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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瓯重圆(古代架空)——一只小蜗牛

时间:2025-08-01 08:18:46  作者:一只小蜗牛
  对翟广围而不打的这一个多月中,他除去操练士卒、严明军纪外,还进行了几次募兵,如今三千人的定额几乎满编,士卒有新有旧,但已经都能严守军法,令行禁止,只是战力尚有不足。
  他训练时,最一开始往往只是反复教士卒辨认金鼓、旗色,能识进、退、攻、守等一应号令,命士卒除金鼓旗色之外,任何口传之令都绝不许听。因旗鼓均自中军所出,绝无差讹,而口令级级传递,易生错误,也可能为奸人所乘,趁机误导,所以任何时候只以中军号令为准。训练之日,有时他还会故意命中军令兵向各军传下与旗鼓相悖的口令,事后再惩戒误行号令的营旗,几次之后,各营整肃,非旗鼓之令绝不理会。
  他从上一世统军,便发现使用这种方法号令甚明,不易出错,后来在数年间不住完善,使用五方旗帜,各面旗色、挥动方向、次数、号声、鼓声、炮声,相互配合,将军中一切号令都包含进去。每日训练,直到三千人的大军,某旗停驻、某旗前击、某旗退守,各旗号令各异,犬牙交错,随令旗鼓角各自行动却能分毫不乱之后,才开始真正教授士卒武艺。
  在他教授武艺之前,邹元瀚布下的密探已经侦查了许久,见他并不实心练兵,反而带着这些新招募的士卒终日里吹吹打打,乱哄哄跑来跑去,颇为好笑,便向邹元瀚如此报告。
  像陆宁远这般练兵之法,其实真正带过兵打过仗、对军务有所用心的主将稍一看就会知道厉害,但暗探不懂,只当陆宁远是无所事事,在带士卒们戏耍,回去向邹元瀚汇报时往往言不及义。邹元瀚又没亲眼所见,不知其中关节,便轻信了,既不明所以,又感好笑,对陆宁远愈发轻视。
  陆宁远是陆元谅之子,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陆元谅多少年镇守北大门,威名赫赫,邹元瀚因为一直在南方,不曾见过他,却也知道他的大名,因此最开始听说陆宁远要南下平叛时,还很是不安了一阵。
  之前刘钦回京时,他与陆宁远只有过一面之缘,却对他印象很深,被他于大军之中单骑制住,至今想来更是引以为耻。谁知这次见他,才知道他非但是个瘸子,带兵的手段也甚是庸碌,看来陆元谅的那些手段,是一件没有传到他这儿。
  今日陆宁远能统兵在外,官职虽轻,却不听他调遣,和他隐隐有并驾之意,恐怕一是借他父亲生前的军功人脉,二是乘了太子的东风,借着东宫推重,这才赶鸭子上架,揣度其意,估计是想要获得一二军功,以在朝堂上壮一壮太子的声威。
  可是军功岂是儿戏?临阵练兵,更是可笑至极。更何况陆宁远先前向他献言,定下的这围而不打之计,当时看倒是颇有见地,本来让他对这人有所改观,现在看来,也越来越显得鸡肋。
  围来围去,翟广扎破天他们非但没有弹尽粮绝,反而在他们眼皮底下进了鹅笼镇,粮草军资皆为其所有。如今消息还没传回京里,但迟早捂不住,一旦圣上听说,岂不雷霆降怒,下诏严责,给他定一个姑息养奸之罪?他实是被陆宁远这小子给害苦了!一时颇为后悔,想当初上奏时要是与陆宁远联名就好了,如今便可把责任一股脑推到他身上。现在说却也晚了,只好亡羊补牢,下定决心幡然变计,尽早对扎破天他们予以翦灭。
  在邹元瀚将附近各部纷纷调往鹅笼镇附近,以成合围之势的这几天,陆宁远却做着别的事情。李椹回来,粮草没有如愿募到,但带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
  这些天他几乎全不在军中,暗访各个乡县,贪腐之事自然上上下下比比皆是,往上一路追溯,牵扯到陈执中并不奇怪,意外之得,是查到了几年前的一桩冤案。
  时任江阴县令的一个名叫方明俊的朝臣,曾多次向朝廷状告上级,在当时很是激起了些水花。后来方明俊被调官,在新的任所上不知何故出城,遭遇土匪,被人杀害。因县令是朝廷命官,朝廷曾派人调查此事,但没查出什么,于是方明俊之死与他生前所弹劾之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李椹此刻所在州县,正是方明俊被调官之后暂时执掌的地方,他虽然只在此处为官两月,但当地百姓追思,以作甘棠之咏,至今言犹在耳。因江阴乃是岑士瑜的老家,李椹隐隐感觉此事并不简单,便暗行调查。但因为当时牵扯太多,案情扑朔,他暗查多日,也只有一丁点的眉目,再往深里去挖,便引起了当地地方官的警觉,差一点把他打成奸细下狱。幸亏他为人机警,才得以脱身,之后却也不知该怎么查了。
  直到这时,他遇到了一个人。
  那天李椹收拾好行囊,一番乔装打扮后黯然出城,路过城外大路旁一间给行人歇脚用的茶肆时,忽然听见里面有人用筷子敲碗作歌。他驻足听了一阵,听那人唱:
  “退一步乾坤大,饶一着万虑休,怕狼虎恶图谋。遇事休开口,逢人只点头。见香饵莫吞钩,高抄起经纶大手——”
  “我也!功名耶落空,忠臣耶怕痛,之人耶有用没用!”
  却原来是发牢骚。
  他听完,摇头笑笑,本来要走,但想到那句“狼虎恶图谋”,忽然间心中一动,转头瞧瞧,见四面无人,踅身转进店里,唱歌的竟是一个叫周维岳的官员,更让人意外的是,他竟是方明俊的好友,而且在他此后,便在此地任县令,直到今日!
  他得知周维岳的身份,马上便知道他在酒肆当中敲碗作歌,绝不是无故如此,而是有意在此吸引自己注意,又不惹人耳目。他有什么想告诉他的?李椹心知厉害,便待同他闲谈,可周维岳只是问过他的身份,之后再多的便不肯说了,只说之后自己还会找他。
  李椹一头雾水,便回来向陆宁远报告,并把此行收获一并告知给他。
  陆宁远上一世并未听说过周维岳之名,对那桩所谓的冤案也并不了解,但想这些情报对刘钦或许有用,便让李椹将对他说的所有事情都写成密信具表刘钦,然后解决起眼前的事——剿匪。
  如今百姓流离,许多人被迫离了土地,转徙成为流民,抑或是上山为盗,啸聚起来。这些人不同于翟广,而是真正的土匪,每一见到尚有粮可吃的殷实之户,便击破其家,无论贫富,因无所约束,还常常害人性命。寻常百姓为其所扰,苦不堪言,哪怕尚有田地的,家中也不敢留一颗余粮,一旦被人发现,走漏消息给土匪,不数日便要家破人亡。
  为求生路,那些没有做土匪的百姓,要么居家逃遁,要么不得已也去山里做了盗贼,到了这般地步,别说官府赋税如常,就是从此轻徭薄赋,也已经没有什么作用,田地上的人一日少过一日,大片大片的良田日渐荒芜,民穷日甚。
  于是陆宁远成军之后,没有马上便想法对付翟广他们,第一件事却是剿除周围匪类,以解民困。
  他从训练士卒通晓金鼓旗色之后,教习重心便放在教授士卒习武上面。少年时他困居长安,无事可做,那会儿便遍览军书,后来常年征战,自有一套心得,教授时远近兼授,攻防俱教,无论长器短器,皆令士卒习练明白,更又有长器短用、短器长用之法,亲自检查,让每一士卒都能掌握。
  因他军纪已严,将威素立,人心惕厉,不敢稍为玩愒,教习起来,便事半功倍。当初他初来此地,升帐聚将,第一天便即立威,后来更是沙汰士卒,曾引全军暗中侧目,就连李椹也私下里劝过他,他初统此军,该当恩威并举,不好一上来就给人这么一个下马威,让兵将们同他离心离德,往后不好收拾。
  但那时陆宁远说,如今将威未行,必先振之以威,若先施恩爱玩于前,使人心松懈,后再欲立威,则人必怨威而忘恩,以致恩威俱废。他说这话时,不知为何,实在颇有一番大将风度,让人绝难联想到以这样年轻的一副面孔,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李椹当即拜服,没再劝了,如今归营,见全营整肃之态,士卒身上战意与自己离开之前不可同日而语,几乎就像换了批人,更感惊绝。见陆宁远要出营剿匪,他不顾旅途奔波,坚持一定要随军,果然不出他所料,一战便知厉害。
  此后数日,邹元瀚调集兵马向鹅笼镇合围,陆宁远则转战省内各地,平了数个贼窝。
  邹元瀚答应给他的粮草送到了,但玩了个心眼,所谓“足数”,只是补足了之前拖欠他的,之后的粮草还是没有着落。但陆宁远也不需要了,拿到邹元瀚所给粮草,大飨士卒,令人人饱食,然后便往山中剿匪。
  他只有三千人,所费本就远不及邹元瀚的数万大军,而经他之手,丁是丁卯是卯,从不克扣半粒军粮,有多少便与全营共分。而最重要的一点是,破了这些盗匪营寨之后,其寨中粮草布帛刚好足够他一军支用,邹元瀚自以为如此便卡住他的脖子,其实手却掐错了地方。
  连破数寨之后,非但他军中士卒少有伤亡,一应物资更是不减反增。不仅粮草比之前更多,就连作战用的军马也缴获不少,竟凑出了一大队骑兵。最奇的是,民间养马的很少,他缴获的马匹其实许多都是邹元瀚在之前一年与翟广等人交战时不慎遗落的,有些被翟广据为己有,有些则被这些土匪收走,散落各地,却辗转到了他的手里,马腹处还依稀可见朝廷盖的官印,李椹见了,不由啧啧而叹。
  就在这时,鹅笼镇传来消息,扎破天与翟广两相决裂,翟广仍驻在县城,扎破天所部却已趁夜出城,往南去了!
 
 
第103章 
  当日宋鸿羽提出分兵,既是出自公心,其中也不无私心。
  如翟广所说,如今他与扎破天两路会合,势大惹眼,又连破州县,大引朝廷忌惮。在鹅笼镇数日,大队官兵就已紧随而上,加之附近德安、武昌、九江数府都已调集重兵,大有将他们围死在黄州府之势,足见朝廷这一次的征缴实在非同一般。是战是走,需得早做打算。
  入黄州府之前,翟广他们相较于官军而言,兵力显著不足,不是邹元瀚那几万大军的对手,这两月下来,似乎已有一战之力。但邹元瀚也不是吃素的,他手底下有一群乌合之众不假,却也很是有些精兵,翟广与扎破天两部加在一起,兵员人数和他也只不相上下,而他们兵士行进时往往拖家带口、扶老携幼,此又是劣于官军一处。
  真打起来,即便将士用命、或是抓住什么良机,出奇计当真击破邹元瀚部,但战胜他以后,往哪里去、如何对付周边把守在省界州界的官兵,又是一个大问题。聚在一起,抱成一个拳头打出去,固然是一个法子,但在那之后,官兵岂能轻易放过他们?定是又要紧追不舍,只是换了个地方做战场而已。
  与其如此,那不如两边分头行动,各自缩小目标,既不易被官军侦知,也可以麻痹他们,让他们以为在这般围堵之下,自己已经部众离心,四分五裂。
  宋鸿羽向翟广和扎破天提出此策时,便是这么说的。
  两人会同各自的军师、部将商讨之后,均觉着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原本已打算依计而行,只是因为鹅笼镇百姓献城一事横插进来,才耽搁了,但没出十日,此计就又被提起。
  当日宋鸿羽提议时,心里藏着些话没说。非但是他,其实这话无论是扎破天还是翟广,彼此都心知肚明。两人实在尿不到一个壶里,强扭在一块,彼此谁都不自在,扎破天始终忌惮着翟广,翟广心里面也未必全然对他服气,能始终甘居其下,既然如此,还是尽早各走各路得好,免得兄弟阋墙,反而为人所乘!
  因此两边几乎是一拍即合地同意分家。
  毕竟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虽然分家,却要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让两边谁都能从官军手底下走脱。于是半日之后,两边商定,先大吵一架,假意决裂,然后一路出城,作势要走,引官兵来追,再回头去打,另一路出城接应,合击官兵。大胜之后,各自取道脱身,扎破天去打他心心念念的县城,翟广则去他念兹在兹的深山僻野,往后各人好自为之,盟主之议从此作废,谁也不必再听谁的号令。
  至于谁出城、谁暂留城里,虽然此计是宋鸿羽所提,翟广却没有自专,而是让扎破天先选,将他这当不了几天了的盟主最后尊礼了一次。扎破天自然没有同他客气,选了出城的那路。
  他想得明白,留在城里固然有城池依托,但变数太大,万一官兵死围着县城,容易无法脱身。而他起兵以来,多是流动作战,经验颇足,士卒又已休养得酒足饭饱,也不怕随他流徙。万一他跑得快了,或是行踪足够隐蔽,邹元瀚没反应过来,放过了他,他便可借此机会直接脱身,哪里还会依计回头?如果日后翟广问罪,他也有理由:官兵没来追我,何谈前后夹击?我也是顺势而为,走得远了,不好再回来。
  他既这样想,便自然而然想到,如果自己选了留在城里那路,让翟广出城,那翟广恐怕也会生出同样的想法,到时候倒霉的人便是自己。自己的命还是捏在自己手里为好。
  商议已定,一月二十日这天天还没亮,他便趁着官军熟睡未醒,四开城门,在晨雾当中将兵马分为数股,悄悄出城。
  彼时邹元瀚中军已到鹅笼镇附近。前些日子,扎破天与翟广内讧之事早有城中密谈报知给他,据说闹得很凶,他料想不出十日就会生变,因此睡觉都恨不能睁一只眼。扎破天出城之时,他看似不知,其实早已暗中探听清楚,只是因暂时不知扎破天本人所在,才暂且按兵不动。
  如今贼分两路,先打哪个倒也不必纠结。一来扎破天是盟主,先击破他,捷报送入宫中更加好听;二来这两军他都交过手,知道谁更好打,且野战较攻城为易,柿子当然挑软的捏;三来翟广既然暂留城中,说明定有隐情,一时半会未必能走得了,先打翟广,容易放跑扎破天,而先打扎破天,未必不能回头再收拾翟广。计议已定,他便把眼睛盯在了扎破天身上。
  他按兵不动,扎破天果然放松警惕,分头出城的几路人马有暗暗会合之势。邹元瀚令人多方探听,在路上截到扎破天部传令的士兵,问出其中军大旗所在,即刻朝他扑去。
  他这边军马一动,那边扎破天也马上侦知,得知自己所在已经暴露,便传令各路人马会合,暂停急行,预备同他打一场大战。
  他此次出城,要是能毫发无伤地走脱固然是上策,但走不脱时,那也不怕和他老邹打上一架。他和翟广虽然人心隔了两层肚皮,谁也看不见谁的,但他也知道,自己与邹元瀚不打便罢,一旦两边开打,他翟老哥不可能不来帮他的场子,他对官军之恨可不在自己之下。
  他出城之前,便已对周遭地形摸了个一清二楚,借着先行一步的机会,当先占住一个制高处,扎好营寨,等着邹元瀚来。
  邹元瀚果然急匆匆率队赶到,扎破天早已排开阵势,见了他笑眯眯道:“老邹,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知道。”邹元瀚也是笑模笑样地命人传话过去,“你想说,今天是我的死期,是不是?”
  扎破天看他有恃无恐的这副模样,心里难免生出了些狐疑,但想邹元瀚一定不知道自己之计,便又放心,连忙命人擂鼓进军。
  果然,两军交上手后,扎破天便发觉邹元瀚带来的人马不多,估计是探听到自己出走的消息后便匆匆赶来,结果和之前一样前后两军相互脱节。上一次他被邹元瀚一路咬着屁股窜逃数日逃到黄州府,沾翟广的光,借邹元瀚前后脱节的功夫很是给了他当头一棒,把他打得是屁滚尿流,只可惜最后差那一口气,没把他杀了,他到现在回回想起来,回回都气得直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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