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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黎昭不愿意承受自己的□□,那他就注定要承受自己的怒火。
□□和怒火,这两种邪火黎昭总要承受一种,因为不管哪一种,都是被他挑起来的。
黎昭哪里知道欧阳珮脑子里这神一样的逻辑,他也不清楚自己目前所承受的怒火实际上是由□□转化外显而来、并非是因为自己下手太快太重。
于是,“禽兽不如”的黎昭低眉顺目地承接了这熊熊怒火,好声好气地哄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不该动手,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我是alpha来着,没、没想过要在、在下面的……”
“只有你是alpha吗?我他妈的不是吗?”欧阳珮立刻抓到了黎昭话里的小辫子,当即狠狠揪住、借题发挥、倒打一耙地吼道,“人家都被你搞大肚子了,现在想搞你一回就不行?都是alpha,你就比我金贵?”
“……”黎昭双颊爆红,低着头不敢接腔,因为在他的意识里,确实是自己的不对。
按理说,两个alpha在一起,确实没有明确的规定谁一定要在上面。况且自己搞大了欧阳珮的肚子,于情于理,如果对方想要的话,自己没道理非不愿意。
而且,从安全角度考虑的话,自己上他、和他上自己这两者之间,也明显是后者更加稳妥。
道理黎昭都懂,他只是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破那道作为alpha刻在骨子里的、根深蒂固的思想防线。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黎昭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表达才能让欧阳珮不要生气,“我只是、还没准备好,毕竟我以前没有过……”
黎昭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可他越急,就越没法顺利、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欧阳珮到底还有那么一点点良心,没有一狗到底、毫无底线。
所以,当他看到黎昭急得满头冒汗却不知道该怎么哄自己时,心底里被□□和怒火给烧的不剩多少的良知终于开始有了那么一点点复苏的迹象。
“算了,”欧阳珮欲求不满地胡乱抓了抓头发,然后转身走进淋浴间,刷拉一声拉上了门,“我要洗澡了,你走吧。”
看着紧闭的磨砂玻璃门,黎昭缓缓吐出一口气,隔着门说,“那、我去给你拿毛巾和衣服,你穿上拖鞋,慢一点别滑倒。”
欧阳珮冷哼一声,不理黎昭了。
黎昭抬手擦了擦额上冒出的冷汗,这才如释重负地离开了浴室。
欧阳珮大抵也是真的累了,只用了几分钟就洗完了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看到黎昭已经把干净的毛巾和睡衣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冷静下来,欧阳珮觉得自己还挺不是玩意儿的,黎昭明明都对他这么好了,他还要因为不能做那事就对人家恶语相向,并且还骗人家说自己怀孕了。
但这迟来的反思并没有持续很久,欧阳珮很狗的给自己擦干了身子、换上并不太合身的睡衣,然后踩着干燥的、小了一号的拖鞋,提拉提拉地去找黎昭了。
黎昭此时正在卧室里给欧阳珮换床上四件套。
其实他之前那套刚用没几天,但想到是欧阳珮要用,便觉得还是全换上新的比较好。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黎昭停下正在套被套的动作,扭头往后看,“洗完了?这么快?头发吹了没有?”
欧阳珮晃了晃脑袋,有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的发尾往下滑落。
“懒得吹,困了。”
见欧阳珮没有再提“在上在下”的那个话题,黎昭暗暗松了口气,他加快速度套好了被罩,然后用手把被单铺平,拍了拍床垫,笑着对欧阳珮说“都换上新的了,你来睡吧。”
“嗯。”
欧阳珮走过去,坐在床上、踢掉拖鞋,就准备湿着头发往下躺。
“等会儿!”黎昭见状,赶紧伸手拉住他,“你先靠一下,我去拿吹风机,头发不吹干就睡觉容易感冒的,而且第二天会头晕。”
说完,便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床头,示意欧阳珮靠在上面,然后自己转过身、一溜烟跑了。
看着黎昭的背影,欧阳珮觉得自己一颗心像被小奶猫抓似的,痒痒的、麻麻的,很难去形容那种感觉,因为那种感觉是他从前从未体验过的。
本来,他还因为求爱爱被拒而有点端着,但此时此刻,他只想把黎昭抱到怀里好好地贴上一贴。
和黎昭在一起,哪怕不能□□,哪怕只是随便待着、也是好的。
很快,黎昭就拿着吹风机回来了。
他插上电,侧坐在床边,“嗯,你这样靠着舒服吗?需不需要再垫个垫子?”
“不用了,”欧阳珮放松地靠着,歪头看着黎昭,“还好。”
“那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嗯。”
吹风机工作时发出的嗡嗡声顿时充斥着整间卧室,在静谧的夜里、这声音理应刺耳,但此刻,却只让人觉得心安。
欧阳珮头发稍长,黎昭开着二段风吹了好几分钟,终于感觉全干了。
他关掉吹风机,刚要说点什么,却发现欧阳珮居然已经靠在床头、歪着头睡着了。
额前的刘海有些长,搭下来有点遮眼睛,黎昭小心地用手将那碎发抚开,然后默默地欣赏了一阵欧阳珮美艳绝伦的脸,便想起身扶着他躺下好好睡。
可起身到一半的时候,黎昭突然感觉衣摆处传来一股阻力,他低头一看,才发现欧阳珮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自己的衣摆,此刻他的指尖正和自己衣服的布料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
笑意爬上黎昭的嘴角,他脉脉地看着欧阳珮,忍不住小声地说,“小孩子一样。”
第24章
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接连几天没有休息好的黎昭终于睡了一个香甜的美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中午。
黎昭睁开眼睛,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书房。
昨晚, 在安顿好欧阳珮之后,黎昭就很自觉地到书房来睡了。
这个房间平时是他在家里加班办公的地方, 有一张比较简陋的单人床,他平时也不在这里睡, 昨天也真是困极了,居然躺着就睡着了、还睡得很香。
缓了缓神, 黎昭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发现居然已经12点一刻了, 便赶紧起床, 准备去给欧阳珮整点吃的。
可刚一走出书房,黎昭就闻到一阵饭香扑鼻而来,他一愣, 随即加快了脚步。
走到客厅一看,欧阳珮不知何时居然已经起床了,此时正穿着睡衣站在厨房里, 背对着自己切菜。
黎昭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一时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景象。
听到动静的欧阳珮偏头看了一眼, 大概是黎昭脸上震惊意外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让他实在没法忽略, 便说了一句“留子都会做饭, 而且一般都做的很好, 我以为这是常识。”
“……”
黎昭虽然没有留过学,但好像确实听说过有不少留学生因为吃不习惯国外的饭菜而选择自己动手,久而久之就成了大厨的情况。
所以, 欧阳珮在国外待了那么久,会做饭大概也不是多稀奇的事。
“咳咳,那个,你放着我来吧。”黎昭走进厨房,站在欧阳珮身边,“你去休息,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欧阳珮轻笑一声,身子轻轻一歪,拿肩膀碰了碰黎昭,调笑道,“这么关心我,嗯?”
黎昭有点脸热,他“唔”了一声,笨笨地说,“你昨晚休息好了吗?再去躺会儿吧,我来弄就行。”
“没有,”欧阳珮幽幽地叹了口气,故意逗黎昭,“昨晚上燥的我难受,躺了半天才睡着,醒来你也没在我身边。”
“……”
黎昭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给欧阳珮吹头发都还没吹干、这人就睡过去了的事实,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留个面子、没有当面戳穿。
并且,更重要的原因,是黎昭觉得自己昨晚拒绝了欧阳珮的求欢——虽然他的出发点是为了欧阳珮的身体着想——但对习惯于包容欧阳珮的一切的他来说,总有一种自己“亏欠”了欧阳珮的感觉。
可是黎昭不会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觉得现在大早上的、并不是谈论那种事的好时机,于是便轻咳两声,生硬道:“你去躺会儿吧,我来做饭。”
欧阳珮扫了眼黎昭泛红的耳根,忍不住恶劣地偷笑,“好了,不躺了,腰疼。”
“啊?”黎昭一听这还得了,当即后撤一步,皱眉关切地看着欧阳珮的后腰,“是床太硬了吗?我给你揉揉吧?”
“没事,不用,”欧阳珮喜欢黎昭紧张自己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可刚笑了一下又想起来了什么,绷起脸道,“我可不像omega那么娇气!”
“……”黎昭直觉欧阳珮好像不太高兴,但一时又搞不清楚自己刚刚说的话哪里得罪他了。
秉承着“孕夫情绪起伏大是正常”的常识,黎昭决定自己还是不要接话,以免欧阳珮借题发挥、越说越气。
欧阳珮切菜的动作很大,菜刀剁在案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巨响。
黎昭看的触目惊心的,想让欧阳珮离开厨房去卧室躺着又不敢说了,只好考虑了半天,小声道:“好了,别……你切菜小心点,我、我去做米饭吧。”
说着,黎昭就要往电饭锅的方向移动。
“饭我早就做上了,”欧阳珮冷酷地命令,“你去把那虾线挑干净。”
“哦哦,好。”黎昭赶紧答应,又忙不迭地向水池移动。
两个人在厨房一个掌勺、一个打下手,半个小时就做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欧阳珮的心情似乎又变好了些,他大喇喇地靠在椅子上,神情有些得意的看着黎昭忙前忙后地端菜、盛饭、拿筷子勺子,最后才坐定在自己对面。
“趁热吃吧。”黎昭把碗筷往欧阳珮的面前推了推,“凉了对胃不好。”
欧阳珮“嗯”了一声,然后故作平常地说,“你也吃,尝尝我的手艺。”
“好。”
黎昭伸出筷子,夹了一只油焖大虾。
欧阳珮眼巴巴地看着,尽管他竭力想让自己看起来不在乎,但眼睛里的期待却是不会骗人的。
不过,黎昭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菜上,压根没有注意到欧阳珮的异样。他夹着大虾放到欧阳珮的碗里,嘱咐道:“吃吧,虾线我都剔的很干净的。”
“……”欧阳珮暗含期待的神情迅速冷却,变成了一脸不爽的黑脸。
“?怎么了?”黎昭小心翼翼地问。
只想让黎昭快点品尝自己的手艺、然后夸夸的欧阳珮:“……你别给我夹、你自己吃。”
“哦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殷勤加菜也会引发不满,但黎昭还是顺坡下地点了点头,“好、好。”
看着满桌佳肴,无肉不欢的黎昭伸出筷子,给自己也夹了一只油焖大虾。
“怎么样?”欧阳珮问。
“嗯,好吃!”黎昭眼睛亮亮的,是吃到好吃的东西时发自内心的那种高兴,“小珮,真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这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好吃!”
黎昭是真心实意的夸奖,对此,欧阳珮显然十分受用,刚刚等待着人家点评的那点小忐忑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表现在外、就是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一丝得意。
“这算什么,”欧阳珮故作随意地说,“油焖大虾超级简单,就是剃虾线太麻烦,我平时懒得搞、所以根本不常做这道菜。”
欧阳珮的本意,只是想让黎昭夸他“哇,好厉害,不经常做都能做的这么好吃”,但黎昭听后,却很认真地说“没关系,你喜欢吃的话,以后剃虾线这个事情都交给我就好。”
没有人对着欧阳珮说过这样的话,也没有人给过欧阳珮这种感觉,这种、他很难用语言去形容的感觉。
就好像,他站在春天里,有轻柔的暖风吹拂过面庞;又好像,他站在冬日里,有温暖的日光照耀在身上。
柔和、平易,却又润物细无声,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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