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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折水(玄幻灵异)——闲饮

时间:2025-08-02 07:06:41  作者:闲饮
  他松了口气,正要将觯再次接下之时,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凌厉的剑锋以极快的速度轻巧地切入,将觯截了过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剑影。
  陈昊大惊,转头望过去,只看见了萧风戏谑的眼眸,和轻飘飘的衣角。
  “卑鄙!”陈昊怒喝一声。
  见酒觯脱离了太子之手,众人也不再忌惮,一齐向萧风冲了过去。霎那间,殿中剑锋呼啸,场面一片混乱。然而,萧风身法飘忽诡异,众人左右夹击,竟连萧风的衣角都碰不到一片。
  叫好声如潮水般响了起来。
  萧风年纪虽轻,但却实打实地经历过沙场的磨砺,与京城里的花架子们截然不同。酒觯到了他的手里,几乎没有再夺回的可能。
  此次夺魁怕是无望了。
  陈昊的心中火冒三丈。
  如此万众瞩目的时刻,怎么能被这小子平白无故抢了风头?若真让他拿了彩头,他们母子二人的筹划岂不是前功尽弃,反而为他人做了嫁衣?
  陈昊对萧风穷追不舍,萧风左闪右避,不知不觉,竟靠近了陈景所在的方向。
  陈景坐在离帝后最近的位置,本就处于场地的外围,二人飞身而至时,他尚未来得及起身。
  木剑虽不锋利,但并非不会伤人。陈景站起身来,下意识便要躲。
  可躲到哪儿去呢?
  身后便是睿帝和皇后,他若不拦在前面,这混乱的人群怕是会直接冲到帝后面前。
  刀剑无眼,陈昊也就罢了,他毕竟是太子,即便出了差错,也有人会为他开脱。但萧风若是稍有行差踏错,还不知会背上什么样的罪名。
  他不能再退了。
  陈景“嚯”地起身,向前几步,坚定地挡在了睿帝跟前。
  萧风瞳孔一缩,迅速调转了方向。
  但陈昊却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求胜心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萧风身上,眼中只有那个不断闪避的对手,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已经一步步靠近了睿帝,更没察觉到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陈景。直到陈景挡在了他面前,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尽力地想要避开陈景,但是不可避免地和他撞到了一起。
  挥舞间,木剑意外地挂住了陈景的长袍。陈景瞬间失去重心,他一个趔趄,脚步不稳,又加上眼睛看不清楚,竟直接从九层高楼的边缘被挤了出去。
  陈昊看着陈景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当场愣在了原地。
  众人发出惊恐的呼喊,孔皇后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抓住扶手,死死地看着眼前的局面。
  这样的高度,摔下去必死无疑。
  那可是婉贵妃的独子!
  陈昊此前被睿帝厌弃,就是因为接近萧家,有与陈晏相争之意,如今陈景刚刚被接进宫来,就遭遇这样的事,若说是无意,谁会相信?
  更何况,这击鼓传觯,又偏偏是陈昊提出来的!
  一瞬间,孔皇后只觉得如坠冰窖,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正在这时,又一阵惊呼声响起。
  萧风抽出陈列在一旁、用作装饰的宝剑,如一道黑色疾风般跃上围栏,毫不犹豫地随着陈景翻身而下。
 
 
第120章 折水篇(五)双雁
  睿帝大惊失色,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群臣们纷纷围拢过来,担忧地望着下面的情形。
  陈景的黑色衣袍在下坠的风中猎猎翻飞,如同被狂风撕扯的旗帜。失重的感觉令人难以承受,他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冲破胸腔,呼吸也变得急促而艰难。他的视野逐渐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风声呼啸。
  正在这时,他看见了萧风。
  眼前模糊一片,他看不清萧风的神情。
  是紧张吗?
  是担忧吗?
  是恐惧吗?
  只是……
  自己的前半生在空无一人的幽篁山度过,尽管生身父亲仍在人世,与他血脉相连的皇亲国戚也遍布各地,却从未有一个人真正关心过他。
  他的母亲因他而死。
  他的父亲对他避之不及。
  他的二位亲兄长,一个比一个更希望他早点消失。
  或许,死在这座为纪念母亲而建造的新楼里,就是他最好的归宿吧。
  可萧风不一样。
  他虽已无父母,但还有其他亲人,还有和他一同出生入死的战友兄弟,有和他从小一同长大的亲密友人。
  他跳下来干什么呢?
  但萧风义无反顾。
  陈景先行坠落,与他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萧风心急如焚,他猛地蹬上一旁的墙壁,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加快了自己下坠的速度。
  到七楼了。
  他终于追上陈景,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陈景一个战栗,本能地回握住了他。
  萧风当机立断,将手中的宝剑深深地卡入了高墙壁画的缝隙之中。剑身与墙壁碰撞,发出清脆的金石之声,火花四溅。
  一股巨力袭来,急速的下坠骤然停止。
  萧风紧紧握住剑柄,借力翻身而上,稳稳地踩在了剑身之上。紧接着,他手上用力,将陈景拉了上来。
  剑身狭小,二人紧紧相贴,勉强可以落脚。
  陈景听得见混乱.交缠的心跳声,不知是自己的,还是萧风的,更不知是源于劫后余生的激动,还是源于别的一些什么。
  整座楼陷入了片刻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了激动的呼喊。
  整座楼陷入了片刻的寂静,紧接着,发出了难以置信和惊叹。萧风略略低头,看向埋头在自己怀中的陈景,他呼吸急促,身体微微颤抖,显然还没有缓过神来。
  萧风微微勾了勾唇角,随后侧身抬手,恰到好处地接住了早已被在场众人忽略的、同他们二人一齐落下的酒觯。
  液体撞击器皿的声音在陈景耳边响起,清脆而悦耳。下一刻,萧风轻轻抬起他的下颌,将冰凉的酒器送到了他的唇边。
  直到清凉的酒水入喉,陈景才如梦方醒。
  鼓声早已停歇。
  两人一个穿着黑色锦袍,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自高空坠落之时,纠缠缠绕,不分你我,像是翱翔云端的一对飞雁,偶然停歇在山崖之间。
  萧风靠近他的耳侧,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开口。
  “没事了。”
  他说。
  见二人都安然无恙,睿帝也总算松了口气。他坐回龙椅上,孔皇后上前几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不耐烦地挥退了。
  陈昊眼见陈景被萧风救下,这才放下心来,冷汗后知后觉地浸透了全身。
  陈晏饶有兴致地望着眼前的一幕,眸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恰在此时,一旁的宫人小心翼翼地将一份诗笺端到了睿帝面前。
  正是来自三殿下陈景的桌案。
  睿帝缓缓展开诗笺,只见那纸上工工整整地写着一首诗,笔划刚劲有力,又不失秀逸。
  瑞雪漫铺千仞山,琼花玉甲映雄川。
  重山难羁凌云雁,一朝直上破云关。
  睿帝忽地笑了。
  “既如此,传朕旨意。”他道,“萧风进安远将军,皇三子陈景封为宁王,此楼……”
  他仰起头,眼中不知为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便叫双雁楼吧。”
  *
  自双雁楼落成大典之后,三殿下陈景似乎是受了惊吓,竟然大病了一场。因此,迁居王府的事就暂时搁置了。
  由于安远将军萧风在京中尚无府邸,便向睿帝求了个恩典,要在陈景的旧宅里小住。
  二人就这样暂时安顿了下来。
  陈景在床榻上安安静静地坐着,萧风靠着他,替他摘眼睛上的瞳膜。
  两人离得很近,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处。
  萧风紧张极了,忍不住有些手抖。
  在他第三次尝试失败之后,陈景终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不为难你了。”他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等等子须来,喊他帮忙吧。”
  “做得多了,熟练了,自然也就快了。”听到慕容影的名字,萧风莫名地有些不爽,“难道慕容兄第一次帮你摘瞳膜便是一气呵成?”
  陈景心说当然是啊。
  但当着萧风的面,他并没这么说,只是温声安慰道:“子须也练习了许久才这般熟练。如果你想知道窍门,待会儿他来,向他请教便是。”
  萧风哼了一声:“我才不需要向他请教。”
  陈景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人正说话间,慕容影便推门走了进来。
  萧风虽然嘴上不服,但心中对慕容影却并无不敬,更何况,慕容影还曾经在萧家最困难的时候对他出手相助。
  他站起身来拱了拱手。
  “慕容兄。”
  慕容影恭敬地行礼:“萧将军。”
  慕容影将熬好的药递给萧风,随后坐在床边,熟练地为陈景摘下了瞳膜。
  萧风紧紧地盯着他的动作,可惜慕容影动作太快,他还是没有看清。
  他不禁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做完这些,慕容影让开了些许,萧风便过来为陈景喂药。
  陈景的眼中溢满了生理性的眼泪,看起来楚楚动人,萧风看着他,不知为何有些耳热。
  可陈景却接过药碗,向他摆了摆手。
  “我又不是真的病了,”他对萧风说道,“何至于如此较弱,连吃药都要人喂?”
  萧风讪讪地笑了笑,万分不情愿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陈景熟练地端起了药碗,这药只作调理身体之用,是他原本就每天在喝的。
  他并没有在双雁楼被吓病,只不过落成大典那天,他和萧风二人出尽了风头,谎称生病,只不过是为了暂避锋芒。
  萧风还好说,他背后无人,在京城没有靠山,也不会久留,不日就会返回边疆。
  但对陈景来说,乍一出场,就如此引人注目,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他又何尝不知太子提出击鼓传觯的真实目的?
  落成大典发生的事,实在是让萧风把陈昊彻彻底底地得罪透了。
  至于陈晏……
  暂时还不知路数。
  太子和二殿下忌惮陈景,无非是因为他的生母身份高贵,担心睿帝爱屋及乌,将心思都放在陈景身上。
  但陈景清楚地,他们多虑了。
  在群臣和诸位皇子眼里,他谨慎端庄,行为毫无差错,但睿帝却知道,陈景天生体弱,又有一双怪异的眼睛,在他心里,陈景就是个不详的天煞孤星。
  他将陈景接下幽篁山,无非是借他来激励陈昊,打压陈晏,在他们之间做个平衡的工具而已。
  无论陈景多么的惊才绝艳,他也永远不可能会将自己的江山交给这么个人。
  父慈子孝是演的,兄友弟恭是假的,就连在勾心斗角的朝堂上,他也只是个假想敌。
  一切不过是为了活着罢了。
  陈景喝完药,慕容影走过来将碗收走,陈景忽然叫住了他。
  “子须,将近几日登门送礼的官员记录下来,日后一一还回去吧。”
  “是,殿下。”慕容影道。
  陈景“养病”的这些日子,有不少大臣登门拜访,都被陈景以沉疴为由打发回去了。人虽然没见到,可该注意的礼数要慎之又慎,哪怕是一点点的疏忽,都可能被对手抓住把柄,成为攻击的靶子。
  二人将细节商讨完毕,陈景活动了下身子,慢慢地下了床。
  “去做什么?”萧风连忙过来扶住他。
  陈景的身体经过调理,早就比三年前在幽篁山的时候好了很多,但是萧风还是改不掉之前的习惯。
  陈景任他扶着:“今天天气不错,想去院子里坐一会儿。”
  “子须,好久不曾同你手谈了。”陈景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慕容影。
  慕容影一顿,回过身来:“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布置。”
  *
  东宫之中,传出了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
  “凭什么!母后的精心布置,就那样被萧风那小子毁了。”陈昊一边怒骂,一边摔着屋里的东西,侍候的随从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一个加官,一个封王,反倒让本宫在府里禁足,简直是欺人太甚!”
  陈景坠楼过后,睿帝当时虽然没说什么,但转头就以处事缺乏分寸为由,将陈昊禁足东宫,说是要磨练他的性子。
  陈昊恼怒无比。
  正在这时,一个小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颤声开口道:“太子殿下……”
  陈昊一个瓷瓶丢过去,砸在那侍女的脚边。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太子殿下,张嬷嬷求见……”小侍女哆哆嗦嗦地禀报道。
  张嬷嬷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是看着陈昊长大的,她此来东宫,必然是得了孔皇后的授意。
  陈昊不敢再发脾气,忙令手下整理残局,并将她请进门来。
  张嬷嬷缓缓走进屋中,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地上的一片狼藉,又扫过那些跪在一旁的随从,最终落在陈昊身上。
  “见过太子殿下。”
  “张嬷嬷。”陈昊的话里还带着尚未平复的火气,“可是母后有话对本宫说?”
  “正是。”张嬷嬷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有令,请您即刻进宫一趟。”
  陈昊闻言一愣。
  “可……本宫尚在禁足,这样恐怕不合规矩……”
  张嬷嬷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安抚:“太子殿下不必担心,皇后娘娘已经打点完毕,您只需随我进宫即可。”
  陈昊皱着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
  “既然如此,便请嬷嬷带路吧。”
  踏入宫门,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太子受罚,睿帝虽然明面上没有怪罪孔皇后,但对她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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