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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美强不惨的女主
◎起码目前柳无愿这个女主在她心里就是一个凄凄惨惨的小可怜形象,美、惨但不强。◎
等两人简单吃过一餐,薛澄正准备转身回到自己的卧房里睡觉,毕竟逛了一整日其实也挺累,好在她是乾元,体力还算不错,可柳无愿应当很是疲累了,所以薛澄无意继续打扰她休息。
但柳无愿却把她拉住了,还示意薛澄等一等她。
薛澄便乖乖等在原地,待柳无愿爬到床头摸索出一本厚厚的书册,拿着走到桌边不远处,又用眼神示意薛澄坐过来。
虽然不解其意,薛澄还是照做了,眼睛瞄向那本书的封面,原来是字典,柳无愿是自己摸索着认字的吗?
她脑中想着,却见柳无愿翻开字典,手速很快地翻页,仅凭记忆准确翻到想找的字,一一指给薛澄看。
薛澄顺从看着,顺便一字一字念下来,很简单的一句话。
“财不可外露。”
到底是都还没踏足社会的纯情小A,穿书前的薛大学生就没什么社会经验,自然也不会想到太多,天天忙着搞学术搞研究的人,脑子也简单。
但这不代表薛澄很笨。
相反,她并不笨,否则也考不上当下最热门且分数线最高的专业。
她反应过来,柳无愿的意思是指她今日行为有些过火。
毕竟薛家那点家底人尽皆知,县城说小不小,说大却也就那么点点大。
一天天有点什么新鲜事不出两日就得传遍大街小巷,尤其是薛澄这种整日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废物乾元突然放肆消费。
自然会有人去想,薛澄的钱是哪来的?
难免就会有人起了疑心,若是藏了坏心思的人,少不得要盯上薛家,那两人的人身安全就得不到保证。
聪明的人不需要别人多说,简简单单一句话,惊出薛澄背后一身冷汗,她后知后觉虽然她的钱在来路上不会涉及什么违法行为,但一个人突然暴富,手头又能拿出那么多钱来,自然会引起别人的红眼。
薛澄讪讪,她张口欲要同柳无愿解释一番,但又不知该从而说起。
不过柳无愿也无心去打探她的秘密,就连她这个人的来路都搞不清楚,更别提她的钱是怎么来了的。
之所以今日会选择提醒薛澄要小心行事,不过是因为投桃报李之心,薛澄对她好,所以她也不希望薛澄因此出了什么事情。
毕竟薛澄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其中一大半都是花在了她的身上。
柳无愿自觉受之有愧,也怕因此连累了别人,她无法回报薛澄的好,唯独只能给出这么一句话的提醒。
“我知道了。”薛澄低着头,小小声说着,她接受了柳无愿的好意提醒,一瞬间觉得今天那副暴发户姿态有点蠢。
于是悻悻地提议道:“不然我明日去牙行看看,买几个回来看家护院的,省得再有上回那样的事情发生?”
她也是后怕,虽然来自现代的大学生骨子里觉得人生来平等,也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所以一直没想起来可以买几个丫鬟仆从回来伺候她们俩。
但是现在想起来人身安全的问题,感觉给家里弄几个护院倒是不错。
柳无愿难得白了她一眼,心想这人怎么看起来不大聪明,现在去请护院,岂不是就明摆着告诉别人她薛澄发达了么?
一个连正经活计都没有的小乾元,凭什么有钱往家里雇佣下人?再结合一下今日薛澄带着柳无愿出去大肆消费,回到家里时大包小包没少提,更有店家派了车子替她们将货品送到家中。
左邻右舍恐怕也都瞧见了,指不定现下就在暗中讨论呢。
薛澄有些无助,瞪着圆溜溜的无辜双眸看着柳无愿,里面盛满了清澈的愚蠢,她现下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薛大学生还没体验过太多的人心险恶,而柳无愿虽然失了记忆,但被原主救回来至今承受了不少磋磨,自然防备心要胜过她许多。
人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下成长生存,就决定了这个人会用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这个世界。
柳无愿很想叹息一声,真不知道怎么单纯懵懂的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难不成真是山中精怪修成了人形,刚刚入世,所以半点为人处世都不晓得?
她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再看看薛澄那一脸蠢萌无辜,身后仿佛亦有隐形的狗尾巴在晃荡,一见她看过去,薛澄就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来。
也不知怎么地,柳无愿在那一刻仿佛被鬼迷了心窍,下意识就抬手揉上了薛澄脑袋,头顶柔软顺滑的发丝被她揉乱。
薛澄也并未有什么不高兴的表现,而是偏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她,但还是乖乖巧巧地将脑袋往她手心里拱着。
柳无愿:“......”
抿了抿唇,艰难控制自己收回视线,嘴角不可自抑地上扬了两分。
她说不了话,只能还是用老办法,翻开字典在昏黄火烛下一个个字组成句子给薛澄看。
少顷,薛澄轻“嗯”一声,这便是答应了柳无愿的要求。
其实柳无愿也没出什么主意,只是让她近段时间就低调行事,再过不久,别人只会当做这是她不计代价地偶尔一次放纵,等到风头过去了,薛澄若是想再花钱,那就到时候再看吧。
不过薛澄看一眼柳无愿,见她心情似乎还不错,便将自己这段时间在心里的盘算说了出来。
“我打算...过段时间带你去西京,那儿是都城,想来无论是大夫医术还是稀罕宝贵的药材都能找着,说不准也能找出治疗你的法子来。”
她话说一半,犹豫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接着道:“顺便,看看能否帮你查查你的身世。”
原书剧情里没怎么提到过柳无愿的来历,但薛澄看得清楚明白,柳无愿即使失忆了,身上也有一股多年蕴养出的高贵气质。
或静或动,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都是刻在骨子里的礼仪教养。
而且柳无愿竟然还认字,她被原主救起到现在连小半年时间都没有,原主也不可能花费心思去教她认字,显然是她自己本来就识字。
要知道在楚国,一般家庭的坤泽是没有条件习文学字的,通常只有家境殷实的人家才会给坤泽女儿请老师教导。
薛澄记得原书提及柳无愿被原主捡到时,身上有一条上等蚕丝所制的帕子,其上用金线绣着‘无愿’二字,而柳无愿全身唯一值钱的就是一个黄金长命锁,刻着‘柳字’。
这也就是柳无愿的名字由来,原主也不是凭空就给人捏造个名字出来,一切都是有依据的。
那条帕子原主还给了柳无愿,至于黄金长命锁,早就被原主拿去当铺典当了换银子喝酒。
薛澄想起要查柳无愿的身世,是想着万一柳无愿是生在豪门大院里的孩子,说不准找回家人后能够享福。
再不济,也不至于就一个人孤零零在世上,不知来处。
柳无愿沉默片刻,翻开字典,指向两个字:不必。
薛澄试探着问道:“你不想寻找家人么?”
对于这个问题,柳无愿之前不是没想过,但她心底里并没有太多期待。
她是个哑巴,不管是生下来就哑了还是之后才说不出话来的,至少作为一个有残缺的坤泽,大部分人家里都会觉得晦气不吉利。
她昏迷在荒郊野外,能被原主捡到,身边连个看顾的人都没有,可见家人对她并不上心。
而且过了这么久,她顶着这么一张好看到让人过目难忘的脸,若真有家人有心想要寻她,也该寻来了。
毕竟县城不大,稍微打听一下,再对一下时间线,都能知道她这个突然莫名出现在薛家的坤泽来历有问题。
所以柳无愿认为,她要么是被人有意抛弃,要么就是遭受奸人所害,不找家人还好,万一找回去,说不准就是自投罗网。
再说了,如今这个薛澄虽说傻是傻了些,确实真心实意对她好,时时刻刻将她放在心上,还在认真为她考虑未来,甚至打算带她前往西京求医。
柳无愿觉得,这人大抵本体就是一条可爱忠诚的野犬,修成人形,不计回报地对她好,是将她认作主人了吗?
若能说话,柳无愿大抵会忍不住逗弄一句:小狗儿,叫声主人来听听。
她冷着一张脸,实则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在薛澄不知情,否则都要怀疑人生了。
起码目前柳无愿这个女主在她心里就是一个凄凄惨惨的小可怜形象,美、惨但不强。
虽然后期会黑化,那不是因为被人生折磨得性情大变吗?
薛澄自问若是她自己遭遇到这些事情,也不会还能保持最初的良善,做一个对谁都毫无防备的好人。
她自忖自己是看过原书、手拿剧本的先知,心里对柳无愿的美好滤镜开到最大,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穿书后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柳无愿。
无论隔着电子屏幕上冰冷的文字认识到的女主,还是穿书后亲眼所见的女主,似乎都是薛澄在这陌生世界里最为熟悉的一个人。
本能里,她将两人划分在同一个阵营里,自作多情地认为两人目前起码应当能算得上是伙伴关系。
所以自作主张地将自己的未来与柳无愿挂钩。
在看见柳无愿点头同意了西京之行后,薛澄更是悄悄开心了好久,又在心里对便宜老婆有了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作者有话说】
嘻嘻,今天早吗?摸鱼偷偷码字
第16章 为什么对我好?
◎这让柳无愿苦恼又生气,心想,你既不想要我,又何故这样对我好?◎
果然如同柳无愿猜测那样,因着薛澄大肆消费这事,最近有不少原主的狐朋狗友到薛家做客,坐下喝茶聊上几句就是打探薛澄是否发达了。
薛澄不认得这些人,也懒得同他们交际,为了不让人起疑也只是装作原主那无脑的模样拍着胸脯吹嘘是双亲去世前给她留了笔娶媳妇的银子,先前没媳妇自然拿不出来花。
现在娶了媳妇,家中长辈就将这笔银子给了她,她想着好不容易娶了个漂亮媳妇,自然要将这笔钱花在媳妇身上,媳妇装扮得好,她面上也有光。
又道不知爹娘有没有给她的孩子留了银子,改日待她家媳妇生了娃儿,再去问问家中长辈。
众人一听就知道这是花完了银子,已经在打下一笔银子的打算。
都知道原主是个存不住钱的性子,也相信薛澄此番已是挥霍一空了,眼见从她身上讨不到好处,没两日,薛家门庭又冷落了下来。
柳无愿本就不喜原主那些狐朋狗友,连着几日闭门不出,尤其那些人来家里还总想赖着蹭顿饭,薛澄才懒得搭理,每每都是随意煮点面条问别人吃不吃。
等人摆摆手走掉,她才赶忙拉着柳无愿一块儿吃点好的。
两人相处还算融洽,就连柳无愿对自己的笑容也多了不少,薛澄误以为是她攻略十分用心所致。
殊不知女主早将她换了个芯子这事看穿,否则被原主那样欺负过的人,怎么会仅凭这么一星半点的好就能轻易原谅。
又过去了差不多五日,薛澄将珠儿姑娘请到家里为柳无愿把脉,想看看这段时间服药成效如何。
毕竟距离上一次雨露期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距离新一次雨露期已经不远,柳无愿的雨露期又未必稳定,她怕柳无愿的雨露期会提前,所以干脆早点让珠儿姑娘来替柳无愿看看。
这些日子薛澄也买了一些医书回来翻开,她自己到底是有一些现代医学知识的底子在身上,她没想着自己能学会传统中医替柳无愿治疗。
但是她对药物配比研究很有天赋,穿越前做小组课业的时候,她总是最快能够找出最好最稳定的药物配比的那个人。
所以薛澄是打算先找大夫为柳无愿把脉确认她身体情况,她自己再结合医药知识来为柳无愿配药治疗。
只是现代医药知识与古代自然有所差别,薛澄要花费很多时间重新学习和研究。
柳无愿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知道这人几乎天天蹲在家里看书,原来那个薛澄可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单纯的薛大学生既没有演技也没有社会经验,自以为马甲捂得紧,好在是柳无愿与常人不同,否则换作哪个胆小的坤泽怕不是要去请道士开坛做法收了她这不知哪来的孤魂野鬼了。
“就脉象而言,服药之后确实有了一定效果,但我先前也说过了...”
珠儿姑娘撤回把脉的手,眉头紧蹙,其实这段时间她自己也没少研究古籍,也想为柳无愿找到一个治疗的法子。
可是这病迄今为止还没见过哪一个能被治愈的案例,她只能颇为遗憾地说道:“以我目前之力,只能尽量为贵夫人暂缓病情,做不到治愈。”
她这话说得委婉,不想直接绝了柳无愿的希望,只说是个人能力问题,但柳无愿也听得出来,知晓病症几近是不治之症。
但她表情淡淡,垂下眸子将手收回,还是平和有礼地道谢。
“多谢珠儿姑娘,能够延缓夫人的病情,我已经不胜感激了。”
薛澄见不得柳无愿这样,虽然她不言不语,可薛澄总觉得她心里在想一场瓢泼大雨。
于是薛澄转头看着珠儿姑娘问道:“不知西京城中可有名医?”
珠儿姑娘一怔,回道:“自是有的,薛乾元是要带你家夫人去西京么?”
“是的。”
关于这事,薛澄觉得宜早不宜迟,她自己倒是不急,可柳无愿的病症,珠儿姑娘说了,以后只会越来越严重。
不仅需要频繁进行结契行为,还可能因为信香问题导致身体各个方面的机能也会因此有所损坏。
现下柳无愿是无法说话,谁知道之后会不会在信香影响之下,双目失明或是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薛澄不愿意让柳无愿变成那样。
她多少有些理解了原书里的剧情,或许书中的柳无愿也并非自愿与那么多乾元有了纠葛,而是因为身体原因才导致了那样的结果。
薛澄在心中第一万零一次怒喷原书作者为了搞颜色故意将女主设定成这样,当时隔着文字去想象时已经很是心疼柳无愿了。
如今与柳无愿相处下来,薛澄默默发誓,无论有多难,她都不会让那样的剧情发生在柳无愿身上。
珠儿姑娘正在收拾药箱,她这次来是给柳无愿送新疗程的药包,顺便替柳无愿把脉确认身体情况。
闻言便说道:“西京乃是国都,说是天下名医都汇聚于此都不为过,我师傅曾说西京城最有名的便为千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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