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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野(近代现代)——时三七

时间:2025-08-01 08:17:20  作者:时三七
  话还没说完,宋孝远注意到林慎停的脸瞬间变得前所未见的臭,他感到惊奇,也顾不上继续解释,伸手去摸林慎停的喉结:“你怎么了啊?”
  林慎停的喉结在宋孝远手中滚了一圈,没讲话。
  宋孝远垂眸,用食指指腹顺着那凸起的弧度往下滑了一下,又轻轻点了点,状似懵懂无知的再次问道:“怎么了啊?”
  “……”
  林慎停深吸了一口气,平静捏住宋孝远作乱的指尖,说出了一句让人不平静的话:“我有些吃醋。”
  宋孝远手一顿,怔住:“什么?”
  “……”
  林慎停沉沉地盯着他,肯定道:“许允灿,你应该只可能听他说我还旧情未忘,你们都聊这么深了吗?”
  宋孝远硬生生怔愣了十几秒,这才叫了一声,大笑着扑身上去搂住林慎停的脖颈,林慎停无奈地揽他肩膀,用小腿拐开也想上长椅和他们亲近的rocky,头疼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想要的反应,比如安抚什么的,毕竟我在正儿八经的吃醋。”
  宋孝远偏要同他作对,抱着他的脸颊严肃地说:“不,我觉得你关注点偏移的样子很可爱。”
  四下无人,林慎停便没有太多顾忌,把宋孝远按在腿上,忍不住求证道:“是不是吗?”
  宋孝远跨坐在他身上,林慎停是在抬头看着他的,这种姿势让他眼中的情绪一览无余,宋孝远看见他眼里都是自己,眼底还透出更深更亮的光,一晃神,只觉得脑中热潮涌生,心里像有淅淅沥沥的小雨在下,把他整个心都泡软了。
  他还想逗他,亲了下他的鼻梁,声音软软道:“真有那么重要吗?”
  林慎停坐直,抵着宋孝远的额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摇摇头,低声道:“其实也不重要。”
  他把宋孝远放下,又伸手给他整理了围巾,最后手停留在宋孝远下巴那块小巧的骨上,慢慢捏了捏,“不知道他们在背后怎么编排我,又怎么让你感到介意……其实我和童漾分手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价值观不合,分手后我们还是朋友,但旧情未忘什么的,就有些太扯了。”
  宋孝远察觉到林慎停话语间的郑重,知道他是想说些什么,便握紧他的手坐好,低低地嗯了一声,轻声道:“你说,我在听呢。”
  林慎停反握住他,轻轻掐弄他虎口的软肉,半晌,还是平淡开口道:“其实说来说去,也没什么新鲜的。”
  确实没什么新鲜的,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日久生情,只是一些普通的情情爱爱,在一起的原因无他,简单的欣赏与喜爱就已足够,这在多雨的伦敦已经算得上是一种妥帖的抚慰。
  但与林慎停过去所谈的恋爱不同,童漾在与他交往三个月之时,或者说,在两人的感情最浓烈的时候,提出想要进行开放式关系的要求。
  童漾与林慎停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不同,在她的观念里,精神上可以只爱一个人,可人来到世上就是要用肉体去享受一切,所以她不接受自己是谁全部的唯一。林慎停倒是没说什么,也没有对童漾的做法发表什么评价,只是冷静地摇摇头,说,不行。
  童漾也很冷静,回道,你不认同我的所有,证明你没有那么爱我。
  真的是因为我没有那么爱她吗?
  林慎停当时被这句话折磨的太狠,他以前喜欢自省,经常在长久的失眠中翻来覆去地想,真的是因为我不够爱她,所以我才没有办法接受吗?为什么她过去的男朋友就可以接受,为什么我不行呢?
  而且,童漾对他提出要求,更像是一种单方面的宣告,三个月是她忍耐的最长期限,在没有征得林慎停的同意下,她便开始了自己开放式的恋爱,半强迫的让林慎停接受。她玩的太疯,但又与那些情人的关系只是点到为止,所以林慎停常会在她宿醉后把她捡回家,有时还要在忙完课业和工作后去医院照看她——是,她还会把自己玩进医院,从某种意义上讲,童漾对自己的生活方式做到了彻底贯行,或许她真的是来燃烧生命的。
  类似的事情做了多少次,林慎停也记不清了,因为还有更恶劣的事情在后——那应该是在某家很有名的咖啡店里,他碰巧遇见童漾的一个情人,林慎停没有理会,本打算喝完咖啡就走,可那人认出他,非常不怀好意地冲他挑眉,甚至还在离开前往他桌上放了一张纸条。
  纸上写着:真是贱的慌。
  雪悠悠飘落,落在晦暗的土地,落在没有树木的山丘,落在泰晤士河。林慎停擦去额边融化的雪花,在病床前再一次打开那张纸条。没错,童漾又一次住院,她永远长不了教训,唯一记得的事情就是在昏迷前拨打林慎停的电话。
  林慎停对着那五个字沉默良久,抬头看向沉睡中童漾苍白的面庞,他没有感到厌烦,没有被羞辱后的怒火,更没有任何激烈的情感。
  他只是忽然麻木地发现,仅仅只是短短几个月,冬与秋甚至都没有让人产生变化的实感,自己对童漾的爱意,却竟然在这短短几个月里就已经被彻底消磨殆尽。
  更糟的是,林慎停意识到,童漾或许真的没有爱过他。
  如果真的爱他,会舍得让他这么痛苦吗?
  不会。所以她不爱他。
  林慎停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紧紧握住,他被从伦敦刀刃似的冷风中拉回,回头看见宋孝远的眼中闪烁着浓浓的不安和忧郁,便好笑地摸了下宋孝远的眼尾,笑道:“我只是在跟你说故事,也算是坦白,但我早就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怎么你好像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宋孝远稍稍偏过身,靠他更近了些,说不清是在汲取林慎停的温暖,还是主动给予,他望着林慎停张了张口,侧脸在海边的昏暗光线下依旧很好看,但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靠在林慎停的肩膀上小声道:“我也曾经说过那种话,对不起……”
  林慎停没有料到他会讲这些,稍一思索,便从过往的记忆中捕捞出了对应片段,明白宋孝远是在为当时太阳雨后的那场争执道歉,或者不止。他低声唤宋孝远,声音温热而感伤,他捞起他的脸庞,看他的眼睛悲伤潮湿,便用一个个孤零零的亲吻覆盖住它们。
  “你可能在我大哥那里听过这样的话,说你和童漾很像,说我只是在找替身,”他摇了摇头,继续道:“小远,我在童漾身上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爱会损耗,在你的身上,我却明白,爱是抑制不住的。”
  林慎停也曾在与宋孝远的纠缠过往中不止一次怀疑,宋孝远到底爱不爱他?因为这对他来说太重要了,甚至是他一生都想要解决的命题,后来,他开始靠近那堆废墟,靠近宋孝远无法对人揭开的血淋淋的过往,他才逐渐明白,童漾是可以爱,但她不愿意爱;宋孝远的天性是去爱人,他只是不相信爱了。
  “我当时开车去海市找你,中途给车加油,就靠在加油站的柱子上眯了眯眼,但就只是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我梦见了你,我梦见自己成为了一个旁观者,看着你的过去在我的眼前快速变幻……”
  梦没做完,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就叫醒了林慎停,一瞧他的眼睛,被吓了一跳,说眼眶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红。林慎停怔了一下,哦了一声,匆匆擦了擦眼睛,随口说自己没有休息好。
  他开车出加油站,一抬头,看见路的尽头是一片火云,太阳很快就一跃而出,甚至映的他整个车厢都是晨曦的玫瑰色。
  加油站没有其他车,他便停在路口痴痴地盯了一会儿,等到再要开车时,他忽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在这个新生的清晨。
  “你还想不想和他在一起?”
  脑中声音刚落,没有犹豫,林慎停只能想出一个回答。
  想。因为我爱他,并且爱意越来越浓。
  林慎停垂眸,注意到宋孝远终于抬起眼,悄悄看向了他。
  他吻宋孝远的发顶,继续轻声说道:“答案一出口,我便明白,那不是来自我自己的质疑,而是确定。”
 
 
第97章
  远处有寸寸天光落向海面,明亮潮湿的蓝再次被一尾浪拍打起洪波,激起的咸腥混入风中,被岸上的人们用感官捕捉时,已经所剩无几。
  林慎停一边牵着宋孝远在海崖边上往回走着,一边悠声道:“是……这件事情要和你坦白,我确实动过把你关起来的想法,但这只是瞬间的念头。”
  他停下,摇了摇宋孝远的右手,“毕竟我不是我大哥。”
  宋孝远对林南津没有任何好感,但他还蛮喜欢那位酒吧老板,想了一下,还是关心道:“那个老板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在海市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再去骚扰他,”林慎停笑笑,“我哥被我爸妈逮去治病了,他临走前还想再去见一面致礼哥,但致礼哥没同意。”
  他侧脸去看海,似乎陷入了一种静谧不动的回忆中,宋孝远也由着他,和他一起站在原地。
  有些事情尚未被清晰地了断,总感觉还留下些什么。
  林慎停下意识用手指不断摩擦宋孝远小指的尾部,莫名透出一股焦躁的意味,也许是刚才宋孝远的坦白给了林慎停一些情绪上的支持,半晌,他还是转过身,试探着低声说道:“我原先一直以为大哥的脾气是从小被惯出来的,因为他有心脏疾病,家里人顾及他身体,都已经习惯让着他,所以导致他现在性格冷淡、想要什么就不顾任何手段的去夺。”
  “可就在你独自去海市的那一晚,我意识到自己想把你关起来的渴望竟大过一切我对你的感情……从那之后,我总是忍不住去想,会不会我们其实都一样的坏,不过大哥把那种情绪外化了出来,而我披着一层唬人的人皮,内里依旧相同。”
  说完,他不再遮掩,罕见的有些彷徨地盯着宋孝远,时不时闪开视线,好像期待,又好像在害怕宋孝远的回答。
  但他没有料到是,自己两种情绪都落了空。
  因为宋孝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了林慎停片刻,随即就把目光投向更远的海岸线,那里有一座破损的灯塔。
  “如果,我是说如果。”
  林慎停抬头,听到宋孝远开口,声音很轻,却在猎猎海风中有着无法忽视的存在,“你把我关起来,会带我定时出去放风吗?就像现在这样,让我看看海。”
  林慎停彻底怔在原地。
  一切开始变得平静与明亮,但地平线上忽然涌起很多镶着金边的云彩……林慎停笑出声来,想说些什么,又感觉有些他与宋孝远心知肚明的东西实在不用讲出口,便欢快地咽了回去,只看着他笑。
  宋孝远也瞧着他笑,末了挣了挣他的手,指着海上的某个方向让他去看。
  “林慎停,别乱想了,”他说,“你看,海上有彩虹。”
  假期不长不短,却足够林慎停和宋孝远走过好些地方。
  他们去墨尔本,在比悉尼平静的海岸线旁散步,傍晚就穿过教堂,去它背后的酒吧喝了几杯漂亮酒,宋孝远好奇其中某一杯的装饰,感觉它很像小时候常在自家花园里看到的绿化植物,在得到调酒师可以吃的肯定后,没有戒心地咬了一下,瞬间就被苦涩侵入,皱着脸大喝了一口气泡水。
  林慎停在旁边乐不可支,没有忘记拿手机去拍宋孝远的囧样,在蜡烛灯小小的昏暗光照下,宋孝远面容模糊,像一朵形状难以记忆的云,但拧巴的线条中又掩不住他眼中亮晶晶的笑意,看起来有种毫无目的的可爱。
  林慎停盯着照片看了好久,久到宋孝远都探头过来瞧他在干什么,他看见林慎停手机中的照片,气的打了他胳膊一拳,骄傲又满含凶气地叫道:“喂!把我拍糊了都!”
  可那张照片最终还是没删,宋孝远虽然佯装凶悍地说了他几句,但不会真的做些什么,而且他已经习惯林慎停的手机里全是他各种奇奇怪怪的照片,所以这张模糊的苦涩照还是成为了林慎停的屏保,再换下一张时,就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他们去了布里斯班和黄金海岸,拿着热咖啡和可颂在沙滩边看太阳慢慢升起,缓缓照亮整片海岸。宋孝远缩着脖子,有些冷,却又不想离开,林慎停便放下咖啡,把他揽进自己的衣服里,像抱考拉一样把他环在怀中。
  周围有不少人也在静静等一场日出,隐隐约约还能看见浅滩水域中嬉闹的人群,欢快与宁静共存,别有一种浪漫的感觉。
  天水相接处出现第一道红霞,阳光照在众人脸上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举起手机去拍,还有人在高兴地喝彩,但宋孝远在光落下来的那一刻,眯了眯眼,抬头去看抱着他的林慎停。
  他没想到,林慎停也在低头看他。
  林慎停挑眉,先发制人道:“看我干什么?”
  宋孝远没有跟他争,只是笑而不语,摸了下林慎停的下巴,那里生出了一些扎手的胡茬,很粗糙,却也有一种粗糙的温暖。
  林慎停盯了他几秒,俯下身来与他接吻。
  等到两人再抬头时,蓝与橙交换碰撞,世界已经被阳光笼罩,彻底醒来,目之所及都是亮闪闪的,让人有一种感恩的激赏。
  在这将近一个月的旅居中,若说宋孝远最喜欢的,就是一连好几个钟头坐在房边草坡上的那颗柠檬树下,朝远处看泛着银光的海港景色。
  那天傍晚宋孝远和rocky在草坡上玩耍,林慎停接了个电话,中途离开了几分钟,等他再回来时,就握着手机站在一旁沉思,脸色分不出是好还是不好。
  宋孝远察觉到了,也开口问了,但林慎停好像还有所顾虑,思忖了好些时候,才慢慢开口道:“是姜虞愉打来的电话,和我说实验室对接项目的人被换掉了。”
  宋孝远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她说,路擎森顶不住压力,抛下工作上的一切玩起了失联,最后警察和同组的同学一起去找他的时候,他竟然拿刀抵在同学脖子上,说所有人都在压迫他,让他陪自己一起去死……可能会有刑事责任吧,但现在他是人嫌狗厌,同组的人见到他都要绕道走,生怕被他赖上,沾上点什么。”
  林慎停握住宋孝远的手,低头去看他的表情。宋孝远不说话,但怎么躲都没法避开林慎停关心的视线,便去拍他的脸,无奈地笑道:“我真没什么看法,因为我早就已经当他死了……要是非让我讲,那我只能说,发疯才是他最本来的底色。”
  从那之后,路擎森这个名字就没再出现在两人的对话中。假期也悄悄来到了尾声,他们去到了最后一站,塔斯马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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