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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近代现代 )——一枚松花蛋

时间:2025-08-01 08:18:04  作者:一枚松花蛋
  “哎哟,这小嘴说话真好听。”田全宝把姥姥哄的眉开眼笑。
  “叔叔阿姨什么时候过来啊?”田全宝回头问林潮,他心里还是没底,林潮的借口糊弄两个老人还说的过去,但是如果是林潮爸妈,就太牵强了。
  “他们自己在家过,不来这。”林潮挑了个最红的草莓塞到田全宝嘴里。
  “为什么?”田全宝张着嘴没合上,有些吃惊。
  “谁知道呢,我要是能想明白他俩我也不正常了。”林潮嗤了一声。
  “那总得有点原因吧?不然过年谁不图一个阖家团圆。”
  林潮撇撇嘴:“原因也有,就是比较久远了。”
  田全宝托着腮,有些八卦的认真听着。
  “以前我大姨家条件好,我大姨夫每年过年都来这边装B。”林潮想起他大姨夫,表情嫌弃:“就纯装B你懂吗?也不给老人买东西也不给老人拿钱,单纯过来吹牛他一年赚了多少钱,又买了什么名牌。”
  “我爸那个人,能耐没多大,自尊心大的不行,觉得在我大姨夫面前丢了面子,低人一等,就不愿意过来过年了。”
  “你大姨夫也是够讨厌的。”
  “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爸也没好到哪去。”
  “你倒是不偏亲。”
  林潮不屑道:“我那个爹有什么好偏的,再说,我从小就是不孝子孙,我爹和我奶奶亲口认证的。”
  田全宝低垂着眼,贴近林潮,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腿根。他说错话了,不该问林潮这些的,大过年的让他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
  虽然林潮表面上不在乎,但田全宝知道,林潮父亲和奶奶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多年不过生日。
  “你才不是,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是我田全宝挑中的男朋友。”田全宝语气真挚诚恳,仿佛在宣告着世界上唯一的真理。
  林潮盯着田全宝低垂的眼睫,羽毛扇子般扑簌簌的煽动着,他慢慢靠过去,温热的唇落在田全宝的眼睛上,然后是鼻梁,人中,最后含住草莓味的唇。
  草莓味的呼吸在二人口中流转,身后就是厨房,一门之隔的地方是姥姥姥爷在里面研究菜谱,田全宝紧张得浑身颤栗。
  客厅里的电视正播着家庭伦理剧,争吵的台词背景掩盖住二人接吻的水声。
  厨房的玻璃门突然打开,姥爷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你们两个干啥呢?”
 
 
第50章
  田全宝一把推开林潮,整个人僵坐那沙发上,牙齿都在打颤。他惊恐如铜铃般瞪着眼睛回头望去,身后并没有人。
  老人的声音再次从厨房传来:“你俩要是没事下楼给姥爷跑个腿,家里没蒜了。”
  几秒钟的心惊胆战透支了全部的力气,田全宝连坐都坐不住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脚冰凉。
  林潮后知后觉发现田全宝吓到了,他一直面对着厨房,注意着两个老人的动向,沙发的位置还被墙体和展示柜遮挡,即使在这里接吻也不会被发现,但是他忘记田全宝背对着那边。
  他心疼的勾了勾田全宝的手指,面露歉疚。
  田全宝推了推林潮的膝盖,让他先去回姥爷的话。
  林潮轻捏了一下田全宝的指尖,走向厨房。
  “买蒜,还买啥?”
  “再买瓶耗油吧。”姥姥看着见底的耗油瓶道。
  “行,没别的了吧?没别的我俩下楼了。”
  “你等会。”姥爷拦住他,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看看宝儿想吃啥,你俩买点零食嘎达牙。”
  林潮接过钱攥在手里:“好嘞!”
  田全宝胆子小,是真的小,他下楼的时候腿都还是抖的,林潮要背他,被他给推开了。
  “咱俩以后不能这样了,要是被发现就麻烦了。”
  “行,以后咱俩只在房间里腻歪。”
  “得锁门。”
  “行,媳妇说的对。”
  田全宝抬头看了一眼林潮,他态度太好,想骂他都找不着理由。
  俩人下楼直奔超市,小区里的超市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父母也在这边帮衬,老婆上班,下了班就过来卖货,家里两个女儿,两层的小商服热闹得很。
  “大学生回来啦?”老板爸爸是一个将近六十岁的秃顶老头,平日里最喜欢在门口支个桌子和邻居斗地主,小区里每家每户他都认识。
  林潮点点头:“嗯呐,放寒假了。”
  老头过来拍了拍林潮的肩膀,眼里的喜爱都装不下:“这大小伙子,长得真帅啊,学习还好,有没有对象呢?”
  “有了。”林潮呲着白花花的呀,眼神往货架旁挑零食的田全宝身上扫了一眼。
  “哎呀,是大学同学吗?在学校找的呀?”老板刚在外面给人装完瓜子,把瓜子扔在称上,对买瓜子的客人道:“二十块六,给二十。”
  “是,我同学,上大学没多久我俩就处上了。”林潮炫耀着。
  “南方小姑娘?”
  “嗯呐,南方人。”
  老板啧啧两声:“还是南方小姑娘好啊,漂亮,温柔,不像咱东北的。”
  “东北咋了?东北的哪不好啊?有人要你就不错了,你还搁着挑上了。”老板娘抱着小女儿走过来,白了老板一眼。
  “东北的好,好,我敢说不好吗,是不是,老闺儿。”老板接过老板娘怀里的孩子,在孩子脸蛋上亲了一口。
  “别亲孩子脸,你那嘴埋汰你不知道 啊?”老板娘捏着老板的耳朵晃了晃,表情嫌弃又有些宠溺。
  “老闺儿,妈妈欺负爸爸,咋整,你帮爸爸揍她,行不行?”老板抱着怀里的孩子颠了颠。
  小宝宝还不会说话,看着爸爸咯咯笑。
  林潮看这一家子看入了神,回过神来望了田全宝一眼,田全宝也在看这边,眼神中的羡慕一点也不比林潮少。
  田全宝穿着白色羽绒服,头发软软蓬蓬的,一手抱着几包薯片,另一只手拎着几袋辣条,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这边,像一只等待投喂的海豹幼崽。
  林潮的心最柔软的部分痒了又痒,好想现在就把他抱进怀里啃上几口,在白净的脸蛋上咬出一圈牙印,再把毛茸茸的小脑袋瓜放到鼻子底下吸个够。
  他俩已经有一个小乌龟了,以后二胎再养条狗吧,田全宝也挺喜欢狗的。
  东北物价便宜,就连零食也不像首都一样,一包两块钱的辣条卖他们四块多。
  二百块钱买了两大包,林潮一手一包,田全宝手里拿了个山楂糖葫芦啃,刚买的时候还咬得动,出来走几步冻得梆硬,根本咬不动,田全宝只能两手抓着竹签用门牙转圈啃。
  “啃不动别啃了,先吃个冰棍。”林潮从袋子里掏出一根老中街。
  “太冷了。”田全宝捂着耳朵,大冬天吃什么冰棍啊。
  “你不懂,冰棍必须得冬天才好吃,夏天吃没意思。”
  田全宝半信半疑,将糖葫芦装进透明袋子里,撕开冰棍的包装,舔了一口。
  舌头粘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林潮发出计谋得逞的笑。
  田全宝想踢他一脚,抬腿时却被长长的羽绒服下摆拦住,还差点摔个狗吃屎。
  林潮笑的更放肆了。
  田全宝一脸愤恨的看着他:“笑吧,笑吧,再笑这几天就让你当和尚。”
  林潮立马静音。
  两个人走到单元门口,才想起来没买蒜,耗油也没买。
  他俩这趟是干啥去了呢?
  两个人又灰溜溜的跑回超市,买了蒜和耗油才敢上楼。
  中午吃的蒜蓉粉丝虾,地三鲜,溜肉段,小鸡炖蘑菇。
  田全宝喜欢,他吃了两碗半。
  姥姥姥爷看他吃的多,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俩老人在家太无聊,每天给孩子研究好吃的,日子过的都有盼头。
  除夕前的晚上,姥姥拿了两双洗干净的红袜子,上面的图案是一个小人。
  姥姥把袜子塞到他们枕头下,叮嘱他们除夕早上醒来就穿上,这叫踩小人,穿上之后一年都不犯小人。
  田全宝觉得他确实该踩踩小人,去年一年全是小人。
  其实田全宝还买了两条红内裤,之前出门,看到楼下有摆摊的,十块钱两条,他就拿了两个不同尺码的,姥姥走后,田全宝从箱子里拿出来准备和林潮一起换上。
  “媳妇儿,这也太红了吧!”林潮拎着手里红红火火比灯笼还亮眼的内裤。
  “红点好,过年穿喜庆。”田全宝催促林潮赶紧换上。
  林潮虽然不愿意,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听话穿上了一腚红。
  第二天早上起床,林潮迷迷糊糊的去厕所,刚脱下裤子,厕所里就传来一声惨叫。
  田全宝连滚带爬的冲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
  林潮颤抖着手指着裤子里的红辣椒:“变火鸡了!”
  田全宝一惊,赶紧脱下裤子看自己的。
  好家伙,赤色鸳鸯比翼双飞。
  这内裤是真红啊,人都跟着红了。
  新年俩人起床的第一件事是排队洗屁股。
  姥姥姥爷在厕所门外哈哈大笑,姥爷敲了敲厕所的门,开玩笑道:“屁股缝也扒开看看,别落下。”
  田全宝用花洒冲着屁股满脸通红。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过年林潮父母象征性的来了个电话,给两个老人转了两千块钱,姥姥姥爷转手就发给了林潮。
  林潮大姨大姨夫也来了电话,那头抱着孙子,俩人疯狂暗示让老两口给重孙发红包。
  姥姥发了二百块钱,心疼够呛。
  田全宝理解了什么叫偏心,但是作为被偏的那个,感觉真不错。
  中午十二个菜,老两口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备菜,林潮和田全宝也没闲着,在一旁打下手,窗外下起了雪,瑞雪兆丰年,透过贴着红色福字窗花的玻璃,小小的厨房挤着老少四个人,满满当当,热热闹闹。
  这就是团圆吧。
  晚上姥姥姥爷给田全宝包了一个大红包,田全拿到手里捏着厚度吓了一跳,急忙推回去,说什么都不要。
  姥姥硬塞到他手里。
  “这是姥和姥爷的心意,你拿着,以后这就是你家,咱们是一家人,别和姥外道。”
  田全宝不可能不感动,他红着眼眶,接过了红包,里面整整一千块钱,这是田全宝21年的人生中,收过最大的红包。
  姥姥褶皱温暖的手擦掉田全宝脸上的泪:“别哭,大过年的哭不好。”
  老人看了会田全宝,又看了会林潮,无声的张了张嘴,随后又叹了口气。
  “只要你们两个好,我们就好。”
  老少四人坐在沙发上守岁,电视里放着春晚当背景音,田全宝和林潮抱着白色大瓷碗吃着黄桃罐头,外面烟花绚烂,电视里主持人开始了倒计时。
  5,4,3,2,1,新年快乐!
  新年的钟声敲响。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新的人生。
  田全宝和林潮在姥姥家住到初二。初六田全宝要继续去补课,林潮也找了家教,不能闲着,他们想在那之前回去过几天二人世界。
  临走时,姥爷把林潮单独叫到了房间里。
  “咋了姥爷,神神秘秘的,你背着我姥藏私房钱了?”林潮弯着腰逗着老头。
  姥爷叹了一口气,表情少见的凝重。
  “你……你俩……”姥爷努力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口。
  “到底咋了?你外边有老太太了?”
  “滚犊子!”姥爷瞪了他一眼。
  “你和宝儿那孩子……你俩是不是处对象了?”老头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这么紧张。
  林潮同样紧张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你……你咋知道的。”林潮没否认,他不会在任何情况下抛弃田全宝。
  姥爷垂下头,一瞬间苍老很多。
  “我和你姥不聋,你们那屋天天晚上都有声。”
 
 
第51章
  林潮的心跳到了喉结处,他现在理解当时田全宝的进退两难了。
  一边是自己的爱人,一边是血脉至亲。
  当时他带入的是自己父母,天生反骨的少年对只拿钱不付出爱的父母没有什么愧疚心,他只将自己和爱人绑在一块,哪怕天地不容他也要和他在一起。
  但是面对疼了自己快二十年的老人,看着乐观了一辈子的老头耷拉着眼睛满面愁容的站在自己面前,林潮的一腔孤勇散了大半。
  他不会放开田全宝。
  可是姥姥姥爷,林潮狠不下那个心。
  “我们老两口这几天也想开了,人不能贪心,有这么好的大孙子我俩就知足了,剩下的随你们去,只要你们好,我们就好。”
  林潮的眼中起了一层雾。
  “姥爷,我……”
  “没事,姥爷懂你,姥爷也年轻过,这都是正常的。”姥爷抬起手拍了拍林潮的头:“不管怎么样,姥爷和你姥都站在你这边。”
  林潮嗓子酸涩到舌根发麻,他只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话,怕一张嘴眼泪就掉下来。
  回到出租屋,在床上无声的躺了一天。身后的床垫塌下去一块,田全宝从背后抱住他。
  “怎么了?一声不吭。”
  林潮转过身,将人搂进怀里,腿压在田全宝身上。
  “对不起。”林潮嗓音很轻。
  “嗯?”怎么突然道歉?
  林潮的下巴抵在田全宝的额头,说话时呼吸喷洒在发根上。
  “我当时只考虑自己,根本没站在你的角度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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