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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为什么,当时他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乔柯。
是因为乔柯比其他人都更坚定、更孤勇地选择了他?
还是在他心里,乔柯本就占据着跟别人不同的位置?
珍惜眼前人……又该怎么珍惜?
他唯一能确定的一点是,他不想跟这一路陪着他走来的任何人走散。
特别是乔柯。
他不想跟乔柯渐行渐远、各奔前程,更不能接受乔柯功成名就的时候,身旁站着的那个人不是他。
想到这里,戚晏突然一个激灵,惊觉这个想法似乎有点gay gay的,不太符合兄弟情的描述。
都怪cp粉们天天发表一些洗脑的言论,还有毫无隐私更衣意识的乔柯,带歪了他纯洁的脑回路。
戚晏侧过头,看了一眼靠在他肩上睡得很熟的乔柯,严谨地在心里修改了措辞:要跟以乔柯为代表的队友们一起走上事业的巅峰。
晚上,戚晏靠着床头开了局飞行棋,静静地等待着很需要他陪睡的乔柯过来敲他的房门。
半个小时被对手轮番撞飞了八十次,气得戚晏坐直了身体,正准备大干一场,“咚咚咚”,房门终于被人敲响了。
戚晏把手机扔到一边,下了床过去开门,并刻意摆出高冷的表情,语气还挺不耐烦:“怎么这么晚才——邹衡?”
邹衡也挺忐忑:“哥,你知道我要来啊?”
“……有事儿么?”
邹衡左右看看,鬼鬼祟祟的:“让我进去说呗?我有点不好意思。”
他居然还会不好意思?
这可真是有点儿意思。
戚晏拉开门,侧过身道:“进来吧。”
进了屋,邹衡才表明来意:“哥,明天的练习过程会被放进团综,你能不能……适当地对我嘴下留情?”
今天是第一天练习,他可没少挨戚晏的批评。
他苦着脸说:“这可是咱们第一档自制综艺。我有那个小鸡啄米的黑历史就够被人嘲笑了,要是再留一次黑历史,恐怕就真得退出偶像圈了。”
来之前,邹衡已经做好了再被戚晏教训一顿的准备,不过现在被私下教训,也总比明天在镜头前挨批要好。
没想到,戚晏竟然什么都没多说,爽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行。”
给了邹衡一个肯定的回复之后,他就开始赶人了:“还有别的事儿吗?”
“啊?”邹衡愣了一下才说,“没、没有了。”
他提前准备的一千字腹稿都还没用上呢。
再说,他们几个也不是第一次互相串门儿了,今天怎么这么急着赶他走啊?
“没事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拍——”
“咚、咚。”
房门又响了起来。
戚晏:“……”
“……是不是我来得不巧?”邹衡眼睛转了两圈,恍然道,“我应该赶紧躲起来吧?你这儿哪里方便藏人?衣柜,床底,还是卫生间?”
“去,别贫。”戚晏拎着他就往门外赶,“赶紧回去睡觉,不然我明天当着镜头的面夸你跳得真好,好到简直就是小鸡啄米。”
邹衡哀嚎道:“我错了哥!你都已经答应我了,不能说话不算话啊哥!”
房门一开,外面站着个满目期待的乔柯。
不知道他这段时间是不是又瘦了几分,就连身上的睡衣都变得有些松垮,衣领歪歪斜斜的,露出了锁骨和胸前大片白皙的皮肤。
六目相对,门口瞬间寂然无声。
一看见邹衡,乔柯三两下就拢好了将要滑落的睡衣,看向戚晏的眼神里带着委屈的控诉:他怎么在这儿?!
邹衡也很震惊:“怪不得你这么急着赶我走呢,原来是准备夜会情郎!”
戚晏尴尬地扶住额头,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尴尬。
“什么夜会,什么情郎,别胡说八道。是小乔刚写了几首歌,让我帮他听听。”
邹衡此刻的逻辑突然变得特别清晰:“听歌为什么不找队长?他才是主唱呢。”
“因为……”戚晏看着近在咫尺的两道房门,灵光一闪道,“我跟小乔住得比较近。”
“是啊,都住在一楼,可真是太近了。”邹衡的目光怀疑地在他们两人中间转来转去,“队长的房间可是也在一楼呢。”
戚晏放弃了用逻辑说服他的想法,决定直接采取暴力措施:“你要是出去乱说,那我明天会在镜头前说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邹衡立刻服了软,抱拳道 :“小弟一定守口如瓶,还请哥哥高抬贵手。小的告退!”
他头也不回地跑上二楼,正撞见沈之湛从房间里出来。
“干嘛呢?跑这么急?”
邹衡摆了摆手,正要直接往房间里钻,突然眼睛一转。
戚晏哥威胁他不许“出去乱说”,可没有不让他在队里说啊。
而且,他一丝不苟地如实描述,怎么能叫“乱”说呢?
邹衡打定主意,凑近了趴在沈之湛的耳边,如此这般地叙述了一番,然后就稍稍退开,准备欣赏沈之湛大吃一惊的模样。
没想到,沈之湛听完之后,居然半点惊讶都没有,只是十分平淡地附和道:“是么。”
邹衡没有收获他想象中的反应,既不满又狐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只比他早知道一个白天的沈之湛高深莫测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邹衡:“!”
“快,都跟我说说。”
又一次成为了八卦主角的两个人并不知情,规规矩矩地并排躺在一张大床上,中间看起来还能塞得下一个邹衡。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无语,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戚晏下意识解释道:“邹衡是想让我明天录团综的时候在镜头前给他留点面子,别对他点评得太狠。”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解释,这又不是什么捉奸现场。
但是乔柯都不抱着他的胳膊睡觉了,看起来问题很大。
乔柯拢着自己睡衣的衣领,脸上还有两团难堪的薄红。
在戚晏面前这样,已经是他尽全力鼓起勇气的结果了。
结果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还被邹衡这个八卦精撞了个正着。
这比早上被沈之湛撞见他从戚晏房间里溜出来还要羞耻一百倍。
他怕队友们对他产生不好的看法,更怕他们对这件事的谈论传到戚晏的耳朵里,让戚晏也开始对他的别有用心有所察觉,然后渐渐地远离他。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那他就会更加小心一些。
等队友们都睡了再溜进来,再在大家都醒来之前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
不过这样又会打扰到戚晏休息……
乔柯正在心烦意乱地胡思乱想,突然,一只手臂伸了过来。
乔柯一怔,又听戚晏问:“今天还要不要它?”
“……要。”
乔柯抱住他的胳膊,翻身挨了过来,两个人中间那道缝隙瞬间就消失了。
戚晏大方地把自己的手臂借了出去之后,就闭上了眼睛:“睡吧。”
明天还要出镜录制团综,不能再彻夜长谈,只能这样安抚一下乔柯的情绪。
乔柯是很容易就能被哄好的,立刻忘了刚刚纷杂的思绪,高高兴兴地对他道:“晚安。”
戚晏觉得互道晚安也有点gay,于是只高冷地“嗯”了一声,然后屏气凝神,在心里专注地背着新专的歌词。
不知过了多久,乔柯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下来,人也毫无意外地又一次拱进了戚晏的怀里。
戚晏下意识睁了下眼睛。
再次闭上眼后,刚刚还能倒背如流的歌词,他突然就一句都记不起来了。
第30章
这天夜里, 戚晏又醒了一次,见乔柯依然睡得很沉, 睡姿也很乖地依偎在他怀里,顿时放下了心。
看来他对乔柯的心理安抚作用还是很大的。
只要有他陪在身边一起睡觉,哪怕睡前没有聊天开导,乔柯也能睡得很好。
这一次,戚晏没有了记挂的心事,安心地一觉睡到了天亮。
结果早上醒来一睁眼, 又恰巧撞见了乔柯正在换衣服。
这次甚至还是正对着他的。
戚晏瞬间又把眼睛闭上了。
闭眼的速度太快,没怎么看清,只有一晃而过的……
观察弟弟那里干什么?他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句。再粉再嫩,那也不是个女孩儿,能不能清醒一点?
耳畔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两秒钟, 乔柯已经换好了衣服趴过来,压在了他的身上。
“我看见你睁眼了。”乔柯像是抓住了他的小辫子一样, 得意地说,“快起来,别赖床了。”
赖什么床……戚晏拧眉道:“起开,热。”
乔柯撇撇嘴, 不情不愿地挪开了一点儿, 挪的动作十分刁钻, 该蹭到的地方一点都没少蹭。
结果真蹭出事儿来了,他自己先僵住了, 赶紧手忙脚乱地从戚晏身上爬了下去,垂着脑袋坐在一边乖乖忏悔。
戚晏看着他那副天真无邪还无辜的可怜模样,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只能深吸了一口气,认命地下了床往浴室去:“我去洗漱。”
乔柯在背后怯怯地问:“哥,要不要我帮你……”
戚晏一挥手,语气都不太耐烦:“帮什么帮。”
乔柯歪着头说:“我听他们说,很多好朋友之间都这样过,就只是互相帮忙而已。”
戚晏都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听到这里,突然转过身来,郑重地告诫乔柯道:“不能跟别人说这种话,更不能付诸实践,知道吗?”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娱乐圈又那么乱。还互相帮忙……你把人家当好朋友,人家指不定在心里打着什么龌龊的主意呢。”
得亏这孩子还没成年的时候就来到了他眼皮底下,有他一刻不错地盯着,不然……就这么一副单纯天真的性子,说不定早被不怀好意的人吃干抹净了。
说完,他就站在原地盯着乔柯,等着乔柯的答复,直到乔柯认真地应了下来,他才又转身往浴室去了。
本来就“打着龌龊主意”的乔柯看着他浑身冒火的背影,嘴角止不住地翘了又翘。
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这个人的时候,都会有一个新的事实告诉他,这个人比他想象中更好、更值得他去爱。
这样好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出了门,司机直接遵从崔煦的吩咐拉着他们去了一家私立医院,做了全身的健康检测和身材的数据测量。
忙了一大圈,最后来到工作室,开始练习新专并顺便录制团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团综的拍摄团队看起来也没闲着,已经在各个角度都安排好了机位,准备全方面记录下1st五名成员在新专练习过程中的精彩表现。
这是五个人的第一档团综,面对这种全方位并且一直跟在身边记录的镜头,大家都难免有一丢丢紧张。
好在之前已经跟导演和工作人员们有了接触,现在又是在他们熟悉的练习室里,因此拍摄也还算顺利。
沈呈已经嘱咐过他们,虽然在镜头前要注意形象,但也不能表现得太假,粉丝们想看到的是他们真实的私下日常,而不是一个个完美的假人。
他们记住了这句话。
不过,大概是因为记得太牢,实践得也太彻底,没过半个小时,邹衡跟乔柯就又十分真实地掐了起来,一点都没有在镜头前伪装团结友爱。
戚晏光明正大地拉偏架:“邹衡,你让着点儿弟弟。”
邹衡听了都惊呆了:“他只比我小三个月,这也算弟弟?”
“怎么不算?小三分钟也得算。”
邹衡看了眼狐假虎威、得意洋洋的乔柯,再看看面不改色、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戚晏,悲愤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宋昭赶紧过来安慰了他几句,至于沈之湛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
导演在摄像机后面冲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粉丝们看团综,不就是为了这一口真实?
他还以为这是成员们精心设计的剧本情节。
只有地上的邹衡知道,他的悲伤那么真实。
真是一对狗男男!
好在这只是一段小插曲。很快,他们就继续投入了努力的练习当中。
戚晏没忘记对邹衡的承诺,指导队友舞蹈动作的时候也没像昨天一样对他进行过多犀利的点评。
然而他只是嘴上不说,行动上却丝毫没有放水,只是一言不发地让邹衡继续练下去。
邹衡也丝毫没有怨言,只要不当众挨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摄像机如实记录下他们的汗水、一遍又一遍枯燥的打磨、还有精疲力竭时互相支撑的勇气。
刚开始还都记着点偶像包袱,用力的时候也能勉强注意下表情管理。
练到最后脱了力,好不容易等到暂停休息,头发和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了,几个人哪里还顾得上镜头的存在,平时在练习室的习惯全都展露无遗——
邹衡四仰八叉地往地板上一瘫,宋昭跪坐在地上,把脸蛋贴在镜子上降温。
沈之湛最为臭美,头发都已经湿得打绺了,手也已经有点儿抬不起来了,他还要费力地抬起手来,对着镜子拨弄打理成最好看的发型。
至于另外两个……戚晏习惯性地伸出了腿,乔柯又习惯性地往上面一躺。
导演激动得要命,指挥摄像围上来,连拍了八十个特写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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