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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了护士台的护士,说赵医生今天晚上值班的,她是去查房了吗?”奚墨听到林汀雨说赵银楚是林汀霜的主治医生,觉得她应该对赵银楚有一定了解,就多说了几句。
“赵医生已经回家了,刚才她办公室的同事说的。”林汀雨说:“下午赵医生很忙,她到我妹妹病房来查房的时候,脸色有些差,看上去挺疲惫的。医生这行挺辛苦的,她可能是太累,请假回家休息了。”
奚墨站在门口,往办公室扫了一眼,的确如林汀雨所说,没有看到赵银楚医生的身影。
她心里有些失望,脸上倒是不动声色,说:“那我们等赵医生上班以后,再来吧。”
“如果赵医生来我妹妹病房里查房了,需要我通知你们吗?”林汀雨说:“她每天都会来看我妹妹的。”
通知就意味着可能需要给林汀雨手机号,奚墨犹豫了下,而林汀雨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说:“不用告诉我电话,我给我妹妹请了看护,如果赵医生来了,我可以让看护下楼去通知你们,反正也不远。”
对方如此考虑周到,奚墨也不好再拂了她的意,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举手之劳。”林汀雨的眼睛很亮,举止谈吐亦是优雅亲和。
大概是顾虑到自己是做娱乐营销的身份,而对方是两个明星,这两者之间关系还挺微妙的,林汀雨就又多说了一句:“你们放心,现在我们是私底下交流,这些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两人见她神色真诚,心底比之前也稍微放松了些许,说:“谢谢。”
阮夜笙觉得轮椅上的女人看上去有些可怜,像是病得很重,她心肠软,就多看了几眼,想问一下林汀霜的病情,但又不方便说什么。
林汀雨察觉到阮夜笙的视线,明亮的目光有些暗了,说:“我妹妹她现在有些神志不清,感觉不到你们的存在。是老毛病了,前阵子我到横店来接手一个项目,她非要跟着我来,我没办法,只好带她来,结果犯病了,就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我想等她再恢复一些,能认人了,我就带她回去,上海的医疗条件还是比这里要好很多的。”
奚墨也记得南汀娱乐的总部是在上海,本来她还纳闷,为什么林汀雨会放着上海的大医院不住,而带她妹妹到这边治疗。
“她可能需要休息。”阮夜笙说:“我们不耽误了,你带她回去休息吧。”
林汀雨点点头,推着林汀霜边往外走,边说:“那明天如果赵医生来了,我让我的看护去找你们。”
两人再度致谢,目送林家姐妹离开。
没找到赵银楚医生,两人没有办法,也只好准备回去。结果路上遇上一个护士,那护士奚墨认得出来,就是在救护车上和她说话的那个,之后这个护士还和她的同事一起睡过去了。
护士看见她们,很主动地打招呼:“你们好些了吗?”
看来她是记得救护车上的情况的。
之前在救护车上情况紧急,没有太注意,现在奚墨看了下护士的名字,这才知道她叫陈葱葱。
陈葱葱特地看着阮夜笙,说:“你们是楼下的,怎么到这里来啦?是想找跟车的赵医生吗?”
之前在救护车上,奚墨是以阮夜笙的身份和陈葱葱搭话的,阮夜笙感觉到陈葱葱对她挺热情的,大概也能猜到奚墨应该是当时和她在车上说过话,就说:“对,我们想谢谢赵医生。”
“赵医生请假了,明天下午才会来。”陈葱葱说到这,声音放轻了些,红着脸对阮夜笙说:“那个……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就是我和我朋友当时跟车的时候,睡着了,这不符合规定,你可不可以帮我们保密啊,不然会被扣工资。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可能是太累了。”
“可以理解,辛苦了。”阮夜笙笑着说:“我不会说出去的。”
陈葱葱终于放心下来,与她们说了几句话,这才走了。
两人回到病房,冯唐唐早已经收拾完,问她们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累了一晚上,阮夜笙就让冯唐唐和顾栖松早点回去休息。
等冯唐唐走了,奚墨坐在椅子上休息,没有吭声。阮夜笙给奚墨和自己各倒了杯热水,看到严慕发消息问她身体怎么样,她就随便和严慕聊了几句。
“转了一大圈,还是没有问到。”奚墨抿了一口水,眉头紧锁。
“好歹知道了医生的名字,明天下午再去吧。”阮夜笙安慰她:“时间也不早了,你要洗澡休息了吗?”
“嗯。”奚墨看看时间,也是时候回去了。
她抬起目光,打量了阮夜笙片刻,突然觉得在阮夜笙的病房里待着的感觉也挺好,似乎比在自己病房要温暖一些。
“哎呀。”阮夜笙媚懒地站起来,去收纳箱里拿自己的睡衣,感叹地说:“还是换回来好啊,待会洗澡的时候,我终于能睁开眼了,值得纪念。也不用担心看不见,沐浴乳会不小心失手掉在地上。”
奚墨:“……”
阮夜笙憋着笑,回头看她。
第124章 亲口
第一百二十四章——亲口
奚墨站在那没说话,却也暂时没走。
阮夜笙既然提到了这茬,心里也有些好奇,将睡衣搭在自己手臂上,转身问奚墨:“你洗澡的时候,有没有……”
她问的时候,带了几分隐藏的脸热。
而还没等她问完,奚墨就立刻回答说:“没有,我也是闭着眼睛洗的。”
阮夜笙愣了下,有点意外,更多的却是意料之中。
而这份意外,也不是说她觉得换回来之前,奚墨闭眼洗澡这件事让她惊讶,她反倒觉得这就是奚墨的作风。奚墨一向尊重别人隐私,又守规矩,甚至于有时候还规矩到有些板正了。
让她想不到的是,奚墨会回答得这么迅速,像是生怕误会,而急于向她澄清什么。
阮夜笙一时有些五味杂陈,分不清心底现在到底是什么滋味。
不过有一点她可以确定,她很喜欢奚墨现在表现出来的这种着急,这是否说明奚墨还是十分在意她的感受的?
“那你洗的时候,沐浴乳也掉过吗?”阮夜笙勾着嘴角,问了第二句。
奚墨:“……”
阮夜笙一边笑,一边在那随手拨弄着待会沐浴时要用到的各种瓶瓶罐罐。
“我回去洗澡了。”奚墨似乎被憋得再说不出什么,走过去打开了病房的门。
“那你后面还过来吗?”阮夜笙赶紧停了手,看着她的背影,说。
“不过来。时间也不早了,洗完澡就差不多得睡觉了。”奚墨的脚步顿了下,这才慢慢说:“你早点休息。”
“好的。”阮夜笙微笑起来,心里却有些低落。
她想时时刻刻都见到奚墨,但这怎么可能呢。
两人因为机缘巧合之下交换了身体,又在一起拍戏,当然能够经常待在一起。
而如今换了回来,绥廷也杀青了,从恢复情况来看,她和奚墨估计可以很快出院。她过几天还得参加综艺录制,等再要和奚墨相聚,也只能是等到顾如电影进组的时候了。
中间那段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她又应该如何熬过去。
明明奚墨还在这,她竟已经开始担心离别。几个月的相处时间,让她心中的奢望积累到了一个高峰,越奢望,人就越不知满足。
奚墨走到门边,最后又回头瞥了她一眼,这才轻轻将门关上。
阮夜笙目送她离开,直到门将奚墨的身影尽数掩盖,再也看不见。
这样已经够了,她不能再贪心。
阮夜笙在心底暗示自己。
之后她给沈轻别发了条消息,告诉沈轻别自己刚刚才忙完,得先去洗澡,到时候就睡了,叮嘱沈轻别也早点睡,不过沈轻别并没有回复她。
她就把手机搁到一边,进了浴室。
沈轻别之前坐在酒店房间里,让郁安给她吹头发,被热风一熏,渐渐昏昏欲睡。
加上郁安很会做头皮按摩,一边吹,一边帮她轻捏头皮,有时候还会帮她按一按太阳穴,沈轻别只觉得浑身舒爽,每个毛孔都被郁安打开了似的。
这头皮按摩的技法,也是郁安专门为沈轻别去学的。
有一次,沈轻别拍戏受了凉,那段时间总觉得头疼。她越头疼,就越懒得动弹,洗完头发以后连擦都不想擦干,拍完戏实在太累了,头发湿哒哒的,靠在房间床头打盹,经常就这么身子一歪,睡了过去。
郁安去看她的时候发现了她这毛病,只能帮她吹头发,顺便上网仔细看了一篇头皮按摩的教程。趁着给她吹头发的时候,帮她按摩按摩,缓解头疼的不适。
后来沈轻别康复了,但郁安仍保留了这个习惯。
她本是公司里最优秀的金牌经纪人,更是股东,公司里很多等资源的新人只盼着郁安姐能多看自己一眼,分点资源饼给他们吃,而在沈轻别那里,她却总把自己活成一个矜矜业业的助理。
不,甚至有时候可以说,是保姆。
毕竟沈轻别实在是太不让她省心了,她总是不由自主去操心沈轻别,担心沈轻别犯错,却又怕沈轻别不能很好地照顾自己。
吹完头发,郁安去洗澡,沈轻别当时没事做,左等右等也没等到阮夜笙说好的联系,就给自己敷了一张面膜,百无聊赖地倚着床头,半躺在被子里。
之后居然睡过去了,于是阮夜笙进浴室前发的那条消息,沈轻别压根就没看到。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沈轻别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边上低声叫她:“卿卿。”
而且那人还在她脸上轻柔地擦来擦去。
沈轻别这才想起自己正在做面膜呢,怎么还有人给她擦脸,这不是瞎捣乱吗。她面膜都要被擦裂了,心里着急,连忙睁开眼睛,一把拿住了那人的手腕。
她练过空手道,力气也不小,那人被她捏住手腕,一时居然动不了。
沈轻别定睛一看,发现给她擦脸的原来是郁安,力道顿时卸去了,冲着郁安就笑:“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有人要对我的面膜动手动脚呢。”
郁安手里拿着温热的软毛巾,斜她一眼:“谁会对一张面膜动手动脚?你怎么不担心自己被人动手动脚,却去担心一张面膜?”
沈轻别什么都没想,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我才不担心,这房间里就你跟我,难道我还会担心你对我动手动脚吗?”
郁安:“……”
她一时心绪复杂,也不知道沈轻别居然这样放心她,对她毫无防备,是好,还是不好。
“阿郁,咱两谁跟谁呀。”沈轻别一手搭过去,拍了一把郁安的肩,笑容格外灿烂。
郁安:“……”
她不想跟她谁跟谁。
但这漂亮傻子怎么会懂。
沈轻别跟着用手蹭了下自己的脸颊,知道是郁安帮她把面膜去掉了,还帮她擦去了残留下来的黏腻液体,就说:“我这正敷面膜,你怎么帮我去掉了?”
郁安拿了手机给她看时间:“你看你睡了多久,我洗完澡出来,看你敷着面膜在这睡觉,时间早过了,能不取下来吗?”
沈轻别这才反应过来。
糟糕,面膜滋润都有合理时间的,时间过长反倒会影响肌肤呼吸,护肤不成,却可能会对肌肤造成一定损害。
她急得不行,立刻将自己那张脸凑到郁安面前,说:“你帮我仔细看看,我这完美无瑕的皮肤有没有受到影响?”
她也不顾及,鼻尖都要碰到郁安的鼻尖了,说话的时候,嘴里有不久前刷过牙的清香,还是粉色草莓味的。
郁安:“……”
其实这倒也不是沈轻别自恋,她实话实说。
沈轻别没什么能转弯的心思,觉得自己长得好,是因为她的确长得好。
觉得自己皮肤好,是因为的确皮肤好。
既然这么好,还捂着不让她说真话吗?她又没骗人。
她皮肤是真的好,用吹弹可破来形容都不为过。细嫩,皎白,是净澈到让人想含一口的透亮嫩肌,许多上档次的护肤品都喜欢请她做代言人,其中不乏高奢品牌。
“别整天瞎想了,就这么一会功夫,怎么会有影响。”郁安的目光从她这张脸蛋上挪开来。
她手里将蹭过沈轻别脸的毛巾又攥了攥,停顿片刻,又说:“漂亮。”
沈轻别眉开眼笑,阿郁夸她了,她喜不自禁,看着郁安那张精致的面容,说:“阿郁也特别漂亮。”
郁安眼里有了笑意,面颊微红,转过了脸去。
“你知道我当初做选择的时候,明明你和斩红姐当时都向我抛出了橄榄枝,而我为什么选你做我的经纪人吗?”沈轻别说。
宁斩红和郁安是当时公司的两大金牌,两个这么厉害的经纪人同时点名想要带同一个艺人,这在公司是前所未闻的。
可见当时沈轻别条件有多好,公司有多重视她,风头一时无两。大部分人都是等着公司指派经纪人,容不得拒绝,但沈轻别却有可以选择经纪人的权利。
“不知道。”郁安这下挺好奇,问她:“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跟我一样好啊。”沈轻别嘿嘿一笑。
郁安:“……”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原因,有点高兴,却又有点不高兴。
“这么肤浅。”郁安白了沈轻别一眼,语气却是宠溺的:“我谢谢你啊。”
“这怎么能是肤浅呢!颜值很重要的,我的粉丝里好多都是我颜粉,难道靠颜值不是实力的一种吗?别人羡慕不来的。”沈轻别提到颜值,竟然毫不做作,一张小嘴还在那叭叭叭:“阿郁,我当时看见你,就觉得你完全可以出道,比公司那些人强多了。但我知道你性格,你不太喜欢抛头露面嘛,而且后来我拍戏拍多了,还是觉得你不出道比较好,明星在镜头前要演戏,面对采访也要演戏,就连发条微博都要装模作样树立人设,太累了。你待在幕后,赚得反倒比手底下明星更多,数钱数到手抽筋,你还不用去受那份罪,在幕后独自美丽就可以了,特别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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