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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问道:“公主府之人除了将我与表姐送回来之外可还有送了其他东西?”
侍女点点头答道:“是送了几个锦盒,内里装得是什么奴婢们却是不知。”
“快去拿来让我看看。”
听见真送来了东西,薛澄有些等不及,她们喝到最后都把正事儿给喝忘了,既然后来是渭阳公主回到府中安排下人将她和孟云送回家,那应该公主也知道她们是上门求药的事情了。
侍女忙去将公主府送来的几个锦盒都拿过来,薛澄一眼就看出其中一个正是她先前在公主府见过装有玉山龙阴骨草的盒子。
赶忙接过打开一看。
小乾元兴奋激动得眼睛瞬间瞪大了起来,亮晶晶的小狗眼盯着自家娘子看。
“娘子!是玉山龙阴骨草!”
显而易见的快乐感染到了柳无愿,柳无愿轻“嗯”一声,抬手揉了揉小乾元毛茸茸的脑袋。
“辛苦了。”
薛澄乐颠颠地说:“不辛苦不辛苦,公主和驸马可真是个大好人!”
小狗一样顺从地用脑袋蹭了蹭柳无愿的掌心,给人发了好人卡之后迫不及待地便让侍女们赶紧按着药方去煎药。
好在今日柳无愿还有一次药没喝,正好就把这株玉山龙阴骨草给用上。
薛澄用手比划过,这一株草按着药方用量要求估计也就只能分成十几次服用,勉勉强强喝上两个小疗程,之后估计还得再想想办法。
她虽说为了自家娘子身体着急,但也知道这事不是她着急就能解决得了的,眼下好不容易才得来一株,想再寻来一株不知道得花多少时间。
何况这次算是欠了渭阳公主与尚驸马一个大人情,且是不知道该如何偿还对方的那种。
毕竟以那两人的身份地位,暂时来看,大抵是没什么薛澄能够帮上对方的地方,只能默默将这份人情记在心中,未来有机会的话,一定第一时间还上。
柳无愿见她傻乎乎地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捏了捏小乾元脸上软肉,示意她回神好好吃饭。
顺带和她聊起了今天午睡前自己在脑子里想了许久的事情。
柳无愿想要找些事情做,薛澄自然是支持的,除了担心她身体健康之外,薛澄几乎不会去干涉柳无愿要做的事情。
眼下见她再三向自己保证一定会时时刻刻注意保暖,一定会分外爱惜自己身体,薛澄倒也没有那种不愿让自家娘子出门抛头露面的控制欲。
“你想科考吗?”
薛澄用勺子为自家娘子舀起一勺子蟹黄豆腐喂到柳无愿嘴边,看着她启唇就着勺子慢慢吃下去。
柳无愿吞了那口鲜香的蟹黄豆腐这才启唇开口道:“你,希望我去吗?”
她如今说话越发顺畅,等到来年春闱应当便不会再有任何问题,倒是便是参加殿试也自能流畅应答。
薛澄奇怪地看了柳无愿一眼,“我都可以呀,主要看你自己想做什么,先前你不是说不太想要到搅和到官场之中吗?”
在小乾元看来,柳无愿当然是有能力可以考中的,只是柳无愿喜静,性子也冷,并不大喜欢同人打交道。
若是放在现代,感觉柳无愿比自己更适合去从事研究。
但在这个时代,走进官场里便很难以独善其身,尤其柳无愿背后还有一个身为宰相的外祖父,到时就算她不愿意蹚浑水,也会有人想尽办法将她拉进去。
两人妻妻一体,无论各自对于未来有何打算都应该坐下来好好商量探讨一番。
薛澄明白柳无愿问她的意思,便给出自己的一下建议,至于是否参考接纳,得柳无愿自己来拿主意。
“从你自身角度出发去做选择,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小乾元在谈及正事时态度十分严肃,眼神笃定看着柳无愿。
柳无愿莞尔一笑,自然知道她会这么说,也知道她心中会怎么想,对于薛澄而言,没有什么比让自己健康开心更重要的事情了。
“好,那我再想想。”
她没一口说定这事儿,她是想找些事情去做,也想为这个家做些什么,希望自己能够在能力范围之内去回报薛澄对她的好。
可是薛澄并不希望她勉强自己为了家庭做出牺牲自己的决定,薛澄是那种日子怎么都能过的性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人生平顺安稳。
所以在人生大事之上,薛澄更倾向于让柳无愿选择她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不一定非得要做成普世意义上很有成就的事情。
柳无愿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眸,难得敞开心扉地表达自己。
“谢谢你。”
从前用字模与薛澄沟通,一般都是有事说事,如今能够开口说话了,她嘴唇翕合几次,直到一声微不可闻的“阿澄”从她嘴里挤出来。
薛澄一怔,怀疑自己没听清,但眼里难掩激动情绪,紧张地将人盯着。
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刚刚,你是不是叫我名字了?”
“能不能...”小乾元带着渴求目光,柔声请求道:“再叫一次。”
分明两人做过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只是叫个名字罢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让两人都十分激动。
柳无愿对上小狗水汪汪亮晶晶的眼睛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鼓起勇气稍稍抬高了一些声音道:“阿澄。”
“哎~”
薛小乾元喜笑颜开地应着,饭也顾不上吃了,挪动身下凳子坐得离自家娘子更近了。
不依不饶地缠着人道:“好娘子,好阿愿~再喊喊我,好不好。”
她撒起娇来根本不像个乾元,奈何柳无愿还就真吃她这一套,被缠得没辙,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
得了小乾元好几个吻,见着小狗狗这样容易满足,柳无愿笑着捏她脸上软肉。
嗔道:“傻不傻。”
“嘿嘿,不傻不傻,我聪明着呢。”
两人黏糊糊抱在一块儿,饭也有一口没一口地你喂我我喂你吃。
孟云醉到傍晚才清醒过来,估摸着时间才来她俩的院子里打算看看小妻妻,顺便问一下自家表妹有没有服用公主府送来的稀罕药材。
结果刚一冲进来就撞见这一幕,赶忙捂着眼睛转过身去,还一边喊着“哎哟哎哟我的眼睛”,一边用靴子尖踢了踢门槛制造出点动静显出自己的存在。
薛澄、柳无愿:“......”
你礼貌吗?
柳无愿红着脸推开自家小乾元,不好意思地瞪了薛澄一眼,都怪她!
好好吃饭不行,非得要缠过来搂搂抱抱,这会儿让人撞见了,还是自家表姐个嘴上没把门的。
小妻妻俩用眼神打了场眉眼官司,孟云半天没听见身后传来两人说话的动静。
只好自己尴尬地开口催促道:“哎我说你俩,好了没啊?”
她说着话呢,双手还捂在眼睛上,藏在靴子里的脚趾头都不自在地抠地。
心里腹诽成了婚的小妻妻就是黏糊。
“好了好了,转过来吧你。”
薛澄没好气地瞪着孟云背影,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在孟云背上盯穿好几个洞来,好不容易和自家娘子黏糊一下,这人突然跑来坏她好事,还好意思嫌弃她们黏糊。
“咳咳。”柳无愿清了清嗓,尴尬表情收了起来,虽说脸上还有淡淡粉色,但羞意已经藏好。
“表姐,请坐吧。”
孟云听到自家表妹也发话了,这才好意思转过身来,见两人避嫌似的坐开了一段距离,她也感觉自己风风火火直接闯进来确实有些失礼。
“估计是之前喝太多了,我还没彻底清醒呢,两位勿怪哈~”
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薛澄和柳无愿两妻妻也顺着台阶下,没揪着这事不放。
孟云此来也就是为了问那株玉山龙阴骨草的事情,眼见着表妹一天天恢复得比先前更好了,自然也想着能够将柳无愿身体的亏损早些补回来。
听说薛澄已经安排侍女去煎药了,孟云这才放心下来,直接坐下就对着两人大吐苦水。
“珩安这家伙就是太能喝了,我中途醒来还吐了个天昏地暗。”
孟云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渭阳公主会这么大方,直接将这药送咱们了。”
三人坐着聊了起来,薛澄接话道:“还顺带送了好几样贵重珍稀的药材,说是给娘子补身体用的。”
柳无愿跟着点点头,问孟云:“表姐,可知公主与驸马,有何喜好之物?”
这是想着也不能白白收下别人的好意,能还一些礼算是一些。
孟云挠了挠头,渭阳公主的喜好她还真不知道。
但要说起尚驸马,孟云便道:“珩安好武,咱家库里好像有一柄宝剑,不如便送过去,她见了一定喜欢。”
反正老孟家都是读书的料,那宝剑放在仓库里只怕都要蒙尘了,倒不如送给真正会欣赏的人,也不至于白费一把好剑。
柳无愿点点头,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三人又再聊了几句,柳无愿问孟云来年春闱会不会下场科考。
其实按理来说孟云早就到了可以参与科考的年纪,一直没去参加科考无非也有老宰相的考量在里面。
听她这么一问,孟云便猜测柳无愿也有在考虑是不是要去参加来年春闱。
倒不是怕两人撞上了影响彼此,倒是担心孟云和柳无愿同时参加同一届科考,恐怕会被有心人认为老宰相在退位之前为子孙后代铺路。
虽说两人都有真材实料,却也担心会为老宰相带来一些麻烦。
孟云便道:“这事儿我得去问一问阿爷,其实我也没那么想要去参加科考...”
孟云这话并不是有意在推脱,而是她也其实也不大喜欢官场,若非生在老孟家,她估计会是个喜欢学人当侠客闯荡江湖历练的性子。
【作者有话说】
[菜狗]我想码六千的,但是我困了,我得先昏迷一下~如果半夜醒来的话再接着码
第84章 被她爱着便是最大的底气
◎薛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无论是对于柳无愿而言,还是对于她所生活的这个世界而言,都是一个非常不一样的存在。◎
最后孟云问过老宰相的意见,老宰相对于两个孙女明年参与春闱一事都表现了支持。
老宰相原话是这样说的,“我在朝堂上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家中晚辈进了官场沾点光怎么了?更何况你们是凭自个儿的真才实学去考,只要能考中都是好事,甭管会否有人眼红,陛下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话说了,两人不管是不是有意要考春闱,至少不会担心给家中长辈添麻烦了。
凭自己本事考中的,又不是老爷子舞弊给她们漏题了,谅别人也挑不出半分错处来。
不过两人都还在犹豫,孟云是清楚自己身上的责任,总得成为能接过老爷子衣钵的那个人。
而柳无愿相对自由得多,她沉下心来开始思考关于自己的人生理想。
说实话放在前二十年的人生里,柳无愿最大的心愿也不过是得遇良人,救她出淮炀侯府的水深火热之中。
她一早就明白自己的婚事不由自己做主,侯府嫡女的身份更像是像是待价而沽的商品上最有价值的标签之一。
所以事实上柳无愿从来没对自己未来的人生有过太多设想,她早早明白自己未来的命运。
只能暗中期盼着淮炀侯能看中的女婿人选能做到与她相敬如宾便可,情爱对于她而言太过遥远,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也只不过是存在于话本中的美好想象。
像她这样豪门大族出身的世家子女,若守不住自己的心,下场便如她阿娘一般,随时连命都没了。
在花儿一样的年纪里过早地凋零。
她不想像她阿娘那样,却也无力改变自身命运。
直到那一日。
庶妹柳无意设局陷害她,其实以柳无愿的聪明怎会全无察觉呢。
只不过是听到父亲已经在计划与滇郡王联姻,她打听过滇郡王世子其人,后院里的腌臜事多得让人感到脊背发凉。
看似风光的大宅后院里不知多少被凌辱玩弄至死的可怜坤泽,或是被人草席一卷丢在郊外乱葬岗处,又或是草草埋在府中花园底下化作花泥日日被人践踏。
可碍于滇郡王一家的地位,京兆尹不敢查,那些惨死的坤泽家人或是收了钱财封口,或是被滇郡王的权势威吓住不敢闹出来。
看似繁华锦绣的西京城太平表面下全是早就烂透了的一切,这世道让她窒息,可柳无愿又能如何,这些事淮炀侯不可能完全不知情,但为了权势利益,淮炀侯不会在意牺牲一个不受宠的女儿。
所以柳无愿宁可将错就错,或许名声有污日后便不用再害怕会被淮炀侯拿去做联姻的筹码。
但她到底是本本分分生活在大宅院里二十年的大家闺秀,不知她那位没良心的爹便是她坏了名声都不会放过她,直到榨干她身上最后一丝利用价值之前,柳无愿永远都无法逃离早已写好的悲惨命运。
最开始她打算等着风头一过回到淮炀侯府,之后找个借口出家礼佛,从此与青灯相伴,了此残生。
没想到藏在暗中了解到的是她那位好父亲急急忙忙在找下家接手可能坏了清白的女儿,而被淮炀侯选中的那些乾元,甚至比滇郡王世子罗涛还不如。
心冷了的柳无愿不敢回到家中,只好悄悄远走,但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何曾独自远行过。
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又因着貌美招人觊觎,中了算计,察觉到自己中药之时已然晚了,那药力将她本就不稳定的信腺刺激到,她在发病情况下逃离。
慌不择路跑到荒郊野外,跌跌撞撞跑了许久终于难以支撑,晕倒在路边。
也正因此,恰好被原先那个薛澄捡回去,只不过因着发病以及那不知道什么下九流的药物作用导致柳无愿失忆并且丧失了说话能力。
在原先那个薛澄身边懵懵懂懂醒来,对方说是自己的妻子,柳无愿自然也就相信了这个事实,最开始那位演过几日真心实意。
但柳无愿虽然失忆,本能里却难以接受与她亲近,这很快引起了柳无愿心中的怀疑。
若两人真是妻妻关系,为何她们从未结契过,她甚至能够抵抗原先那位薛澄偶尔对方释放信香的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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