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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麦一会儿帮她搬机器,一会儿又跟她一起抬桌椅,还拿着布景材料去布置拍摄现场。
直到她在拍摄房间看见抱着机器的梁舒缇,女人疑惑地看她一眼,“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来,看这里忙,没来得及跟你说。”
看她累得满头大汗就知道在说谎,梁舒缇将机器扔给另一个摄影师,拽着她去了会议室。
“冬天还能累得一头汗,Alice没少使唤你吧?”
“哪里是冬天啊,春天马上就来了,今天还出太阳了呢。这儿开了暖气,稍微活动一下就容易出汗。”乔麦不在乎这些,拿过女人递来的湿巾擦了擦脸,顿时凉快了不少。
她眼睛亮晶晶的,“我还买了汤圆,好几份呢,一会儿大家可以一起吃!”
她拉开自己棉袄的拉链,让自己没那么闷热,顺便用手掌给自己扇着风,灿烂的笑容接连不断。
“而且我很快乐呀!”乔麦认真回答,“帮助别人就是很快乐的!”
梁舒缇盯着她看,拽过她的手就吻了上去。
之前Alice还偷偷跟她说过,说店里的人都挺喜欢乔麦的,聪明伶俐,相比于嘴巴甜不干活的人,大家更喜欢好相处且干实事的人。
乔麦就是有一种能够轻轻松松让别人喜欢上她的能力。
她只是站在那儿,就足够让人喜欢了。
乔麦没想到梁舒缇会吻她,她们的亲吻总来得猝不及防。
相比于之前的激烈,这次的吻要轻柔很多。
双唇轻微的触碰,先是试探,而后便慢慢地用舌尖在她唇角上舔舐。
乔麦攥紧了她的衣服,轻而易举地避开了短暂的吻,“大家都在忙呢!现在不好……”
话被第二个亲吻打断,梁舒缇真烦她这些扫兴的话。
活儿就放那儿,自然会有人去做,管那么多做什么呢?
钱是赚不完的,单子也是接不完的,但跟乔麦的亲吻似乎总有个没人知道的期限。
这个吻最后也只停留在了亲吻上,没多久两个人就回到了人群里继续忙碌了。
夜幕降临,乔麦主动去煮了汤圆,这里的碗不多,Alice外卖下单了很多一次性的碗筷,还询问了大家还想吃些什么,她提前点好。
晚上八点,工作室提前打烊,九点多钟,工作室将近二十个人都在门前的椅子上坐下了。
烟花惊乍,乔麦捧着碗吃汤圆,仰起脑袋望向天空,眸光里倒映出绚烂的色彩。
梁舒缇在她身边坐着,用摄像机记录下了这美好的一幕。
后来是乔麦先回了工作室里,后面梁舒缇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她不动声色地邀请乔麦进了办公室,续上了刚才那个没能往下继续进行的亲吻。
乔麦没有推搡,没有拒绝,热情地回吻她,耳边依旧是蓬勃炸起的烟花,响在她耳边,灌进她脑子里,激起无穷无尽的电流,灌溉了她的全身。
她半趴在办公桌上,局促地催促女人快一些。
好像放下了所有的顾忌,她不再去考虑道德,反而开始享受这一切。
不只是她一个人这么想,江兆雪支持她这么做,乔麦好像找到了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
坚韧的自尊被手指撞碎了,碎成了满桌子的水。
她抬起头,朦朦胧胧地望向窗外的烟花,她们在这里肆无忌惮,跟外面熟悉的好友只隔了一道墙。
梁舒缇抱起她坐在办公椅上,要乔麦趴在她怀里,轻抚她白皙的脊背,“开心吗?”
乔麦点点头,发出了些急促的呼吸声。
不带脑子地去做这种事情,当然很开心。
只是之后,好像更加空虚了。
“为什么开心?说出来。”梁舒缇引导她说着自己想听的话,感受她因为凉意抱自己抱得更加紧了些。
“因为跟你相处开心。”乔麦缓和着自己的情绪,“跟梁舒缇在一起开心。”
女人笑出了声,“很少有人这么跟我讲。”
“那我很荣幸成为第一个人哎。”乔麦转头,侧靠着女人的肩膀,呼吸洒在她脖子上,“这样陪着你,你会感觉很好吗?”
“嗯,确实比一个人待着好点。”
“感觉我们之间变了很多。”乔麦说着,“你好像话比之前少了。”
在乎一个人之后,就不会再想着说些冷嘲热讽的话了,哪怕知道对方不在乎,也怕对方受伤。
当然梁舒缇不会将这些话告诉她。
“但我们之间多了点儿信任,不是吗?”
乔麦点点头,“迟来的信任。”
“会这样一直信任我吗?”
“会吧。”乔麦不太确定,“……看样子,你应该不会骗我。”
女人迟疑了下,随后轻笑出了声,“乔麦,你真的很好骗。”
乔麦咬她乱在自己唇上涂抹的手,“你要是骗我,那我就去找梁老师!”
这次梁舒缇没有生气,“要是梁舒琼也骗你怎么办?”
“怎么可能?难道你们联合起来骗我?”乔麦说,“你们关系那么差,我以后不想管了……”
就让她做个自私又滥情的女孩子吧。
“让我安心度过大三吧。”乔麦向上天祈祷,“我会再好好努力几个月的。”
她太贪婪了,既想要感情,又想要未来。
“乔麦,只相信自己,知道吗?”
女人的话有些轻,气音多了不少。
“什么?”乔麦从她身上坐起来,捧着她的脸,“你现在还好吗?”
她担心梁舒缇发病,仔仔细细瞧着她的脸,看穿了她眸光里的落寞。
每次亲密都像是倒计时一样,以往的梁舒缇不会悲伤的。
梁舒缇侧了侧头躲开她的手,顿了几秒钟笑出声,“因为你太单纯,所以我总忍不住想骗你。”
“那你就不能做个诚实的人吗?”
“做不了。”
她如果对乔麦诚实的话,她跟梁舒琼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得到她了。
狡兔三窟。
只可惜,善良而单纯的兔子,连可以逃跑的庇护所都没有一个。
甚至,狡猾的狐狸会主动给予兔子温暖的茧房。
79
第79章
◎“唔……”◎
过完元宵,年就算是彻底过完了,所有忙碌的轨道再次开始运转,乔麦陷入了充实的学习生活里。
穿了几年的棉袄终于被扔掉,乔麦将冬天的衣服慢慢都收拾了起来,看见衣柜里挂着的春装,最角落里是在花霜那里买下的两套衣服。
开学事情又多又杂,这届新大一上了一学期,大三的助班临时不做了,开班会的时候又在选新的。
乔麦作为团支书,学校里还有班里大大小小的琐事都知道得比较清楚,自然是最优人选。
但她还是拒绝了,助班太累太忙,又没钱拿,而且该有的名额她前两年都拿完了,这时候费这个劲没意义。
同寝室还有个积极分子,当助班的意愿又高,乔麦主动推荐了她,还告诉她关于学校那些报名的事情不太了解的话,她可以帮她翻出来以往的材料,这事儿才算定下。
元宵之后,每个人都陷入了忙碌,乔麦忙着最后几个月紧张的课程以及时刻注意着各家公司的招聘信息,甚至现在就想找个日常实习。
但计算机的课实在太满了,最后也无疾而终了。
梁舒琼忙着国内国外两头跑参加各种各样的画展,她不怎么发朋友圈,但无一例外都会将这些漂亮的地方分享给乔麦。
【乔麦:真想跟梁老师一起去。】
【梁舒琼:会有机会的。】
乔麦偶尔也会去趟工作室,方清润会跟她和江兆雪拍照,之后她就去工作室友情价拿下好几个相框。
她占了打折的便宜,也给梁舒缇送了业绩,一举两得。
奇怪的是,也没见过梁舒缇,据Alice所说,也去了国外的拍摄工作室参观,顺便跟那些老朋友聚一聚。
四月中旬,正值春天,乔麦每天都在穿浅色的长裙,乖巧气质更加明显。
近几个月的忙碌让她的情情爱爱局限在了手机上,面对着镜子看自己素净的一张脸时,她居然也会为自己惊讶,原来前一段时间,她做了那么多难以想象的事情。
春天的晚上,雨水多。
梁舒缇主动约了乔麦,下了课乔麦急匆匆往校门口跑,一见到乔麦就忍不住朝着她跑过去。
她在女人面前停下,没有抱她,下一秒就被拽过去搂在怀里。
“想我了吧?”梁舒缇肯定回答,“给你个机会跟我见面。”
“谁要跟你见面?你怎么这么自恋?”乔麦往她身后瞧瞧,又往熟悉的树荫下瞧了瞧。
她的身后没有人,车子也是她的那辆车。
“梁舒琼没回来,别找了。”
小心思被发现了。
“跟我回家吗?”梁舒缇问出口,也不管乔麦同不同意,拉着她就走。
“我晚上还有作业要写,明天就截止了。”
“回家再写。”
“不行,编程作业,得用我电脑提交的。”
梁舒缇不悦地叹口气,睨她了一眼,“那怎么着?”
看到女人不高兴,乔麦这才畅快地笑出声来,“哈哈骗你的!我作业都是当天完成的!”
梁舒缇的手落在她后颈将她往怀里带,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才不甘心地拉着她往车上走。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去往天鹅园,乔麦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坦然接受了同时跟这两个人讲感情,并且迫切地想要了解她们的家庭。
一路上乔麦都在想着怎么开这个口,到了玄关就被梁舒缇压在墙上吻住了唇。
她们太久没见了,双唇刚刚触碰乔麦就往后瑟缩了下。
呼吸交错之中,女人的手落在她的后腰,指腹轻轻摩挲,又用指尖刮挠,弄得乔麦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她被抱着坐在柜子上,乔麦仰起头,双手搭在她肩上,忍不住按了下。
“……梁舒缇,我还不太了解你跟梁老师。”乔麦轻喘着问她,“你们从来不跟我讲家里的事情。”
就像约定好了那样。
“没什么好讲的,我妈妈是学设计的,在国外的人脉还算可以吧。”梁舒缇抓住她的小腿叉开,轻吻顺着肌肤不轻不重的落。
乔麦倒吸一口凉气,努力坚持着,不想让自己的思绪飘散飘远。
“我……我能再看看你拍的照片吗?在国外的时候拍的那些?”
她鲜活的二十岁被这两个人了解得透彻,可她们的二十岁呢?是什么样子的?
梁舒缇没有应她,吻她瀑处,吮吸沁出水渍的缝隙。
乔麦拢了下腿,“……为什么会决定来国内发展呢?”
按照她们母亲的人脉和能力,在国外一定能够轻松地做到风生水起。
任何时候白手起家都是最困难的办法,有人脉有关系,就像通往了一条加速大道。
“……你去国外又见了哪些朋友?”
乔麦强忍着痒意陆陆续续问了好多问题,可得到的只有女人舌头加重的刮舔。
她陷入挣扎当中,没多久就彻底沦陷了。
真烦,又不理人。
梁舒缇总在她认真的时候用这种事情诱惑她,偏偏她每次都抗拒不了。
柜子跟屁股亲密接触,太硌得慌,她就被女人抱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她半跪在沙发上,抬头看向了客厅内的置物架上。
上面是琳琅满目的照片,好像上一次来又多了些。
“你放了新的照……唔。”乔麦十指扣住沙发,在皮质表面忍不住用力按压。
梁舒缇从她身后抱住她,不是给予给她温暖,只为了牢牢控制住她,不准她乱动。
“梁舒缇!”这种动弹不了的感觉让乔麦很不安,就像回到了她们最开始认识的那个时候。
梁舒缇不会因为她的挣扎给予给她一定的缓和空间,反而按住她,连话都不让她说。
女人冷脸捂住她的唇,另只手指来回地扇,乔麦似乎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不太高兴的情绪。
又怎么了?
她什么都没做啊?
她再也说不出任何清晰的话来,整个人都因为女人的动作变得呆滞。
最后乔麦整个人软趴趴地半瘫在沙发上,梁舒缇给她盖了条毯子,在沙发的边上坐下,拆开了一瓶酒,慢悠悠地喝。
拖梁舒缇的福,现在乔麦看都不看就能知道这是红酒被打开的声音。
“你干嘛又喝酒?”乔麦努力支撑着上半身转头看她。
她已经很久没见她喝过了,还以为她彻底戒了。
梁舒缇侧眸看她,“心情不好。”
“为什么?”乔麦坐起来,用毯子胡乱地擦了擦水淋淋的沙发,小心翼翼地坐到她身边。
“去国外看了趟我妈,她身体不太好,梁舒琼没回来也是这个原因。”
“是生了很严重的病吗?”乔麦不敢过多揣测,她不知道她们的母女关系怎么样。
“阿兹海默症,挺严重的,已经认不出亲近的人了。”
乔麦惊讶了一瞬,主动握住了女人的手,舔了舔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母亲对于她来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亲人。
“但我不高兴倒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什么?”
梁舒缇没由来地笑了笑,“她偶尔也会有清醒的时候,不过只能认得清梁舒琼。”
乔麦抿唇,意识到当初梁舒缇口中所说的偏爱不是假的。
人不怕别人说谎,就怕下意识暴露出最真实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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