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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野(近代现代)——时三七

时间:2025-08-01 08:17:20  作者:时三七
  “你想我吻你。”林慎停喘息着,伏近他耳边,脸上一层薄薄的嘲讽,话语间带着残忍的颤抖笑意,“宋孝远,我们现在什么关系,你是在做梦吗?”
  说完,他刚要起身继续,但宋孝远却像是早有预料,一把揽住他的后颈,用力的将他压回自己胸前。
  他今晚隐忍一夜,被林慎停捂着不能发声,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他摆弄,无论再疼再难受也没有真的抵抗过一回。但刚才林慎停的话好似一把利刃划过,彻底把他温顺讨好的伪装撕开,将那些倔强,委屈,悲伤,痛苦,以及深深的屈辱和愤怒,完全暴露在两人之间。
  因为宋孝远只是想要一个吻,无论是在欲望的催化之下,还是出自林慎停感情的施舍,他今晚从在酒吧买醉,到现在的任人摆布,所有一切的谋划,都只是想要一个吻。
  他思念林慎停的爱,无法忍受林慎停不在自己身边,所以只能用这种关系将两人绑在一起。
  他急需一个吻来安慰。
  但林慎停却不给他。
  “林慎停,你还记得你掐了我多少回吗?”
  宋孝远就像忽然变了个人,咬牙切齿地抵着林慎停的额头,近乎狠戾威胁般道,“不吻我,不吻我你今天就掐死我,来啊林慎停,来啊!”
  最后一个啊字还没有完全喊出口,突然,宋孝远受不住某个地方的刺激,脆弱地扬起脖颈,揽着林慎停的手失神地松开。
  下一秒,林慎停没了禁锢,竟真的起身掐住宋孝远的脖子,而且在不断用力地收紧手指。
  宋孝远喉咙受扼,窒息带来的痛苦几乎令他昏厥,但那一双眼睛依旧死命地瞪着林慎停,眼眸湿黑,眼尾泛红,瞳孔更是亮的惊人。
  似有一瞬间林慎停异常愤怒,一手死死将宋孝远禁锢在身下,掌心下是宋孝远剧烈跳动的脉搏,再用些力,他或许真的会死在这里。
  若真的这样,又会怎样。
  若真的这样,他就不会再骗他。
  不会浪荡,不会背叛,不会把自己和他的身上都弄满伤痕。
  不会捏住他的痛处肆意践踏,更不会与他人寻欢作乐。
  而是会乖。
  会听话。
  会永永远远属于他一个人。
  血红的瞳子不停的收缩又扩散,林慎停闭上双眼,手下力道不减。
  眼泪顺着宋孝远发烫的脸颊落下,消失在他乌黑的鬓发中。他疼,他喘不上气,濒临窒息死亡的感觉一点点从胸脏处上涌,他张着嘴,抓住林慎停手腕,开始微弱地挣扎起来:“放手,放手……”
  黑色的、稠密的颜色从眼前长出,宋孝远无力地垂下手,心脏的跳动在缓慢的滞停。
  忽然,喉管上的压力一松。
  林慎停压了下来,死死握紧宋孝远的双手,凶狠地噬咬上他的嘴唇。
 
 
第71章
  宋孝远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九点了。
  昨晚哭叫的太狠,现在他双眼酸涩,嗓子沙哑干痛,像是被磨砂纸狠狠揉搓过一样,躺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儿神后,才撑着酸痛的身子,慢慢坐了起来。
  床的另一边,没有他人躺过的痕迹。
  他又低低哑哑地喊了一声林慎停,无人应答。
  宋孝远沉默片刻,想要穿上衣服起来梳洗。忽然,门外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一只圆滚滚的柯基顶开主卧的门,探了个头进来,双目炯炯地看着坐在床沿上的人。
  宋孝远愣了一下,隐约记起这应该是林慎停那只叫饼干的小狗。饼干见宋孝远没反应,便自来熟地跑到他的脚踝边蹭了蹭,然后一个纵跃跳到床边,又跨过去,异常兴奋的在窗帘里蹿来蹿去,似乎家里有了新客人这件事情让它无比喜悦,它终于不用再整天对着林慎停那张臭脸了。
  窗帘被饼干顶开,日光透过缝隙穿进昏暗的房间,泼洒了宋孝远半身,瞳仁亮成浅淡的茶水色。他眯起眼睛,乌黑的睫毛在眼皮上留下道弯弯的阴影,沉闷的心情倏然就因为这只柯基和阳光而逐渐明亮起来。
  笑了笑,又长舒了口气,他扶着墙,慢慢踱进主卧的卫生间。今早醒来他浑身上下干爽无比,昨晚林慎停虽在盛怒,但宋孝远被做昏过去后,意识模糊之间,还是看见他冷着张脸,仔细的给他做了清理。
  泼了把凉水到脸上,细瘦指骨拂过湿润的面颊,宋孝远捂着脸,慢慢看见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斑驳的指印布满脖颈,还有那些被遮掩起来的白皙肌肤上,动作之间,隐约透露出上面散落的红色吻痕。
  还有手,许久没有打理过的手,青灰的指甲缝隙里有咬不尽的倒刺,薄薄的皮肉下弯曲浮现青色血管,一切的一切混合在宋孝远的轮廓里,若是让宋孝远以前的情人来看,定会觉得他遭了大罪,憔悴可怜又悲惨无比。
  因为宋孝远的取向从来都是偏爱循序渐进的温柔抚慰,他自己更是整个节奏的主控者,之前他最浪荡和放肆的时候,曾经做出谁表现的让他不满意,他就一脚把人家踹下床,然后自给自足的荒唐事。
  但等宋孝远与镜中人对上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眼尾眉梢都含着格格不入的春意。那是一种生理和心理上都得到双重发泄的舒畅。
  宋孝远不得不承认,即使昨晚最大的感受就是悲伤与涩痛,但在最高点的那个极乐瞬间,他感受到林慎停的存在,他占有着他的温暖,他好像又重新被爱,好像又有了爱人的能力。
  爱与欲,绞紧与跳动。神驰意荡,魂夺魄消。
  可是——
  我不喜欢。宋孝远想。昨晚又不可能代表永恒。
  若是,若是——
  他关掉水龙头,盯着脖颈处那些需要时日才能褪去的指印。
  下次能再温柔些就好了。他惆怅地想。
  /
  林慎停刚开完组会,从会议室里出来时,看见静音的手机上出现了几个来自罗云明的未接电话。
  他以为罗云明是打电话过来问宋孝远安好,没多想,直接回了过去,“喂,云明。”
  “慎停,你是刚忙完吗?”
  “对,在开组会,”林慎停单肩背着包,慢慢朝教学楼外走。先他一步离开的武清钰,还有其他几个同学挥手跟他再见,他也扬臂回应他们,“我看你给我打了两三个电话,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怎么说呢,要说事情有多要紧,其实也没什么,”电话那头,罗云明支支吾吾的,“我就是想问一下……”
  不待他说完,林慎停就接话道:“是想问宋孝远的情况吗?”
  听他这随意的语气,似乎并不忌讳提到宋孝远,罗云明稍稍安心,回:“对,对,我昨天晚上到他家去了,没人来开门,便想着可能是你把他带回去了,怎么样,他昨晚没闹你吧?”
  林慎停没回话,习惯性揽了一下快滑下去的背包,但就是这随意一揽,突然,肩带压着的那块左肩的皮肤上猛地传来一阵难忍的刺痛。
  林慎停下意识嘶了一声,脚下拐弯进了草坪旁的小亭子里放下背包,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扯开衬衫看了一眼。
  被蓝色布料笼罩的朦胧光线下,是一道被指甲抓挠出来的深红伤痕。
  “慎停,慎停?你怎么不说话呀,是突然发生什么了吗?”罗云明听见他的痛呼,有些惴惴不安,以为是林慎停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林慎停单手系好扣子,温声回道:“刚刚有只野猫想抓我,被我拎走了。”
  “他最后睡着了,也开不了门,我就把他带回家了,”他继续面不改色地撒谎道,“酒品还行,没怎么闹过,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听到这,罗云明才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他现在是还在你家吗?”
  “是,我走的时候他还没有醒,不知道这个点儿他起没起床。”
  两个人在电话里的内容很是平淡,但从开始通话到现在,罗云明话语间语气的担忧藏都藏不住,似乎总是在害怕宋孝远会趁着醉酒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林慎停心生疑虑,又皱眉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担心他?”
  罗云明被林慎停问的沉默,无言片刻后转向别的话题:“哎呀,你和他不是分手了吗,昨天叫你来接他本就是特别打扰了,若再惹你生气,那多不好意思啊……”
  林慎停直觉不对,加重语气,再次问道:“云明,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情?”
  罗云明不答,林慎停便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又说道:“你若是不说,我就去问宋孝远。”
  “别!”
  罗云明烦躁地吐了口气。半晌,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很深很深的叹息,他见糊弄不过去,最终还是承认道:“是,我是怕孝远做出些什么越轨的事情扰你心情,他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若是言语或肢体上冒犯了你,还得麻烦你多担待些。”
  林慎停握紧手机:“就这些?我觉得不止。”
  罗云明抓耳挠腮,咬牙切齿了几秒,破罐子破摔道:“当初你和他分手,拜托我去看宋孝远的时候,我就发现他已经吃药干预了,我没告诉你,也没告诉他是你让我去看他的。”
  “有前车之鉴,他很久以前就这样过,那次的诱因中很大一部分是感情问题,我当时觉得他再次吃药的原因还是和第一次一样,因为分手,因为……”
  他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忍了一下,没再说下去,吸了口气后才重新道:“总之,我以为他是因为和你分手才又开始吃药,若是让他一段时间不见你,时间久了他走出来了,或许就会变好,但昨天他喝醉之后的表现却不是如此,而且一直到现在,他的药也没有停……”
  阳光灼热,晒得林慎停口干舌燥,胸腔处像是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堵住,呼吸中有种黏腻的不顺畅感。
  他低下头,看着手机中罗云明发来的药品照片,刚刚还在灼痛的伤痕此时此刻也没有了感觉,只剩下脑中模模糊糊一直在重复罗云明的那句——
  “我以为他是因为和你分手才又开始吃药。”
  走到车边,林慎停开门进去,直到冷气扑面而来,他的神思才恍然回悟,重新掏出手机,把刚才那张照片发给童漾,让她帮忙查看。
  然后,他的手指悬停在一个app上良久,那是一个和家里的宠物摄像头联动的软件。
  林慎停突然想看看宋孝远。
 
 
第72章
  没过几秒,宋孝远削瘦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饼干一边围蹭着宋孝远的脚踝,一边摇着尾巴抬头看他。
  宋孝远穿了一件偏大的白色衬衫,林慎停眉头皱起,一眼认出那是他早上试穿过,但又随手扔在主卧椅子上的衣服。
  一边走近,他一边将乌黑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被阳光包裹的纤细优美的脖颈。
  嘴唇暗红,再往下,衣领慵懒地散开,从耳根,再到清瘦的锁骨,似乎通透可见青蓝色的血管,暧昧的吻痕一路散落在那片格外薄嫩的冷白皮肤上,欲的痕迹,还有生命的证明,一路流动着脆弱的风情,一直延伸到衣物遮掩的地方。
  衬衫边沿堪堪遮住腿根,他转身,露出膝盖弯处那几枚明显是被捏出来的淤青。
  林慎停眼底一暗,某些与其毫无关联的时刻忽然闪回脑海——
  圆润脚趾搭在肩上,渗着熟透的绯红,随着浪潮的起伏细碎晃动。即使再为难耐,因为谁的强制,也只能无力地搭在那儿,敞开来任海浪流动。
  某一瞬间,脚趾猛地蜷紧,又慢慢舒展。
  车窗半开,旁边栏杆处有爬藤的蔷薇绽放,隐有暗香浮动。
  林慎停垂着眼,面上神色晦暗不清,听见耳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还有宋孝远很小很轻的一声——
  “宝宝。”
  林慎停一滞,眼神忽然像被搅翻的烧红的炭,火光一闪,又隐下不发。
  他换了个姿势,单手撑头,再睁眼时,眼底突然变得无比清明,看着屏幕里宋孝远低着头,顿了几秒后又问:“你爸爸把你的狗粮放在哪里了呢?”
  脚旁的柯基扒在他的膝盖上,吠叫了几声,算作回答。
  果然,是在叫狗。
  片刻,林慎停颇觉荒唐地笑了起来。他真是被罗云明的话扰乱了心神,居然会有一瞬间恍惚的以为宋孝远是在喊自己。
  而且也……真奇怪。
  林慎停本以为自己不会记得的,但只是在视频里盯了宋孝远一小会儿,手下的心跳,脸颊的红晕,汗涔涔的触感……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如潮水一般鲜活地涌上眼前。
  看上去在这方面老道又掌控欲十足的人,却对他予索予求,除了索吻时没有得偿所愿,两人转瞬即逝的尖锐对峙,其他时候,不管林慎停想要什么,他似乎只有承受与呜咽两个应对。
  柔弱可欺,十分好掌控。
  林慎停眼神晦暗,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宋孝远清瘦的背影,心下不由思忖,他是只会这样,还是只对他这样?
  若罗云明说的是真的,他因为和自己分手开始吃药,那是不是说明,他或许真的有几分感情在?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抚,又触了下宋孝远的侧脸。
  没待林慎停想出个结果,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突兀地打断了这一切。
  林慎停的眼睛危险地眯成一条细缝,不耐地皱起眉头。屏幕里正在逗狗的宋孝远也闻声抬头,不易察觉的往摄像头那边瞥了一眼,才隐有烦躁,脸色淡淡地起身去拿手机。
  似乎是起来的有些急,不小心牵扯到某处隐痛,他步伐一停,站在原地停顿片刻,慢慢去卧室拿了正在响铃的手机出来。
  林慎停看见他面无表情地接起电话,声音冷淡道:“喂,Noah,怎么忽然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讲了些什么,宋孝远静静地听了片刻,缓慢踱步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点点头道:“哦,这样,我还以为这段时间你一点消息都没有,是又回国探亲去了。”
  “什么礼物?都行吧,”他蹲下,挠着饼干的下巴,语气有些漫不经心,“给我开party?再说吧,我也不确定,最近挺忙的,若真有这个打算我再联系你。”
  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的话,几秒后,宋孝远挂掉电话。
  他盯了一会儿手机,便把柯基搂在怀里,转身坐在旁边晒满阳光的躺椅上,双腿蜷曲起来,眯起眼睛,开始和狗一起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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