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节俭惯了的姜司意满脑子都是“没必要啊”。
结果三双眼睛都看着她。
姜司意:……
算是明白姐姐的感受。
被她们仨围着注视的感觉,真的很像草食动物被肉食动物团团围住,压迫感也太强了。
只不过有点不同。
这三只肉食动物,都在等着她这只草食动物发号施令。
姜司意憋到最后,憋出一个,“新款电动自行车,可以吗?”
林棘:?
严逾:??
岑麓:???
姜司意解释说:“我,真的没有用车的需求。而且,小佑都会接送我上下班。”
严逾劝道:“真的电动自行车就行吗,嫂嫂宝宝,错过这次机会,下次要再让麓姐出点血可能要等到你百年那天了。”
严逾被林棘揪着后领丢到一边,又笑嘻嘻地立刻弹射回来,丢不了一点。
岑麓问林棘:“真假?别给我省钱,我在缅北没少赚。”
林棘:“我们家司意说的算,就最新款的电动自行车。”
岑麓服了。
一个庄园种草莓,一个上班骑自行车。
难怪你们是两口子,能过到一块儿去。
“好吧,那就听袋女士的。”
林棘:“袋女士?”
岑麓:“你老婆是‘袋装吐司’,你不是袋女士谁是?你就装吧。”
林棘:。
行吧,又改姓了。
第一次改随母姓,第二次改随老婆姓,怎么不算越来越出息呢。
。
姜司聆紧赶慢赶终于在婚礼那天赶完的画,挂到了姜司意和林棘家中二楼最醒目的位置。
那幅从她们身上得到灵感的画,被命名为《幸福》。
这是两道抽象的轮廓,是女人的优美曲线,也是某种流荡的弧光。
不同的色彩在交界处融合,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仔细看,会发现它们其实首尾相接,从未分开,是始终连在一起的命运之环。
明天就要去海岛蜜月了,悠闲的午后,姜司意和林棘并肩坐在巨型画作前柔软的地毯上,一起摸着雪球柔软的头毛。
越看这幅画越是喜欢。
姜司聆是懂她们的。
每次看到它,都会感受到冥冥之中命运的奇妙牵扯。
此刻坐在二楼,姜司意难免好奇。
“为什么二楼和三楼都是空的?是没计划好要怎么布置么?”
林棘肩膀挨着姜司意,头靠在她的肩上。
“嗯,我一个人并不需要这么大的生活空间。一楼就够住了,二楼不知道放什么才好。”
姜司意摸摸林棘的脸庞。
“那怎么买这么大的房子?是因为不喜欢幽闭的环境么?”
“也不全是。雪泊女士是这社区开发商大股东,很早我就选好了这栋1号院。那时候我还没回国,看到它距离你上班的嘉仕比很近,就动心了。我一个人填不满这房子,但总幻想着或许有一天……”
林棘侧转过脸,鼻尖点了点姜司意的。
“你会来和我一起布置它。”
就像先前“,”昵称一样。
林棘不想和姜司意结束,此生,她还渴望着有后续。
“所以,自作主张虚位以待着。”
无论姜司意选不选择她,会不会爱上她,今生走哪条路,林棘永远会为她留一条退路。
这就是林棘曾经跟严逾说过的——姜司意一直都在她的人生规划之内。
还以为那晚“早有所图”的坦白局,林棘已经把所有的处心积虑都交待完了。
没想到,她的心思比姜司意想得要深得多。
姜司意在和她的对视中,眸色转浓。
林棘竟在她完全不知晓的时光里,为她准备好了所有的浪漫。
林棘怕她多想,万一又哭起来就糟了。
现在和小时候不一样,现在可太难哄了。
吻吻她的耳朵,又在她颈窝里蹭着,转移点注意力。
痒得姜司意笑着缩脖子,却没躲开。
就让她亲着,蹭着。
“所以,楼上都是为你预留的,想布置成什么样,都听你的。”
姜司意一时也没有想法。
感觉一楼已经能完全满足日常生活了,更别说有前后院子,电影院、健身房和图书馆,简直是个小型社区。如果不用上班,作为社恐人士,让她待在这栋房子里一年半载她都不会觉得无聊。
“那……”
林棘点点姜司意撑在地毯上的指尖。
“改成画室好不好?”
“画室?”
“你姐说,你当初为了她放弃了学画。”
“……那个,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我对后来学的专业也挺满意。要不是学了中国艺术史,恐怕也没法进嘉仕比。”
姜司意没想到林棘还记得这件事。
夹住林棘戳来戳去的手指。
“而且,现在我也没有再拾起画画的精力了。”
“不用拾,就随便画画,画着玩。别给自己任何压力,当消遣就行。当然,如果画着画着想认真对待也行。”
“这么说起来你会文身,画画是不是也很好?你学过吗?”
“没,就是随便画的。”
林棘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当初这儿的文身我想自己动手,就去学了文身的技术,随便画画。黄清徵和严逾都说我挺有天分。”
“居然是你自己文的,太厉害了吧。”
姜司意夸完才想起,她俩上同一所中学时,林棘就是全校有名的学霸,这位蝉联年级第一的风云学姐,连她这个初中部的都如雷贯耳。
现在再捋一捋,林棘年少时缺少了七年的重要时光,即便在村子里偷偷学,也肯定不是系统的教育。
她居然还能在回来后用这么短的时间跟上进度,甚至完成跳级。
此时此刻,林棘的聪明完完全全的具象化。
姜司意看她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份清晰的仰慕。
别人夸林棘,林棘几乎过耳就忘。
姜司意的仰慕则让她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
好像是有点厉害。
画画这件事,无论当爱好还是认真对待,都行。
林棘只希望她的司意不要有任何遗憾。
二楼就先改造成画室。
今天可以是画室,明天喜欢玩游戏了就改成游戏室,后天喜欢音乐就再改。
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姜司意喜欢。
阳光照进这栋即将妆点新装的房子,一点点蔓延到两位正躺在地毯上接吻的女人身上。
指腹抚过,热吻交缠。
只想让彼此的气息更多地渗透进自己的身体里,生命里。
……
蜜月的地点是海岛。
就是当年姜司意和林棘订婚的那座海岛。
对于当年事的细节就只有林雪泊的转述,很有限,当事人都记不太清了。
想说这次去海岛上待几日,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海岛是她们的开始,很有意义的地方,自然是蜜月的最佳选择。
雪球也跟着她们一起上了私人飞机。
这是雪球第一次坐飞机,全程好奇又忐忑,一直跟在姜司意脚边。
姜司意干脆将它抱起来,起飞前,亲自为雪球扣好安全带。
飞机飞入平流层后,解开安全带打开遮阳板,被姜司意抱在怀里的雪球透过舷窗一直往外看,看大朵大朵的云看到目不转睛。
姜司意点它的脑袋。
“小雪球看大雪球。”
雪球一路看看看吃吃吃玩玩玩,到了海岛,跟着妈妈们一起在落日余晖中踏上沙滩。
姜司意光脚踩在沙滩上,太阳晒过还有余温,质感非常细腻,的确是踩在面粉上的感觉。
薄荷绿般清透的海水、远处若隐若现的小岛、橙色的夕阳,还有身边拉着她手的林棘,忽然让姜司意记忆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忽然浮现出了一颗可以确定的光斑。
“好熟悉,我好像真的来过这。”
姜司意忽然停下脚步,在出神中远眺。
海风吹起林棘的黑发,“你当然来过,和我一起来的。这片沙滩我们也一起走过。”
林棘的话让姜司意脑海中勾勒出了画面。
好可惜,只是想象的画面,没能想起更多的细节。
没能真正看到她和林棘的小时候是怎么一起走在这道曲折的海岸线。
她是怎么要林棘抱,林棘又是怎么哄她。
见姜司意有些失落,林棘搂住她的腰,将妻子更紧地揽到自己怀里。
“那时候你才三岁,六岁的我都记不到多少,你要是想起来才奇怪。”
林棘亲亲她的脑袋。
“我们可以从这一刻起,一起制造往后能铭记于心的记忆。”
姜司意点点头,望向正徐徐沉于海平面之下的红日。
她都知道的。
只是有点遗憾罢了。
在沙滩边散步,漫无目的,想到什么聊什么,一起笑到弯了腰,喝着同款当地的特色水果饮料。
等到天色彻底黑了,再牵着手,和雪球一起回了酒店。
就一个浴室。
姜司意让林棘先去洗。
看姜司意正在给雪球梳毛的背影,林棘靠在浴室门边唤她。
“老婆。”
姜司意下意识地回头,“嗯?”
姜司意已经习惯“老婆”这个称呼,林棘很满意。
“老婆,你来。”
很正经的口吻。
姜司意立刻快步过来。
“怎么啦?”
刚到门口,又就被林棘拉进了浴室,只留一声轻呼。
“一起洗。”
姜司意还想说什么,发现林棘一丝不着地抱着她,手也攥着她的下摆,似要帮她除去。
浴室的灯光落在曲线柔美的颈窝里,铺下一汪明亮的光。
成熟的女人身躯实在太美,体温这么烫。
看了一眼,就被迷得开不了口。
林棘吻着姜司意的唇,心里想,妹妹也太好骗了。
又是一句话就骗了过来,来的时候脸上分明写着认真。
可爱。
姜司意想说话的嘴被吻了几下,半个字都说不出。
耳朵也被亲红了。
只能任林棘褪去长裙,晕乎乎的根本抗拒不了。
两人结婚同居一段时间了,姜司意对她的触碰依旧很有感觉。
情绪来得又快又浓重。
被吻得要喘不上气,又软又烫的小舌被吮弄得发麻,还在试着回应她。
心都要被姜司意的可爱弄化了。
想永远捧在手心里宠着,不让她受一点点伤。
又恨不能亲手握碎她,将她弄得凌乱不堪。
带着相同的沐浴乳香味回到卧室。
林棘将浑身发软的妻子抱放在床上。
姜司意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去,散着的长发带着刚刚吹干留下的点点水汽。
春。情似乎不太适合出现在姜司意那双纯然的眼眸里。
一旦出现,就是极具反差感的勾人。
沉默中,双臂眷恋地勾着林棘,似乎还想让浴室里的事继续。
纯欲的美感,撩人心扉。
忍不住又来吻。
蜜月时期,可以尽情在对方身体上留下痕迹。
对彼此都是强烈的生理性喜欢,情浓如火爱意似蜜,这两具身躯一旦缠在一起就难舍难分了。
。
第二日睡到不知几点,睡到饱,睡到自然醒。
姜司意眼睛还没睁开,就被林棘亲了亲唇。
林棘:“你手机震了好几下,要不要看看?”
姜司意以为是吴经理有什么工作的事要找她,拿来手机看,是姜司聆的微信。
【宝宝!你知道我找到什么了吗!】
【我昨天带着格伦达去拜访我的启蒙老师,她给了一个小箱子,是当初妈妈过世之后,我在她那儿暂住时留下的一些旧物。有一部妈妈的旧手机我当时用来着,我本来想看看有没有妈妈的照片,就拿去修了。结果你猜有什么——】
姜司聆发来两个视频。
【是当初你和小佑在海岛的视频哎,妈妈居然拍了!】
姜司意一下坐了起来。
姜司聆的语音林棘也听到了,一起坐起身,从姜司意身后抱着她,整个人赖在她身后,和她一起看手机。
视频很快下载完毕,播放。
不太清晰的古早画质,依旧让姜司意心跳加速。
没想到,她居然有机会看到曾经的自己和林棘相处的画面。
一个圆咕隆咚的脑袋出现在画面里,回头,是大眼睛圆圆脸,皮肤如凝脂,精灵一般漂亮的姜司意,三岁的姜司意。
林棘呼吸都停了一下,抱着二十五姜司意的双臂一下子收紧。
也太可爱了。
动起来的小司意,比看过的照片中、模糊记忆里的还要可爱多了。
妈妈的声音在画外,问小司意。
【喜不喜欢小棘姐姐呀?】
小司意立刻回答:【喜欢!】
【那以后长大了和她结婚要不要?】
小司意立刻点着大脑袋,点完了才问:
【结婚?】
都不知道什么是结婚,只要是林棘,她就答应。
陶绪都笑到不行了。
【结婚,就是过一辈子,当彼此的老婆。】
【老婆!】
小司意大大的眼睛立刻发光,词汇量还很有限的她非常确定地说:
【要,要姐姐老婆!】
100/111 首页 上一页 98 99 100 101 102 103 下一页 尾页 |