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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墨脑海里嗡嗡的,打了个寒战。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简荪这些年为了给她的妈妈报仇,有多疯狂。奚季也病得深了,只是表面上装得平静而已。
“你记住了吗,奚墨。”简荪问她:“简家这边的遗产我早就安排好了,那些都是姐姐留下的,就是你的,我死了以后,会有人和你交接程序。”
奚墨不敢回答说她记住了,只能含糊其辞得稳住简荪。
简荪发着抖说:“那个东西最好是能到我身体里,我等着它,都快等不及了。”
她出了一身冷汗,心想必须要尽快将那东西解决了,否则以简荪这种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迟早出事。
到了下午,阮夜笙又去了重症监护室外面,就算看不到阮溪涧,她也还是待在那,身边带着几个人陪同。
医生又找她过去沟通,阮夜笙紧张地问道:“医生,我妈妈……今天情况怎么样?”
医生脸色看上去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凝重,说:“阮小姐,今天你妈妈的情况明显比昨天要好一些,我们讨论了一下,也许情况会有转机,我们会根据她的身体调整更适合的治疗方案,最后也不会是植物人,还是很可能会苏醒过来的。可能是你妈妈的求生意志真的很强烈,我们都很惊讶,也很佩服。”
阮夜笙差点喜极而泣,忙说:“谢谢医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一定都会配合。”
医生点点头,和她说了一些阮溪涧的情况,这才离开了。
阮夜笙心里激动,回到奚墨的病房,想和奚墨分享这份绝处逢生的喜讯,结果刚进病房,就看到奚墨在接电话,面色十分焦急。
奚墨挂掉电话,看到阮夜笙进来,连忙向她走去,阮夜笙下意识感觉不对劲,忙忐忑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奚墨急道:“是成誉打过来的电话,说嘉鱼出事了,她现在受了重伤,已经被送到这家医院抢救,马上要进手术室。成誉说,可能……可能有生命危险。”
“……什么?”阮夜笙面色惨白:“怎么会这样?”
……妈妈好不容易能活下来了,怎么崔嘉鱼又生死未卜。阮夜笙心脏紧绷,不敢相信现在听到的一切。
奚墨拿手机的手都在发抖,说:“嘉鱼本来带着成誉那几个警察在医院外面巡逻,外面有不少人,结果听到有人喊抓抢劫的,一个身影扯了那个人的金项链跑了,嘉鱼连忙去追逃跑的那个人,追到医院后面,那个人突然对嘉鱼下手,她的身体都被穿了一个洞。”
“成誉他们呢?没有跟着吗,说好了最少三个人一起行动的。”阮夜笙意识到那个人是故意把崔嘉鱼引过去的,崔嘉鱼身为警察,特别有正义感,看到有人抢劫就追过去阻止,完全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能。
“都跟着的。”奚墨急切地说:“嘉鱼跑得最快,等成誉他们过去的时候,嘉鱼已经倒在了地上,成誉说那个人逃离现场的背影看上去非常奇怪,身上有多出来的东西。”
“……一定是那个东西,一定是!嘉嘉身手好,一般的歹徒奈何不了她的,也只有那个东西身上的菌体形成的各种锋利武器,才能顷刻之间有这样的杀伤力,对方这次一定是下了狠手,就是冲着嘉嘉去的,否则嘉嘉不可能没有反应时间。”阮夜笙哆嗦着,恨意蹿了上来:“它……它在故意报复我们,只要是和我们有关系的人,可能都会被下手。”
“……汀雨。”奚墨立刻反应过来:“没看到汀雨,我们快点联系她,否则那东西也会找她报复的。”
阮夜笙连忙给林汀雨打电话,盼着林汀雨早点接通,还好林汀雨的声音成功从电话里传来:“阮阮。”
“汀雨,你在哪里?”阮夜笙急得不行:“你快到奚墨的病房来,嘉嘉出事了,现在性命垂危要做手术,我们一起过去手术室外面,你身边有别人吧,千万不要一个人行动。”
林汀雨的声音在听到崔嘉鱼出事以后,冷了下来:“我带了几个保护的人在边上,现在马上回来。”
过了一段时间,林汀雨回到病房,她看上去像是跑回来的,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冷汗。
“……是那个东西做的吧。”林汀雨刚进来关上门,就沉着脸开了口。
阮夜笙把崔嘉鱼遭遇的情况和林汀雨快速说了下,林汀雨浑身弥漫着一股冷意,说:“那东西已经开始报复了,你们先去手术室外面等着嘉嘉做完手术出来,我得回家一趟,把阿霜送到安全的地方,让对方找不到她。”
阮夜笙和奚墨内心都猛地沉了沉。
林汀霜一个人在家,还坐着轮椅,如果对方展开了报复,在恨上了林汀雨的同时,肯定也会想到林汀霜的存在。
“……你快去,多带一些人。”阮夜笙忙说。
“安顿好阿霜以后,我就会回来这里。”林汀雨看向奚墨,冷然说道:“抱歉奚墨,现在事态紧急,我们恐怕不能等你腿恢复以后才过去拿锥子,如果可以,最好今天晚上就过去拿到锥子,才有可能尽早了结对方,阻止更多伤亡。”
第242章 影后
第两百四十二章——影后
“……好,我马上去联系家里,你来回的路上一定小心,随时保持联系。”奚墨也明白现在已经是紧要关头,再这么任由那东西猖狂下去,身边的人只会一个接一个地出事,而她们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能拿到锥子,才可能有转机。
林汀雨点点头,三个人商量片刻对策以后,林汀雨赶紧跑出去了,阮夜笙和奚墨则往崔嘉鱼的手术室赶去。
时间紧迫,奚墨给奚季打了个电话,告诉自己今天晚上就要回家里去拿锥子,又把那东西已经开始对自己身边的人展开报复的事情详细告知,提醒奚季和简荪注意安全。奚季得知以后,说他会马上和简荪带上足够的人手前往她的别墅,等一切准备好了,再通知她过去。
手术室外,奚墨和阮夜笙坐在那焦急地等待着,几个警察面色担忧,成誉坐立难安,嘴里念念有词,祈求头儿能平安无事。
阮夜笙紧张得手都在抖,这种等待她之前在妈妈那里经历了一次,现在又在短时间之内再度经历,她仿佛正悬在悬崖的边沿,眼看就要掉下去了,又因为阮溪涧可能会苏醒过来的消息,而往上努力攀爬了一段距离。现在崔嘉鱼出了事,她又像是再度往下跌落。
奚墨攥住阮夜笙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说:“……别怕,阿姨现在有希望了,相信嘉鱼也会没事的。”
可即使她这么说着,阮夜笙还是能感觉到,奚墨的手其实也在抖。
“……我总觉得对方不只是为了报复,同时还在故意逼迫什么,它应该是有一个谋划的。”阮夜笙低声说。
“你是说在逼着我们不得不去拿锥子?”奚墨目光变冷。
“……我现在也拿不准。对方不清楚我之前把那个青铜莲花当成礼物送给你了,它现在应该不知道锥子就在你家,不过它今天这样故意下手,我们肯定会有很多紧急反应,如果它继续观察这些反应,并且跟踪我们,发现我们那么着急回到你家里,还安排了那么多人进别墅把守,它很快就能明白我们应该是在拿锥子对付它,锥子的存在立刻就会暴露。”
奚墨明白她的意思,说:“可是我们只能这样做,没有别的选择。”
这也是对方的阳谋,无法破解。
就如同当时阮溪涧将对方也逼到了无法选择的地步,对方明知道阮溪涧的目的,还是只能被迫沿着阮溪涧计算好的方向去行动。
“除此以外,我总觉得它还有别的目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我还没想明白。”阮夜笙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此刻的紧张,她和那东西打过交道,那东西虽然看不起人,却在不断学习人类的很多习惯,也会用一些人的计谋。
“我们只能加强安保,拿到锥子以后快速离开,确保这个过程别出问题。”奚墨说。
“……也只能这样了。”阮夜笙叹了口气,看向手术室紧闭的门。
傍晚的时候,崔嘉鱼被推了出来,也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现在她们身边熟悉的,躺在重症监护室的人,已经增加到了三个。阮夜笙和奚墨忙找医生去问,医生说崔嘉鱼情况堪忧,以前没见过这种伤势的患者,不知道是被什么利器穿透身体的,如果熬不过术后危险期,可能很难活下去。
那一瞬间,两人只觉得双腿发软,天旋地转。
今天早上还在和大家一起商量的崔嘉鱼,那么鲜活的模样,怎么现在就……很难活下去了?
医生离开了,两人的眼泪滚落下来,短短一段时间,接连的打击已经将她们逼到了绝境。
林汀雨终于赶回来了,她跑到崔嘉鱼所在的重症监护室外面,两人看到她平安回来,蓦地松了一口气,眼睛上下观察着林汀雨,阮夜笙忙问道:“汀霜那边没事吧?”
“没事,我已经把她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绝对不会被找到的,也有阿姨在照顾她。”林汀雨立刻又说:“嘉嘉手术的情况怎么样?”
两人沉默了下来。
林汀雨打量着她们二人的神色,脸颊似乎是细微地抽动了下,像是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怒火,说:“……是不是很难撑下去?”
阮夜笙艰难地说:“……医生说,如果熬不过术后危险期,可能会……”
“……会死?”林汀雨攥紧了拳头,说。
阮夜笙无声地点了点头。
林汀雨转过身去,沉默地望向那重症监护室的门口,看了很久,一直都没有说话。
或许生命就是这样脆弱。
眨眼之间,就可能消失无踪。
三个人在那里枯坐着,崔嘉鱼的家里人接到了消息,陆续赶到,崔家的爸爸妈妈都来了,在外面痛哭不已。阮夜笙越看越心酸,之后崔嘉鱼的哥哥也赶了过来,阮夜笙认出那是崔嘉树,崔嘉树过来和她说了几句话,言谈之间神色十分痛苦。
晚上八点多,崔家那边的人留在那守着崔嘉鱼,阮夜笙和奚墨,林汀雨三人回到了病房。她们简单地吃了个饭,回奚墨家拿锥子这件事凶险万分,她们必须要积蓄好体力,以便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简荪打了视频电话过来,告诉奚墨自己和奚季在别墅里安排的一些细节,简荪之前曾经去过云南西双版纳的雨林寻找瘿太岁,知道信号的重要性,虽然奚墨的别墅和那些没信号的深山野林不同,信号是满格的,可是就担心那东西会不会有什么破坏信号的特殊能力,于是简荪这次也给去别墅里保护的每个人都准备了无线电对讲。
“大概十点左右这边就会全部安排好。”简荪说:“到时候我会过来接你们过去,记住,等我到了以后,务必要观察我是不是我本人,养成这个习惯。”
“……明白。”奚墨答应着。
十一点多,简荪抵达医院,让阮夜笙和奚墨将无线电对讲装备先提前带在身上,并叮嘱了她们一些细节,这才说:“准备出发了。”
“汀雨也要过去。”奚墨忙说:“她之前去看嘉鱼了,还没回来,等她过来我们立刻就走。”
“行。”简荪说。
林汀雨跑回来了,简荪对每个人都很警惕,仔细观察她,最后也递给她一份无线电对讲装备,一行人在保护人员的陪同之下,前去坐车。
一切就似箭搭上了弦,弓拉满了,只等拉弓放出去的那一瞬。
林汀雨上了车,背靠着后座,闭上眼。阮夜笙在一旁感觉到她的疲惫,用手摸了摸她的手背,十分冰凉,还出了冷汗,林汀雨意识到了她的这个举动,立刻睁开了眼,轻声对她说:“……对不起阮阮,我一直没怎么睡觉,等下车的时候,你叫醒我。没关系的,我只需要睡一会。”
“……好。”阮夜笙看着她,担忧道。
夜色越来越沉,天幕无边无际,就像一块漆黑的硕大电影荧幕,冷冷地俯瞰着地面上那座别墅。
几辆车最终在夜幕中驶入了奚墨的别墅,别墅大门被关上,阮夜笙叫醒林汀雨,一行人下了车,半点时间都不敢耽搁,一路直奔奚墨的书房。
来到书房外面,简荪说:“这里别墅的上上下下都有人把守,不过我不能百分百保证每个人都是自己,进去接触锥子的人越少越好,其余人守在门口,和出去的必经之路上,防止那东西混进来。行动最少要三个人以上一组,奚墨必须进书房……”
简荪说到这,阮夜笙忙道:“我也想和奚墨一起进去。”
书房很大,如果待在书房外面,离奚墨太远,阮夜笙总觉得心里惶然。
简荪看向奚墨,奚墨点了点头,说:“夜笙和我进去。”
她的担忧点有所不同,因为她的书房是在楼上,而书房门口是一道防线,如果那东西需要伪装成谁进入书房,最有可能的就是从门口破门而入,如果阮夜笙待在门口,很可能会受到伤害。
“好。”简荪说:“那就我在一边保护。”
简荪多疑,其余的人他也不放心,万一跟进去的人已经被那东西夺取了身体,又分辨不出来,那就无力回天了。
“我进书房。”林汀雨说:“让我来保护她们两。”
简荪皱眉,看上去有所犹豫,林汀雨委婉地说:“我身手还行。”
简荪脸色顿时沉了沉,他当然能听出林汀雨的言外之意,自己打不过她。保护阮夜笙和奚墨的人,应该要是身手最好的一个,这样才能在最大程度上达成保护目的。
奚墨最熟悉林汀雨和简荪之间的身手区别,简荪虽然能打,但是确实比不上林汀雨。毕竟林汀雨可以轻松制住崔嘉鱼,而崔嘉鱼的身手在警察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在林汀雨那里却毫无还手之力。
于是奚墨说:“小舅舅,让汀雨来吧。”
简荪想了想,最终答应下来,说:“那我留在门口守着。”这样他就可以观察门口的来人,万一有什么异动,还可以将对方阻挡在门口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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