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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奚墨有时候也会盯着鱼小姐身上的衣着看。她有强迫症,总觉得那款式在哪见过,可是想不起来,她非得想起来不可。
鱼小姐发现了她的目光,道:“你是喜欢我的衣衫?”
“……也不是。”奚墨有点尴尬。
“这件衣衫我很喜爱,是我在一本叫巴扎的书上瞧见的,我便照着做了一件。”鱼小姐道。
巴扎?
奚墨愣了下,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藏语,跟着马上反应过来,那是BAZAAR,时尚芭莎杂志,她曾拍过多次。
她也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这件衣服款式那么眼熟,因为有一次沈轻别就是穿了这款高定,上了时尚芭莎的版面。不过鱼小姐的这件只是款式相同,布料却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罕见的布料。
“鱼小姐,原来你是服装大师?”阮夜笙笑眯眯的,和鱼小姐交谈。
这居然是鱼小姐照着杂志照片做的衣服,这手艺已经出神入化了,和业内那些高定的手艺大师并没有多少区别。
“我倒也不是裁缝。”鱼小姐道:“我只能给自己做衣服,旁人穿不了,否则我可以送你们几件喜欢的。”
阮夜笙没太明白鱼小姐的意思,不过她心想,鱼小姐想必还在吃药接受治疗,所思所想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随她去就好。
第224章 阿汀
第两百二十四章——阿汀
在场馆期间,阮夜笙得空看了下手机,发现顾岑又在热搜上,依然还在被骂。本来顾岑那件事的风波随着时间推移,热度已经不在最高了,结果今天晚上又到了首位,阮夜笙连忙仔细看了看,这才明白是顾岑跟着顾如和裴听泉出去旅游,然后被拍到了。
一堆什么不懂的人在那跟风骂顾岑,都说什么还有心思旅游,向那个被顾岑骂的视频拍摄者道歉了吗。
饶是阮夜笙这样有涵养能忍的,看了都觉得生气,她不难想到顾岑看到得有多气愤,多难过。
除了顾岑一家,厉思然也被拍到和顾岑在一块,看样子是一起去旅游了,两人在被跟拍到的那些照片里勾肩搭背,举止亲昵。于是一些人又开始骂厉思然,说她以前和顾岑看着关系也就那样,有时候还会给顾岑黑脸,那可是在活动上被拍到过的,现在爆出来顾岑的姐姐是顾如,哥哥是裴听泉,厉思然就上赶着贴上去之类的。
顾岑和Eos8团里梁朵的CP粉最多,这些CP粉看到这些照片直接破防,又害怕暴露自己的粉籍,装成理中客在那对着厉思然阴阳怪气。厉思然的粉丝看到自家被嘲,当然也气晕了,迅速加入战场,各家唯粉,CP粉,团粉一锅乱炖,到处硝烟弥漫。
奚墨没看手机,瞥见阮夜笙在旁边对着手机蹙眉,似乎有些忧心,就低声问:“怎么了?”
现在台上已经不是严慕在唱跳了,而是严慕请来的其中一位特邀嘉宾,这位歌手是公认唱功了得的天后,鱼小姐正听得十分认真。
阮夜笙把手机递给奚墨,奚墨看了看,也皱起眉来。
没过多久阮夜笙还收到了沈轻别的消息。
沈轻别当时看到顾岑的热搜以后就找阮夜笙聊过,话里尽是不忿,说肯定是拍视频的那个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否则小岑不会那样。之前她和女团里这两个小年轻一起参加综艺,关系很好,她很相信顾岑的为人。
这次估计是沈轻别也看到热搜了,又来找阮夜笙聊天,阮夜笙点开她的语音,贴着手机听了一耳朵。
沈轻别对着热搜里那些网络喷子吐槽了一堆,又担心说:“小岑和思然不会在谈恋爱吧,热搜上狗仔们给她们拍的那些照片,搞得和度蜜月旅行一样,那热乎劲儿,我怕她们下一秒就亲上了。”
阮夜笙:“……”
你还真是开了天眼,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阮夜笙虽然之前在厉思然家里就看出来顾岑和厉思然在一起了,不过她只告诉过奚墨,除此之外都是保密的,她只好给沈轻别打字回复:“别瞎想了,她们关系好,那些接触互动很正常,闺蜜不都这么拍照的?”
沈轻别可喜欢发语音了,又说:“是吗?那咱们两也去一块旅游,再拍点这种闺蜜照呗?”
阮夜笙:“……”
台上那位天后唱完,严慕上台和她互动对话,天后十分幽默风趣,言谈间一口一个小品。
鱼小姐见歌声停了,就收回了目光。
沈轻别在语音里说:“我总觉得她们在谈,这是直觉。如果真的谈了,狗仔最近又一直跟着她们,这和猛踹柜门有什么区别,别回头这些照片多了,粉丝们拿着放大镜扒拉细节,被动出柜了。按照现在小岑被造谣的那些节奏,频繁上热搜可不是什么好事,我真担心她。”
鱼小姐微微蹙眉,看向阮夜笙。
阮夜笙听完沈轻别的语音,注意到鱼小姐的表情变化,感觉她似乎有些疑惑,就问道:“鱼小姐,是有什么事吗?你告诉我们,我们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鱼小姐道:“我想暂时离开此处。你放心我不去哪里,只是在远一些的地方站一会,等你和神器通完话,我再回来。”
阮夜笙:“……”
她考虑到可能是鱼小姐以为她和沈轻别在打电话,可能会牵涉到什么隐私,怕自己待在她旁边会不方便,忙说:“我没有和……神器通话,是我的朋友通过……这个神器给我发语音消息,我是打字回复她,所以你不用担心在这会有什么打扰,不会的。”
沈轻别刚才说的话的确不便被别人听到,不过阮夜笙是贴着耳朵听的,她心想也不用担心。
鱼小姐道:“我可以听到你的友人在神器里的话。”
阮夜笙:“……”
她吓了一跳,奚墨在边上听到了鱼小姐的话,脸色也有了变化。
语音消息并没有外放,鱼小姐的耳力竟然可以听到?
两人相继起身,阮夜笙对鱼小姐说:“鱼小姐,你跟我们来一下,我们有一些话想请教你。”
鱼小姐点了点头,跟着两人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周围没有人,阮夜笙观察后也没发现摄像头,低声问:“鱼小姐,你刚才都听到多少?”
沈轻别和她聊天的时候嘴上一向没个把门,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如果都被听到了,那简直天塌了。
鱼小姐安慰道:“没多少。方才那位娘子唱曲很是动听,我听得入神了,你友人通过神器与你千里传音,我其实并未听到。只是娘子唱完以后,我听到了你友人的最后一段话,便想走开一些,待你与友人传音完,我再回来。”
阮夜笙松了一口气,心里感激不已,朝鱼小姐笑了笑。鱼小姐真诚又体贴,如果她能不生病就好了,真希望她这辈子幸福,可惜天不遂人愿。
鱼小姐认真问道:“只是我不太明白,柜门和出柜是何意?”
奚墨:“……”
她面上有些局促起来,双手抱着手臂,微微瞥眼看着阮夜笙。阮夜笙乐于给鱼小姐解释各种疑惑,她现在倒要看看,阮夜笙怎么解释。
阮夜笙先是一愣,跟着也斜了奚墨一眼,用手掩着嘴,笑眯眯地对鱼小姐说:“柜门就是closetdoor。”
她这么告诉鱼小姐,既给鱼小姐一种疑问被解答的感觉,也不用担心别的,两全其美。
奚墨:“……”
鱼小姐低头默念:“科拉则特,剁。”
奚墨:“……”
阮夜笙眼里都是笑,又掩嘴轻声说:“出柜就是comeout。”
鱼小姐继续低声跟读:“卡姆奥特。”
奚墨:“……”
……你可别再教了,真的害怕了。
阮夜笙教完了,又看向奚墨,嘴角弯了弯。
奚墨一脸无奈。
阮夜笙转而对鱼小姐说:“鱼小姐,你是不是可以听到一些声音音量特别小,或者频率比较不一样的声音?”
鱼小姐道:“何谓频率?”
阮夜笙正要说话,奚墨用手碰了一下阮夜笙的身子,意思是让她别又教英文,回头都给教成什么样了,阮夜笙忍着笑不再说话,而是看着奚墨,意思是那你来教,奚墨低低咳嗽一声,十分仔细地给鱼小姐解释什么是频率,单位又是什么。
频率在物理范围内还是比较复杂的,奚墨解释完,鱼小姐看上去有些发懵,又对着解释问了进一步的问题。
然后奚墨发现了,这是……无底洞。
阮夜笙在边上努力忍着,差点要笑得不行,奚墨只好低头看表,对鱼小姐说:“鱼小姐,快到我们上台的时间了,我们先回去。”
鱼小姐这才点头,不再问了。
回去后两人让鱼小姐安心等待,她们只是上台说几句话,互动一下,让她暂时不要走动。
等两人再回来的时候,她们瞧见鱼小姐正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她的大箱子就放在她身边,她将自己的身子靠在箱子上,与箱子依偎在了一起,目光放空。
鱼小姐和箱子的身影似融在了一起,在地上落下影子,那一刻,有了种绝望又悲凉的温柔。
“鱼小姐。”阮夜笙轻声说。
鱼小姐回过神来,朝她笑了笑。
“是不是累了?”阮夜笙说:“还有好一段时间才会结束,你如果累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鱼小姐没有回答自己累还是不累,而是问道:“先前那位娘子还会上台唱曲么?”
阮夜笙看出她喜欢听天后唱歌,就说:“她是特别嘉宾,只会唱两首,已经唱完了。”
鱼小姐又道:“那接下来可有旁人再唱曲?”
阮夜笙说:“没有了,后面都是严慕唱歌,今天来的嘉宾全部都已经登过台了。”
鱼小姐就道:“我恐怕有些累了。你们累么,可要回去休息?”
阮夜笙:“……”
奚墨:“……”
严慕要是知道,得哭晕过去吧。
两人看了下时间,确实也快到去接林汀雨姐妹的时候,刚才她们上台之前也和严慕打过招呼了,说有朋友去医院,得早点离场去看看情况,现在正好可以和鱼小姐一起离开,还能给鱼小姐送到出租车上。
两人就在顾栖松的陪同下,和鱼小姐离开了场馆,一路来到可以打车的位置,阮夜笙还是有些担心鱼小姐,又把之前没给出去的现金拿出来了,说:“你住的地方离这里远不远?回去坐……特克西的钱万一不够,拿着这些还能应急。”
“够的。”鱼小姐道:“我的友人经常给我的钱庄卡里打钱,每次都足够买一辆车,我外出坐特克西,很是方便,你莫要担心。”
阮夜笙:“……”
……这是什么级别的朋友?
还是鱼小姐病了的臆想呢?
阮夜笙叹了口气,又说:“像是朋友给你打钱的事情,不要再告诉别人,免得有人心存不轨。”
鱼小姐端详着她,道:“我不会告诉旁人。我晓得你们是好人,故而不必过多设防。”
鱼小姐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转,面上带着笑意。那一瞬间,阮夜笙感觉鱼小姐的狡黠,总觉得鱼小姐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十分聪明才是,洞察人心。
说着,鱼小姐又递给阮夜笙两枚小东西,阮夜笙接过来一看,发现那是两枚如同水滴一般的小坠子,剔透华美。
“这是赠你们的礼物,名唤海珠,可以串了绳子,做成手链或者项链戴上。”鱼小姐道:“多谢请我听曲,万望收下,莫要推辞。”
“谢谢。”阮夜笙看着这两枚水滴,越看越喜欢,就和奚墨收下了,最后叮嘱说:“那你一个人回去,小心一点。”
鱼小姐道:“我并非一个人,有人陪我。”
阮夜笙放心了一些:“是你家里人待会要来接你吗?”
鱼小姐道:“我的家里人去世了,不会来接我了。”
阮夜笙顿时觉得心酸,又说:“抱歉,那是朋友来接你?”
鱼小姐道:“我的友人们在旁的地方,她们不便前来。不过现下我的身边就有人,她在的。”
阮夜笙:“……”
奚墨:“……”
阮夜笙倒也没有感到恐惧,只是更为鱼小姐感到悲哀,鱼小姐的家里人都不在了,她病得这么严重,才会臆想自己的家里人正陪伴在她身边,太可怜了。
出租车来了,两人送鱼小姐上车,鱼小姐将大箱子温柔又小心地斜靠着,向她们两挥手,随着车流远去,消失在了城市霓虹灯火的深处。
奚墨让顾栖松去取林汀雨的那辆车,她和阮夜笙开着自己的车前往林汀雨姐妹所在的医院。
林汀雨已经做完了各项检查,拿到了结果,两人来到两姐妹的所在位置,阮夜笙忙问林汀雨:“检查结果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大事。”林汀雨说:“医生说我发烧了,开了点药。”
阮夜笙点了点头,说:“我们送你们回家。”
将林汀雨两姐妹送到家里,林汀雨面色有些泛红,下车的时候步子有点不稳,阮夜笙忙去扶着。奚墨下了车将林汀霜的折叠轮椅取下来,又将林汀霜从车上抱了下来,轻轻放在轮椅上。
林汀霜很不好意思,低声说:“谢谢。”
“没事。林汀雨她现在发烧了,待会就由我来抱你吧,要是我哪里没到位,你告诉我。”奚墨说。
林汀霜乖乖点头,林汀雨看着奚墨忙活的身影,目光柔软了许多,对阮夜笙说:“今天多亏有你们了。”
“这都是小事。”阮夜笙边扶着她往电梯走,边说:“在你家吃饭的时候,看到阿姨不在,今天阿姨在吗?”
“我给阿姨放假了。”林汀雨疲惫地说:“过两天才会回来。阿姨每个月都有假期,这几天我没什么事,可以照顾阿霜,就让阿姨回去了,免得到时候万一我有事出差,再遇上阿姨休假,阿霜就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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