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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状态太差，黎昭没有自己开车，打了车到医院，拿身份证挂了号没怎么排队就轮到他了。
还是上回看诊的刘医生，黎昭一进去，他就挺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最近感觉怎么样？”
“嗯，挺好的。”黎昭坐下，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主动问道，“刘医生，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可以代替信息素的药物之类的，可以缓解一下我不适的症状。”
“有是有，但效果肯定不如真正的信息素安抚来的好。”
“这个我知道，那副作用方面……”
刘医生见黎昭铁了心要问，也就知道了他的情况，他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道，“这个你可以放心，副作用对你和宝宝的健康影响很小，只不过有一点，这个药物比较贵。”
“具体是？”
“他是这样的，”刘医生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调出了一个界面，然后将显示器转了一下、对着黎昭，耐心地解释道，“这个药物是一种类似香水的喷雾，味道的话、成品有二十多种，基本可以涵盖大多数常见的信息素，当然，如果你想订制更具体的也可以，只不过工期要在半个月左右、而且价格方面也会翻上一倍左右。”
黎昭认真听着，眼睛扫过电脑屏幕上的宣传页面。
那是一瓶小小的、包装精美的透明液体，定价是5999。
“这个一瓶能用多长时间啊？”
“如果按照一日三次的正常用量的话，是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六千，一个月就是两万四……黎昭在心里默默算起账来。
如果按照自己之前查的资料，自己之后的整个孕期、再加上孩子出生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需要alpha信息素安抚的，那这个钱，就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可以打住的。
对于之前还在上班、持续有收入的黎昭来说，这个价格虽然贵、但也不至于无法接受，可是现在，在他已经打算辞职、坐吃山空一两年的情况之下，就显得异常捉襟见肘了。
见黎昭的反应，刘医生倒是没有多惊讶，他从医这么多年，见过的情况也很多了，况且这个药也并不便宜。
“这个不急，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咱们先把今天的例行检查做了。”
“哦，好。”
刘医生给开好了例行检查的单子，黎昭便拿着出了门。
第一项是抽血，他驾轻就熟地走到电梯间，准备乘电梯到楼下的抽血中心去抽血。
可他刚刚迈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电梯间猛跑过来，并且还由于速度太快而差点撞到自己。
见到眼前人是黎昭，刚从电梯里急速跑出的人猛地刹车，姿态略显狼狈地堪堪停在了黎昭面前。
“哥哥！”
看清楚来人是欧阳珮，黎昭的心里一时说不出的滋味。他定定地站在原地，一时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大概是赶来的匆忙，欧阳珮双颊有些发红，额前也满是细密的小汗珠，甚至连说话都有些微的气喘。
“你来医院怎么不跟我说？现在要去哪里检查？我和你一起。”
黎昭应该拒绝的，但也许是流汗的影响，欧阳珮身上的味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浓烈地侵入黎昭的鼻腔。
早起以来难受的感觉顿时减轻了许多，黎昭忍不住深深吸了几口气，稀里糊涂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检查行程“顺理成章”地就有了欧阳珮的全程陪伴，和上一次一样，虽然是不请自来，但欧阳珮却很有主人公意识的跑前跑后，和妇产科里那些到处可见的准爸爸们一样，悉心地呵护着自己的伴侣。
有了欧阳珮的信息素，黎昭状态良好地做完了全部的检查，然后拿着已经出来的单子准备回去找刘医生看看。
快到刘医生诊室门口的时候，黎昭突然停下脚步，扭头对欧阳珮说“你在外面等，我自己进去。”
第59章
“啊？为什么啊？”一路都在小心赔笑的欧阳珮一下子就垮下脸来, “哥哥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黎昭又没法说自己是要去找刘医生开信息素喷雾，只能绷着脸, 故作淡淡道，“有些隐私, 不方便让你听。”
“你和宝宝都是我最亲的人，还有什么隐私是我不能知道的？其实所有的一切我都应该知道, 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好地照顾你们。”
欧阳珮寸步不让，一脸真诚地望着黎昭, 说出来的话更是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哥哥, 你就让我跟你进去吧, 不然我真的心里不踏实。”
他们站在诊室门口的走廊上, 来来回回都是来检查的孕妇、孕夫和家属，并且也已经有路过的人开始将好奇的视线投向黎昭和欧阳珮了。
“……”
跟欧阳珮不同，黎昭脸皮薄, 一点也不想站在这里像耍猴一样被人围观，于是便只好闷着头往前走，默许了欧阳珮跟在自己身后的行为。
进了诊室, 刘医生看到欧阳珮, 不由眼前一亮。
黎昭有些尴尬地走到近前, 把检查单子递到刘医生面前，然后坐了下来, 而欧阳珮则很自然地站在黎昭身后, 一副亦步亦趋的乖巧小老公样。
刘医生拿起检查单, 认真看了一会儿，“嗯，不错, 各项指标都不错，有点轻微的贫血，不用紧张，我给你开点补铁的药，你回去之后按时按量补充就行了。另外，饮食上面也要注意……”
刘医生又说了一大堆饮食上的注意事项，给罗列了十几种需要常吃的蔬菜、肉类、水果，黎昭一一记下，待刘医生说完之后正要感谢，却听身后的欧阳珮发声问道。
“菠菜、猪肝、后面那个是什么来着？”
黎昭：“……”
刘医生笑眯眯：“木耳，水果的话可以吃些车厘子、樱桃、火龙果，不过也要控制量，孕夫血糖还是要控制下。”
“嗯嗯，好，”欧阳珮一边在手机上认真记录，一边虔诚地点头应道，“都记下了，回家之后我会好好监督提醒的。”
黎昭无语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而刘医生则一脸慈祥的笑着，看着欧阳珮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探究变成了欣赏。
“嗯，这个时候你是应该多多关心他、陪伴他……”
刘医生开始语重心长地跟欧阳珮谈起心来，黎昭心道不好，赶紧抬手打断、却已是晚了一步。
只听刘医生继续说道，“尤其是信息素安抚，他现在是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多多陪伴、多给信息素安抚，这样不仅仅能有效缓解他孕期的身体痛苦，对宝宝的神经发育也是很有好处，比那个信息素模拟喷雾效果可是要好上百倍的。”
黎昭无奈地扶住了额头，他看不到身后欧阳珮的表情，只知道在刘医生说完这些话之后，欧阳珮顿了一阵，才沉声回答“我知道了，多谢医生。”
开了补铁的药，黎昭闷着头走出诊室，准备去药房拿药。
欧阳珮亦步亦趋地跟着，一直到黎昭拿到药、准备离开医院时，才直接伸手拽住了黎昭的腕子。
“哥哥……”
黎昭知道刘医生说漏之后、欧阳珮肯定是要追问的，便当真停下脚步，然后转身看着他。
“你，哥哥，刚刚医生说的，你、怎么不告诉我？如果你需要，我会随叫随到的。”
“我知道。”黎昭淡淡地说。
“那你为什么……”
黎昭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欧阳珮。
欧阳珮也回看着黎昭，握着他腕子的手不由收紧、最后却又放开了。
“所以，”欧阳珮说的艰难，“你为了不跟我见面，宁愿自己痛苦，宁愿自己去超市买酒、宁愿来找医生开信息素替代喷雾，都不肯告诉我一声，让我用信息素来安抚你。”
就这样水灵灵的，欧阳珮承认了跟踪、监视，但黎昭没有再说什么，早就在心里清楚明白的事情，似乎也就没有什么再摊开来说的必要了。
尤其是，对他和欧阳珮现在这样尴尬的关系来说。
一阵沉默。
就在黎昭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沉默了许久的欧阳珮突然开口说道，“哥哥，如果我说，我可以做你的信息素喷雾呢？”
黎昭一时没有听懂。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什么都不说、什么逾矩的事情都不做，我绝对不会让你有困扰，就像你需要的那个信息素喷雾一样，我会在你需要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用我的信息素安抚你。”
黎昭没有说话，但他确实有些心动了。
“如果你不想听我说话，我甚至可以不说话。”像是看懂了黎昭的犹豫和心动，欧阳珮赶紧补充道，“一切都以你优先，我保证。”
黎昭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欧阳珮愣了一下，随即立马跟上。
“哥哥，你怎么来的？没开车的话我送你吧？”
“……都知道还问什么问，”黎昭有些烦躁地扫了欧阳珮一眼，“车停哪里了！”
被骂还是很开心，立马喜笑颜开的欧阳珮，“那边！”
欧阳珮殷勤地领着黎昭来到医院门口的大停车场，在入口不远处停着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就是欧阳珮租的车了。
“哥哥，这辆。”
欧阳珮替黎昭拉开了车门，扶着他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带，然后才小跑着来到驾驶室，像司机一样坐上了车。
一上车，欧阳珮就热情地解释道，“这是我新租的车，因为不确定要在这边待多久嘛，而且我想着商务车宽敞一点，你坐着舒服，况且如果叔叔阿姨需要坐的话，也能坐得下。”
“……”
自顾自说完，欧阳珮也没奢望得到黎昭的回应，笑眯眯地转过身自己给自己系好安全带，然后开车上路。
路上，黎昭一直偏头看着窗外，欧阳珮也很默契地专心开车，没有再像往常一样不停地说些让黎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话。
车厢内，渐渐弥漫着一阵浓郁又醇正的朗姆酒香气，黎昭很快就感觉到了。
他收回视线，看向正在前排专心开车的欧阳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是释放了信息素吗？”
“是的。”欧阳珮老实回答，“刚在医院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担心你不舒服，所以、想让你舒服一点。”
车厢里一时陷入更诡异的寂静，黎昭能感受到欧阳珮正从后视镜中频频地看向自己，那眼神有胆怯、有紧张、更有期待。
黎昭一时不知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酸涩、难言、欣慰、复杂……
他曾经下定决心远离这个深深伤害过自己的男人，但现在，他却有些无措的发现，其实在自己的意识深处，仍然渴望着欧阳珮的陪伴和靠近。
黎昭也说不清这种感觉是出于自己现在的生理特性、还是内心对于欧阳珮的不舍得，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说了一声“谢谢。”
不论如何，他都谢谢欧阳珮在自己最难受的时候挺身而出，哪怕自己难受的根源就出在对方身上。
大概是没想到黎昭会突然道谢，欧阳珮愣了一下，随即沉默许久。
直到汽车都驶出一个街区那么远，直到黎昭以为欧阳珮都不会再回答的时候，才听到他低低的回答。
“哥哥，我永远在这里，为你。”
为了方便，欧阳珮甚至还在小区的地下车库租了个车位。
把车停好之后，欧阳珮转过身，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租的房子在隔壁栋，是个两居室，哥哥你看时间上怎么安排，我都可以的，看你有空的时候就好。”
事已至此，黎昭也没有扭捏的必要了，他算是看的清楚，任何事情都没法逃过欧阳珮的眼睛，他也没想再隐瞒、或者说逃避了。
既然现在身体需要，欧阳珮也愿意配合，那么自己没有必要硬忍着，毕竟硬忍对身体不好。
黎昭自己的身体倒是无所谓，但现在他不是独自一人。
脑子里纷乱的划过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黎昭深吸口气，直接道，“现在吧，去你那。”
“！”欧阳珮瞬间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黎昭居然会这么痛快地答应自己。
狂喜在脸上一闪而过，欧阳珮赶紧点头，生怕黎昭后悔似的，“好，那我们走吧。”
欧阳珮租住的这套两居室是在17楼，装修有点旧、但房间很干净整洁。
“哥哥你坐，我去给你倒点水。”
一进门，欧阳珮便殷勤地招呼黎昭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自己跑到厨房去洗手、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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