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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惊讶地睁大了眼,慌乱回头, 正好对上霍闻渊得逞的眼神。
“……”顾辞无言,忍不住瞪他,“闻渊哥哥,你现在也变得太赖皮了吧!”
霍闻渊依然拉着他的手腕, 眼尾上扬: “辞辞说的都对。”
顾辞不太适应地转了转手腕,其实是在暗示某人放手。无奈的是霍闻渊现在是铁了心地要赖上他, 顾辞没有办法,也怕被霍家的其他人看到, 只好拽着霍闻渊进了自己的房间。
卧室门关上, 顾辞本来应该松口气,但一想到和霍闻渊共处一室,心里又莫名紧张起来。想着或许只有态度坚决一点才能让霍闻渊放弃, 顾辞也想学着霍闻渊那样,让自己的语气冷一点再冷一点。
但冰冷的语气还没酝酿好,霍闻渊就从身后伸出双手紧紧地把他搂进了怀中,指节环在他的腰间。
顾辞腰间的敏感点被覆盖住,感受到霍闻渊的重量,在他怀里吓得颤了一下,然后就一动不敢动,只敢动动嘴唇,低下头看着他的手:“闻渊……哥哥,你,你放开我,好不好?”
霍闻渊忍了一天,终于将日思夜想的人抱在怀中,此刻已然说什么也不肯放,只贪恋地将下巴搁在顾辞的肩上,一寸一寸地嗅着他发间的清香。
“辞辞,我真的好想你。”
顾辞被霍闻渊禁锢在双臂间,急得像热锅上团团转的蚂蚁,好巧不巧,这口“热锅”把他抱得越来越紧,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闻渊哥哥……”顾辞在心里模拟了几次,实在冷不下脸,还是小声劝道,“你要不要先松开我?我们见面后还没怎么聊聊天呢。”
霍闻渊却道:“你是不是想先稳住我,然后再找机会以后离我越来越远?”
顾辞没想到内心的想法就这么被他看出来了,但还是不承认:“怎么可能,我们是最亲密的朋友,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呢。”
“你最好是。”霍闻渊掌心按在他的腰间来回往复,“你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辞辞。”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第二次。”
“不过。”他仰起下巴,用嘴唇贴近顾辞的耳朵,“我会受伤的。”
顾辞耳朵麻了,人也麻了,声音抖成筛子:“闻、闻渊哥哥……你别这么说……我,我……”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已。从小关系很好的朋友离开多年,回来后居然还恋恋不忘立刻跟他表白,这中间真的岁月都没留下什么痕迹吗?他倒宁愿霍闻渊喜欢上其他人。
那他又做错了什么呢?凭什么要把这个难题留给他处理?他狠不下心拒绝,也说服不了自己答应……
顾辞越想越委屈,这几天的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鼻腔一酸,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霍闻渊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终于松开了他。
“辞辞,怎么哭了?”
顾辞给了霍闻渊有史以来唯一一个白眼,又气又觉得丢脸,转过身趴在床上默默流眼泪。
霍闻渊觉得好笑又心疼,跟过去轻轻拉了拉顾辞的手臂,顾辞不理,继续埋在枕头里伤心。
“对不起辞辞,我错了,我不该逼你。”霍闻渊蹲在床边,想到顾辞头发还没干,当即道,“既然你不愿意,以后我再也不提这个事了,我们依然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顾辞悄悄睁开了眼睛,又闭上。
可以相信吗?
霍闻渊向他保证:“你放心,我说到做到,永远不会再逼迫你。我会以朋友和兄长的身份陪在你身边,直到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和她共度一生。”
顾辞动了动,慢腾腾地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红彤彤地把霍闻渊望着。
霍闻渊拿出纸巾给他擦眼泪,说:“对不起,是我让你伤心了。”
顾辞不肯让霍闻渊给他擦眼泪,把纸巾从他手里接过来:“知道就好。”
擦完眼泪,平复好情绪,在霍闻渊的保证下,顾辞也渐渐脱离了先前的不自在,自此,真正感受到了和霍闻渊的重逢,好像一切都回到他们分别前的那一天。
“闻渊哥哥,这么多年,你……在外面还好吗?”
霍闻渊坐在他对面的飘窗上,因为空间有限,长腿交叠在一起,双手抱臂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顾辞想到了商最之前告诉他的那些,看着眼前的霍闻渊,心里又抽痛了一下。
但他还是道:“真……话。”
从别人口中听到和霍闻渊亲自告诉他,还是有区别的。他也真的想知道,霍闻渊当时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
但他又深知,以霍闻渊的性子,断然会轻描淡写地带过这段经历,一个习惯了伤痛的人,那么多年都忍过来了,前面的伤疤,或许早就被他尘封到了记忆里。
果然,霍闻渊说:“过得还不错。”
“你看,我的身体现在也正常了,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
顾辞无话可说,盯着霍闻渊手腕上的一道疤,开门见山地问:“治疗……疼吗?”
他也是刚刚被霍闻渊抱在怀中时才发现,他的手腕不知道什么在什么时候,又增添了好几道疤痕。看深浅程度,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霍闻渊放下手,望向窗外:“不疼。”
顾辞信了才奇怪了:“闻渊哥哥,你转过来看着我说话,你……疼吗?”
霍闻渊听了他的话,转回头,望进顾辞关切的眼神,心中一动,笑着就要摸他的头。
顾辞往旁边偏了偏,躲过了他的触摸。
“你答应了我要说实话的。”
霍闻渊狡黠地把手一抬,趁顾辞不备,手臂绕了一个圈,还是揉了揉顾辞的头。
顾辞:“……”
“嘴巴撅得这么高,跟小动物一样。”霍闻渊故意调侃,又怕真把顾辞惹急火了把他赶出去,于是说,“我跟你说实话,你让我给你把头发吹干,怎么样?”
顾辞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向他,根本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无厘头的条件。
“……好。”还是卑微地妥协了。
霍闻渊得逞,道:“其实我没骗你,真的不疼。”
顾辞第一反应是霍闻渊在逗他,却听他沉声说:“那个时候,我每天住在病房里,靠十几台仪器维持生命,室内的窗帘都拉上了,我连白天还是黑夜都分不清了。”
“虽然这么说有违反承诺的嫌疑,但辞辞,那个时候,支撑我继续忍受的,是你。”
霍闻渊躺在病床上,耳边是仪器数值起伏的滴鸣声,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皮沉重地都抬不起来,喉咙干涸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像火在灼烧,可在那种坏境下,他居然都忘记了恐惧和疼痛。
因为闭上眼,就是顾辞。总喜欢笑的顾辞,说要永远照顾他陪伴他的顾辞,乖乖让他牵手的顾辞……一想到顾辞,那些疼痛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比起和喜欢之人分离的痛苦,这点切肤之痛又算什么。也就是在那个时期,霍闻渊知道,要重新和顾辞在一起,必须做到两件事:一是让身体恢复正常,二是拿到霍家的话事权。只有实现了这两件事,他才可以心无旁骛地回到顾辞身边,让他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七年,已经很漫长了,甚至已经超过目前人生的三分之一,每当想念得快发疯的时候,他就会对着顾辞的照片,还有送给他的花盆睹物思人。
顾辞亲手种下的绣球早就在他接受治疗的初期就枯萎了,后来,等他痊愈,小希也就离开了。物是人非,他也不敢奢望顾辞会像原来那样等他,但他可以保证的是,他会永远喜欢顾辞。
要接手霍家的任务比他想象中更艰巨,甚至有一段时间,他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能想一想顾辞。每走到一个国度,他都会订一束花,再附上在当地买的空白明信片,一起送给顾辞。
也不知道顾辞是怎么看待这些奇怪的物件。会不会……把他当成了什么执着的追求者?
不过本来就是。
不在顾辞身边的七年,他生怕有人趁虚而入,更怕顾辞心有所属,于是发了疯地工作和忙碌,以惊人的魄力在短短几年内就在界内站稳了脚跟。经过七年的日思夜想,他终于排除障碍站在了顾辞身边。不过,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顾辞本人拒绝了他。
“不提了。”霍闻渊生怕又引起顾辞的反感,“怎么样,我也坦白了,你是不是要乖乖吹头了?”
他想好了,既然顾辞不愿意,那他也不急,大不了像以前那样,亲自守在顾辞身边。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顾辞其实心底还是有些难过的,但又不想把氛围弄得太浓重,于是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怕一开口,情绪就又绷不住了。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一个人扛下所有,真把自己当超人了吗?
霍闻渊熟门熟路地走进浴室取吹风,顾辞磨蹭地跟过去,咬着唇在背后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撑住墙的指节用力,内心忽然升起一股冲动。
“过来吧,辞辞。”霍闻渊插上电源,朝门口的顾辞边招手边笑,“不要感冒了。”
顾辞的嘴唇瘪了瘪,在那一瞬间,心中打架的两个小人分出了胜负。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朝前走了两步,主动扑进了霍闻渊的怀中。
第52章
顾辞踮起脚, 双手环住霍闻渊的脖颈,紧紧贴住他的胸膛,眼眶湿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明明告诫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和霍闻渊保持距离, 可在看见霍闻渊还像以前一样给他吹头发时, 那熟悉的声音和场景, 就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说是他照顾霍闻渊, 其实, 霍闻渊才更像照顾他的那一个。
他从来没变过。
顾辞越想越忍不住, 搂住霍闻渊的手更加用力了,心跳也暗自加快。
霍闻渊也没想到顾辞会这么突然地扑上来,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手掌在空中悬了一秒, 但很快,紧紧抱住了顾辞, 手背上的青筋浮现。
虽未知缘由,但顾辞的主动,已经让他意外。
他抱住怀中的珍宝,掌心托住顾辞的后脑, 让他靠进自己的胸膛。
顾辞刚开始以为是自己的心跳声,直到感受到霍闻渊胸口的起伏, 才发现了哪里不对。
……他的心跳怎么也那么快!
顾辞歪了歪头,好奇霍闻渊的表情, 却被他按在自己的怀里动弹不得。
“闻渊哥哥……”顾辞只好开口询问, “你……”
“我知道。”霍闻渊回答得很快,“再抱一秒,我会松开。”
听到霍闻渊的回答, 顾辞的眉头蹙了一下,闷闷道:“不是这个意思……”
一秒转瞬即逝,霍闻渊果然放开了他,不由分说地牵着他站在镜前,伸手轻轻为他理顺头发,随后手中风声四起。
顾辞望向镜子,表面上在看自己,其实一直在用余光偷瞄霍闻渊。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霍闻渊比年少的时候还要……好看。七年过去,他的轮廓越发深邃,眉宇之间的凌厉之气更甚,嘴唇微抿,举手投足都透露着成熟与淡然。
他在媒体和现实中都见识过霍闻渊在工作中的片段,有一瞬间,他的确感受到了和霍闻渊的距离感。可无论时光如何流逝,无论他们都变成了什么模样,他还是那个会和他拥抱、会开玩笑哄他、会牵他的手给他吹头发的……闻渊哥哥。
这好像就够了。
明明说好要一直陪在彼此身边的啊。
七年,变的可以是相貌,可以是时间,可他们,并没有变。
他想到了那张贴在海底世界蓝色鲸鱼形状的心愿贴,他用笔亲手写下心愿:
“希望永远不要和霍闻渊分开。”
一辈子的朋友也好,家人也罢,那些感情,怎么会说淡忘就淡忘的?既然都要在一起,那么换作其他的身份也不是不……
风声停止,顾辞的思绪也戛然而止。
意识到刚刚的想法,顾辞满脸绯红地定住,连霍闻渊什么时候从身后靠近的都不知道。
……怎么又胡思乱想了。
他转过身,眼看就要碰上霍闻渊的俊脸,赶紧下意识地往后一躲,后背抵在洗手台前。
凉意透过睡衣传到皮肤,顾辞的双手撑在台沿,紧张地仰头望向霍闻渊。
“闻……闻渊哥哥……”
霍闻渊及时伸出手指,抵在他的唇间。
他倾下身,低过头,和顾辞仅离一指之隔。
顾辞睁大了眼睛,睫毛扑闪的频次极快,身体不断往后压,直到发现并没有退路。
……他在霍闻渊的瞳孔里看清了自己脸上的惶恐。
想说些什么,可霍闻渊却不许。
“辞辞,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霍闻渊笑着伸出指尖,为他拂过耳边的一缕碎发。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擦过顾辞的脸颊,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奇怪的是,他并不反感这样的……亲密。
霍闻渊细致地帮他理着头发,稍微再一动,就能和他脸碰脸。顾辞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暗自加大了掌心的力量,强撑着身体的稳定。
直到一双大手环住他的腰,顾辞猝不及防被人抱起,条件反射地抱住了霍闻渊结实的臂膀,接着被稳稳放下,坐在垫到洗手台的干浴巾上。
“扣子松了。”霍闻渊伸出手,要碰向他的腰间。
顾辞连忙低下头看,这才发现睡衣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落,正好露出了腹部和腰间的肌肤。
“没事的闻渊哥哥,我自己来吧!”顾辞慌乱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腰,却被霍闻渊捉住手腕制止。
“哥哥帮你。”
听到“哥哥”两个字,顾辞整个人不可抑制地颤了一下,任由霍闻渊为他扣好腰间的纽扣。这次,他非常规矩,并没有触碰到顾辞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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