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叹了口气,心还是稳不下来。
梁舒缇的性格她很了解,她在这儿待不了太久的,不然又要出幺蛾子。
况且前段时间她在国外,这两个人几乎时时刻刻相处在一起,梁舒缇没生出点儿歪心思是不可能的。
一个常年缺爱的人最怕遇到活泼灿烂的孩子给予阳光,很明显梁舒缇也会被这种老套的话困住。
她唯一能够留住乔麦的,也就是这份温柔的表面了吧。
乔麦是步行回家的,公交无论做几站都是铁打的两块钱,况且酒店距离家里的小区很近,她走个二十分钟就到了。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如何快速度过七个小时。
回家的时候是中午,对面安安静静的,一看江兆雪就是还没睡醒。
手机上收到了乔贤转来的五千块钱,叮嘱她中午吃顿好的。
乔麦回了句‘谢谢妈妈’,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难熬。
身旁的风衣还搭在枕头上,乔麦便用热水手洗着这件风衣,嘴巴里还嘀咕着,“过去都能看穿我在想什么的,怎么这次就看不明白了……”
把风衣挂在衣架上,乔麦重新躺好,脑子里幻想着今晚会遇到的各种甜蜜的事情,心情就无比得好。
她订了个下午六点的闹钟,不过没能派上用场,下午她醒了睡、睡了醒,觉总是睡了一半。
终于熬到了六点,乔麦换了件漂亮的单衣套在最里面,反正酒店里有暖气,她到时候穿得轻薄一点也方便。
习惯毛衣外面套马甲就是因为不会显得太臃肿,活动的时候也不累赘。
六点半的时候,乔麦给梁舒琼发了消息过去,“梁老师,你睡醒了吗?我要出发啦!”
怀揣着期待的心情,她连公交都懒得等,打了辆车就直奔酒店,十分钟之后就拿着房卡打开了房门。
礼花炮在她面前炸开,乔麦吓了一大跳,看见房间内漂亮的布置就忍不住哭了。
“原来你不让我留下是为了给我惊喜呀……”乔麦可怜兮兮地走到女人面前,“中午你都看出来我不想走了是不是……”
“辛苦我们麦麦来回跑了。”梁舒琼轻吻她的额头,又吻她的嘴角,“难过了是不是?”
“没有,现在很开心的,跟梁老师在一起永远都这么开心。”
“小可怜,擦擦眼泪。”梁舒琼靠近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的眼泪,从背后拥住她,“时间也比较着急,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乔麦的手搭在腰间女人的手上,蛋糕是双层的,旁边摆着一幅她的画像。
一束新的鲜花被摆在床头,后面摆了一大片的玫瑰花瓣,就像是裙尾一样。
“喜欢!”
“还担心你觉得这些老土呢,下次我会想些更有新意的。”梁舒琼拿过一旁的礼物盒,将她的长发拨到胸前,“本来项链要在前几天送给你的,但没能见到你。”
“早知道我就把票往后延迟一天了,这样我说不定就能过两个生日了。”
她垂头看着兔子吊坠,捏了捏迷你耳朵。
梁舒琼帮她戴好,又吻了下她的脖子,答应了她,“明年我们就过两个生日。”
蛋糕还在好好地放着,尽管不想浪费女人的好意,但乔麦如实告诉她,家里还有两个蛋糕没能吃完。
梁舒琼当然不介意这些,一切都以乔麦顺心为主,两个人便牵着手去了附近的一家地方餐馆吃饭。
九点的时候,两个人散了会儿步才回来。
梁舒琼捧着她的脸,“还记得吗?那天晚上。”
“什么?”乔麦似乎想起了什么,颊边慢慢涌上一层绯红。
“我们很久没做的事情。”
乔麦咬唇,“……我得先洗澡,梁老师。”
梁舒琼任由她去了,将蛋糕从盒子里再次拆开拿出来,蜡烛也放在一边准备着。
明明浴室通风很好,但乔麦却越洗越焦灼,她没有折腾太久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她吹着头发,看着梁舒琼走进浴室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玻璃是半透明的。
她虽然看不太清楚,但能够辨认出女人曼妙的身形。
乔麦吞咽了一下,视线却怎么也挪不开了。
那她刚刚……
是不是也被梁舒琼看见了?
羞耻心立即爬上来,乔麦抓狂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怎么会有这样令人尴尬的玻璃啊!
房间的布置都没拆,乔麦认认真真拍了几张照片,坐在床边的时候感受到心脏的蓬勃跳动。
她实在太紧张了。
一想到待会儿要做什么,她的身体就已经开始忍不住产生了一些感觉。
-
A市某家私人医院内,梁舒缇一点儿也没有进食的欲/望。
她几乎每天都在输营养液,饭也不用怎么吃。
“梁舒琼呢?”看见护士再次走进来,她问。
“梁女士吗?她嘱咐过了,说有要紧的工作需要处理,所以这几天要我们多注意下您的情况。”
梁舒缇皱着眉头看了下日历,意识到这天是乔麦的生日。
要不是那天梁舒琼跟她说了,她没能陪乔麦过了阳历生日,她还真猜不到这个女人去做什么了。
放着自己住院的妹妹不管,倒是跑去找小情人约会了。
“帮我办手续,我要出院。”
“抱歉,这个不可以的,您目前的情况还需要住院观察。”
“观什么察?你们这是强制要求病人住院!”
护士很快给了解决方案,“如果要出院的话,需要您的家属签字才可以。”
“梁舒琼不在怎么签字?你给她打电话。”
“稍等,我先去问一下。”护士不敢有任何怠慢,小跑着离开。
几分钟后又回来了。
“我给您的家属打个电话告知一下情况可以吗?她如果口头答应的话也是可以的。”
梁舒缇抬抬手,示意她抓紧时间。
电话很快就拨了出去。
此时的乔麦拢了拢双腿,看见女人从浴室里走出来,她用毛巾擦着长发,碰巧手机铃声响了。
“梁老师,你的手机。”乔麦往床头柜上看了一眼,“是个座机号码。”
“座机号码吗?那应该是骚扰电话吧。”梁舒琼面容平淡,“帮我挂掉吧。”
乔麦思索了下,还是按照自己以往的风格,能给对面的打工人多添几秒钟的业绩也是可以的。
于是她把电话接了起来,准备听对方说几句话再挂掉。
——“您好,请问是病人梁舒缇的家属梁舒琼女士吗?”
“……什么?”乔麦迟疑了下,“您有什么事儿吗?”
乔麦认真了些,将疑惑的视线投向了镜子旁的女人。
——“是这样的,病人目前对于继续住院比较抗拒,您看您是否方便过来签署出院手续呢?或者跟病人沟通一下。”
“梁舒缇住院了?”乔麦惊讶地重复。
不远处的梁舒琼顿了下,走过来接过了乔麦递过来的手机。
她抿唇不悦地听着对面护士的话,“我是梁舒琼,帮她办出院手续吧。”
电话很快就被挂断,乔麦愣在床边,“梁老师,你的妹妹住院了吗?”
“小问题而已,不用担心。”
“那你还来我这儿?不在医院好好照顾一下她吗?”乔麦想不明白,自己的亲妹妹快过年了在医院住着,还要放下这么要紧的事情来她的城市找她。
那可是自己的家人啊,梁舒琼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她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我又不会离开太久。”梁舒琼皱眉看她,“麦麦,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耗费精力啊。”
这话跟梁舒缇说得太像了,这姐妹俩完全是不顾对方死活的人吗?
乔麦的同理心又上来了,“她的病好像很严重啊,发病的时候真的会晕到人事不省的。”
“在医院里有医生和护士照顾她,她们比我更专业,对吗?”梁舒琼并不跟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乔麦想不明白,无论她跟梁舒琼或者梁舒缇某一个人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因为另一个人产生无法好好沟通的矛盾。
“梁老师……”乔麦的声音咬重了些,“那是你的家人啊!你不能……唔。”
后面的话被女人堵了回去,她半压住乔麦,要她身子后仰,后脑完全搭在了女人的掌心里。
她的虎口卡住乔麦的下巴,控制住她乱动,舌尖探入,吻得很深。
这个开始一点儿都不是梁舒琼的风格。
乔麦很快被吻弄得陷入眩晕当中,双手下意识抓住女人的衣衫,却不小心将她的浴袍扯了下来。
腰带被女人拿在手上,绕着乔麦的手腕系了几圈,双手就被牢牢控制住了。
乔麦在梁舒琼面前向来没有抵抗力,但这次她的思绪却散得很慢。
这样暴烈、不够温柔的动作,太像梁舒缇了。
她现在,居然会在梁舒琼的身上看见梁舒缇的影子吗?
她怎么会将这两个人的感觉完全反了过来呢?
“……梁老师。”乔麦喊着她,也警告着自己,要自己认清眼前的人。
“不要分心,好不好?”梁舒琼盯着她的眼睛,眸光中的情绪被欲/望彻底占据,“我不喜欢你在这个时候提起别人。”
乔麦咬唇,犹豫了下还是没有继续追问梁舒缇的情况了。
算了,她们姐妹两个对彼此肯定都很了解,做事肯定也有度的。
更何况梁舒琼大老远跑来这里,乔麦不想闹得不愉快,今天还是她的生日。
见她的情绪逐渐放松了之后,梁舒琼慢慢恢复了温柔的风格。
女人抚着她的小腹,转着圈地轻揉要她放松,乔麦哪里都被吻得湿漉漉的。
乔麦彻底躺在了玫瑰花瓣上,鼻尖是花瓣的芳香,她女人漂亮又素净的一张脸很快淋得波光粼粼。
乔麦握紧了拳头,女人倾身上来继续吻她。
女人的眼睛里进了水,有些睁不开,水珠从她的下巴落下来,落在了乔麦的唇上。
暖气太足了,热得乔麦彻底炸掉了。
她能感受到后背上的肌肤沾到了很多花瓣在身上,梁舒琼的手指抹了下蛋糕送进乔麦嘴里,手指按压着她的舌尖,不仅让她舔奶油,还让她吮着手指。
这个蛋糕是唯一没有被浪费的蛋糕,乔麦看见奶油蹭到了自己的锁骨上,腿上……
梁舒琼一一品尝,乔麦的思绪就像那些礼花炮一样,炸了又炸,脑子一片空白。
密密麻麻的如同老式电视机失去了信号,白色的雪花在她周边团团围绕,乔麦完全没有心思再去想些别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乔麦已经忘记了自己晚上还要回家这件事情。
她晕乎乎地躺在床上,红色的玫瑰花瓣将她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
乔麦伸出手,用仅存的力气擦了擦女人的脸,顺便擦掉了令自己羞耻的勋章。
梁舒琼半跪在她腿/间,抓过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麦麦,这个时候的你总是很漂亮。”
乔麦扯了扯嘴角,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没能回应女人一如既往的夸赞。
【作者有话说】
某个女人:我请问呢有人在意我吗?
61
第61章
◎“那我的话呢?对你有用吗?”◎
乔麦还是没忍住在酒店过了夜。
这种事情带来的疲惫感总是很重,她昨晚只能够感觉到女人将自己又一次抱进浴室里清洗,水流冲得到处都是,她微微睁开的眼睛看见的却是女人发皱的指腹。
早上乔麦咳嗽了几声,醒了过来,梁舒琼立即将她身上的被子盖得严实了些。
她眼睛还没彻底睁开,耳边听见的便是空调调整温度的滴滴声。
额头被轻轻抚摸了下,像是在感受温度。
乔麦下意识抓住额头上的那只手,又听见了女人低低的笑声。
“醒了吗?”梁舒琼凑近她的耳边,捏了捏她的脸。
乔麦怎么也不想睁开眼睛,将女人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
看她懒洋洋的样子,梁舒琼的手指碰一下她的下巴,收回,再碰一下,又收回……
弄得乔麦痒痒的,锁着肩膀蹭了下脸颊。
“梁老师……”
“睡醒了吗?”梁舒琼又勾她鼻子,“不要感冒了。”
乔麦呜咽了声,从床上坐起来,“开了空调的,不会感冒。”
“发生昨晚那种事情的时候,你的身体总容易受凉。”梁舒琼说,“我就来了一天,总不能让你感冒了。”
“……我去洗漱了梁老师。”乔麦忽略了这句令人羞赧的话,跳下床穿着拖鞋走进了洗漱间。
经乔麦推荐,梁舒琼点了附近一家味道不错的早餐,外卖送过来的时候,两个人也差不多洗漱结束。
乔麦盯着手机翻看,有没有乔贤的消息,心里紧张得很。
但母女俩的聊天记录仍然停留在生日转账的五千块钱上,看来乔贤没有发现昨晚她没有回家。
乔麦紧张的心情总算放下了一小半。
“梁老师,这个早餐还是得到店里吃才香的,外卖送过来味道有一点点下降了。”乔麦拇指和食指抿在一起,“但只有一点点哦。”
梁舒琼并不在意,“味道很不错,我很喜欢。”
房间里的桌子不大,而且是靠着墙摆放的,所以两个人便并排坐着。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小雪,虽然雪花不大,但下得过于紧密。
65/102 首页 上一页 63 64 65 66 67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