体一并掷了过来。
雄虫扒在喀戎身上,吧唧吧唧在雌虫脸上的透明防护罩上留下乱七八糟的湿痕。
水迹模糊了防护罩,让喀戎的视线都变得朦胧起来。
喀戎能清晰地感觉到雄虫本来就过度亢奋的心情又突然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信息素的浓度在瞬间飙升。
但除此之外,雄虫的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异常,这个认知让喀戎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
他手忙脚乱地抱着雄虫,就好像抱了一个巨大的嗡嗡作响的振动器。粉金色的硕大翅膀有节奏地振动着,低低的嗡鸣声透过防护服传递到他的身体里,古老又神秘的频率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喉咙干渴…
“处理好现场,把相关涉事虫全部送到违禁药物管理局。”
喀戎一边对着震惊的下属下达命令,一边黑着脸,勉强把自己的外套遮在雄虫身上,隔绝了周围不时投过来或隐晦或露骨的视线,抱着自家雄主步履艰难地走向停在外面的那辆粉色悬浮车。
奥菲一路上都吭吭唧唧地黏在喀戎身上,翅膀时不时地扑腾一下,蹭得喀戎浑身发热。
进入悬浮车后,喀戎一边设置自动驾驶系统,一边试图安抚怀里躁动不安的雄虫。
“雄主,我带您去医院检查一下。”他的声音透过防护罩传出来,有些模糊。
雄虫固执地摇头。
喀戎凭借着微弱的共感仔细感知了一下雄虫的状态,好像确实除了过度兴奋之外,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重新设置了目的地。
悬浮车缓缓启动,奥菲开始在喀戎身上更加不安分起来,这里蹭蹭那里蹭蹭,这里闻闻那里闻闻。
“雌君,你好像胖了。”
而且怎么皱皱巴巴的?他不停摩挲着厚重的防护服,他记得他的雌君皮肤超棒的,超级丝滑,像牛奶巧克力。
他不死心地低下头,又用牙齿轻轻磨了磨防护服的材质,呸呸,也不香了。
不过……这小小的失望只持续了一瞬。
奥菲立刻将脸更紧地贴在喀戎肩窝,手臂收拢,像抱大型抱枕一样把雌虫箍住。
雌君就算变胖了,就算不香了,他也超爱的。
黏腻的依恋和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让雌虫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艘特制的豪华悬浮车确实没有愧对它的价格,内部空间分区明确,设施奢靡完备,一个小小的洗浴间在此时毫无疑问成了救星。
喀戎匆匆为挂在自己身上的雄虫冲洗干净,哗哗的水流中,他粗暴地扯下厚重防护服,将自己也冲了一遍,湿漉漉的深棕发丝带着水汽,凌乱地黏在他的肩颈上,
都来不及吹干,就抓起一件浴袍潦草一裹,腰带都系得歪歪扭扭。他在宽大座椅上坐下,试图将吸附在自己身上的,湿淋淋又黏糊糊的小祖宗暂时安置好。
一只静候多时的机械臂滑过来,递上小巧的吹风机。
喀戎松了口气,立刻接过来,一手揽住又想往他脖颈钻的雄虫,一手打开暖风,细心地为那一头湿漉漉的金色短发服务。
暖风呜呜轻响。
雄虫似乎不喜欢突如其来的风,松开了环抱的手,“呲溜”一下就从喀戎的大腿上滑溜了下去,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喀戎无奈,正要把他‘捡’起来,手腕上的光脑就突然弹出一个紧急通讯,塔兰元帅严肃的脸庞直接投影在了空中。
喀戎连忙拢起浴袍,差点弹起来,原地一个立正敬礼——如果不是雄虫正坐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的话。
“老师。”喀戎僵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还是显得有些干涩,狼狈又分裂。
塔兰元帅点点头,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他的视线只能看到喀戎的上半身。
这个最得意的学生嫁给那个声名狼藉的贵族雄虫的事情他早有耳闻,这次又听说他预支了半年多的假期,终于还是忍不住要慰问一下。
看到喀戎的状态似乎没有传言中那么糟糕,塔兰才缓缓开口:
“最近附近星域的星盗很猖狂,听说有一个叫‘Wing’的组织,首领是一只S级军雌,有监测到他们的战舰出现在主星附近。剿灭他们的任务暂时落在第七军团了,你负责监督指挥。”
元帅满意地点点头,又开始嘱咐一些具体的作战细节和注意事项。
雄虫自然不可能安分地乖乖呆着,他牢牢扒在喀戎的大腿上,粉色的眼睛专注地打量着雌虫结实修长的腿部线条。
雌君的腿可真好看啊,一丝多余的赘肉都没有,紧实的腿肌就像拉满的弓弦,饱满流畅的线条从髋部一路收束到膝盖,他甚至能透过薄薄的蜜色皮肤看到几条清晰的血管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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