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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屿的印象里,从来没有在家里见过,摇了摇头说:“没有。”
没有起子就没法修理,林慕和便起身,给出建议道:“这个不要了,重新买一个。”
这个自动喂食器陈屿花了两百多买的,当时做活动还减了50,就这样废掉有点舍不得。
要不还是送去修修?
林慕和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在犹豫,说:“拿去修不一定能修好,现在买明天能到。”
说着便拿起手机要给助理发消息让他下单,忽然想到什么,又退出了信息界面,打开某个许久都用不上一次的APP,然后把手机递给陈屿。
林慕和说:“选一个。”
“......”
陈屿看着林慕和突然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随后才明白过来,林慕和是让他拿他的手机挑选喂食器,于是伸手接过。
他的手机比陈屿的要大一些,没有带壳,背面有一股手心残留的余温,陈屿的指尖覆在上面,感觉热热的。
林慕和手机上的APP和普通的购物软件不一样,上面所有商品都没有标注价格,陈屿以为是要点开哪里才能看到,就四处点了点,这时通知栏突然弹出一条信息,陈屿不小心点到了,页面直接跳转进了微信。
陈屿打开了林慕和的微信。
他吓了一跳,赶忙看了眼林慕和,看到他正拿着毛巾进浴室,才松了口气。
给林慕和发消息的人备注是个英文名,头像看像个男人,信息内容也是纯英文。
陈屿的英文还可以,能够看得懂一些,大概是问林慕和今天什么时候有时间。
随便翻看别人的聊天信息是不礼貌的,而且这个人还是林慕和,陈屿不敢多看,扫了一眼便匆匆退出去了。
商品没有价格,陈屿不敢乱买,浏览下来最后选了个评分高、留言说性价比比较高的装进了购物车,然后拿着手机去找林慕和。
林慕和吹完头发回了卧室,陈屿站在他卧室门外抬手敲门:“哥,我选好了。”
林慕和很快过来开门,开门的一瞬间,陈屿差点背过气。
林慕和下半身穿着西装裤,上半身什么都没有穿,厚实健硕的胸肌就那样毫无保留地全部暴露在陈屿眼前,他霎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眼睛不觉睁大。
陈屿不是没见过林慕和光着膀子的样子,但以前从来不敢光明正大看,只敢偷偷瞥一眼,距离也从来没有离这么近过,现在几乎能够看到林慕和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喉结,锁骨,肩膀,胸腔。
他的脑子里一时间只有这几个词。
陈屿承认自己的心思很龌龊,连忙避开了视线。
他说:“我选好了,麻烦哥下一下单。”
“……”
林慕和接过手机后,陈屿便转身回了客厅,所以完全没有发现身后男人沉凝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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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的时候,陈屿听到玄关开门的声音。
林慕和就出去了,应该是去见之前给他发信息的人。
林慕和走后,陈屿出来给海胆清理了猫砂,然后把猫爬架里面海胆掉进去的玩具全部整理出来,忙完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他便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玄关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看到静谧的、没有一点声音的客厅,陈屿有时候真的会觉得现在只是他的一场梦。
他出神地站了几秒,关灯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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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林慕和没有回来。
周六中午,陈屿昨天下单的喂食器到了,签收后接到了林慕和的消息。
哥:东西到了。
陈屿:已经签收了。
过了一会,那边回复了个嗯,没再发来消息。
喂食器比照片上面看的要大,而且十分有重量,陈屿花了些力气才把东西搬到客厅。
海胆看到陈屿般了一个新东西,就从猫爬架最上面的太空舱里跳了下来,跟在他脚边嗅啊嗅。
喂食器使用之前需要清洗,陈屿便按照说明书把它拆了,洗干净之后重新组装,往里面放了点猫猫粮,设置时间两分钟,两分钟后准时出餐,没有问题便直接使用了。
旁边那台旧的,陈屿舍不得扔,就把它洗了一下收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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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许医生约的时间是周日的上午十点,陈屿九点半就带着海胆到了。
到的时候,前面有个博美在检查皮肤,许医生就让陈屿在外面等待一下。
海胆现在每天吃三顿,因为做绝育前要禁食,今早就没有给它吃早餐,现在可能肚子有点饿了,一直在猫包里叫。
陈屿安抚它,“过一会就有吃的了,你乖乖的啊。”
这个时候,门口的电铃响了,一个穿风衣带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奇怪的是这人没有带宠物,直接朝里面走进去。
过了几秒,陈屿听见许医生的说话声。
“你来做什么?”
男人说:“来看看你的工作环境。”
“昨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请你出去。”
陈屿虽然和许医生不是很熟悉,但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发现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说话的语气总是很温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急躁过。
那个男人忽然变了语调:“小盛,你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
许医生似乎对男人的话忍无可忍,最后对博美主人抱歉说:“对不起,有点私人的事情要处理,您看下次再预约可以吗?”
博美主人没有埋怨,理解道:“行,我明天再带宝宝来。”
“谢谢。”
里面只剩许医生和陌生男人,许医生不再克制情绪,直截了当:“昨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男人说:“小盛,分手只是你单方面的分手,我没有同意。”
许医生:“那你出轨的时候,有想过我同意了吗?”
陈屿听到这句话时愣了一下。
分手,出轨。是他理解的那个?
男人一时间沉默。
许医生对他无话可说,走到门口准备赶人出去,看到安静坐在外面等候的陈屿时愣了一下,然后铁青一张脸对男人说:“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男人有些尴尬,不再强求,留下一句:“我会再过来的,希望到时候你能改变想法。”
男人离开后,许医生脸色苍白地走向陈屿。
“抱歉,让你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话,”他说,“如果不想继续做手术,可以先离开。”
陈屿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遇见和自己一样喜欢男人的人,莫名对许医生产生了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继续做没关系。”陈屿看了看他,眼神中透出几丝关切,“但你还好吗?”
“我没事,已经习惯了。”许医生摇了摇头,看向陈屿怀里的海胆,“早上没给它吃东西吧?”
陈屿:“什么都没给它吃。”
许医生说:“那不耽误时间了,进来做手术吧。”
绝育手术进行的很成功,陈屿等待了二十分钟,海胆就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许医生嘱咐道:“伊丽莎白圈一个星期以内不要取下来,伤口处每天都要观察有无红肿发炎或者分泌物,有异常状况及时和我联系,术后喂的药我待会开给你。”
陈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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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胆做完手术后,可能是伤口疼,也可能是不习惯带伊丽莎白圈,一直叉开腿坐在小垫子上,表情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屿担心它的身体状况,就问许医生这种情况是否正常。
许医生说刚做完手术这个状态是正常的,陈屿才放下心来。
杨之远的生日在九月底,刚好赶上十一长假,周一上课的时候,杨之远问陈屿想不想和他们自驾游出省玩。
家里有只刚噶蛋的猫,陈屿抽不开身,杨之远听说海胆做了绝育,那天下课后特意来了一趟陈屿家,抱着海胆幸灾乐祸地笑它是个小太监。
海胆似乎知道杨之远在嘲笑它,张口就咬上了他的手臂,但也只是虚晃一枪,没有真咬,在杨之远手臂上留下两个很浅的小牙印。
手术后的第三天,海胆的伤口处有点发红渗血,陈屿给许医生拍了照,许医生担心陈屿处理不好,让他带海胆过去一趟。
第24章 24
24
许医生给海胆的伤口做了检查,有点感染,不过不是很严重,之后注意清洁就能痊愈。
做完绝育手术后再次来医院,海胆明显变得有些焦躁不安,不再肯对许医生亲近了,甚至许医生一朝它伸手,海胆就开始对他哈气。
对于海胆的反应,许医生只是安抚似的揉了下它的脑袋。
海胆丝毫不领情,骂骂咧咧地往陈屿怀里钻,似乎有很多不满。
陈屿抱歉道:“它这几天脾气不怎么好,昨天还咬了我朋友。”
许医生有些意外:“咬出血了吗?”
“没有,”陈屿摇摇头,“手臂上只有两个牙印。”
许医生猜测:“你朋友是不是说它坏话了?”
陈屿惊讶,“我朋友说它是小太监,猫能听懂吗?”
许医生道:“动物通人性,我们说的话它都能听懂。”
陈屿知道海胆对于几个跟吃有关的词语特别敏感,如果能听懂的话,看来平时跟它讲道理之所以会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单纯不想搭理陈屿而已。
除了不会说话,简直跟人一模一样。
陈屿决定以后要好好教海胆讲道理,让它成为一只讲道理的小猫。
伤口处理好后,陈屿把海胆装进了猫包。
外面传来脚步声,陈屿以为是顾客来了,把猫包背到背上,跟许医生请辞回去,转头便看见上次那个戴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陈屿:“……”
怎么每次都能让他碰见。
墨镜男人也认出了陈屿,扫了他一眼,眼神中带了丝十分不友好的打量,边走边道:“小盛,工作很忙吗,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陈屿不是个喜欢听八卦的人,打算直接离开,许医生忽然喊住他:“陈先生,等下还要做个检查,你能先去外面等一下吗?”
陈屿意外地回头,许医生的表情带了些恳求。
他会意,点头道:“好的。”
“……”
男人皱着眉看了眼陈屿,好像知道许医生的举动是故意的,再看向许医生时又露出一副讨好的表情,“你还在生气吗,我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许医生听到这话只感觉恶心,冷冷回:“当初是我瞎了眼看上你这个人渣。”
“我是人渣,”男人不生气,故意靠近,“但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我对你发誓,再找别人我这辈子都不举。”
“你举不举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医生不屑的看向他,“是个合格的前任,分手之后就应该像死了一样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他着大门说:“请你立马出去,以后都不要再过来了,不然我真的会报警。”
男人的忍耐在这一刻到达极限,他是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这么低声下气,奈何这个人还不领情。
他装都不想装了,“许盛,我给了你这么多机会,你怎么给脸不要脸呢。”
“给我机会?”许医生不可置信,“请你弄清楚,是你出轨了,是你犯了错。”
“我出轨还不都是你的错,”男人忽然呵呵一声,“你这么死板又不懂情趣,干你就像干一具尸体,你知道这半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要不是看你有点姿色,我早就找别人了……”
陈屿忽然听到了‘啪嗒’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男人的怒骂声。
他吃了一惊,连忙起身进去,发现许医生不知为何摔倒在地,那个男人一只手拿着椅子想要往许医生身上砸。
“这里是有监控的!”陈屿大喊道。
男人被怒气冲昏了头,丝毫没有收敛动作的意思,陈屿咬牙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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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的额头被桌腿划了一道口子,鲜血像泉水一样流了下来,从额头一路流到下巴,在他白皙的脸上留下一道惊人的痕迹,模样有些触目惊心。
男人看到鲜红的血时才找回理智,慌了神,喃喃道:“是……是你自己跑过来的,不关我的事……”
然后慌忙逃跑了。
许医生被男人打了一耳光,脸火辣辣地疼,但是顾不得自己的伤了,连忙去查看陈屿的伤势,“陈屿,我看看。”
陈屿抹了一把脸,淡定说:“出了点血,没事。”
看到他额头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许医生都要哭了:“抱歉,是我对不住你,赶紧去医院。”
许医生开车送陈屿去了最近的医院,额头的血其实没有看上去的严重,在路上的时候已经止住了,去医院做了检查没有伤及血管,医生给陈屿的伤口做了处理和包扎,拿了些药就让他回来了。
检查的费用都是许医生出的,他说还想再给陈屿一点补偿。
陈屿看了眼缴费的单子,几个检查和药的费用,加起来超过一千了,说起来刚刚是他自己跑上去的,和许医生并没有直接关系,要追责也是追那个男人的责任。
所以陈屿拒绝了。
“这件事情我肯定会跟他追究到底,到时候一定让他给出个说法。”
许医生看了看陈屿额头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十分愧疚,“如果不是你帮我挡着,那把椅子砸的就不是地面,而是我的脑袋了。”
“这样,以后你过来做检查的费用都不用出了,算是感谢你为我档的那一下,我不喜欢欠人情。”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陈屿不再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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